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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這就是搏殺

  第三場即將開始,這也的決鬥的最後一場比賽。   在觀看決鬥的觀衆心裏,這第三場依然會是陸軍學院取勝,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李恪可不怎麼樂觀!   鑑於對之前形式的分析,他認爲這第三場決鬥才能真正的體現生死相鬥的真諦,這第三場決鬥,慕容順派出的絕對是他麾下最強的衛士。   果然,第三場開始,就見慕容順一方的剩下的八名武士之中走出了一個青年,青年的神身形不高,在一向高大健壯的吐谷渾武士之中,他的身形要矮很多,但對上陸軍學院的學生,倒是也顯不出他的矮小。   就見這名青年沒有做任何的判斷,就徑直的來到了房遺愛的身前,眼中露出了挑釁的目光。   李恪很清楚,這就是慕容順針對房遺愛安排的一個棋子。要是有心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名青年跟之前上場的吐谷渾的兩名武士略有不同,那就是他的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死氣,這是一個經過訓練的死士。   頓時之間,李恪開始擔心房遺愛的能力,開始擔心他是否能夠眼前這名吐谷渾的死士呢?   只是,李恪擔心又能怎麼樣?這是角鬥場,生死皆有自身的勢力決定,旁人無權干涉,他能做什麼呢?   慕容順好似察覺出了李恪對房遺愛的擔心之情,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殿下,小王這次賭五十萬量黃金,你奉陪嗎?”他敢於在這個時候拿出五十萬兩黃金,這足以說明他對自己部下能力的信息,相信自己的部下能夠擊殺得了房遺愛。   話說五十萬兩黃金,是一筆數目巨大的錢財,慕容順瞬間就能拿得出來,這也看出他是有備而來。   “五十萬兩黃金——”李恪沉吟一下,“確實很多啊!”   “怎麼?殿下不捨?”慕容順挑釁道,語氣甚是傲慢,絲毫沒有剛纔兩場決鬥輸了之後的沮喪之態。   “本王還是覺得有點少啊,這已經是第三場,是這次決鬥的最後一場,本王想賭一場大的!王子,本王賭一百萬兩,你想奉陪嗎?”李恪慢條斯理的說道。   “殿下有令,小王豈敢不存!”慕容順笑道,“只是這一百萬兩黃金小王沒有現成的,只能用它來頂替,不知道殿下是否願意呢?”   慕容順的話說完,他身邊的侍衛就將一個方盒子放在桌前,盒子打開的時候,裏面露出了十顆鵝蛋大的夜明珠。   李恪也大驚,沒有想到慕容順這次來長安會帶這麼多的錢財,特別是這十顆夜明珠,絕對能夠價值千萬金啊!   “本王還是偏愛黃金!”李恪淡淡的道。   慕容順一愣,半響不語,他不清楚李恪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見李恪說完這句話便沉默不語,他的臉色有點難堪,他知道這是李恪故意在刁難他。   但作爲屬國王子,他也不敢公然挑釁李恪的權威,只能忍氣吞聲的說道,“殿下,小王確實沒有那麼多黃金,還請殿下海涵!”   李恪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移向了李言。   李言見李恪給他示意,他很配合的嚮慕容順說道,“王子要是願意,老夫願意出一百兩黃金買下這十顆夜明珠!”   慕容順聽完李言這麼說,臉色頓時陰沉的可怕!他出十顆夜明珠跟李恪賭,要的就是李恪輸了之後以同樣十顆夜明珠的價格賠他,這纔是他認爲李恪拒絕夜明珠,想要黃金的理由,可現在李言出言要用黃金換夜明珠,他能拒絕嗎?   “好!”慕容順咬牙啓齒的說道,“那小王就將這十顆夜明珠賣給李別駕吧!”   李言見慕容順答應,他呵呵一笑,對身邊的衛士吩咐了幾聲,沒等片刻,就見十名衛士抬着五隻木箱放到了慕容順眼前,巷子的蓋子揭開,發現裏面全是黃金。   慕容順臉色陰沉但也不能發作!   十顆夜明珠對不止一百萬兩黃金,可他迫於形勢盡然給賣了!   即便這場自己贏了,自己也只能賺到一百萬兩黃金,這十顆夜明珠的回不來了!   慕容順想到這裏,心中就來氣,他看了李恪一眼,見對方在靜靜的喝茶,他便在心裏開始誹謗李恪。   賭注一下,第三場決鬥便要開始!   就見角鬥場中,房遺愛和吐谷渾死士相向而立。   吐谷渾死士身上慢慢的溢出一股死氣,在臺上的時候他影藏了自己的氣息,李恪纔沒有發覺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但在角鬥場內,但他放出自己身上的死氣的時候,李恪心中一驚,他太熟悉這股死氣了,這絕對是私人堆裏爬出來的人才能具備的,再看這名死士的眼睛,凜冽而有奸邪,兇殘中透露着貪婪,他絕對是跟惡狼搏殺過的主。   難怪慕容順會這名有信心贏這長比賽,不惜拿出十顆夜明珠做賭注,難怪他會針對房遺愛做出這名的陣勢,就眼前這死士的能力,確實不是房遺愛所能對付的!   李恪想到這裏,將目光移向了陳其,看他對這個死士有什麼反應,見陳其看着角鬥場中死士時平靜的表情,李恪的心裏鬆了一口氣。   陳其現在在大唐是屬於武力無敵的存在,他需要找一個強悍的跟自己相匹敵的對手,已經是很難了!所以,李恪纔會看陳其的反應,要是陳其對場中的死士產生興趣的話,那說明這個死士有資格跟他較量,那就說明這個死士的實力強悍到了一個地步,但陳其的反應平平,這就說明他的能力還沒有達到陳其認爲跟自己較量的地步。   角鬥場內!觀衆們開始呼喚!兩場勝利使得他們對陸軍學院的學生充滿了必勝的信念!他們覺得這第三場依然是陸軍學院勝,即便他們感覺到了這個吐谷渾青年那股子死氣,但他們還是相信陸軍學院的學生房遺愛。   死士青年目光緊緊的盯在房遺愛的臉上,就想一把刀子架在了房遺愛的脖子上一樣讓房遺愛難受不已。但他還是用自己凜冽的目光回擊了對方,在陸軍學院的課堂上,李恪講過的一句話房遺愛永遠都記載心裏,那就是即便怎麼強大的對手,他都要敢於去正視他。而房遺愛剛纔就是這麼做,即便對方的目光太凜冽,他也沒有退縮,依然回敬了對方。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在角鬥場上不動。   時間過的很快!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這時,角鬥場上的觀衆開始竊竊私議,他們不清楚這兩人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比鬥,什麼時候開始廝殺。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場上的兩人已經開始了廝殺,只是兩人現在都在用自己的氣勢想壓制對方,而不是選擇用拳腳。身爲死士的吐谷渾青年很清楚,他身上的氣息不是房遺愛這樣沒有殺過人或者沒有上過戰場的人多能比擬的。所以,太纔會用氣勢壓倒對方,在用武力解決對方的手段。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身上同樣有股子狠勁,這股勁道逼的他不能不收斂自己的氣息。   兩人就這樣比鬥氣勢,好久都沒有動!   在觀戰臺上的李恪很清楚,要是這麼長久的站下去,勝的肯定是吐谷渾青年!   因爲,房遺愛殺的狼只是籠子裏的圈着的狼,這時的狼絕對兇殘,但沒有草原上是狡詐和靈活,而吐谷渾死士殺過的狼是在草原上遇到的狼,這樣的狼狡詐又兇險。所以說,即便的兩人都有殺狼的經歷,但一比較,房遺愛還是要弱於對方很多,再者對方還是經歷過戰場的洗禮呢!   所以,漸漸的時間一長,就見房遺愛的額頭開始佈滿汗水,隱有強忍着的趨勢,而吐谷渾死士則是表情依舊。   “殺——”   果然,房遺愛還是沒有堅持住,他率先衝向了吐谷渾死士!   兩人久立,尋找的便是對方的破綻,在沒有找到破綻之前,誰先動誰就會輸。   而房遺愛在沒有找到對方破綻的情況下承受不了眼前的壓力而主動出擊,他已經失去了先機,處在了劣勢。   所以,在房遺愛揮拳衝向青年死士的時候,結果已經註定,那就是他已經輸了!   吐谷渾青年也動了!就見他也揮拳迎上了房遺愛!   兩人身形很快,拳來腳往,幾十招過後房遺愛的胸前出現了三個醒目的腳印,而對方則是衣衫整潔,衣服上沒絲毫被房遺愛拳腳打着的地方。   微微喘息,房遺愛開始呼吸。   突然之間,他一個箭步衝向了吐谷渾死士,右拳揮出的同時身體躍出,右腳也高高抬起踢向了對方,右拳放落,左拳便揮出,右腳着地時左腳便及時的踢出。這是一個連貫的動作,必須要一氣呵成,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所以,房遺愛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出這一招的時候,青年死士節節敗退,胸膛生生的捱了房遺愛一拳。   房遺愛一招得手便連施殺招,但對方猶豫已經捱了一拳而做出了應對措施,他的攻擊便化於無形之中,數十招下來也沒有再挨着對方一拳。   兩人再一次站定,目視對方,都喘着粗氣。但很明顯,房遺愛顯得更加的疲憊!剛纔的連番攻擊已經讓他消耗了太多的體能! 