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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皇上對將軍說過的話

  李恪、李靖和突利老遠就看到了對面的李世民,他們催馬在距離李世民一百步的地方停止,下馬,立即朝李世民而來,而李世民也沒有擺出帝王的威嚴,而是迎上了三人。   “兒臣參見父皇!”   “老臣參見皇上!”   “罪臣突利見過皇上!”   李恪、李靖和突利三人跪地給李世民施禮道。   但是,突利和李靖兩人的身子還沒有跪下去就被李世民扶起來,就聽李世民對突利說道,“突利二汗不用多禮,朕可是在長安城等你等了好久啊,今日一見我們自當痛飲幾杯!”   “皇上有請,臣固願也!”突利看到李世民對自己很客氣,心裏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的回道。   然後,李世民又對李靖道,“大總管不用多禮,你在外征戰,給大唐立下汗馬功勞,朕心裏很感激啊!”   “軍人保國乃是職責,臣不敢當皇上的感激之情!”李靖說的很謙虛,但話中流露差距他作爲軍方一號人物所恪守的準則。   李世民跟李靖和突利見禮完畢,這纔對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恪淡淡的說道,“恪兒,平身吧!大唐北征你做的很好,沒有讓朕失望,父皇的心裏很欣慰!”   “多謝父皇誇獎!”李恪也沒有矯情,他起身對李世民道,“兒臣身爲大唐皇子,身爲父皇的兒子,自當身先士卒,殺敵報國,爲國精忠,保衛大唐!”   李恪的這句話說的很漂亮,李世民臉色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可是,李世民的笑意卻是激起了大臣之中的李承乾和李泰的不滿,他們現在對李恪的軍功的羨慕妒忌恨,剛纔李恪又是在李世民面前表現了一番,他說的那句話就等於狠狠的抽了他們一巴掌,李承乾和李泰怎麼能受得了呢?不過這是在長安城外,不是李承乾和東宮也不是李泰的魏王府。所以,兩人再是憤怒也極力的剋制了自己的情緒,臉色依舊錶現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淡淡的笑意。   李世民和李恪等人自然不會注意到大臣之中李承乾和李泰的表現,就見李世民目光掃向了自己前方三百步就停止了不見的黑衣衛騎兵,他從這支騎兵的身世感覺到了淡淡的殺氣,那股屬於百戰精兵才具備的壓迫感。   “恪兒,這就是打敗了突厥頡利血狼衛的黑衣衛騎兵嗎?”李世民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李恪目光注視着面前的黑衣衛很有興趣的問道。   “回父皇,這支騎兵正是兒臣組建四年的黑衣衛精騎,他們分別是鷹衛和鬼面騎!”李恪簡單的介紹道,“打敗突厥頡利血狼衛的是兒臣的親衛鷹衛!”   李恪介紹的很簡單,但很全面,他說出自己的親衛打敗了頡利的血狼衛,這就是向李世民表明這支騎兵的人數很少,不會很多,而從另一個方向向李世民傳達了一個信息,那就是這樣的騎兵很難訓練,不可能單獨成軍。   而當李世民聽完李恪的介紹之後,他就聽出了李恪話中的意思,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失望之色,不過這層失望之色很快便被黑衣衛高呼聲所取代,當黑衣衛喊出“皇上萬歲!大唐萬歲!”取而代之的一臉驚訝。   因爲,李世民也注意到了這支只有區區八千人的騎兵爆發出的氣勢是在場的上萬千牛衛和金吾衛的數倍!   “真正的虎狼之師啊!”李世民對黑衣衛騎兵的精神面貌很讚賞。   而在這個時候,這纔對陣突厥立功了蘇定方、陳其、李孟嘗、孫貳朗和程名振還有王中長等一行人在李恪的示意下上前給李世民施禮。   “末將蘇烈參見殿下!”   “末將陳其參見殿下!”   ……   “末將孫貳朗參見殿下!”   “末將王中長參見殿下!”   ……   李世民靜靜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這些年輕的將領,他心裏感慨萬千,從這些年輕的將領身上他似乎找到自己當年的影子,征戰沙場的熱血,保家衛國的豪情,而正是這些人打敗了不可一世的突厥,生擒了突厥大汗頡利啊!   隨即,李世民精神一震,他上前親自將蘇定方扶起說道,“蘇烈,當初恪兒舉薦你到千牛衛當值的時候朕就很看好你的將來,認爲你很有大將之才,今日大唐對戰突厥,你戰功彪斌,確實沒有辜負朕對你的一片期望啊!”   “多謝皇上誇獎,皇上如此器重末將,末將受之有愧,末將未能多殺敵人,讓皇上失望了!”蘇定方感動向李世民回道,他是沒有想到李世民出在他進千牛衛的時候就關注過他,這讓他心裏感動不已。   “失望嗎?沒有!朕很高興,你是大唐的功臣,你是打敗突厥的功臣,你沒有讓朕失望,沒有讓大唐失望!”李世民不容置疑的說道,他說出這幾句話的時候身上露出了一股帝王的威嚴,顯示出了他一代帝王的霸氣。   “諾”蘇定方躬身道。   然後,李世民將目光移向了陳其,對於陳其,李世民很熟悉,當初陳其斬殺了突厥第一勇士,力保李恪平安回唐,當時他就想讓陳其任職千牛衛,在他面前效力,可是當時的陳其哭着喊着就是要去給李恪當一個小小的侍衛,李世民被陳其的忠心所感動纔會答應了他,同時他對陳其不戀權位知恩圖報的作風很欣賞。   所以,陳其對李世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反而李世民很喜歡陳其。   只是,今天當陳其跪在李世民面前的時候,讓李世民沒有想到陳其在李恪身邊會創下這麼大一份功勞,會在大唐對突厥的戰爭中起到這麼大的作用。   所以,此時見到陳其,李世民心裏暗自慶幸當初沒有強留下陳其,沒有斷送了陳其征戰沙場爲大唐立功的美好前程。   “陳其,你今天的表現讓朕很驚訝啊!看來朕當初將你留在千牛衛是錯誤的決定,你天生就是屬於戰場的!”   李世民不愧是一代偉大的帝王,能夠當着陳其這樣低級的將領的面前承認自己當初的錯誤決定,這是任何帝王都做不到的。   所以,當陳其聽到李世民這句話的時候,這個連頡利都不怕的人的漢子頓時失去了方寸,愣了片刻這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多謝皇上誇獎,陳其不會辜負皇上的期望!”   “好!朕期待你!”   李世民重重的拍了一下陳其的肩膀,絲毫沒有責怪陳其剛纔的那一愣神。因爲,李世民心裏很清楚,像陳其這樣的軍人,他們是不會善於奉承自己的,能有今天的表現就很不錯了。   ……   ……   李世民對大唐打敗突利的一戰看的很重,所以,他一個一個的扶起了跪在他面前將領,並對他們進行慰問和鼓勵。   就這樣時間過了一炷香的時候,李世民面前就只剩下了王中長一個人還沒有受到李世民的接見。   因爲,王中長是衆將之中的官職最小的一個,他只能排在衆將的後面給李世民施禮,這才使得李世民到現在還沒有接見到他。   不過,李世民看到眼前只剩下一個王中長的時候,他看了王中長身上鷹衛獨有的軍服標誌,那支蒼鷹的標誌,臉色露出了一絲驚訝之態。他知道李恪身邊的一名親衛隊長生擒了頡利,可是當他看到王中長的官職和他的年齡的時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生擒頡利的會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你叫王中長?”李世民淡淡的問道。   “卑職王中長參見皇上!”王中長對李世民道。   “是你生擒的頡利?”李世民問道,他不是懷疑王中長生擒頡利的真實性,他知道李靖和李恪不會冒充軍功,再說頡利還活着,只要他向頡利一問,頡利自然會跟他說,沒有人笨到冒充這樣的軍功的地步,而他這樣詢問王中長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試探王中長,他想看看王中長到底膽色。   “回皇上,是卑職奉殿下之命生擒了突厥大汗頡利!”王中長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他現在的樣子像及了當年的王中長,這讓李世民甚至有了一種錯覺,認爲假以時日王中長肯定會是第二個陳其。   李世民上前將王中長扶起說道,“王中長,朕很欣賞了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生擒頡利的王中長,不愧是我大唐的英雄啊!”   王中長倒是不像蘇定方、陳其之流能說回道,李世民對他誇獎讓他難以消化,頓時忘了回答李世民,半天,才啃出一句話道,“卑職誓死保衛大唐!”   “恩”李世民倒是也介意王中長這樣的軍人能說出什麼漂亮的話來,便很滿意的點頭道。   等接見了所有的立功將士,就聽見李世民道,“上酒!”   王德見李世民吩咐,立即命令小太監端上了酒杯遞到了李世民和諸人身前,李世民端起酒杯,對着李恪等諸將說道,“北征突厥,你們大勝而歸,朕表達大唐的百姓感謝你們!”說完,李世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皇上萬歲,大唐萬歲!”李恪吼道。   “皇上萬歲,大唐萬歲!”諸將吼道。   然後,他們隨同李恪一同飲幹了自己杯中之酒。   等敬酒結束,李世民這纔對李恪笑道,“你快去見見你母妃吧,你想你想的緊呢!”   李恪一喜,對李世民道,“多謝父皇!”便朝着楊妃而去。   楊妃在李恪出現在管道上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只是李世民要給三軍將士敬酒,她不便在這個時候上前打攪,便只能在後面焦急的等待着,此時見到李恪,楊妃幾步上前將李恪抱在懷裏,哭泣道,“恪兒,你回來了,你回來就好,你讓母妃擔心死你了!”   “母妃,恪這不是平安的歸來了嗎?”李恪笑着安慰楊妃,隨即,又對楊妃身邊的長孫皇后道,“恪見過皇后娘娘!”   “恪兒不用多禮!”長孫皇后慈祥的說道。   然後,李恪便跟楊妃訴說他在漠北的經歷,而在這段時間李世民又向黑衣衛敬酒,表示了大軍凱旋而歸。   至此,所以的禮節這才結束,李世民在大臣的隨侍下開始擺駕回宮!這個時候李恪自然不敢跟楊妃待在一起,而是跟隨衆臣的身後進了長安城。 第四百零一章 對漢王的反擊   李恪和衆大臣隨着李世民的車架浩浩蕩蕩的進了長安城,在進城的時候李恪已經吩咐侯虎和孟山將黑衣衛帶到漢王府,漢王府的規模很大,絕對能夠容納得了八千之數的黑衣衛。   所以,當千牛衛和左右金吾衛來到了朱雀門的時候,左右金吾衛便停止了在朱雀門前,只有千牛衛和衆大臣跟隨李世民走進了朱雀門,左右金吾衛則是守在了朱雀門,他們任務已經完成。   跟隨李世民回到宮中之後的楊妃和長孫皇后則是各自回了自己的寢宮,而衆臣則是來到了太極殿,他們還要跟李世民一起在太極殿上接受突利的歸降儀式,同時也要接受北征大總管李靖和副總管李恪的戰後彙報。   突利的歸降儀式很簡單,就是突厥呈上降表,表示向李世民稱臣,李世民答應突厥的稱臣,突利便送上給李世民的厚禮,李世民再回贈突利厚禮,這儀式便是結束了!而接下來北征大軍對戰敗突厥大軍之後的戰況的彙報和戰爭傷亡數字的彙報。   但是,當李世民聽到大唐這次打敗突厥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新軍死亡人數達到七萬之衆,幷州軍和幽州軍也是損失慘重的時候,他的心裏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好在李恪又將陰山洗劫的頡利的財富賬目遞給了李世民,李世民看後心情好了不少,而心裏也開始思量蘇定方和陳其兩人的軍功制定的有點不妥,他很清楚這批財寶對大唐的重要異議,特別的對突厥一戰之後對於經濟復甦中的大唐的意思更是不可言喻。   而李恪和李靖之所以沒有在戰報中向李世民表明這批財寶,他倆是擔心有心人會利用這個話題大做文章,所以,纔會在現在向李世民彙報,現在在太極殿上當着衆臣的面公佈出來這批財寶,那這批財寶就成了大唐的錢糧,就成了李世民的東西,自然不會再有人打這批財寶的注意。   然後,李靖又彙報了唐軍殲敵的人數,就李恪和李靖一路全殲了突厥十六萬大軍,這還不包括李恪救援突利是坑殺的那十萬突厥騎兵。   所以,當李世民在聽到李靖彙報突厥的傷亡數字時,他的心裏釋然了很多。   畢竟,突厥騎兵的戰鬥力李世民是很清楚的,難夠殲滅十多萬突厥大軍,大唐僅僅付出了十多萬士兵,這確實已經很不容易了。再說李世民心裏也很清楚,要不是殲滅這些突厥騎兵,要不將突厥騎兵打殘,頡利又豈會被生擒呢?   所以,綜合這一些信息,李世民最後得出了結論,即便犧牲了十多萬大唐精兵,但唐軍對突厥的一戰可以是打了一場絕對的勝仗。   但是,剛纔在長安城外李恪就一番話就狠狠的扇了李承乾和李泰一擊響亮的耳光。所以,在李靖彙報完突厥的傷亡數字的時候,經過李泰授意治書侍御史劉洎便出列說道,“微臣啓奏皇上!”   李世民今天的心情大好,他見治書侍御史劉洎此時出言說有事要奏,便也沒有怪罪他的不失適宜,他語氣和善是說道,“愛卿,你有什麼事就說!”   “回皇上,我大唐乃是禮儀之邦,我大唐軍隊又是仁義之師,可是微臣聽說漢王殿下在跟突厥交戰的時候坑殺了兩萬突厥降俘。”劉洎說道這裏的時候,李世民的連已經變得鐵青,但劉洎依然沒有意識到李世民的憤怒繼續說道,“漢王殿下既然身爲大唐行軍副總管,就是代表我大唐的顏面,怎麼能行此等殺戮呢?這樣是否有失欠妥呢?”   李泰這樣突然發難自然是跟李承乾有過短暫的商量,畢竟,李恪現在的勢力已經很大,他們兩人都隱隱的覺得一個人單抗李恪有點難以應付。   所以,李泰和李承乾在李恪漠北取得大勝的時候就已經暗中有所聯繫,兩人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剛纔長安城外李恪的表現有深得李世民的喜歡。   所以,兩人在回太極殿的路上通過簡單的交流,便制定了這個彈劾計劃!   因此,劉洎的話一說完,李世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看見有一人站了出來,他便是太子黨的長孫順德。   長孫順德本來就憋着一口氣,當初他想參加大唐對突厥的戰爭,可是沒有得到這樣的好機會,而在長安城外李世民一一接見了立功的將領,慰問和鼓勵這些將領,這讓心高氣傲,心胸狹窄的長孫順德很不滿意。所以,長孫順德就將心裏的不滿發泄到了讓他疼很的李恪身上,而李承乾和李泰制定了彈劾李恪的計劃之後,李承乾找到長孫順德向他說了自己的計劃,長孫順德表示很支持。   所以,纔會出現這一幕。   就聽見長孫順德高聲說道,“啓稟皇上,微臣認爲劉御史說的很對,我大唐仁義之師,北征突厥自然以降服爲主,可漢王殿下對坑殺俘虜,讓我大唐之師背上了殘暴的惡名,皇上,可能這不是漢王殿下的意思,也許是他手下的將領擅自行事的,所以,這事不能嚴懲啊!”   劉洎是李泰的人,他一個小官敢在太極殿上公開質疑李恪,這就說明這件事情背後的指使者肯定是李泰,而長孫順德是太子李承乾的人,又是長孫無忌的兄長,他開口支持劉洎,這就表明得到了李承乾和長孫無忌的授意,而衆人也從其中猜測到了這是魏王黨和太子黨在聯合打擊漢王黨。   所以,屬於魏王黨和太子黨的大多數人都支持劉洎的觀點,支持長孫順德的提議要嚴懲不貸。只有一少部分人像長孫無忌、高士廉、唐斂、劉政會和王珪、韋挺等兩黨的重要人物沒有參與其中。   李世民聽到衆人對立下汗馬功勞的前線將士還沒有得到封賞就可以彈劾他們的罪狀,心裏非常惱怒,不過他會是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憤怒,淡淡的說道,“今天大軍凱旋而歸,突利二汗歸順我大唐,朕自當設宴款待,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吧!”   李世民沒有發怒的原因是,他很清楚彈劾事件背後的真正原因和目的。可是,除了裝孫順德這個笨蛋做了出頭鳥之外,太子黨和魏王黨主要人員都沒有參與,參與的都是一些官職低微或者沒有實權的官員,所以,李世民對他們發怒,斥責他們絕對小題大做沒有必要,纔會忍住不發怒。但他忍着不發怒不是說他不生氣,而是他在等待,他想等到李泰和李承乾的心腹大臣參與其中之後他再做出懲罰,這樣才能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   但是,這也是李泰的聰明之處,他自己在做一些自己沒有把握取勝的事情的時候,總喜歡用一些小嘍囉充當炮灰,這樣即便失敗了也不會牽扯到他,不會動搖了他的根基。   而李承乾就不如李泰聰明,第一次就讓長孫順德出面,可以說是十足的敗筆!不過他這樣做也有好處,那就是長孫順德和長孫無忌的關係似的長孫順德不管怎麼做都會牽扯到長孫無忌,這纔是他要的效果。   不過聽到李世民已經發話不想追究此事,衆臣又知道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他們也不敢極力勸諫李世民,只能作罷!   李世民冷冷的看了衆臣一眼,這才下令散朝!而後,他讓王德將突利請到御書房,好像跟突利有要事商量。   因爲,李世民要設宴款待突利一行人,所以,所有的大臣只能苦苦等待御宴開始,而不是即可回府。 第四百零二章 陰謀很深   李恪在休息的空閒時間來了楊妃的千秋殿。   這個時候楊妃已經沐浴更衣,正在佛堂唸經祈福,聽到侍女說漢王李恪駕到,他李恪來了大殿。   “恪,參見母妃!”李恪跪道。   “恪兒不用多禮!”楊妃急忙上前扶起李恪說道。   楊妃讓侍女奉上茶水,兩人坐定,李恪簡答的給楊妃介紹了一下關於漠北的一些戰況。   楊妃見李恪安然無恙,就開始詢問李恪關於在幷州的李愔的情況。   李恪對李愔很上心,上次帶他去幷州就是想有意栽培自己的這個弟弟。   所以,李恪向楊妃介紹了一些關於李愔的情況。他告訴楊妃,他要將李愔培養成一代名將,能夠爲大唐征戰天下。   可是,楊妃聽到李恪的話,她表面上很高興,心裏卻也有些擔心。   因爲,出身帝王之家的楊妃心裏很清楚,宗室子弟但凡有才能的,都會受到君王的猜忌,都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李恪似乎預料到了楊妃心中所想,所以,他笑着說道,“母妃不用擔心,恪一定會照顧好弟弟的!”   李恪的話很平淡,但楊妃聽在李恪卻是明白李恪的意思。這就像她明白李恪的志向一樣。所以,當楊妃聽到李恪這麼說,她也不在思量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清河公主李敬和高陽公主李蓉聽到李恪來到了千秋殿,兩個小丫頭便急急忙忙的來到了千秋殿,兩人沒有想到楊妃也在場,看到李恪和楊妃,他們先是給兩人施禮。   就聽見清河公主李敬撒嬌似的說道,“三哥,敬兒好像你啊!你給敬兒帶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啊?”   李恪聽到李敬跟自己索要東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是從漠北戰場上下來的,怎麼會帶東西呢?不過李恪對自己的妹妹很愛護,看到李敬很可愛的樣子,他也不好意思拒絕說沒有帶禮物,只能搶在楊妃之前說道,“三哥是跟父皇一起進的宮,東西都在府中呢,等明天你來三哥府上的時候,三哥在給你吧!”   “謝謝三哥!”李敬拉着李恪的袖子笑道。   因爲,李恪這次進宮,都會給李敬和李蓉帶一些好玩的玩具,所以,李敬見到李恪纔會這麼說。   