第五百零一章 房二的爆發   房遺愛跟吐谷渾死士對持,兩人就蓄積力量,想給對方致命的一擊。但是,兩人之間體力的消耗不一樣,最後一擊的效果會怎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裏。   看臺上都是大唐的百姓,儘管他們認爲房遺愛能夠戰勝得了吐谷渾人,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爲房遺愛擔心不已。   李恪也頗有些揪心,要房遺愛真死在角鬥場,估計房玄齡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所以,他將目光移向了王中長,看看這幾天一直訓練房遺愛的這位教官是什麼表情。但見王中長的表情很鎮定,沒有因爲房遺愛的落了下風就顯得急躁或者不安,這使得李恪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很欣賞自己的這個侍衛隊長,經過這幾天的鍛鍊,自己身邊的這位侍衛隊長進步也很大啊!   場上,房遺愛跟吐谷渾死士開始對持!   兩人都將目光盯在對上的身世,想再次尋找機會一擊必殺!   突然之間,就見房二動了,就見他率先衝上了吐谷渾死士,整個人就像一根木頭一樣撞向了吐谷渾死士。   吐谷渾死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見他身體一移,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房二的肩膀,抬腿用膝蓋頂向了房二的腹部。   房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的腹部重重的捱了一擊膝攻,在身體疼痛的這一瞬間,他用雙手迅速的抓住吐谷渾死士的右腿,整個身體往後急退,用裏一拉,身體擺脫了吐谷渾死士的控制。   抓住了吐谷渾死士的大腿,房遺愛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絕好的機會,就見他身體瞬間爆退,在吐谷渾死士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房遺愛一翻在地上。而房遺愛在這個時候動作敏捷的上前,將吐谷渾死士的左腳踩住,雙手抓住他的右腿,他身體一用力,就見咔嚓的一聲脆響,將吐谷渾死士的雙腿撕裂。   淒厲的慘叫!   這是吐谷渾死士的叫喚聲!   畢竟,這樣殘忍的廝殺,即便的身爲死士的吐谷渾死士,他也承受不了這種疼痛!   觀看決鬥的大唐百姓都不忍心再看,因爲整個吐谷渾死士的右腿跟身體之間已經沒有了支撐,現在就想一個截斷的木頭一樣,雖然沒有脫離身體,但卻靜靜的躺在那裏。   這是一個很詭異的場面!大的角鬥場,一具活着但右腿就像木頭一樣不聽使喚的接在身體上,鮮血,還有一個站着的壯漢。   吐谷渾死士現在的額頭在流汗,他強忍着疼痛,不斷的向後移動自己的身體。   房遺愛也沒有急着進攻,他只是緩慢的一步一步畢竟吐谷渾死士!   兩人之間出現了比較安靜祥和的場面!   但是,在這祥和的背後還在醞釀着一股悲傷!   這股悲傷必須用生命才能解除!   就見吐谷渾死士退到角鬥場邊緣,他便停止了身體,他已經無處可退了。   角鬥場四周都用石頭切成了石牆,強有一丈高,他只能帖在牆上狠狠的看着房遺愛。   剛纔房遺愛就是利用了自己的身體,利用了自己承受他一擊的危險才能反擊得逞,這需要勇氣,這需要魄力。他知道自己輸了,輸的不冤枉,輸的只是不甘心而已,但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勝者爲王敗者寇,這是恆古不變的定律,他今天必死無疑。   只希望王子能夠照顧好我的家人吧!   吐谷渾死士心裏默默的祈禱道!   他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臨!   在這種情況下,房遺愛自然不會心慈手軟,陸軍學院沒有教過他在敵對的時候放過敵人,要將對手徹底的殺死。   所以,他的手閃電般的出擊,將吐谷渾死士的頭顱擰斷!整個過程很快,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表示也不爲過!   看臺上開始歡呼,這是大唐百姓爲勝利者慶賀!因爲,他們心裏清楚,這場勝利來之不易。   李恪看了一眼鐵青的快要暴走的慕容順,他沒有說話,而是在心裏疑惑不已。   難道王中長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了房遺愛,將自己的搏殺之術傳授給了這個學生。   因爲,李恪心裏很清楚,在他的黑衣衛之中,這樣血腥的一命換名的搏殺,除了陳其之外,誰都不敢用。而陳其因爲王中長是自己的親衛隊長,就將這一招傳授給了他,現在房遺愛也會了這一招,但肯定不是陳其傳授的,那肯定是王中長了!   想到這裏,李恪清楚了王中長剛纔在房遺愛面臨危機的時候爲什麼會表現的那麼淡定,因爲他知道房遺愛會贏!   李恪的心裏很欣慰,他發現自己的身邊的這些人確實很有才!雖然不像蘇定方那樣有大才,但有小才!才能雖小,但只要有,這就足夠了!不是誰都要成爲帥才的!   “王子,那這黃金本王就笑納了!”李恪淡淡的對慕容順說道。   隨即,他也沒有理會慕容順,對身邊的李言說道,“族叔這次收穫不小啊!”   “哪裏哪裏,小賺一筆而已!”李言笑道,今天用一百兩黃金換了十顆夜明珠,他是賺發達了!但他也沒有準備跟李恪的一百兩黃金在去換,他清楚李恪不會答應,再者他也知道李恪不缺錢。而他喜歡黃金的原因只是想做儲備,就是爲北府銀行做黃金的儲備!   李言雖然不清楚李恪爲什麼要將所有的黃金都儲備在北府銀行,但李恪的所作所爲都有他的目的,李言便也不在去思量這個問題。   “殿下,今天小王輸的心服口服!”慕容順見李恪跟李言談話完畢,這纔對李恪說道,“陸軍學院人才濟濟,小王佩服!”   “大唐才濟濟,陸軍學院直不過只取大海中的一瓢而已,王子見笑啦!”李恪笑道,但他話中的意思就是,大唐人才濟濟,不是你吐谷渾能夠相比的!   慕容順雖然聽懂了李恪話中的意思,但也不敢反駁李恪!   “今日決鬥,小王輸了!小王告辭了!”慕容順站起身來向李恪告辭道。   “王子,不急不急!”見慕容順起身就像離開,李恪卻開口說道。   “王子何須着急呢?”李恪淡淡的笑道,“我們眼前也有好幾百萬兩黃金,要不咱們在做一次賭注怎麼樣?”   聽李恪的話,還想賭一場,慕容順看了眼前這幾百萬兩黃金,開始有點心動!   “殿下想怎麼賭?”慕容順開口說道,“小王現在可是沒有了賭資啊!”   “當然是由你的侍衛和本王的侍衛比一場啊,剛纔他們不是沒有比鬥嗎!”李恪淡淡的說道。   李恪提出的要求慕容順覺得不過分,而且,對於他身邊的壯漢的勢力他知道,這是他父汗的親衛隊長,實力絕對的強悍,他相信這個侍衛隊長的能力。   “只是小王沒有了賭資!”慕容順猶豫道,但話中的意思顯然意見答應了李恪!   “王子你有!”李恪很乾脆的說道,“要是王子贏了,眼前的這些黃金你全帶走,要是王子輸了——”李恪的話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留下一條手臂吧!”   “殿下——”慕容順氣道,他沒有想到李恪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要自己一條手臂,即便是慕容順也沒有想到李恪會這麼瘋狂,敢索要自己的一條手臂。   “怎麼?王子怕輸?還是不信任自己侍衛的能力呢?”李恪開始咄咄逼人,“聽說你身邊的這位壯士的吐谷渾可汗的親衛隊長,是吐谷渾第一勇士,王子難道連自己族中的第一勇士都不信任嗎?”   慕容順臉色一紅一白的,被李恪這麼一激,他突然狠狠的說道,“好!既然殿下想玩,小王就陪殿下!”   “王子痛快!本王喜歡!”李恪笑道,“來人啊!快拿紙和筆來,本王要跟王子立一個協定!”   “什麼協定?”慕容順不滿的問道。   “就是關於賭注的協定的!”李恪笑道,“本王可不放心王子啊!”   “你……” 第五百零二章 死的太快了吧!   李恪就知道慕容順心裏想什麼,纔會跟他簽訂這個協議。因爲,慕容順要是反悔怎麼辦?他到時候要是告到李世民哪裏怎麼辦?雖然,李恪不會怕他,但也不想給自己惹上一些不愉快!將提前預支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這就是李恪的處世哲學,而不是選擇在刀尖上跳舞。   見協議簽訂,李恪這才滿意的將協議交給李言,讓他做公正人。   這個時候,李言很識趣的起身,他開始給在場觀看的大唐百姓宣讀李恪和慕容順的決鬥協定,在唸到比賽時決鬥的勝負的賭注時,大唐的百姓們唏噓不已,因爲,要是慕容順贏了話,拿他會走看臺上的黃金,看臺上有好幾百萬兩黃金,而要是他輸了的話,留下一條手臂,這個代價也不小。   所以,更多的百姓的看到北王的魄力和慕容順的貪財。   但大家不清楚的時候,慕容順敢於跟李恪賭,還是因爲李恪用了激將法,再加上他信心自己侍衛隊長的能力纔會這麼決定的!   慕容順在李言唸完協定的時候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李言會這麼無恥,他會在在場這麼多人的面前念出賭約。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對自己的身邊的壯漢用吐谷渾話說着什麼,看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凝重,可見他的心裏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只有他身後的青年壯漢看了一眼王中長,很是自信的嚮慕容順保證着什麼!   王中長則是不理會吐谷渾壯漢!   他將目光移向李恪,想聽聽李恪給他什麼命令!   “你剛纔不是覺得不甘心嗎?本王這不給你爭取了一個機會嗎?好好教訓一下吐谷渾人,讓他們知道我們大唐的厲害!”李恪淡淡的說道,“放心的去做吧!你要知道自己贏的不是慕容順身邊是侍衛,而是他本人的一條手臂!”   “多謝殿下,卑職明白!”王中長回答道。   李恪說的話再明白不過了,那既是說,慕容順這條手臂他要定了!   只是一旁邊的狄知遜有點擔心不已,他輕輕開口說道,“殿下,這樣不妥吧?”   “同懷,你想說什麼?”李恪不解的問道,對狄知遜的口中的不妥,他倒是很想知道,他想了解這個心腹在想什麼。   “慕容順畢竟是吐谷渾可汗之子……”狄知遜向李恪諫言道。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恪就開口說道,“本王想斬的就是他吐谷渾可汗之子的手臂!”   李恪的這句話說的很霸氣,讓一旁的陳其身上也燃起了濃濃的戰意。   他在李恪身邊當侍衛隊長的時候也想王中長這麼囂張,只是現在單獨領軍了,他便變得沉穩了很多,內斂了很多,但這不能代表他改變了,他依然是哪個好戰而勇武的陳其。所以,李恪的這句話喚起了他的戰鬥意志,爲李恪而戰的意志!   李恪也關注到了陳其身上的變化,只是這次的決鬥跟陳其沒半點關係,要是自己換上陳其,即便再怎麼激慕容順,他也不敢跟自己賭。所以,李恪在剛開始跟慕容順提出這個賭約的時候,就沒有將陳其考慮在內!   因爲,陳其太出名了,他太有實力了!他可是幹掉了突厥第一勇士的人,即便吐谷渾的第一勇士再怎麼厲害,他也不敢面對陳其。   “王子,你的侍衛準備好了嗎?”李恪淡淡的問道。   “殿下請吧!”慕容順很有信心的說道,他現在表現的這麼淡定,可能的剛纔跟自己的侍衛隊長在談話的時,對方給了他什麼保證,讓他早已沒有了剛纔的緊張和不安。   “開始吧!”李恪命令道。   而陳其和吐谷渾壯漢走向了角鬥場。   兩人都沒有從角鬥場的大門進入,而是直接從看臺上一躍跳到了角鬥場上。   這將觀看決鬥的百姓大呼過癮。   這個看臺可是有一丈高,能從一丈高的地方躍下,還能夠站的這麼穩,沒有受一點上,這足以證明兩人的實力不低。   “王將軍,我們又見面了!”吐谷渾壯漢說道,但他的話很霸氣,聽不出一點的恭敬之意。   “這次你沒有機會再想用捨棄一個手指獲得勝利了!”王中長淡淡的說道。   “對,這次我會贏的光明正大!”吐谷渾壯漢回道。   “這次,你輸得不是自己的命,是你們王子一條手臂!”王中長淡淡的說道,“還有你的家人!”   王中長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只要吐谷渾壯漢輸了,慕容順丟了他的一條手臂,那吐谷渾可汗絕對不會放過這名壯漢的家人。   而之所以這名說,就是想給對方施加壓力,只要對方承受足夠的壓力,他就有了心裏負擔,這樣便於自己能夠伺機找出破綻。   這便是王中長的心裏戰術!   而這也是陸軍學院開設的一門課程,主將人自然是李恪。   所以,即便的王中長身爲學院的副總教官,在李恪講授這門課程的時候,他都會去傾聽。   這纔有了他剛纔跟吐谷渾壯漢對話的這一幕。   果然,王中長的這句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給吐谷渾壯漢心裏造成的壓力不小,就見他在跟王中長對視的時候額頭上開始滲出了冷汗。   兩人現在的目視對方,都在積蓄力量,想尋找出對方的破綻,再準備一擊必殺。   只是,從角鬥場兩人的表情看,王中長已經佔了上風,他的臉上顯得很輕鬆,而吐谷渾壯漢則是額頭滲出了冷汗,顯得有點焦急。   時間在一份一秒的度過!   但這次觀看決鬥的百姓們沒有急不可耐,而是選擇了默默的關注比賽!   因爲,他們已經清楚了賭注。   只要角鬥場上的吐谷渾武士輸了的話,他不至是輸了自己的命,而且,還輸了慕容順的一條手臂。將一個王子的手臂拿出來當做賭注,這在大唐顯然的破天荒的一幕。而作爲大唐的子民,不管是哪個國家的王子,王子的身份很超然,現在既然用王子的手臂做賭注,他們自然清楚這背後的代價。所以,他們也在緊張的關注着場上的兩個人。   突然,就見這個時候的王中長動了!他的整個身體衝向了吐谷渾壯漢,他同樣用房遺愛的那一招對付眼前的這個吐谷渾壯漢。   吐谷渾壯漢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雙手緊緊的抓住了王中長的雙肩,但是他喫驚的時,自己的膝蓋還沒有抬起,就發現自己是雙腳被對手抓住,而自己的身體卻是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碰”吐谷渾壯漢被王中長摔在了角鬥場的地面上。   而在吐谷渾壯漢因痛苦一愣神的瞬間,就見王中長一隻腳踩在了吐谷渾壯漢的左腿上,雙手抓住了吐谷渾壯漢的右腿,他猛力的向上一撕。   “咔嚓”的一聲清脆的聲響。   “啊——”淒厲的慘叫,就像驚雷一樣劃破了沉靜的天空。   血雨腥風!   就見王中長就像一個血人,他手中拿着一條從吐谷渾壯漢身體上撕下的右腿。   血腥!   震撼!   衆人怎麼也沒有想到,王中長會只用一招就生生的將吐谷渾侍衛撕成了兩半,將一條大腿生生的撕下了他的身體。   王中長扔掉了自己的手中的一條大腿,繼續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正在向後使勁移動的吐谷渾壯漢!   吐谷渾壯漢忍着痛苦,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他在吐谷渾戰爭一生,還是真沒見過這麼兇殘的人!眼前這是人嗎?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啊!   可是,他的移動的那麼的緩慢,根本比不上王中長的腳步,就見王中長快步上前,雙手閃電般的出擊,扭斷了吐谷渾壯漢的頭顱。   他的這一招跟房遺愛剛纔的招式一模一樣,但不同的人使出來效果就不一樣!   看到角鬥場的這一幕,慕容順一下子癱倒在了椅子上!   李恪倒是沒有理會癱倒在椅子上的慕容順,而是在心裏嘀咕道,這死的也太有點快了吧! 第五百零三章 留下手臂,你就可以走了   “回殿下,卑職不辱使命!”王中長回到李恪身邊向他覆命道。   “恩——”李恪淡淡的點頭說道,“傳房遺愛來本王面前搭話!”   “諾”手下的人領命。   半響,房遺愛便走到了李恪面前。   他在跟吐谷渾死士搏殺的時候受了內傷,剛下場就口吐鮮血,暈了過去,沒有及時來見李恪,他的賞賜李恪便沒有當時兌現。   “學生見過校長!”房遺愛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經過了醫生的處理,他屬於內傷,需要調養,但臉上依然還是很蒼白。   “房遺愛,你能夠斬殺吐谷渾死士,揚威國威,就賞你本王的佩刀一柄吧!”李恪輕描淡寫的說道。   但是,這份賞賜在房遺愛在心中可是大的不得了!使他臉上露出了喫驚之態。   李恪很少佩刀,他平時喜歡佩淵紅寶劍,只有在戰場時偶爾會用到戰刀。   爲此,太原府的兵器坊專門爲他打造了幾把戰刀,都是精鋼打造,絕對不輸於黑衣衛中當初賞賜給任虎和王真的那兩把戰刀。而且,就北王自己使用的佩刀而言,他的價值要遠比同級別的戰刀尊崇和榮耀。   所以,即便是房遺愛是士族大家的子弟,但也被李恪的賞賜所震動。   “多謝校長!”房遺愛謝道。   這個時候,就見王中長手捧着李恪在突厥戰場上用過的戰刀,將它遞給了房遺愛。   房遺愛將戰刀捧在手中,親親的撫摸着刀柄,欣喜不已。   “王中長,賞賜你什麼好呢?”李恪自語道,對於王中長來說,戰刀和戰馬還有盔甲,這些最頂級的裝備他都有,這就是身爲李恪親兵隊長的最大好處,最好的裝備首先要配備給他。   “賞賜你一萬兩黃金吧!”李恪說道,他實在想不出到底要給這個心腹愛將賞賜點什麼東西了!   “多謝殿下!”   對於賞賜,王中長倒是無所謂,錢他不缺,名刀戰馬他更加不缺。   等對部下賞賜結束,李恪這纔對一旁臉色蒼白,沒有一點生機的慕容順說道,“王子,我們決鬥的時候一直都是當場兌現的,這你是知道的,可不能反悔哦!”   而這就是李恪之前爲什麼要當場兌現黃金的原因。   在決鬥開始的時候,李恪就主動拿出黃金,對慕容順說要當場兌現。其實,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想到了怎麼處置這個敢挑釁自己的吐谷渾王子,所以,太纔會不斷的增加賭注,不斷的挖坑讓慕容順往裏面鑽。   慕容順此時早已失去剛纔的勇氣和自信,他聲色蒼白的哭泣道,“殿下,黃金小王一定會還你,還請殿下手下留情啊!”   