但是,兩一個女孩子高陽公主則是變化很大,她恭敬的給李恪施禮,這才說道,“蓉兒也很想三哥!”   “恩”李恪看了一眼早已成熟了的高陽公主,笑道,“蓉兒倒是越長越漂亮了啊!”   李蓉聽到李恪的這句話,羞的不敢抬頭看李恪,只能扭扭妮妮的站在一旁。   楊妃看到李恪很疼愛自己的兩個女兒,她心裏很高興!   李恪看着自己的這兩個妹妹,心裏很複雜。因爲,他很清楚她們兩個人的生活都會以什麼樣的結局收場!   正因爲這樣,李恪纔想改變高陽公主李蓉的命運!   特別的高陽公主李蓉,他絕對不會容許辯機這個禍害出現。   很多時候李恪覺得李蓉嫁給房遺愛他阻擋不了,但他絕對要阻止辯機,有必要是時候要殺了辯機。   所以,當初在幷州的時候,他就命令鷹衛駐守長安的情報頭子朱童密切注意辯機的動向,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鷹衛的情報說辯機跟長孫無忌之間有些關係。而這個情報更加讓他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辯機必須要除掉,當時,當他在聽到個辯機和長孫無忌有關的這個情報的時候,他的心裏突然就湧出了一個不祥的預感,他認爲歷史上的高陽公主之所以跟辯機發生那樣的戀情,這中間有可能就是長孫無忌一手策劃和主導的!   而爲什麼長孫無忌會主導高陽公主和辯機的戀情呢?   李恪對這個猜測也做出了自己的解釋。   歷史上高陽公主的李恪的親妹妹,李世民很疼愛她,長孫無忌想要除掉李恪,就必須要除掉他身邊的人,而高陽公主是必除之人。所以,他纔會設計讓高陽公主和辯機之間發生一段戀情,這樣高陽公主失去了李世民的寵愛,李恪就少了一個幫手。而通過高陽公主和房遺愛的造反,長孫無忌又將李恪陷入造反案中處死。這兩件事情聯繫起來,雖然很牽強附會,但李恪也能從中推斷出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現在的李恪不是歷史上哪個李恪,但李恪心裏很清楚,長孫無忌的隱忍和手段絕對不能忽視。   所以,他即便是有了現在的成就,即便是比歷史上的哪個李恪更加受到李世民的寵信,權利更大,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因此,李恪纔會將辯機列爲自己關注的重點對象。   不過想到房遺愛謀反案,李恪心裏就更加疑惑,歷史上對這件事的記載說法不一,說唐太宗駕崩,新皇帝李治登基。高陽公主同時與房家失去了唐太宗的庇護,永徽四年因爲房遺愛參與荊王李元景謀反案發而遭到滅頂之災。   但是,李恪心裏很清楚,這樣的解釋有點說不通!   因爲,對於這次皇室謀反案歷來衆說紛紜,結論各不相同。有人認爲是宗室勢力與長孫無忌元老勢力較量後失利的結果,但也有人認爲是宗室勢力想推舉新人取代李治而遭到政治清洗,更有人認爲是房遺愛參與謀反遭到誅殺等等。   但是,不管衆人怎麼評論,但有一個問題和清楚,那就是這次涉及的人之中宗室子弟被殺的很多,皇室勳貴荊王李元景、高陽公主夫婦、巴陵公主夫婦等均被賜死,房玄齡家族幾乎被清洗殆盡。吳王李恪被冤殺其四子,仁、瑋、琨、璄並流嶺表,高陽公主夫婦諸子流放嶺南。   而這當總任城王李道宗等宗室子弟也受到了牽連,他們甚至被流放或者被逼放棄自己手中唯一的一點點的權利選擇了跟長孫無忌妥協。最終,使得大唐朝廷形成了以長孫無忌爲首的一黨獨霸朝綱的局面。   由此可見,可見這不是簡單的謀反案,而是一場權力角逐之後的勢力洗牌!   但是,李恪也很清楚在這件案子當中,唯一沒有被誅殺的人就是房遺直,李恪對房遺直唯一保留性命覺得十分可疑。   而且,根據李恪的記憶,他清楚的記得高陽公主夫婦案發也與房遺直密切相關。   所以,貞觀年間的高陽公主和辯機之謎,永徽年間的房遺愛謀反案,在李恪看來絕對不是歷史記載的那麼簡單,兩者之間肯定有必然的聯繫,而讓這兩隻練成一條線的人李恪認爲很有可能就是長孫無忌。   因此,李恪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還是很天真可愛的高陽公主李蓉,李恪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她在步入歷史上記載的那樣的後塵。   至於清河公主李靜,她跟高陽公主李蓉相比就沒有那麼複雜的經歷!唯一的遺憾就是她的命短,活了不是四十歲就死了,不過對於清河公主的婚姻,李恪倒是覺得不會插手其中。   因爲,歷史上清河公主嫁給了程懷亮,程懷亮就是李恪的結拜兄弟,對於程懷亮李恪很瞭解,他覺得李蓉嫁給程懷亮倒是一段很不錯婚姻!   至少,比其他的一些總是公主要好很多!   李恪一直都在思索這些問題,所以,跟楊妃還有高陽和清河公主聊天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楊妃看在心裏,他以爲李恪在想晚上宴會的事情,所以,也沒有怪罪李恪,只是很慈祥的看着李恪。   而李恪也注意到了楊妃的舉動,他回過神來對楊妃說道,“母妃不用擔心,恪沒事的!”   “恩!”楊妃點頭道。   李恪跟李敬和李蓉說了很多他在漠北的見聞,兩個小丫頭聽的津津有味。   就這樣時間過的很快,便可便已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而這個時候楊妃的貼身侍女稟報楊妃說宴會即將要開始了,還請楊妃換上宮裝朝服去參加晚宴。   李恪見宴會時間已到,他知道楊妃會跟李世民一同出現,所以,便告辭了楊妃,出了千秋殿向太極殿而來!高陽公主和清河公主雖然不捨李恪,但她們也在宴會之列,也要回去準備服飾,便沒有拉着李恪不讓他離開! 第四百零三章 這裏也有陰謀   李恪來到太極殿參加宴會的時候,大臣們早已就坐。   李唐皇室的座位跟大臣們的位置不同,在是左邊靠近李世民的位置,右邊首位主要是李唐朝廷中的大佬們的位置。   李恪的心腹將領被安排在了末位,像這樣規格的宴會,李恪的心腹將領要不是有軍功在身,他們是根本沒有機會參加宴會的!   李恪一走進大殿,他的心腹將領就上前給他行禮,李恪一一給幾人回禮,顯得很親切。   還有不少想結交李恪的大臣也主動上前跟李恪問候,想借此機會拉近自己跟李恪的關係。   至於李泰一黨的除了程名振跟李恪行禮之外,其他人不怎麼主動搭理他,只是跟着衆人拱手施禮而已,而李承乾的太子衆臣跟是不屑於跟李恪見禮。一向低調的太子黨和魏王黨今天擺出跟漢王決裂的場面,很明顯是受了他們身後黨魁的指使,目的很明顯,就像跟大臣傳遞一個信息,他們不容許李恪獨大。   但李恪也不理會這種場面,依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個時候早已到場的魏王李泰殷勤的上前給李恪施禮道,“青雀見過三哥!”   “四弟,不用多禮!”李恪也客氣的說道。   宗室子弟還沒有全部到場,包括任城王禮部尚書李道宗、宗正寺卿李孝恭等人。所以,李恪這一桌上只有李恪和李泰兩人。   李恪和李泰兩人見禮之後就坐了下來,李泰對李恪很親切,絲毫沒有在朝堂上支持自己的狗腿子彈劾李恪時的那種怨恨和不滿,李恪見李泰不願意正面跟自己撕破臉皮他也懶得計較,便跟李泰聊了起來。   這樣不明就裏的大臣看到兩位皇子聊的很開心,心裏頓時疑雲滿布,不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李恪和李泰兩人心裏很清楚,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聊了沒多久,就看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大佬都悉數到場,李恪和李泰自然免不了要上前詢問一番,再然後便是中書令蕭禹到了,蕭禹依舊像以前一般,高傲冷漠,不合羣,依舊是最後一個到場。蕭禹之後到李道宗和李孝恭兩人連襟而來,李泰和李恪上前行禮。   “兩位殿下請起!”李孝恭連忙扶起李恪和李泰兩人,而一幫的李道宗也客氣的道,“兩位殿下不用多禮!”   他們兩人作爲李唐宗室中的名將,李唐軍方宗室的代言人,深受李世民的信賴。   所以,李恪和李泰作爲晚輩,跟他們行禮,他們自然不會像其他的大臣那樣恐慌不安。   跟李孝恭和李道宗建立完畢,四人就坐,李孝恭倒是表現的很淡定,勞神叨叨的老僧入定,靜等李世民的出現,而李道宗不像李孝恭那麼沉穩,他對李恪取得漠北大勝很感興趣,便開始跟李恪詢問關於跟突厥戰爭中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李恪則一一回答李道宗,而李泰很清楚自己軍事方面的才能不及李恪,所以,他也認真的聽李恪的解說,倒是增長了不少經驗。   這個時候,就看見太子李承乾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   李承乾作爲太子,大唐未來的儲君,現在已經被李世民容許聽政了。   所以,他現在的地位很高,僅次於李世民。   因此,他在這個時候到場也不爲過。   看到太子李承乾出現在太極殿,衆大臣都起身給李承乾施禮,李承乾接受了羣臣膜拜的朝賀,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的李泰和一臉笑容的李恪心裏得意不已。   “兩位皇弟都到了啊!”李承乾上前故意跟李恪和李泰說道。   “多日不見,大哥氣色不錯啊!”李恪笑道,“今天父皇設宴,臣弟一定要多敬大哥幾杯纔行!”   “哪裏哪裏!”李承乾得意的道,“三弟酒量爲兄是知道,可不敢跟你和喝酒啊!”   見到李恪自稱“臣弟”,李承乾心裏很高興,他很清楚李恪之所以跟他這麼稱呼,就因爲他是太子,要是單純的大哥,李恪絕對不會對他這麼恭敬。倒是一旁的李泰對李承乾是不熱不冷,讓李承乾有點惱怒。   