沒有骨氣,沒有膽識,沒有一點吐谷渾人的血腥,這就是李恪對眼前這個王子的評價。   “王子,本王不怎麼相信人,特別是不怎麼想你,讓你回了吐谷渾,那你怎麼還欠本王的一條手臂呢?說實在的,本王不缺錢,缺的就是你的一條手臂!”李恪將剛纔他跟慕容順簽訂的那紙協定放在了慕容順眼前。他話中的意思很明顯,給錢不行,不留下手臂,你就別想會吐谷渾。   “殿下,我可是吐谷渾的王子,你要是真敢砍我的手臂,吐谷渾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慕容順臉色猙獰的吼道,清楚李恪勢在必行的要取他手臂,而在自己央求無果的情況下,慕容順搬出了吐谷渾這座大山,將藉此來提醒李恪不要做的太過分。   “吐谷渾是嗎?”李恪輕描淡寫的問道,他看了一眼慕容順,冷哼道,“願賭服輸,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別說你是吐谷渾的一個王子,就是你們吐谷渾大汗來了太原,他賭輸了本王照耀砍他一條手臂。”   “哼——”李恪怒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把他右手給砍了!”   “諾——”鷹衛領命道。   這個時候,慕容順身邊發現不妙,就像要衝上前來保護慕容順,可是他們剛要行動,就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已經加上了一柄鋼刀,刀鋒冰冷的劃在他的皮膚上,讓他們不敢妄動。而這個時候的陳其突然起身,他一把就將想要拔刀去砍慕容順手臂的王中長推到一邊,怒吼道,“走開!我來!”   就見陳其一支手放在慕容順的右肩膀上,另一支手抓住他的胳膊,勢大力沉的一撕,就聽見清脆的嘎嘣聲,慕容順的發出的淒厲的慘叫,而陳其則是硬生生的撕下了慕容順的一條右臂。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天際中的殘光,看天上顯得淒涼而又美麗!   “請殿下查驗!”陳其將還在流血的手臂遞到了李恪面前恭敬的覆命道。   “將這條手臂封存好,快馬送回長安交給太子!”李恪對身邊的狄知遜說道。   “諾”狄知遜剛從陳其血腥的手段之中回過神來,便急忙應聲道。   不光的狄知遜,就是李言和元德謙、於開倫也的震驚不已。他們沒有想到即便當了將軍,統領十萬鐵騎,陳其依舊的這般的勇猛。   突然之間,陳其的舉動讓他們想到了一句話:鐵甲依然在!   至於陸軍學院的學生,現在看陳其的目光已經變了,剛崇拜之中已經改成了懼怕!這是一種很複雜的眼神,既有崇拜,又有懼怕!   至於觀看決鬥的百姓,則是目瞪口呆,他們沒有想到本王會這麼強勢,說砍就砍,一點都不含糊。   李恪不理會衆人,他目光凜冽的注視着椅子上呻吟的慕容順,怒斥道,“你回去告訴吐谷渾可汗,讓他收斂一點,別在大唐的邊境肆意的惹事,這樣本王還可以容許他多做幾年的大汗,可他要是自己想找死,那就別怪本王北府數萬鐵騎踏平了他的吐谷渾王帳!”   慕容順早已疼的死去活來,李恪的話說完,他便大踏步的離開了角鬥場。   半路上,狄知遜沒有乘車,而是騎馬跟在李恪身邊。他多次跟李恪並騎而行,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   “同懷,你好像有話要對本王說啊!”李恪對狄知遜說道。   “殿下,將慕容順的手臂送到長安,交給太子,是否不妥啊!”狄知遜詢問道,他不清楚李恪此舉的含義,但又不能明着問,只能這樣諫言。   “同懷,你想必已經聽說了太子受傷的事情了吧!”李恪向狄知遜問道。   “略有耳聞!”狄知遜回道。   “那你覺得太子摔下馬背,這跟誰有關係?你別說這是一場意外,堂堂的御馬監,管理着皇家數千匹的戰馬,而父皇又對御馬監很重視,怎麼可能會出現一匹將太子摔下馬背的烈馬呢?”李恪向狄知遜問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狄知遜問道。   “太子出城打獵,騎乘的馬匹不是來自御馬監,而是吐谷渾進獻的馬匹!”李恪淡淡的說道,“你還記得上次韓方儒的事情吧?”   經過李恪這麼一說,狄知遜終於清楚李恪現在的所作所爲究竟意欲何爲。但是,自己也不由的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很複雜啊,會牽扯出這麼一條大魚。   “殿下,那我們該怎麼辦?”狄知遜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道。   “靜觀其變吧!”李恪道,“父皇會做出妥善的處理的!”   李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氣無力,很顯然對於李世民做出處理這個問題,他心懷芥蒂!   狄知遜見李恪說的這麼模糊,他便也不在過問,靜靜的騎馬跟在李恪身後! 第五百零四章 息事寧事   回到北王府,李恪讓陳其先去陸軍學院給學生們講課!晚上再回北王府跟自己覆命。   陳其領命離開!   陸軍學院的學生對陳其很推崇,而今天他第一次來太原城,作爲陸軍學院的總教官,陳其有必要跟陸軍學院的學生們要見見面,要給大家做一次輔導。   所以,陳其在來到陸軍學院的時候,他受到學生們的熱烈歡迎。   畢竟,陳其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唐英雄,是被李世民器重,想留在千牛衛當中郎將的人才。   別看千牛衛中郎將的官職不大,但千牛衛是皇帝親軍,中郎將更是皇帝近臣,這是十二衛其他的大將軍都比不了的!但是,陳其就是哭着喊着要跟李恪,不想去千牛衛。他的這份忠心,他的這份赤誠之心,在長安廣爲流傳。   所以,陸軍學院的學生對於這位不愛高管,不惜權勢的將軍很崇拜。   自然,陸軍學院的學生對王中長也是敬佩不已,除了他武藝方面,還有就是王中長身爲伯爵卻敢於給李恪牽馬墜瞪,就這點也深受陸軍學院學生們的敬重。   因此,當王中長陪着陳其來到陸軍學院的校場上的時候,大家都保持了沉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這位年輕輕輕,但已經統領十萬鐵騎的將軍。   “今天角鬥場上的決鬥想必你們已經見識了!”陳其很直接的說道,“但是,不要對此表現出任何的喫驚之態,真正的戰爭要比決鬥還要殘酷!今天的決鬥只不過是戰場上單兵廝殺的一個縮影而已,可當你真正的上了戰場,你纔會發現今天的決鬥還不及戰場殘酷的十分之一。”   “不要覺得今天你們的同伴殺死對方時有多殘忍,不要覺得你們的教官手段多麼的不堪,不要認爲我的手段多長的殘忍!”陳其冷冷的說道,“在戰場上,你只要能夠讓自己活着,用什麼樣的手段都可以,殺人沒有高低之分,只有快慢之別,快則是你勝,慢則是你亡!”   看到校場上的學生沉默不語,好像已經沉寂在了自己的話語之中,陳其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選擇了離開。   王中長也將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了任虎,他跟陳其一同出了陸軍學院向北王府而來。   北王府的書房之中,只有李恪和狄知遜兩個人!   “同懷,想必你也清楚了太子受傷幕後的主使吧?”李恪想狄知遜問道。   “殿下,齊王會這麼不擇手段嗎?”狄知遜想不通,通過跟李恪的對話,他發現太子李承乾受傷案跟李佑有關係。   “李佑可能想不出這個辦法,但他身邊的人則不一樣!”李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駭人的光芒。   “殿下說的是權萬紀?”狄知遜喫驚的問道。   “除了他還有誰?李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多半就是因爲他出謀劃策導致的結果!”李恪狠狠的說道,“只是沒有想到李佑喫一塹,還是這麼不長進啊!”   “那殿下想怎麼辦?”狄知遜問道。   “靜觀其變吧!”李恪淡淡的說道,“大唐跟吐谷渾是不會開戰的!”   李恪的靜觀其變就是想看看李世民怎麼處理李承乾這次的摔傷事件,他不認爲李世民不清楚其中的內幕,但他一直都沒有對此作出處理,而是繼續下令跟大理寺要徹查,很明顯就是想息事寧事。不想太早的跟吐谷渾發生戰爭,畢竟大唐跟突厥剛經歷一場戰場,新組建的新軍基本毀於一旦,錢糧消耗一空,國庫不是很充裕,經不起再次跟吐谷渾的一戰。   所以,李恪心裏很清楚,李世民會選擇忍耐!   就像他當初受到了別人的刺殺,李世民即便是知道了兇手是誰?但也選擇了忍耐一樣!   而這也是李恪在回王府的路上在回答李世民會妥善處理時表現出的芥蒂的原因所在。因爲,就是李世民的這種忍耐態度,纔會讓他自己當時也白白的承受了一次刺殺之後傷痛而沒有追究刺殺自己的敵人罪名。   狄知遜見李恪這麼說,便不再言語,不多時便告辭了李恪。   出了北王府,他碰到了回來的陳其和王中長兩人。   陳其和王中長對狄知遜很敬重,跟他施禮,彼此之間寒暄幾句,狄知遜這才離開了王府。   兩人來到李恪書房的時候,李恪正在跟朱童下達命令。   “命令七殺!等朝廷處理完太子一案!就讓他們殺掉權萬紀!”李恪冷冷的說道,本來他想放過權萬紀,給李佑一點在長安搗亂的資本,可現在他不想這麼做了,在李恪的心中,你想怎麼搗亂都行,但不能涉及到外族,只要一涉及到外族,那就已經升級了到賣國通敵的高度,李恪是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人出現在大唐。   “殿下放心,卑職一定督促七殺順利完成任務!”朱童回道。   “恩——”李恪淡淡的說道,他看了陳其一眼,“你的新軍需要幾年的時間能到一戰的水平?”   “三年便可一戰,四年便可成精銳之師!”陳其肯定的說道。   “那好!本王就給你四年的時間,四年之後你訓練的新軍要用到對吐谷渾的戰鬥之中,本王希望他們能夠一戰擊潰吐谷渾,能夠一戰揚名!”李恪很有霸氣的說道。   “殿下放心,末將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陳其向李恪保證道。   對陳其,李恪的很信任的,不然也不會將十萬的騎兵都交給他,這絕對的不屬於對蘇定方和劉仁軌兩人的信任的一種器重。   李恪知道陳其來一次太原城不容易,而他和王中長,朱童和侯虎等隨時級別不同,但都同時出身於李恪的侍衛營,幾人之間的關係很不錯。李恪便沒有多跟陳其說話,而是讓他離開,目的是多給他點自由的空間,讓他跟王中長和朱童等人聚聚。   看到三人離開,李恪將目光移向了一份信件上面,這時朱童剛纔交給他的,是從長安來的信件,是高陽公主寫的。李恪曾經就告訴過高陽公主,說只要她心裏有喜歡的人的話,就可以跟自己說,他會替她做主。   所以,在這個時候收到高陽公主的信,李恪覺得裏面的內容不會太輕鬆! 第五百零五章 高陽的請求   李恪展開高陽公主的信,仔細開始閱讀。讀信的時候,李恪的眉頭緊皺,高陽的信中寫到了她的煩惱。特別的對於眼前的婚事,他既沒有反感,但也沒有好感,她徵詢李恪該怎麼辦?還有,她的信中告訴李恪,皇上已經跟房玄齡做了商議,這明年就要讓她出嫁,而她又不想這麼早出嫁,便想請李恪拖延一下時間。   李恪將信放在案上,仔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房遺愛到明年的話也到了十七歲,這在大唐的成婚的最佳年齡了!所以,李世民和房玄齡這樣做都情有可原。但是讓李恪頗爲不悅的時,現在高陽的態度很模糊,她對這門婚事既不反對也不支持,這讓李恪陷入了兩難,到底該怎麼辦呢?是徹底解除這門婚約呢?還是就這麼等下去呢?對於延期房遺愛的婚期,李恪倒是能夠做得到。   想了很久,李恪終究沒有想出什麼好的對策,只能決定先依照高陽的要求延期婚期再說。   “讓房遺愛來趟北王府!”李恪傳令道,既然有了決定,他便立刻開始執行。   下完命令,他開始給高陽回信,信的內容很簡單,說他可以延期婚期,但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也就三年左右,在這三年之內高陽想接觸婚約的話,他都能辦到,但過了這三四年他就無能爲力,希望她儘早做決定。   寫完信,李恪將密封之後將信件交給了侍衛,命令他交給朱童,用黑衣衛暗衛系統送到長安。   侍衛剛離開,房遺愛便來到了王府的書房。   “學生見過校長!”房遺愛恭敬的給李恪施禮。   “聽說房相跟父皇已經定下了你跟高陽個婚事?”李恪開門見山的問道。   “家父在信中提起過這件事情!”房遺愛簡短的回答道。   “那你是怎麼想的?”李恪問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學生自當遵從!”房遺愛回答道,但是他在搭話的時候目光卻悄悄的注視了李恪幾眼。畢竟李恪是高陽的親大哥,他的態度房遺愛不能不尊重,再者房遺愛也見識了當年李恪爲了維護高陽公主決絕慕容順的求婚,在太極殿上差點劈了慕容順壯舉。所以,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有餘悸,生怕李恪一個不高興,當場就將自己給劈了。對於李恪憤怒的時候將自己劈了,房遺愛一點都不懷疑,在太原城待的這幾個月,特別是在陸軍學院中學習的幾個月時間裏,他對李恪的認識和了解以及學院學生的對李恪的敬重有了新的認識。因此,在房遺愛的眼中,只要李恪敢做,以他現在的權勢和在太原的影響力,除了造反之外,沒有做不到的。   “本王不關心你對這門婚事的看法,本王只想告訴你,你要在學習期間娶妻的話,可能就要被陸軍學院開除,關於這一點,陸軍學院的規章制度中早已明確規定了!”李恪鄭重其事的說道,“即便這是父皇恩賜的婚事,陸軍學院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而壞了自己的規章制度,希望你考慮考慮吧!”   其實,李恪很清楚房遺愛會怎麼選擇,他纔敢這麼胸有成竹的向房遺愛說出這一番話,目的當然不是爲了讓房遺愛拒婚,而是爲了推遲婚期而已。同樣李恪也清楚房遺愛會怎麼選擇,在陸軍學院的這段時間裏,他讓王中長對房遺愛進行特殊訓練,發現此子很有統兵才能,領兵打仗的天分。而房遺愛的努力也正好說明了這一點,那就是他喜歡軍旅生活,他喜歡衝鋒陷陣。所以,李恪很肯定的是,房遺愛不會放棄在陸軍學院繼續學習的機會。只要房遺愛主動提出延期婚期的話,李世民即便想要李恪施壓,讓房遺愛先完婚再學習,李恪也不會妥協。   “校長,學生在沒有畢業的情況下不想離開陸軍學院!”房遺愛想都沒想就對李恪說道,“在這裏我學到了很多在任何地方都難以學到的東西,像兵法韜略,像弓馬齊射,像做人處事等,學生以自己身在陸軍學院而榮!”   “本王很看好你,在陸軍學院的四百多名學生之中,你和薛禮、薛崇、蒙昭、宇文過和周青都是出類拔萃的人,今後的成就難以估量,所以本王纔會對你說這些話!但是,你自己也再考慮考慮吧!畢竟婚姻大事,關係到自己的一生,可不能這麼兒戲!”李恪淡淡的說道。   但是,李恪說的話很有藝術性!他先是誇獎了房遺愛一番,又說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再提出婚姻大事之類的安慰性的話,這便給房遺愛造成了一定的影響,那就是自己的前途先入爲主了,使得房遺愛已經將李恪後面說的婚姻大事給忽略了!   “學生已經做好了決定!多謝校長的教導!”房遺愛語氣堅定,不容置疑的說道。   “恩,那你回去吧!”李恪淡淡的說道。   “諾”房遺愛恭敬的退出了書房。   看到房遺愛消失的背影,李恪的臉色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其實,李恪很看重房遺愛,通過他以往的訓練成績和這次決鬥的表現,他知道房遺愛在陸軍學院的改變很大,只要經過四年的調教,他雖然不能取得像薛仁貴這樣的成就,但能達到王中長和郭侍封的水平還是可以的!所以,他的心裏還是不希望這樣的人才從自己的手中流失,不希望房遺愛退出了陸軍學院之後會成爲歷史上那個勇武有餘但謀略不足的莽夫。因此,他纔會這麼語重心長的跟自己的學生這般說話,除了答應高陽的要求延期婚期之外,他是真心希望房遺愛能夠在陸軍學院學習四年。   因爲,李恪自己知道,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問題上,即便李世民出面,只要違背陸軍學院的規章制度,他都不會徇私。在他創辦陸軍學院的時候就有了一個理念,那就是陸軍學院絕對不是一個人的學院,絕對不是一個只爲統治者服務的學院,他的大唐的學院,是未來大唐長治久安,能夠爭霸天下的根基所在。   所以,寄予對陸軍學院這般期望的李恪,絕對不會在學院初創之氣就向皇權低頭! 第五百零六章 房相的分析   房遺愛出了北王府,回到陸軍學院的宿舍時,便開始奮筆疾書,給房玄齡寫回信。   心中的內容自然是想推延自己的婚期,說陸軍學院的規定,入院的學生不能在學習期間結婚,否則將會被開除學籍。房遺愛除了寫這些之外,還有寫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在陸軍學院所學到的知識和自己的一番體會。洋洋灑灑寫了數千字,封好信件,他出了陸軍學院,將信交給了房家在太原的信使。   信使拿到回信,便急忙向長安而來。   這日,房玄齡剛下朝回家,就接到了房遺愛從太原寫來的關於婚事的回信。   房玄齡對於這門親事很滿意,皇上將公主許配給自己的兒子,這就表明他對自己的器重,還有就是體現了自己家族在大唐的地位在日益的強大。所以,在跟李世民商量自己兒子的婚事的問題時,他基本沒有提任何的要求,全憑李世民定奪。   現在,他給給兒子的回信將至,房玄齡回到書房,忙不失適宜拆開信件,開始認真細讀。只是房玄齡越往下讀,他的臉色越陰沉,心中的內容差點讓他大發雷霆,但素來涵養極高他會是忍住了一時的衝動,繼續看完房遺愛的回信,這才嘆息一聲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房遺愛的信中對陸軍學院以及李恪的推崇使房玄齡心驚不已,作爲一個老政客,他心裏很清楚這種思想在不斷蔓延之後的結果會出現什麼情況。但是,更爲讓他喫驚的是房遺愛的決定,寧願將婚期延遲乃至於退婚,他都不想觸犯陸軍學院的規定而被開除。