不過,李恪也清楚李泰的態度,李泰這樣做演戲的成分居多,他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跟李承乾水火不容的局面而已。但是,實際上李恪早就清楚了他和李承乾之間的曖昧關係!   李承乾走過李恪和李泰一桌,上前跟長孫無忌施禮,然後坐到了太子的位置上。   “皇上駕到!”   就在這個時候,王德細長的聲音傳到了太極殿。   衆臣舉目望向了太極殿門口處,就見李世民拉着突利的手,在長孫皇后和楊妃等中嬪妃的陪同下出現了太極殿。   “參見皇上!”   李恪跟隨衆大臣們想李世民施禮。   “衆卿平身!”   李世民淡淡的說道。   突利在這個時候已經主動的慢了李世民一步,跟隨在李世民身後,他可不敢跟李世民一同接受大臣的朝拜。   “愛卿請入座!”李世民對身後的突利說道,聽他對突利的稱呼都已經改變,可見兩人聊的很投機。   “皇上請!”突利也客氣的道。   兩人也相互看了一眼就便就坐,突利就坐下李世民的小首位置,距離李世民的位置很近,兩人可以坐着相互聊天。   而趁着這個空隙,李恪看到了阿史那雲,看見阿史那雲跟坐在長孫皇后和楊妃兩人的中間,顯得她比任何公主都受兩位娘娘的寵愛,這讓李恪心裏一驚,他自問即便是李世民再怎麼向對突利示好也不至於連長孫皇后和楊妃都出面討好阿史那雲吧!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問題?   李恪心裏一陣嘀咕!   而這個時候,李世民看了一眼臺下依舊就坐的大臣,又看了一眼突利,便對身邊的王德說道,“宴會就開始吧!”   “諾”王德躬身道。   他上前三步,站在臺階上高聲喊道,“開宴!”   古樂奏響,表示宴會開始!   帝王之宴,鐘鼓之樂的必須的,而且,演奏的還是大唐的國樂。   大唐尚武,國樂也都充斥着沙場的戰意,讓人聽的精神振奮,好似親臨戰場,殺敵報國。   李世民的沙場宿將,是馬上皇帝。   如見,他雖然沒有機會御駕親征,但對於沙場殺敵的嚮往之情還是不減當年。   所以,國樂一結束!他便舉杯高呼道,“漠北一戰,大唐大勝,揚我國威,雄哉壯哉!諸位愛卿,今天朕在此設宴,這第一杯酒敬犧牲在漠北的大唐將士們!”   “敬犧牲在漠北的大唐將士們!”衆人跟隨李世民高呼道。   “這第二杯酒,朕要敬爲大唐立下汗馬功勞的北征將士們!”李世民繼續說道,“幹——”   “大唐萬歲!”衆人高呼道,這纔可不敢隨李世民的話說。   “這第三杯酒——”李世民說道這裏,看了一眼身邊的突利,“朕要敬我們大唐的尊貴的突利可汗!”   “敬突利可汗!”衆人繼續符合道。   “多謝皇上,爲很不敢當!”突利謙虛的說道。   三杯酒喝完,宴會才真正的開始! 第四百零四章 宴會風波   享受國宴只是一種榮譽,不是說要讓你喫飽喫好!   所以,在喫相方面大家都表現的很矜持,不管是士族大家中的弟子,還是李恪的幾個心腹將領,都沒有表現出他們粗野的作風。   宴會已經開始,李世民也就不理會臺下的衆人,他只是跟突利說話,李恪也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但見兩人是不是會放聲大笑,可見兩人聊的還是很開心。   但是,對於這場宴會絕對不敢掉以輕心,他心裏很清楚,他來長安有些人會不安,他們不安就會針對自己。所以,他認爲今天太極殿彈劾自己只是一個前奏,而他來長安的真正較量要在這場宴會中開始。   李恪在飲酒跟李道宗等人閒聊的時候不忘了注意長孫無忌和李承乾等人的表情,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今晚他們到底從了什麼心思。不過讓李恪很失望,像長孫無忌這等混跡官場的老鳥是不會將自己的表情輕易表現在臉上的。即便是李承乾,當李恪看到他春風如意的微笑時,也搞不清楚自己的這個大哥什麼時候會變得這麼深沉。   “三哥,這次大敗突厥,你可立了大功啊!父皇又要少不得封賞你了!”李泰見李恪有點心不在焉便試探性的問道。   “死的說笑了,區區小勝,爲兄豈敢邀功呢?”李恪淡淡的笑道,“再說這次李將軍是行軍大總管,爲兄跟隨在他身邊是受益匪淺,這纔是父皇爲兄的最大賞賜!”   “三哥說的是,青雀着相了!”李泰見李恪說的大義凌然,只能訕訕回答,不過他心裏可不這麼想,他認爲這是李恪的故意掩飾,他認爲大唐打敗突厥,這是多大的一件功勞,李恪不想求得封賞那纔怪呢?不過他也從這次試探中看出了李恪的心思,李恪現在的心裏對封賞十拿九穩,所以,他纔會顯得這麼淡定!然而,李泰則是憂心不已,要真像李恪心裏想的對於封賞他十拿九穩,那這次封賞李恪肯定很滿意,現在能讓李恪很滿意的封賞到底是什麼呢?李泰可是很在意李恪的封賞,畢竟一個幷州大都督的封賞就造就了李恪今天的成就,要是官職再大,他豈不搶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憑藉李恪的手段,太子之位真被他坐上了,那自己還有什麼機會能從他手中奪得呢?所以,現在的李泰心裏也很亂,現在他的心思早已不放在宴會上了!   果然,不出李恪預料,就在李恪剛收回心思跟李孝恭沒說幾句話,就聽見太子黨劉政會向李世民諫言道,“皇上,微臣聽說漢王殿下在幷州的時候曾命人舞劍爲突利二汗助興!今天皇上設宴,殿下何不再讓他們上場給皇上舞劍,給我們大家助興呢?”   李世民也在興頭上,自然同意了劉政會的這個提議,目光移向了李恪,他是徵詢李恪的意思,他沒有直接點名讓李恪派人舞劍,這就是他對李恪很寵愛,只要李恪有難處的話可以拒絕。   劉政會的目的李恪很清楚,他就是想故意刁難李恪。   因爲,李恪給突利助興舞劍的地方是在幷州,那是他的地盤,他可以隨時安排。可是,現在李恪在長安,他自然不會帶這些人來長安城。所以,劉政會在這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只要李世民要容許,那李恪要是不遵行就是抗旨,就等於在羣臣面前打了李世民一個耳光,李世民自然不高興。可是李恪要是真安遵從了李世民的意思排了幷州軍士們在大殿上舞劍,那就會讓李世民認爲他走到哪裏都會帶着這麼一羣給他舞劍取樂的人,這會給他在李世民心裏留下不好的影響,這會讓李世民認爲李恪這是仗着自己的戰功,驕傲自大的表現。   果然不愧是跟隨李世民打天下的主,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李恪陷入了兩難之境!   李恪心裏將劉政會的全家都問候了一遍,這才起身對李世民道,“稟父皇,幷州軍舞劍難登大雅堂,既然父皇有命,兒臣自當遵從。”   李恪很清楚點,在這種錢情況下,特別的在突利面前,他絕對不能讓逆了李世民的意思,即便李世民很寵愛自己。但又不能讓李世民認爲自己是一個有了點功勞就沾沾自喜,驕傲自大的人。   所以,他思量了一番,又繼續說道,“只是請父皇恩准兒臣的親衛黑衣鷹衛上殿!”   “準了!”李世民頗有玩味的說道,劉政會提出了那樣的要求,李世民答應了劉政會的提議,他也是有意看看李恪是否會帶着這樣一羣僅供玩樂的劍士來到了長安。所以,對李恪很有信心的李世民認爲李恪絕對不會帶這樣一羣劍士入京,但是聽到李恪答應了他的要求,他的心裏對李恪很失望,這就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可是,現在他聽到李恪要召集他身邊的親衛,李世民的心裏又是一驚,他爲自己的胡亂猜測誤解了李恪而感到愧疚,心裏便更加期待李恪給他帶來的驚喜。   李恪見李世民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跟不遠處的王中長示意,王中長會意出了太極殿。   酒宴繼續,並沒有劉政會的提議而停止。   不多時,就見王中長帶領二十名黑衣黑甲的衛士走進了太極殿。   黑衣衛鷹衛一入殿,殿內的千牛衛就感覺到了一絲壓力,那是一種很細微的氣息,只有上過戰場,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才能感覺到。   所以,面對大殿中央的二十名黑衣鷹衛,殿內的千牛衛如臨大敵。   李世民在黑衣鷹衛入殿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到這二十劍士身上那淡淡的殺氣,這不是說這二十名鷹衛是向殺他,而是經歷了戰場上是洗禮,他們從死神的刀下獲得生的機會,自覺的養成了一種氣質,這種氣質就是殺氣。這就像經常讀書的人,當你面對他的時候,他的身上會有一股淡淡的書卷氣質一樣。   “卑職參見皇上!”王中長對李世民道。   “恩,你們不用多禮,開始吧!”李世民道。   “諾”王中長應聲道,他對身邊的鷹衛用手勢示意了一下,然後他自己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見這二十名鷹衛拔出腰間的佩刀,殺氣頓時瀰漫到了大殿的四周。   “啊——”   坐在女眷位置上的不少嬪妃和公主被這濃烈的殺氣驚的不由的喊道,他們已經失了方寸,亂了心智!   “擂鼓!”   聽到大殿上女眷們的呼喊,李恪提示樂師道。   “咚咚咚咚”樂師會意,敲響了戰鼓,樂曲的名字的《秦王破陣子》,很符合場面二十名黑衣衛鷹衛舞劍的步伐。   鼓聲打散了殿內的殺氣,使得殿內氣氛緩和了不少。   但黑衣衛出劍如風,快步閃電的步伐依然牽動了不少人,依然給了坐在前面的不少人壓力,但見他們臉色煞白,面色發紫,已經沒有往日的儒雅之氣。   “咚”   當最後一聲鼓響罷的時候,二十名鷹衛戰列成五排,給李世民微微施禮。   “好!不愧是我大唐的百戰之兵,殺氣瀰漫,戰役高昂!”李世民大喜道,“賞,給他們每人賞錦緞五十匹,黃金五百兩!”   李世民是大唐的皇帝,在突厥面前出手賞賜自然不能太小氣,賞賜就用上了黃金,而不是銀錢。   “多謝皇上!”   二十名鷹衛得到了賞賜退出了大殿!   