這纔是讓房玄齡大爲驚訝的原因,娶到公主,那則是皇親國戚,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房遺愛盡然會主動放棄,難道陸軍學院四年的學習時間比娶到一個公主還要重要嗎?像房玄齡這個的政治敏銳的老臣,他的心裏很清楚,這婚期要是推遲的話,沒準就真出問題了,倒是公主未必就會成爲他房家的媳婦。作爲伴隨大唐而剛剛興起的士族,房家現在最卻少的便是底蘊,便是地位和榮耀,而公主嫁到房家,便是彌補了這方面的不足。   所以,經過再三思量,他覺得應該將這件事情告之李世民,讓他出出主意。   房玄齡再次來到皇宮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李世民正在甘泉宮的御書房批閱奏章,聽到王德說房玄齡求見,他心中一愣。   房玄齡這個時候求見自己,而且還是一個人獨來,肯定不是公事,難道是爲了兒女的婚事?   李世民心裏這麼想,便吩咐王德讓房玄齡書房談話。   “老臣參見皇上!”房玄齡向李世民道。   “玄齡啊,你我君臣何須多禮呢,坐吧!”李世民像嘮家常一樣說道。   房玄齡聽李世民這麼一說,心中甚是感動,這已經過了多少年了,皇上現在還是將自己當做摯友一般看待,這絕對是一份莫大的殊榮啊!   “皇上,老臣想跟你商量一下關於犬子婚事的事情!”房玄齡謹慎的措辭道。對於房遺愛的信,他的讀之又讀,便從其中明白了兒子的決心,這不是他能改變的,況且在跟房遺愛的相處中,父子之間的關係一向不太好。房玄齡是文士出身,更喜歡長子是溫文爾雅而討厭房遺愛的匹夫之勇。所以,兩人自小便有矛盾,房玄齡要房遺愛讀書學畫,房遺愛則是多次忤逆房玄齡。所以,有了這一絲的裂痕,房玄齡從房遺愛的信件中可以看出自己兒子的決心。再加上陸軍學院的李恪所辦,房遺愛的婚事李恪自然知曉,沒準李恪就參與其中也說不一定呢。所以,房玄齡纔會來覲見李世民。   “玄齡,你有什麼就說嗎,不用拘謹!”李世民跟房玄齡數十年的交情,自然感覺到了自己心腹老臣剛纔這句話中的拘謹之態,便撫慰的說道。   “皇上,犬子在太原皇家陸軍學院學習,據他所言,學院的規矩是入院學習者在學習期間不能婚娶,否則將被開出學籍,永不錄用!”房玄齡謹慎的說道。   “房遺愛去太原多久了?”李世民淡淡的問道。   “半年而已!”房玄齡答道。   “要他畢業,需得四年,玄齡是否能等啊?”李世民向房玄齡問道。   “皇上,難道就不能變通嗎?”房玄齡向李世民詢問道,他進宮就是跟李世民求救的,現在聽李世民這麼一說,他的心中涼了一大半。   “玄齡啊,想必房遺愛的信你已經看了!不然你是絕對不會進宮來找朕商議的!”李世民淡淡的說道,“既然他想着要先立業再成家,那我們還有什麼要反對的呢?再者說,房遺愛和高陽現在年紀尚輕,讓他們等個四年也無妨!”   “既然皇上這麼說,那老臣就謝過皇上了!”房玄齡向李世民道謝道。   確實,我心裏也擔心李世民會因房遺愛想退出婚期而不悅,沒有想到李世民會這麼通達,這讓有點不解。   回到府中,房玄齡覺得李世民今天的所作所爲有違常理,他便將送信的信使召到書房,開始詢問他太原的情況。   “你在太原見到房遺愛了?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房玄齡問道。   “小的見到二公子了,他的變化很大,前幾天跟吐谷渾人在角鬥場決鬥,二公子當場徒手搏殺了一名吐谷渾死士,得到了北王殿下的誇獎和賞賜!”信使回道。   其實,太原角鬥場比試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長安城,而李恪送的手臂已經到了太子府,只是房玄齡公務繁忙,根本就顧不上這些坊間傳聞,故而不知太原城陸軍學院跟吐谷渾王子慕容順之間的爭鬥。而因爲太子墜馬事件,李世民勒令大理寺詳查此案。所以,大理寺鑑於事態的嚴重性,他們而是請求李承乾,沒有將李恪送了一隻吐谷渾王子的手臂給李承乾的事情在坊間傳開,房玄齡又不具體負責這個案件,自然也不清楚其中緣由,故而纔會詢問信使。   見信使繪聲繪色的將角鬥場決鬥的經過詳細的給房玄齡說了一遍之後,房玄齡開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很清楚,發生在太原的決鬥事件皇上肯定知道,但他沒有就此做出任何的指示,可見他也在觀望之中。北王斬殺了吐谷渾王子的一條手臂,而皇上卻是靜觀其變。這到底預示着什麼呢?   房玄齡很清楚最近一段時間北王在太原所實行的具體兵制改革,淘汰和裁撤府兵,建立以北府爲主的禁衛軍制度,將軍隊職業化,正規化,只保留少量的府兵作爲維持一城的治安。這絕對是一次兵事創舉。房玄齡很清楚府兵制度的背後則是有世家在支持,可李恪在太原,在幷州這等士族林立的地方施行兵事改革,裁撤府兵,這份魄力和膽識絕對不是一般人多能比擬的。   所以,房玄齡突然意識到,這次皇上的沉默可能多半的在默許北王在兵事改革上的舉動,以告訴衆人,兵事改革勢在必行。還有一點,那就是皇上也在觀望吐谷渾的態度,看他們有什麼反應!恩,看來皇上對吐谷渾還是很上心啊!   那自己該怎麼辦呢?   房玄齡猶豫不定!   自己的兒子在太原陸軍學院學習,以他目前的情況看,將來他投入李恪麾下的幾率很大。可李恪現在的勢力很強大,雖然他在中樞已經沒有了可以爲他說話的人,但在北方,特別是在幷州治下的河東河北兩道的地位已經不可動搖,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該如何抉擇呢?是依然追隨在皇上身邊不偏不倚呢?還是主動靠向一方以尋求今後利益的最大化呢?   房玄齡久久的沉思,終究拿不定主意。   他對眼前是太子李承乾,北王李恪和東王李泰都不看好。   李承乾性格懦弱,才能一般,要不是他嫡長子的身份和長孫無忌的支持,太子之位根本不會輪到他。至於東王李泰,學識和智謀都無以倫比,但就他的處事來說顯得不夠大氣,器具有點小,難以統籌全局,不然以李泰的身份、地位和才華,他豈能會落於北王李恪之下?對於李恪,房玄齡有點矛盾,李恪是他見過的最爲才華橫溢的皇子,稱它爲經緯之才也不爲過,兵事政事無所不通,可就眼下來說有點鋒芒畢露,實力過大,藩王實力過大會影響皇權的統治,這是大忌。所以,房玄齡認爲,現在的李恪該是韜光養晦的時候了,而不是一味的去追求武力和榮譽,否則再過幾年,他必將成爲朝廷的心腹大患。現在,皇上還很年輕,都想讓自己的文治武功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纔會很樂意見到他的強勢和強大,自然不會太過思量他的勢力過大會對皇權的影響,可要是但等到皇上年老了之後,對皇權開始依戀不捨的時候呢?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信任和器重他呢?   所以,這纔是房玄齡對李恪最爲矛盾的地方!   只要李恪能夠韜光養晦,今後還是有能力跟其他人一決雌雄,爭奪東宮之位,可要是依照他現在的發展勢頭,不選擇取捨,還想繼續壯大自己的實力的話。   那麼,數年之後……   房玄齡想到這裏,便不敢再去想會發生什麼!   他開始執筆書寫,給房遺愛寫回信! 第五百零七章 東王府的兩大勢力   長安城,沒有因爲房遺愛和高陽公主的婚期推遲產生什麼大的風波,百姓們依舊起早貪黑的忙碌着,準備在年前置辦年貨,好好過一個溫暖舒適的好年,百官們依舊是按部就班是上朝,在左右兩位宰相的領導下處理着朝中大事。   只是,在這期間,最爲忙碌的要說大理寺卿孫伏伽和少卿戴胄。太子郊外射獵的時候摔下馬背摔斷了腿,這本就是一件蹊蹺的事情,皇上又命令大理寺徹查,孫伏伽和戴胄兩人自然不但怠慢,可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倒是查出了問題。原來,太子射獵所騎乘的馬匹不是出自皇宮內院的御馬監,而是吐谷渾送於大唐的御馬。   孫伏伽和戴胄兩人將查案的結果告訴了皇帝,可皇帝一點提示也沒有給兩人,對這樣結果滿意與否都沒有做出答覆,這讓兩人疑惑不已,同時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畢竟,太子射獵,身邊全是東宮六率的衛士,而現在的東宮六率是有司空長孫無忌親自掌管,本來之前是由杜如晦掌管東宮兵馬,可自從杜如晦升爲右僕射之後,李世民就任命司空長孫無忌統帥東宮六率。長孫無忌又是太子親舅舅,侍衛方面肯定沒有問題,那就只能將問題推測到馬匹上面。   而查出了問題所在,皆都指向了吐谷渾,李世民則是保持了沉默。這讓兩個臣子不知道該怎麼處置,朝廷讓他倆查案,現在案情快要明瞭,皇上盡然不予答覆,而大理寺又是皇上欽命要徹查此案。   孫伏伽和戴胄兩人也是頗爲爲難!   而這個時候,北王又送了一條吐谷渾王子的手臂給太子,預示着太子墜馬事件的吐谷渾人所謂,這讓兩人既驚又喜,喜得是可以名正言順的說出自己查案的結果,不會在受人攻奸,驚的是要真的在朝堂上公佈結果,那大唐將怎麼跟吐谷渾相處呢?是舉兵討伐呢?還是暫忍一時呢?   不同於大理寺的沉默,東王府則是高朋滿座。   自從李恪遠走太原之後,以岑文本爲首的江南文士集團集體投向了東王李泰,這讓李泰實力大漲,而岑文本也因爲這次投向李泰時身後江南文士集團的支持,他在東王府的位置僅次於王珪之下,已經是李泰的第二智囊人物,李泰素來敬重文人名士,岑文本又是江南文士之首,這便使得他在李泰心中的地位很高。而李泰又因岑文歸順自己而投桃報李,經過跟王珪等門下的商議,向李世民奏議,讓岑文本做了吏部侍郎,距離吏部尚書僅一步之遙,可見李泰對岑文本的器重。   這個時候,東王府的大殿上羣臣高坑,不時的吟出絕妙的詩句,使得宴會很有一股子文人士子我們的詩文會。   但是,心思細膩的人都清楚,在座的這些人都是東王李泰的心腹謀臣,他們齊聚在一堂,除了吟詩作對,更主要還是要商議最近朝廷發生的一些事情,好拿出對策僅供東王李泰參考。   “老師,對於東宮案,你有什麼看法?”李泰酒到酣處便向王珪問道,他說話很隨意,顯得輕描淡寫,但實有深意。   “靜觀其變,徐徐圖之!”王珪不暇思索是說道。   其實,這也是他給李泰制定的奪嫡策略,李泰的先天優勢很明確,皇后所生的嫡子身份,這是繼承大統的必備條件,是李恪所不能比擬的,而李泰又是才華橫溢,深受皇上誇讚,這又是太子所欠缺的。所以,王珪的策略就是,李泰佔盡了天時和地利,只要他善於經營,在佔據人和的時候便是他入住東宮的時候。   可是,李泰聽到王珪的這八個字,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笑容可掬,但心思細膩的他還是從李泰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失望之態。王珪知道李泰心中所想,東王這是想急於求成啊!只是身爲臣子,身爲謀臣,他只能盡力輔佐,敢於勸諫之外,他還能做什麼呢?   李泰沒有理會陷入深思之中的王珪,轉而爲自己一旁的岑文本道,“岑先生以爲本王該如何行事?”   岑文本在歸順了李泰之後,李泰便延續了李恪對岑文本的禮遇,以弟子之禮待之,稱呼他爲先生。   “太子遭此一劫,心性必受影響,這幾天大理寺已經報呈了查案結果,疑點指向了吐谷渾,可皇上一直都沒有給出答覆,這其中的意思臣也難以捉摸,可前一天,北王盡然斬了吐谷渾慕容順是手臂獻於太子,其意很明顯,那就是告訴太子,致仕他墜馬的就是吐谷渾,當此之時皇上才處決對太子的影響很大。”岑文本說道這裏,淡淡的掃了王珪一眼,這才繼續說道,“到時候,殿下可以見機行事,漁翁得利!”   岑文本說的很隱晦,甚至於後面的話敢說出來,但李泰心思聰慧之人,豈能不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岑文本的意思說,要真是吐谷渾人做的手腳的話,一時半會皇上肯定對此不會做出什麼大的舉動,這便會給李承乾心裏留下陰影,而這個時候便是李泰展開反擊的時候。   岑文本的話說的很明瞭,不想王珪那般惜字如金,但又不會點破其中的關鍵,會李泰自己猜測和琢磨,這讓李泰很受用。而岑文本自從歸順了李泰之後,在東王府是自成一系,隱隱之間有跟王珪抗衡的趨勢,這也使李泰最爲滿意的地方。古人常說,將相和,國家才能長治久安,可作爲君王,作爲運用帝王之術的駕馭臣子的帝王們,又有哪個帝王真心希望獎項和睦呢?在至高無上的皇權面前,平衡之術纔是王道。而李泰雖然不是皇上,也不是儲君,但他只想高遠,早就修習了帝王之術,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   所以,見到岑文本投向自己,以江南文士集團爲主樹立起了跟王珪抗衡的實力,李泰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他的舉動。只要兩人之間不出現鬧的不可開膠壞了自己大事的地步,李泰還是樂於看到現在的這種局面。   “那就靜觀其變,以待時機吧!”李泰淡淡的說道,但對岑文本器重流露於眼中。   沉默不語的王珪看到這一幕,心中突然感覺有點酸楚,他知道東王李泰的想法,那就是平衡之術,他很欣賞李泰駕馭臣子,善用帝王之術的手段,可他覺得當此致使該是同心協力,共商大事這時,而不是內部分裂,各自派系的時候。只是對於李泰的做法,王珪只能望洋興嘆,內心之中誹謗幾句而已。   突然之間王珪覺得有點不安,他覺得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他將目光移向了對面的岑文本,見對方跟李泰談笑甚歡,臉上正氣肅然,沒有陰險小人所有的陰戾之氣,心裏安穩了不少,卻自嘆自己是想過了!   王府的酒宴到了子時方纔散去,等衆人離開的時候王珪故意落後辦步,他想跟李泰說幾句話,但見李泰沒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跟隨衆人離開了東王府。 第五百零八章 其心可誅啊   太子東宮,瀰漫着一股悲涼的氣息。這是有感於太子李承乾的絕望才產生的一股氣息,但因爲這股氣息,使得東宮顯得死氣沉沉。太子自從摔下馬背傷了腳腕之後,性格表的乖張狂暴,時苦時笑,這使得東宮的屬官們不敢去覲見太子,只能唯唯諾諾的守在宮外等候太子的召見。   但是,東宮的屬官們也不計較太子現在的得失,太醫已經確診,太子腳傷癒合之後可能會留下遺症。雖然太醫沒有明說,但大家心裏都清楚,腳腕受傷會留下什麼遺症。所以,對於太子最近的所作所爲大家還是沒有發過牢騷,至少現在太子東宮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悅。   “司空到!”內侍喊道。   就見長孫無忌大步來到了太子寢宮。   “參見司空!”東宮的屬官們給長孫無忌實力道。   “大家不用多禮!”長孫無忌淡淡的說道,“太子經此大劫,心性難免會有所改變,還望諸位多爲他出謀劃策,已解眼前之憂。”   “司空請放心,爲太子排憂解難是臣等分內之事,自當盡心盡力!”于志寧開口奉承道。   “……”其餘衆人也是七嘴八舌是說道,話中含義跟于志寧的一樣,都向長孫無忌表達了自己對太子的忠心和作爲太子屬官的責任人心。   長孫無忌跟衆人也就打了個招呼,便走進了李承乾寢宮。   李承乾臥在榻前雙目發呆般的陷入沉思之中,見到長孫無忌也不說話。   長孫無忌看到李承乾現在的模樣,心中不忍,暗自搖頭嘆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嘆息什麼,搖頭又想在表達自己的什麼情緒。   “見過太子!”他輕咳一聲說道。   “恩——舅舅?”李承乾顯然有點驚訝於長孫無忌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的寢宮,按照規定,他這個時候該在兩儀殿跟羣臣商議朝政纔對啊!   “承乾,你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長孫無忌坐到李承乾的榻邊詢問道。   “舅舅,你說父皇會怎麼處理這個問題?孤要真的瘸了,父皇會不會……”   李承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長孫無忌吼斥道,“承乾閉嘴,身爲太子,你怎麼就這麼沒氣度呢?豈能因爲自己受一點的挫折和打擊就這樣胡思亂想而亂了分寸呢?”   長孫無忌在訓斥李承乾的時候,話中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前兩天,三弟從太原送來了慕容順是一條手臂,父皇沒有斥責他,也沒有褒獎他,難道舅舅不覺得這預示着父皇已經默認了這種不溫不火的處理方法了嗎?”李承乾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激動,對李恪的稱呼也改變成了三弟而沒有像往常那般的直呼其名。可見,他對案情也是瞭如指掌,對李世民處理大理寺上報的結果的按中不發也是很不滿意。   長孫無忌這次沒有訓斥,靜靜的等待自己的外甥發泄完了自己心頭的憤怒之情,他這纔開口說道,“承乾,對於大理寺的徹查結果,皇上自有公論,你不該妄加議論,只是李恪送來慕容順的手臂,他沒安什麼好心,其心可誅啊!”   在所以的皇子當中,長孫無忌最爲忌憚的就是李恪。他認爲李泰現在的實力再怎麼強大,他本身還是缺少了一份器局和魄力,在關鍵時刻缺乏力挽狂瀾魄力,這樣的人不可怕,只要到時候致命一擊,他必將崩潰。但李恪就不一樣,果敢剛毅酷似李世民,才智不屬於李泰,甚至比李泰有過之而不及。這樣的人要讓他壯大,不動則已,他要動的話,必將一錘定江山。所以,長孫無忌纔會將李恪列爲李承乾繼承大統的最大威脅和障礙,時刻提醒李承乾不能忽略了遠在太原的李恪。因此,在聽到李承乾剛纔稱呼李恪爲三弟,他便李恪出言警告李承乾。   “其心可誅?”李承乾迷茫不解,“還請舅舅明示?”   “眼下大唐剛跟突厥一戰,錢糧消耗甚重,新軍幾乎全軍覆沒,根本就不敢再言一戰!所以,不管你受傷是吐谷渾有意爲之而是偶然時間,大唐都不會跟吐谷渾發生摩擦,勢必會保持現狀的和平相處的局面。而皇上不對大理寺的徹查結果沒有做出回應,他也是考慮到了其中的問題,那就是隻要一點做出回應,要戰則大唐難以爲戰,要合則對你不利,纔會故意拖延,意在混淆視聽,只要等到過了這個年,百姓們多半就忘記這件事情,到時候也會不了了之。”長孫無忌分析道,“可是北王將吐谷渾王子的手臂獻給你,那就表示出了你受傷乃是吐谷渾人所謂,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那便是戰,可現在的大唐不敢輕易的言戰,所以,北王的這一招既能在百姓中樹立他北王的威嚴,敢爲父兄出頭的美譽,還能在軍中得到將士們的讚揚,在朝中得到百官們的稱頌,而儲君受傷,大唐忍氣吞聲,這便會大大降低你在百姓和百官之中的威信。