見李世民很高興,李恪心裏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一臉沮喪的劉政會,對着他淡淡的一笑,不再理會衆人。   劉政會看到李恪對自己的笑中充滿了殺意、藐視和不屑,劉政會的臉頓時陰沉的可怕,可在這裏也不敢發怒,只能強自忍着。   舞劍結束,宴會算是到了尾聲,衆臣隨沒有像自己家裏那樣喫飽,但李世民的御酒不比他們喝的酒,是宮廷的佳釀。所以,衆人倒是也喝了個七七八八,微微有了醉意。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又出口說道,“皇上,今天可以說是我大唐百年難遇喜慶之日,而且,突利二汗又歸順我大唐,跟大唐結了秦晉之好。微臣建議,爲了更加穩固大唐跟突厥的友好關係,是否在衆皇子中則取一人跟突利二汗聯姻呢?”   說話之人自然是長孫無忌,見長孫無忌說話,李恪就覺得事情不妙,聽到長孫無忌說道這裏,李恪簡直就想罵長孫無忌他娘。長孫無忌這句李恪很清楚,針對的就是他自己。試想,讓突利嫁女,他突利自然要選一個女婿,按照突厥人的習慣,他們最欣賞戰功彪赫的人,而在衆多皇子中只有李恪才能達到突利的要求。   但是,只要突利選中了李恪,李世民答應了突利,那李恪跟阿史那雲成親,他就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衆臣在聽到長孫無忌這個提議的時候,臉色都露出了一副瞭然的表情!   突利則是一臉欣喜的盯着李恪,阿史那雲則是羞怯的看了一眼李恪便低頭不敢再看!李世民則是面無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有李恪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緒變化,但他在心裏暗罵長孫無忌這廝太無恥了! 第四百零五章 捨得之論   回到漢王府,漢王府的心腹都已到齊,看到衆人喝得不夠盡興,李恪又讓楊恩置辦酒菜,開始在府中設宴,跟衆人繼續喝到天亮這才罷休。這其中像岑文本、褚遂良和馬周、孫伏伽等人因爲第二天要上朝很早就離開了,喝酒的剩下了李恪幷州都督府的諸將。   第二天,李恪起牀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因爲,他的幷州將領。   所以,不需要去上早朝。   但作爲孝子,他需得進宮跟李世民和楊妃請安!   所以,在侍女蘭兒的侍奉下沐浴更衣,又在楊恩的陪同下用完早膳,李恪便讓王中長準備車架。   李恪登上了車架,在五十名鷹衛的護衛下出了王府想皇宮的方向而來。   五十名鷹衛的護衛人數,在皇子之中確實不多,但在大街上也頗爲壯觀。   因爲,第一的鷹衛身上的殺氣!第二,黑衣黑甲的騎兵,這可是打敗突厥的精騎啊!   所以,李恪的車架倒是引起了不少的圍觀和指指點點!但李恪很清楚這些不是在說自己壞話!   李恪對這些指指點點不放在心上,他也沒覺得這就是一種張揚。   他生擒了頡利,他不知道是否有頡利的心腹將領逃脫了,如果真的這樣,那他們爲了頡利想刺殺自己,自己豈不很危險?   再者,李恪也認爲大唐什麼事情都能發生,要是有心人想利用頡利餘黨的這個身份半路截殺自己呢?想借機想除掉自己呢?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李恪覺得跟自己的小命相比,他寧願揚言也不願意裝逼的減少自己身邊的侍衛,將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不理!   就這樣車架緩緩的到了朱雀門,當王中長遞上了漢王府的腰牌的似乎,朱雀門的金吾衛開門放行,以李恪現在的身份,他是直接可以帶領自己的侍衛進入皇城的!但是,到了承天門,李恪這才讓和鷹衛在門房內等待,他則是在王中長的陪同下進了太極宮。   在甘泉宮的御書房,李世民這個時候已經處理完政務,正在詳細的閱覽陳其和蘇定方兩人繳獲的陰山珍寶的清單,就聽見王德的聲音喊道,“皇上,漢王殿下求見!”   “恩?”李世民驚訝道,“恪兒?”他沒有想到李恪會在這個時候拜見自己,隨即道,“讓他進來吧!”   “諾”王德道。   李世民繼續看清單,而這個時候李恪已經進入了御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李恪跪道。   “平身吧!”李世民道,“你剛從漠北戰場回來,現在正好可以休息休息,今天不好好在府中休息來這裏幹嘛?”   李世民好似在責怪李恪,但話裏就拳拳的寵愛之意!   “父皇,兒臣久在外戍守邊關,不能時常在父皇身邊給你和母妃盡孝,今日好不容易回了趟長安,自當前來給你跟母妃請安纔是!”李恪說的很感人,但這是李恪的心裏話,不過李恪還有別的心思,他很清楚李治就是靠這點慈孝之心打動李世民的,所以,對於李治這條百試不爽的經驗,李恪絕對不會放過!   “哎,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李世民嘆息不已,不過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意。   “……”   “也好,你既然來了那就位父皇參謀參謀,做飯輔機提出的那個聯姻你是怎麼看的?”李世民將清單放在玉案上向李恪問道。   “此時全憑父皇做主,兒臣沒有什麼意見!”李恪恭敬的說道。   李世民突然向他問這個問題,他不覺得這是李世民無的放矢,肯定有目的。   “呵呵,你這個滑頭!”李世民笑道,這個時候他倒是成了一個慈祥的父親。   “……”李恪。   “其實,在輔機提出之前,突利跟朕聊天,當時也有這樣的想法,他想跟我大唐聯姻,讓突厥和大唐永結秦晉之好,可是朕不知道朕的那個兒子能夠擔當這樣的重任!”李世民淡淡的說道,“既然突利主動提出了聯姻之事,我們也不能虧待了人家啊!”   “父皇說的對!”李恪唯唯諾諾的道,他現在心裏是徹底糊塗了,既然突利早長孫無忌提出了這樣的建議,那爲什麼他又沒提出看重了誰呢?   但是,突利既然沒提出他看重了那個王子,那爲什麼李世民會跟自己說這些呢?   李恪可不認爲這是李世民跟他嘮家常!   李世民說完這句話,看到李恪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就淡淡的道,“去跟母妃請個安吧!”   “諾”李恪道,他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可是,當他的一隻腳剛踏出門檻,就聽見李世民的聲音道,“今後沒事就在家待着吧!別到處亂跑!”   李恪身子一震,他好似從李世民這句話聽出了一絲不容察覺的含義!   隨即,他小心道,“兒臣明白!”   出了御書房,李恪一路快行,沒幾步便來到了楊妃的千秋殿。   楊妃好似知道李恪會來跟她請安,李恪到千秋殿的時候她已經在大殿裏靜靜的等着李恪,而不是在佛堂唸經祈福。   “兒臣參見母妃!”李恪給楊妃施禮道。   “恪兒,你起來吧!”楊妃慈祥的說道,“坐到母妃身邊來,母妃要跟你說件事情!”   “是!”李恪坐到了楊妃的身邊。   “恪兒,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成親了!”楊妃好似徵求李恪的意見似的問道。   “母妃……”   但李恪的話還沒有說完,楊妃就說道,“恪兒,你要清楚,身在皇家,你的享受到了別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得到的是別人做夢也得不到榮譽和地位。但是,你也該清楚,這些不是白給你的,這些都是需要你犧牲一些東西才能換取的。而你犧牲的什麼?就是婚姻!這是你拒絕不了,這就是生在皇家的命!”   楊妃說的很平淡,但李恪能聽出她話中的悽苦。不過想想楊妃和身份和經歷,李恪也就能理解了楊妃的這一番話的用意!   確實,李恪自己心裏也清楚,作爲大唐的皇子,作爲天可汗李世民的兒子,他的婚姻只能由李世民來安排,這是他不能拒絕的,也拒絕不了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現在身處的位置,所以,現在是他不是那種二B小說中寫,皇子動不動就跟皇帝對着幹,用此來捍衛自己的婚姻幸福。   沒有經歷過政治鬥爭的殘酷和皇家生活心酸的人是不會想到當做到親王的位置時他所要面對的諸多無奈。所以,很多人才會被二B小說中的惡俗的皇子爲了拒婚而得罪皇帝情節所蠱惑!   說實在,封建社會,皇權大於政權,沒有人敢忤逆皇權的權威,即便是皇帝的兒子也不行,不然,爲什麼那麼多太子都被罷黜了呢?不就是他忤逆了皇帝的意思,挑釁了皇權的威嚴嗎?再說,作爲太子,作爲國家的未來的儲君,敢挑釁皇權,敢忤逆皇帝的意思都要被罷黜,更何況一個親王在婚姻方面敢跟皇帝作對呢?   所以,李恪在接受了楊妃的好意的同時也爲後世被一些二B小說和電視劇裏皇子爲了拒婚而挑戰皇權的權威最終獲勝的惡俗情節所蠱惑的那些悲哀!   “母妃,你的意思恪心裏明白,母妃放心,婚姻之事恪但憑父皇和母妃的意思!”李恪很孝順的跟楊妃的說道。   “恪兒!”楊妃撫摸着李恪的臉頰,低聲呼喚道。   對於英氣勃發的李恪,他現在的長相確實跟當年的煬帝想象。   所以,很多時候楊妃會從李恪的身上時常想起他的父親隋煬帝。   出了千秋殿,李恪還去看了一眼長孫皇后和李治,長孫皇后對李恪很好,這也附和她的性格,至於李治,現在歲數很小,李恪也就給他送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從皇后的寢宮出來,李恪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漢王府。   因爲,通過李世民最後告誡他的那一句話,他似乎覺得或許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因此,他想趕快回府,想通過朱童這個長安城的情報頭子瞭解下這斷時常長安城的情況!