你想,他這麼做是不是其心可誅啊?”   長孫無忌一席話說的李承乾背脊發冷,大汗淋漓,他沒有想到李恪的用心會這麼險惡,自己受傷了他還能利用其中利害關係爲自己謀劃。突然之間,李承乾的心裏將自己的怨氣全部推到了李恪身上。   “那舅舅覺得孤該怎麼辦?李恪用心險惡,孤必須要告訴父皇!”李承乾狠狠的說道,“其心可誅啊!其心可誅!”   “承乾,本來皇上可以妥善處理這件事情,不至於將事態擴大到現在的程度,可是經過北王這麼一鬧,現在全長安城的百姓都在議論,大唐百姓都清楚了事情始末,皇上也是左右爲難,唯今之計便是你親自跟皇上,讓他以大局爲重,你只有這樣做,才能解決皇上眼前的尷尬處境,還能得到皇上的褒獎,認爲你犧牲小我而顧全大局,會在皇上心裏留下好影響。”長孫無忌說道這裏,語氣和善的說道,“皇上的心裏是怎麼想的,你自然比老夫清楚,你只要這般諫言,你今天的所做出的犧牲,皇上豈能忘記?那日後……”   長孫無忌也沒有說破,但李承乾已經明白!他很清楚自己的父皇,他會因爲今天自己的覺得而覺得愧疚,今後會百般忍讓自己和補償自己。   李承乾想通了這點,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對於長孫無忌的話他一點都不懷疑。因爲,他的眼前就有一個實例,那就是北王李恪。他當年李恪受到刺殺,自己的父皇也是沒有過問元兇,這才使得他對李恪照顧有加,李恪纔會有今天的地位。   “就依舅舅所言!”李承乾說道。   但是,淡淡的笑容之中依然掩飾不了淡淡的悲傷!用自己的一條腿換今後數年的東宮的安穩太平,值嗎?李承乾自己也不知道! 第五百零九章 孝便是刀,殺你於無形   李世民現在的心情很沉重,當他在面對大理寺通過徹查呈給自己的奏章時,他的突然間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回應,太原的李恪就砍了慕容順的一條手臂送給了李承乾,這使得他處在了被動的位置。要跟要吐谷渾保持現裝?那自己的兒子已經受了傷,皇后爲了這件事情過於擔心而昏迷過去,即便醒來了也是身體很虛弱,這是自己難以容忍的。可要真的爲了此事而跟吐谷渾開戰,作爲大唐的君王,他一百個不贊成不願意。大唐自去年跟突厥一戰,消耗的錢糧無數,新軍損失了七成之多,即便是驍勇善戰的幷州鐵騎也是損失不小。而今想跟吐谷渾打仗,拿什麼打?自己構想中的新軍還爲開始組建和訓練,幷州正在進行兵制改革,就憑朔方那十萬不到的大軍?李世民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朔方十多萬大軍,騎兵只佔三成,其餘皆是步兵,想要守城還是可以,想要跟有三十萬控弦之士吐谷渾一戰,卻是難以取勝。   李恪,你究竟在想什麼呢?   李世民對自己這個兒子這才斬殺了慕容順的手臂還將它送回了長安很不滿的作爲很不滿,要是放在平時,他肯定會自己的兒子能夠爲兄受屈挺身而出而大爲高興。但眼前的問題他這麼做,自己倒是出了名,卻將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這是李世民頗爲氣憤。   想到今天的朝議,他的心裏就覺得更加的憋屈,朝臣們很自然的沒有提到受傷的太子和吐谷渾是事情,但這恰恰觸動這名敏感的君王。特別的長孫無忌所謂,竟然在朝會結束之後匆匆離開前去東宮,這明顯的表達了他對朝會上沒有對太子事件作出處理的不滿。   還是去看看承乾吧!李世民自嘆一聲,信步向東宮而來。   東宮的太子李承乾在長孫無忌的一番疏導之下精神大變,現在的他精神抖擻,根本就沒有之前的頹廢,正在認真的習看《論語》。   李世民來到東宮時,內侍剛要進去稟報李承乾,卻被李世民阻止。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李承乾這幾天的情況怎麼樣?說實在的,李世民覺得這件事情要放在自己身上,自己未必也不會好受,更何況是李承乾呢?   只是,讓他頗爲驚訝的是,走進李承乾的寢宮,他看到不是頹廢和喪失鬥志的李承乾,而是一個精神抖擻,立志發奮的太子。   李承乾看的認真,沒有注意到已經來到寢宮的李世民,李世民則是上前,來到李承乾的榻前,看到他正在研讀《論語·學而》篇,李世民就這麼靜靜的注視着李承乾,就見李承乾一邊研讀,一邊還在旁邊做筆記。   衆說周知,孔子思想中的核心概念是仁。仁者,愛人。愛自己的親人,愛自己的鄰居,愛從未謀面的陌生人,直至天天下萬事萬物,達到仁者與天下萬物一體的境界。而孔子卻將孝悌作爲仁或者是行仁的根本,可見孔子對其何等重視。孔子認爲,一個人如果能夠孝敬自己的父母兄長,他就不會犯上作亂。因爲犯上作亂的人不僅會給自己帶來災難,也會使其父母兄弟受到牽連,並使自己的家庭蒙羞,玷污了自己祖先宗廟。   所以,《論語·學而》篇主要講的就是仁中之孝道。   “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衆,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論語·學而》)人生天地間,最先接觸到的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理所當然,親情就成爲人最原始,最基本的感情,而孝則是維繫親情最核心的紐帶。一個人在家能孝順自己的父母,就能在社會上尊敬他人,誠實守信,親近仁道,那麼他就可以安身立命,併成就自己的事業。李承乾研讀的就是這麼一段。   李承乾一直沒有發現李世民在自己身邊,而李世民在是靜靜的注視着自己的這個兒子。等到李承乾讀到《論語·學而》篇,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時,他在旁邊提筆寫道:身爲臣子,當以孝侍君,侍父,方爲孝之始也!其身舍,其義舍,其命舍也!   李世民看到這裏,不由的眼中差點流出了盈盈淚水,他很清楚李承乾這句話批註的意思。只是他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道,“承乾,你很不錯,沒有讓朕失望,在逆境中奮起,不愧是朕的太子!”   李世民的話發自肺腑,真摯感人,李承乾聽在耳中,不覺心中一暖,鼻頭一酸,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眶。   “兒臣參見父皇!”他說話之際就想起身,卻被李世民制止。   “不用多禮了,你好好養傷吧!”   “多謝父皇!”李承乾哽咽道。   曾幾時,父皇曾這誇過自己呢?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自己還沒有做太子的時候,那時候父皇會時常誇獎自己,可當自己做了太子,他就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誇獎過自己了!這讓李承乾心中是有喜又酸,喜的是父皇又誇獎自己了,酸楚自己是自己爲了這份誇獎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承乾,你要好好養傷,你墜馬受傷之事,真已經勒令大理寺嚴查,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看到自己兒子眼中的淚水,想到他剛纔那句批註,李世民突然間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慨,向李承乾說道。   “父皇,兒臣可否跟你商議一件事情?”李承乾幾經思量,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說吧!只要是父皇權限之內的,父皇一定會答應你。”李世民慈祥的說道。   大唐施行的三省六部審覈制度使得皇權被限制,皇帝的權利沒有想後世的宋、明清那麼大。很多朝政大事皆有中書舍人起草對策,經過大臣們和皇帝討論,再交給門下審覈,方纔由尚書省施行。所以,李世民纔會有此一說。   “父皇,兒臣身爲太子,理應替父皇分擔國事,分憂解難纔是,怎麼能給你添亂呢?論語所曰,這便不是孝。所以,兒臣之事還請父皇收回成命,無需再查。”李承乾低聲說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敢正視李世民,這讓李世民更加覺得自己確定了這便是李承乾自己心中所想。   “你——”   “父皇,大唐剛經歷突厥之戰,現在還不能跟吐谷渾發生戰爭,兒臣以爲父皇當以國事爲重!”李承乾壯着膽子向李世民勸諫道。   “好——好!好啊!承乾,你終於長大了!”李世民欣喜之餘連說三個好字,他向李承乾道,“這件事情你且不用操心,朕會自行解決,至於你——還是先好好養傷,等傷好了之後便在兩儀殿聽政吧,你也該是到了學政的年齡了!”   “多謝父皇!”李承乾興奮的道。   李世民看到自己兒子興奮之色,內心的愧疚之情消減了很多,他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這是欣慰,也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