還有,他想跟岑文本等聊聊,向他們徵詢一下李世民今天問自己關於跟突厥聯姻的意圖! 第四百零六章 真正的較量纔剛開始   李恪回到府中,他讓王中長遣人去請岑文本和褚遂良還有馬周孫伏伽等四人來他府上商議要事。   旁晚時分,岑文本、褚遂良和馬周還有孫伏伽等四人連襟而來。   李恪將他們請到書房,開門見山的就詢問大唐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褚遂良第一個出言說道,“回殿下,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不少大事,首先是,東謝酋長謝元深、南謝酋長謝強訪唐。東謝、南謝是南蠻的分支,分佈在黔西。皇上在接見了兩人之後就下詔以東謝之地爲應州(今貴州德江縣境),南謝之地爲莊州(今貴州境內),隸屬於黔州都督。其次,牂牁、党項附大唐,牂牁酋長謝能羽及兗州蠻向唐入貢,皇上詔以牂牁之地爲牂州。党項酋長細封步賴降大唐,皇上以其地爲軌州,以党項各部酋長爲刺史,党項各部分散在三千里的範圍內,每姓爲一部,各自爲政,細封氏、費聽氏、往利氏、頗超氏、野辭氏、旁當氏、米擒氏、拓跋氏都是大姓,聽說步賴被唐禮待,各部都來降唐,皇上以這些地方爲崌、奉、巖、遠四州。除此之外,倒是沒什麼大事發生!”   “恩!朝中沒什麼動向嗎?”李恪簡單的問道。   “沒有!”孫伏伽很乾脆的說道。   “你們對長孫無忌提出大唐跟突厥聯姻有什麼想法?”李恪問道。   “殿下的意思是?”岑文本比較心思,他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首先李恪的想法。   “今天本王進宮跟父皇和母妃請安,父皇讓本王幫他參詳此事,本王深覺蹊蹺,纔會向你們詢問。”李恪沒有隱瞞的說道,不過他會是沒有坦露楊妃跟他的談話內容,李恪認爲楊妃跟自己的談論內容純屬母親對兒子的擔憂之情,沒必要當做政事來研究或者討論。   李恪的話說出來,衆人都開始陷入了沉思。   半響,岑文本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向李恪說道,“殿下,臣認爲皇上對聯姻之事的看法正在猶豫不決之中,纔會徵詢你的意見!”   “老師的意思是?”李恪向岑文本詢問道。   岑文本沒有回覆李恪,倒是看了一眼褚遂良。   褚遂良會意,向岑文本點頭,對李恪說道,“皇上爲什麼會徵詢殿下的意思呢?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遇到的難以解決的問題跟殿下有關,他是想看看殿下究竟是怎麼想的!”   李恪現在已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根本搞不清楚褚遂良到底在說什麼,他一臉迷茫的注視着褚遂良。   “微臣在想,讓大唐跟突厥聯姻不是長孫無忌先提出來建議!可能是突利在跟皇上單獨面談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出了這樣要求,而長孫無忌當時在太極殿上的建議只是誤打誤撞,或者說他洞悉了突利的心思纔會那麼正大光明的建議皇上。”褚遂良向李恪解釋道。   李恪聽褚遂良的這一番分析,他很驚訝,他沒有想到褚遂良的分析會這麼準,猜的出了長孫無忌不是第一個提出大唐和突厥聯姻的計劃的人!   “當時,突利跟皇上單獨面談的時候,他們可能的私底下有過商議,只是皇上沒有表態,這說明他還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只要皇帝不答應,這件婚事恐怕就會不了了之。”岑文本分析道,“但是,長孫無忌在太極殿上主動提出這個建議,他將這件事情擺在了明面上,那就不是皇上和突利兩人之間私下所能解決的了,這已經涉及到了突厥和大唐的邦交。所以,不管皇上願不願意,這個聯姻肯定會被提上日程,要經過衆臣的討論和表決。”   “兩位先生的意思是,這就是長孫無忌的陰謀?”李恪喫驚的問道。   “確實!”褚遂良肯定的答道。   “那他的陰謀究竟是什麼呢?”李恪詢問道。   “長孫無忌的陰謀只有等到太極殿上或者兩儀殿裏討論大唐個突厥聯姻之事時才能洞悉!”褚遂良說道,他作爲祕書郎,負責起草詔書,李世民跟中樞大臣們討論問題的時候他有資格在場旁聽,所以,他纔會這麼說。   “突厥和大唐的聯姻不會這麼容易就能解決!難道本王就坐以待斃嗎?”李恪有些不悅道,他沒想到自己努力多年,到現在跟長孫無忌相鬥還是棋差一招,到現在都摸不清長孫無忌的意圖。   “殿下,這件事情很明瞭,長孫無忌的目的就像舉薦殿下跟阿史那雲結婚,想促成大唐和突厥的聯姻。”岑文本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李恪很無語,他突然覺得自己還真笨,怎麼就沒有想到這茬呢!不過,他覺得長孫無忌的陰謀不至於真簡單,他肯定還有後招在手上。   “除此之外呢?難道……難道長孫無忌的陰謀就這麼簡單?”李恪向岑文本詢問道。   “微臣只能猜測出這些,其他的還真到了太極殿上或者兩儀殿裏討論大唐個突厥聯姻之事時才能洞悉。”岑文本頗爲惋惜的說道。   “那你們的意思呢?”李恪對衆人問道。   他的這句話問的很模棱兩可,但在座的四人心裏都很清楚,李恪是在想他們問關於跟突厥聯姻的事的意見。   只要跟李恪跟阿史那雲結婚,那他的皇權之路基本意見走到了盡頭。   但他們也很清楚,既然李世民現在很猶豫,他向李恪徵詢這個問題,自然是不希望李恪去跟阿史那雲結婚,不希望李恪成爲突厥的女婿,那李世民的意思到底是呢?難道是向讓李恪……衆人想到這裏的時候就不敢再往下想!   但是,他們心裏都很清楚,這件事情背後存在着巨大風險,但也有巨大利益。   風險就是李恪有可能失去皇位繼承權,利益就是李恪有可能獲得更大的權利,等到李世民百年之後將皇位傳給他。   但這些畢竟是他們自己的猜測,關鍵還是要看長孫無忌會怎麼走下一步路。   李恪見衆人對這件事情也沒有了注意,便不再強求他們,讓他們離開了書房。   岑文本、褚遂良、馬周和孫伏伽離開書房,李恪就召見了朱童,這個被李恪任命坐鎮長安的情報頭子。   “朱童見過殿下!”朱童對李恪恭敬的行禮。   “七殺的任務完成了嗎?”李恪向朱童問道。   “餘黨已經肅清,寶藏的下落已經查明!”朱童簡單的回道。   “長孫無忌在揚州有什麼動靜嗎?”李恪所有所思的問道。   “沒有!”   “你監視金城坊會昌寺辯機有什麼新的發現嗎?”李恪繼續問道。   “當初我們只是隱隱的發覺辯機跟長孫無忌有些關係,可是現在還沒有具體的線索或則證據能證明這一點!”朱童說道,“因爲,現在的辯機已經聲名鵲起,自從玄奘西行攜六百五十七部梵文貨經回到長安,辯機負責編譯這幾百本經書,使得他在金昌寺的地位很高,讓我們的偵查受到了一定困難。”   “那就讓七殺撤回長安,讓鷹衛繼續監視辯機的一舉一動!”李恪命令道。   “諾”朱童應聲,見李恪沒有什麼吩咐,他便離開了書房。   李恪讓七殺回長安,他自然另有用處,現在來了的黑衣衛比較混亂,有狼騎營和鬼面騎這樣的百戰精兵,有重騎營這樣的戰爭機器,有鷹衛這樣的鐵血護衛,但鷹衛之中又有不少人負責情報偵察工作。   所以,現在比較純粹的組織就只有七殺,這個組織纔是真正的獨立於黑衣衛存在但有收到鷹衛監控的組織。   “哎——長孫無忌,你到底在玩什麼遊戲呢?”李恪幽幽嘆息道,他現在還真不清楚長孫無忌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第四百零七章 坊間傳聞   第二天,李恪就讓王中長備馬,他想出去打獵。   不是說李恪真的願意大冬天的出去打獵,他沒有病,不至於自虐到這種地步,只是他在御書房聽了李世民給他說的那句話,讓他不要亂跑,好好在府中修養。李恪很清楚,以李世民的身份,他的話不會說的太明白,那就需要李恪猜測,而李恪猜測的結果就是,李世民的意思這段時間正是討論北征大軍封賞的時候,他是不想自己捲入這個是非當中。   所以,李恪再經過分析,他認爲李世民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讓他以修養爲藉口,不要接見朝中大臣。畢竟,現在李恪今非昔比了,很多投機取巧的大臣會巴結他,想借他的勢給自己謀取升遷的機會。   所以,有了李世民的告誡,李恪也不敢忤逆了李世民的意思,但他擔心很多人上門拜訪他,可能讓他推辭不了,他便決定出城打獵,這樣就不會有人再煩他了。   早晨是十二月天氣,天空還有淡淡的雪花在飄落。   李恪和王中長、蘇定方、陳其、李孟嘗和孫貳朗等幷州都督府將領出了漢王府,在兩百鷹衛的護衛下騎馬朝明德門而來。   因爲,長安的冬天很冷,大清早的朱雀大街上還沒有多少人。   所以,李恪一行人快馬奔馳,不多時便來到了明德門。   明德門的守衛一看到代表漢王府的黑甲騎兵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立即去通知自己的長官。   李恪一行人到明德門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的小校。   小校見到李恪,微微施禮,“卑職,方奕見過漢王殿下!”   小校的表現不卑不亢,讓李恪對他的影響大爲改觀。   “不用多禮,開門吧!本王要出城打獵!”李恪淡淡的道,本來以他的身份不需要跟一個小校這麼客氣,不過這個方奕給他的影響不錯,他也就方奕說了這一番話。   “諾”方奕答應一聲,朝門樓上一招手,明德門的大門打開。   李恪一行人也不理會方奕的明德門衛士的羨慕妒忌恨,魚貫而出的殺向了城外。出了城的黑衣衛鷹衛就像出了牢籠的猛虎,在寬敞的管道上狂奔。李恪身邊將領都是沙場宿將,這喜歡馬背上奔馳的感覺,又因爲李恪沒有限制大家的速度,衆人便放開手腳的催馬戰馬奔向了這次狩獵的目的地。   看到李恪等人的背影消失,方奕這纔回過神來,不過他口中喃喃自語道,“早晚有一天,我也會加入這支騎兵!”   李恪一行人到了以往打獵的長安城外的西山,便分組開始涉獵。   因爲,李恪知道這一代有新軍的軍營,雖然新軍參加了北征突厥的軍事行動,現在剩下的三萬多人在守衛定襄城。但既然是新軍的營地,自然會有軍事把守。所以,李恪也不敢節外生枝,便吩咐衆人不能深入西山太深的地方,以免跟裏面的守軍發生不愉快。   而且,李恪爲了躲避拜訪者,他決定在西山宿營休息,準備在這裏打獵三天。   整因爲這個目的,當李恪等滿載而歸的時候,王中長已經開始紮營,準備烹飪今天所獵獲的食物。   夜晚,西山上篝火閃耀,笑聲連連,這就是李恪和他的心腹將領們!   李恪在西山待了三天,這三天打獵喝酒,他倒是過的很愜意,可是急壞了另一個人,那個人自然就是阿史那雲。   李恪答應過阿史那雲回長安後要帶她去玩。   所以,第二天阿史那雲就去漢王府找李恪,但是,漢王府的總管楊恩告訴阿史那雲說漢王李恪大清早出城去打獵了。   阿史那雲只能無功而返的回到驛館,等待李恪的歸來。可是到了晚上,他也沒見李恪歸來。第二天,她便去漢王府找李恪,漢王府的總管楊恩告訴他,李恪一夜未歸,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就這樣,阿史那雲又是一次無功而返。   而在這幾天,坊間傳說云云,說漢王李恪打敗突厥立功,皇上準備要重重的封賞他,還要讓他娶突利可汗的女兒爲妻,讓大唐跟突厥永結秦晉之好。還有人說,漢王李恪立了大功,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有可能不保。所以,長孫無忌纔會提出讓大唐跟突厥聯姻的計劃,目的是想讓李恪跟阿史那雲完婚,使得他失去太子之位的機會。還有人說李恪會入主中樞……反正就是說什麼都有。   而這纔是阿史那雲焦急真正的原因,剛開始她找李恪只是爲了李恪當初答應她的要帶她去玩。   但是,突利向李世民提親的時候,李世民當時沒有答應突利,突利就覺得李世民對突厥跟大唐的聯姻不是很熱心。所以,他將這件事情委婉的告訴了阿史那雲,目的是希望阿史那雲能有一個心裏準備。   阿史那雲聽到突利的告誡,她在第一天找李恪去的時候,也想過向李恪詢問他自己的想法,是否要娶自己爲妻。   因爲,阿史那雲覺得自己來到長安之後就真的愛上了李恪,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對李恪的愛是這麼堅貞不屈,而且,她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對嫁個李恪想法很迫切。   可是,經過了兩天的坊間傳聞之後,她聽到坊間關於李恪的一些傳聞,她就清楚了自己嫁給李恪之後李恪會失去什麼,而她更加知道李恪的志向是什麼。所以,現在她纔會急着找李恪,想親自問問李恪的意見。如果李恪願意的話,爲了李恪她可以去跟李世民提出拒絕的要求,她可以嫁給別人。   所以,李恪根本不會想到這三天長安城到底在流傳着什麼樣的閒言碎語。   因此,他在回漢王府的路上走的比較悠閒,跟身邊的蘇定方和李孟嘗還有孫貳朗等人有說有笑的聊的比較開心。   只是,當李恪回到漢王府,楊恩將長安城坊間的留言告訴他的時候,李恪突然覺得不妙,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這只是他的本能感覺,他只是有一種預感而已,自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楊老,你讓朱童來趟書房!”李恪淡淡的說道。   “諾”楊恩躬身離開。   不多時,朱童來到了書房。   “長安坊間的閒言碎語你可聽到了?”李恪冷冷的問道。   “卑職聽到了!”朱童回答道,多年的情報工作使得他現在已經變得處事不驚,古井不波。   “這可能就是敵人陰謀的第一步計劃!你務必要查處散步留言的那個人,逼問出指使他的主謀到底的誰?”李恪語氣嚴厲的命令道。   “諾”朱童領命,離開了書房。   而李恪靜靜的躺在椅上裏,苦苦思考這留言背後究竟有什麼陰謀呢?他不會認爲自己聽到的這樣精闢的留言會出自坊間的百姓之口,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既然有人散播,無風不起浪,這裏面肯定有陰謀。 第四百零八章 又遇到一個名將   第二天,李恪一直待在府中,他知道阿史那雲會來找自己。   果然,李恪喫過早飯,剛回到書房準備練習書法,就見楊恩進來對李恪說道,“殿下,突厥公主阿史那雲求見!”   “你讓她來書房吧!”李恪對楊恩吩咐道。   “諾”楊恩令你離開。   不多時,阿史那雲被楊恩領導了書房。   “公主殿下請坐!”李恪對站在書房中發愣的阿史那雲道。   “噢”阿史那雲回過神來,欠身坐在了李恪的對面,楊恩奉上茶水之後便離開了書房,書房裏只剩下了李恪和阿史那雲兩個人。   “你這兩天還過的好吧?”李恪問道。   “還行吧!”阿史那雲回道,她的語氣也很冰冷。   “這幾天你知道,京城裏找本王的人比較多,我也只能出城去躲幾天!”李恪向阿史那雲解釋道。   “我知道!”阿史那雲依舊淡淡的說道。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李恪繼續問道,他不認爲阿史那雲來找自己沒有什麼事情。   “我想——”阿史那雲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能出去走走嗎?”   “行啊!”李恪答應道,再說他答應過阿史那雲等她到了長安會帶她去玩。所以,李恪答應的也很爽快。   “恩”見阿史那雲點頭,李恪將王中長叫到書房,讓他氣備馬,他則是在阿史那雲的服侍下穿上了貂裘披風,這纔跟阿史那雲出了書房。   楊恩見李恪走出書房,便上前詢問有什麼話要說,李恪沒有要對楊恩吩咐的,只是跟楊恩說了一些瑣事,便跟阿史那雲出了王府。   王府門外五十騎黑衣衛鷹衛早已整裝待發,李恪將一匹馬匹交給阿史那雲,他自己則是上了王中長遷牽過來的自己的戰馬。   漢王又一次出城,這已經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了!   所以,守在明德門門口的方奕倒是不怎麼驚訝,只是跟李恪施禮,李恪也對方奕點頭回禮,驚得方奕半天沒回過神來。   出了長安城,李恪和阿史那雲就一直像渭水邊而來。   冬天的渭水千里冰封,而柳橋上的殘雪纔是渭水最美的景色!   到了渭水的柳橋邊,李恪和阿史那雲下馬,兩人緩步踏上了殘雪覆蓋的柳橋。   屹立在橋上,看着渭水千里冰封的勝景,李恪心中一陣感慨,當年他就是在這裏跟長孫冰凝結下了不解的緣分,沒想到四年之後他會跟阿史那雲站在這裏,真是物是人非啊!   “你聽聞了長安城街坊中的傳聞了嗎?”阿史那雲淡淡的問道,她的語氣依舊冰冷,目光移向了遠方。   “聽了!”李恪簡短的回答道,他摸不清阿史那雲心裏是怎麼想的,便不想主動發表自己的意見。   阿史那雲等了半天也沒聽見李恪的下文,便有些不悅的問道,“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你想讓我說什麼?”李恪反問阿史那雲,他的目光移向了阿史那雲,但阿史那雲不敢注意李恪的目光,好似的迴避什麼!   “父汗的意思很清楚,這你不會不知道吧!”阿史那雲側面問道。   “知道!”李恪回到道,突利想招自己爲婿,將阿史那雲嫁給自己,這點他心裏很清楚。   “可是皇上沒有答應!”阿史那雲淡淡的說道。   “父皇只是沒有決定而已!”李恪糾正道,李恪話裏的意思和明顯,那就是李世民既然沒有拒絕,那說明他還在考慮之中。   “但坊間傳聞說,這樣你會失去入主東宮的機會!”阿史那雲緊追不捨的問道,她話中的這樣就是指自己跟李恪的婚事。   “這個本王自然很清楚!”李恪回道。   “那你是怎麼想的?”阿史那雲終於問道了點子上。   “順其自然!”李恪的回答很簡單。   “順其自然?”阿史那雲反問道。   “對,本王的婚姻不是本王自己能做得了主的,這個大概你心裏也很清楚,既然本王再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何不順其自然呢?這樣反倒不會招惹是非!”李恪解釋道。   “我今天只想問你一句,如果你不願意,我立馬進宮見皇上,表明自己的態度,拒絕父汗的提議!”阿史那雲堅定不移的說道。   “那你願意嗎?”李恪反問道,他目光緊盯着阿史那雲的眼睛,阿史那雲驀然抬頭,看到李恪清澈的目光盯着她自己,看到李恪嚴重濃濃的愛意,她的目光再也移不開李恪的眼睛。   “不願意!”作爲突兒女,阿史那雲剛愛敢恨,說話也很直接。   “那你何必讓自己難受呢?何不順其自然呢?”李恪淡淡的說道,可是在說話的瞬間,他已經將阿史那雲攔在了自己的懷裏。   阿史那雲還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住,她有點恐慌,可是抱她的人是她喜歡的男人,她的心裏也就放下了那一絲的不安,靠在了李恪堅實的胸膛上。   李恪低下頭,看到阿史那雲嬌滴滴快要滲出水一般的嘴脣,輕輕的吻了上去。   “恩呢!”阿史那雲重重的哼道,不過此時的她身體已經軟在了李恪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抱着李恪,在李恪的引導下她的香舌在口中羞怯的回應着李恪。   半響,兩人的嘴脣這才緩緩分開。   “你壞,你壞死了!”阿史那雲狠狠的用雙手捶打着李恪,但傻子都看得出她雙手根本就沒使勁,只是在向李恪撒嬌而已。   “雲妹,你放心,只要你今生不離開本王,本王一生都不會負你!”李恪說的很認真,阿史那雲聽到心裏很甜蜜,只要有李恪的這句話她就已經足夠了!   不過李恪的話也說的很明白,只要阿史那雲離開他,他也不會留戀阿史那雲。   這就是李恪,這就是他對待愛情的信念:你來我不會走,你走我不會留!   經過了剛纔的一番親吻,阿史那雲心裏的疑雲早已散去!   但她還是擔心的問道,“那你豈不失去了……”   李恪沒有給她將話說完的機會,他阻止了阿史那雲道,“這個世界上,一個人想要成功,方法有很多種,入主東宮只不過是一條捷徑。”   李恪的話很隱晦,但阿史那雲聽得懂。李恪想告訴她是,他不需要入主東宮這條路也能得到他想要的!   阿史那雲聽李恪說的這麼堅決,也就不在理會其他的一些事情,很安靜的陪在李恪身邊享受着美好的時光。   李恪也生怕有人知道他回府了,會到府上找他。   所以,也想在這裏耗費時光,這樣兩人倒是依偎在一起,靜靜的開始享受冬日的陽光。   半響,李恪跟阿史那雲走過橋的那邊,李恪童心大起,開始玩堆雪人,阿史那雲不明就裏,但也上前幫李恪堆雪,兩人時常拿雪打對方,玩的不亦樂乎。   就這樣,上午的時光被兩人消磨在堆雪人的過程中!   中午時分,李恪和阿史那雲都覺得肚中飢餓,李恪建議回城喫飯,阿史那雲點頭答應。   李恪和阿史那雲回城,在“一日醉”酒樓用完中午飯,李恪準備帶阿史那雲去東市和西市逛逛。   不過兩人剛走過一條街,就發現一條衚衕裏傳出了慘叫聲。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去看看?”李恪對王中長說道,京城地面上的很多事情他管不了,但既然讓他遇到,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諾”王中長領命領着兩名鷹衛走進了衚衕。   半響,就見王中長和鷹衛押解着四個人出現在李恪面前,四人當中有一個人的年輕孩子,歲數大概在八歲左右。   “卑職進去之後發現他們三個正在打這個男孩!”王中長對李恪說道。   李恪看了一眼男孩,發現他身邊沒有什麼大傷,只是有些鼻青臉腫,但三個男人也好像沒有撿到什麼便宜。   “說說吧,怎麼回事?”李恪問道。   “他欠我們錢!”三個男人中一個領頭卑躬屈膝的說道,看到李恪這樣的陣勢,他也不敢放肆。   “你胡說,我沒有欠你們錢!”男孩開始爭辯道。   “你叫什麼名字!”李恪對男孩子問道。   “王方翼”男孩答道。   “恩”李恪也有點喫驚,“哪裏人?”   “幷州人”王方翼回答道。   “給他們一千貫錢,讓他們走!”李恪對王中長說道。   王中長會意,丟給了三個男人一千貫錢。   三個男人欣喜若狂,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王方翼看到李恪的舉動大爲不解,他剛要說話,就聽見李恪說道,“有些人習慣了占人小便宜,小人小肚腸,大人大度量,對付這樣的人,你有機會再坑他一把就是了,沒必要糾纏太深,不該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李恪之所以跟眼前這個叫王方翼的男孩說這麼多是因爲,他覺得這個男孩有可能就是李世民的大唐名將王方翼。因爲剛纔詢問了王方翼是哪裏人,對方回答是幷州人,而歷史上的大唐名將王方翼就會幷州人。   所以,李恪覺得纔有可能。   眼前是王方翼和歷史上的大唐名將王方翼可是名字一樣,連籍貫都一樣啊!   “你回去吧!”   王方翼還在回味李恪剛纔的話,李恪就扔下這麼一句話,率領衆人消失在了王方翼的視線中! 第四百零九章 王方翼   王方翼看着消失的李恪一行人,雖然阿史那雲穿着突厥服侍,但他會是看出了一些倪端,再想到李恪身邊的黑甲騎兵,聯繫到大唐剛打敗突厥的戰況,他很快就分析出了李恪和阿史那雲的身份。不過李恪沒有在王方翼面前點破自己的身份,但王方翼對坊間傳說的李恪的各種神勇的傳聞知之甚多,視李恪爲自己的偶像,現在看到遠去的李恪,再想起李恪告訴他的那句話,他的目光中露出堅定不移的目光。   李恪很欣賞王方翼。   因爲,王方翼不但的大唐高宗年間的名將,而且,他最大的有點就是忠心不二。   歷史記載,王方翼的祖父王裕,在唐高祖武德年間曾出任隨州刺史,後來娶唐高祖李淵的妹妹同安大長公主爲妻,從而使王氏的地位再次得到提高,甚至於王裕後來官至開府儀同三司。死後,被賜諡號爲“文”。   但是,在唐太宗時期,李世民因公主年長,多次到王家看望公主,賞賜不計其數。王方翼的父親王仁表,貞觀年間官至岐州刺史,但在王方翼很少的時候便去世了。王仁表死後,王方翼和母親李氏被公主從京城逐出,只好遷居到鳳泉別業。由於王氏富貴已久,所以鳳泉的產業多已荒廢。王方翼當時雖然年幼,卻是孝子,爲了減輕母親的負擔,便主動和傭人共同勞動,同甘共苦。功夫不負有心,經過數年的經營。王氏在鳳泉的產業已是“闢田數十頃,修飾館宇,列植竹木,遂爲富室”。數年之後王方翼和母親回到了長安。   至於,王方翼是仕途,李恪倒是記得很清楚,他對這個大唐名將的生平有所瞭解,記得有一次,王方翼走夜路,忽遇一個身高丈餘的人。王方翼並未害怕,引弓將其射倒。待走近一看,原來是配木,後來這件事傳到了唐太宗的耳朵裏,將王方翼提升爲右千牛。   特別讓李恪記憶很深的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唐高宗顯慶四年(659年),禮部尚書許敬宗秉承武則天皇后的意旨,陷害長孫無忌。由於王方翼的好友涼州長史趙持滿是長孫無忌的親屬,許敬宗唯恐留下趙持滿對自己不利,就誣陷趙持滿與長孫無忌一同陰謀反叛。結果趙持滿被殺,屍體被扔棄在城西,他的家屬均不敢去收屍。王方翼聞訊後,感慨地說:“欒布之哭彭越,大義也;周文之掩朽骼,至仁也。絕友之義,蔽主之仁,何以事君?”說完,派人將趙持滿的屍體收殮,然後又按禮儀將他埋葬。唐高宗肯定王方翼的做法,沒有加罪於他。王方翼的俠義之舉不僅使他在當時聲名遠播,也使後人對其讚頌不已。   所以,對於這樣的名臣干將李恪絕對不會便宜了李恪,更加不會讓他成爲長孫無忌的爪牙。   但是,李恪還是沒有表明自己身份,那是因爲他覺得以王方翼的聰明看到阿史那雲和黑衣鷹衛不難猜出自己的身份,還有就是他不想過多的參與王方翼的成長,他只是想給這個名將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而已。   再者,李恪也有自己的擔憂,現在是特殊時期,沒準長孫無忌、太子李承乾還有魏王李泰的人就在一旁監視自己呢,他要是這個時候以親王身份太過看重一個孩童,這難免會讓長孫無忌等自己的敵人有所企圖,沒準會害了王方翼。   所以,有了這些方面的顧慮,李恪跟未來大唐的名將只是照了一次面而已。   等李恪來到西市,他對身邊的王中長說道,“你告訴朱童,給本王查清王方翼的家在何處,家裏還有什麼人。”   “諾”王中長應聲道。   “殿下,你想……”阿史那雲很想問李恪這麼做的目的,但話到嘴邊,她突然想到了女人不敢政的教訓,便閉口不語。   “雲妹,沒事的,本王只是想去看看這個男孩而已!”李恪對阿史那雲微微一笑回答道。   “恩”阿史那雲點點頭,乖巧的跟在李恪的身邊。   長安城的東西兩市可謂是長安最爲繁華的地方,阿史那雲久在漠北草原,自然對這裏的每一件東西都很好奇,李恪看到阿史那雲喜歡的東西,不管是好壞對會她買下來。雖然,像東西市裏買的這些東西漢王府就有,而且比這裏買的要好很多倍,但看到自己出錢買下這些東西時阿史那雲高興的樣子,李恪就很滿足,他覺得爲了博得阿史那雲的笑,他這樣做很值。因此,等到李恪和阿史那雲兩人逛完東西兩市的時候,李恪給阿史那雲買的東西足以佔用了兩名鷹衛的馬屁。   “現在我們去那呢?”李恪問一臉的流連忘返的阿史那雲道。   “恩——我想想啊!”阿史那雲皺眉想,半天她纔開口說道,“我今天有點累,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累?”李恪重複道,他沒有想到阿史那雲會說自己累,想回去休息,但見她臉色的興奮之意,李恪覺得阿史那雲根本沒有累。不過隨即他便想到了阿史那云爲什麼會這麼說,因爲,阿史那雲是照顧自己,想怕她耽誤自己的事情。   “行,那本王就送你回去吧!”李恪疼惜的拉着阿史那雲的手說道,他覺得自己能夠娶到這個善良的處處爲自己着想的女孩子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   西市距離鴻臚寺安排給突利的行轅不遠,李恪和阿史那雲沒走兩步就到了行轅的門口。但李恪沒有進行轅去見突利,阿史那雲也沒有招呼李恪進去,兩人都很清楚這個時候李恪跟突利需要保持距離。   李恪目送阿史那雲進了行轅,他這才騎兵回到了漢王府。   李恪剛回到書房,就見朱童疾步進來給李恪說道,“殿下,卑職已經查清王方翼一家已經不在長安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個叫鳳泉的地方,王方翼幼時喪父,與母親李氏相依爲命。”   “恩,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李恪對朱童道。   “諾”朱童離開了書房。   要是王方翼在長安城,李恪還想晚上去他家裏看看這個未來的名將,但現在聽說在長安城外,李恪便打消了今晚去探望的心思。他將心思放在了最近朝堂上的爭論不休的關於突利和突厥安置和立功將士的封賞上面。   其實,突利和打敗突厥的立功將士的封賞李世民跟中樞大臣早已討論完畢。   可是,自從李恪和李靖回京,蘇定方和陳其所獲的財寶以及突利的聯姻等出現,這使得李世民不得不得推翻之前的早已定下的封賞,跟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魏徵等人開始重新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