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諸將的聚會(三)
蘇定方、陳其、孫貳朗、杜君綽和扎德勒、還有許敬宗六人六人來到李恪是書房時,發現李恪正在笑吟吟的等待他們,六人立即向李恪行禮,李恪讓六人落座,王中長這才很自然的關上了書房的們,還加大了對書房警衛的人數。頓時,書房便成了一個密封的,商討祕密的地方。六人見北王殿下行事這麼謹慎,都不知道要跟自己說什麼,都顯得比較謹慎,只要蘇定方表現的很淡定,因爲他已經基本猜出了李恪將自己六人召集到書房的原因。因爲,他清楚眼前六人,基本都是跟隨北王殿下東征西討,立下汗馬功勞的人,有了上午在跟北王在書房中的談話,有了對北王的再次認識,蘇定方可以很肯定,北王召集其他五人到書房談話,肯定也是爲了五人的前程。
李恪見大家顯得很拘謹,這才淡淡的笑道,“你們也不用緊張,本王今天將你們召集到書房,就是想跟你們好好談談你們自己的想法!”
六人依舊沉默,他們不清楚北王口中的“談談你們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恪見大家還是有點拘謹,便繼續說道,“你們大家都跟隨了本王多年,這次滅了吐谷渾,打敗了吐蕃,本王也要位你們考慮考慮不是?所以,就是想提前聽聽你們的想法和意見!”
“殿下——”許敬宗開口說道,可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便閉口不語。作爲跟隨了李恪九年的老臣,他多少了解一些李恪的所作所爲。
“延族,本王知道你心裏想什麼,可本王也不能不爲大家着想啊!”李恪淡淡的說道,“當初,本王只是一個沒落而沒有任何前程的皇子,你們都能夠全心全意的輔佐本王到現在,本王豈能不記得你們的好嗎?”
說道這裏,李恪止住話語,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向陳其說道,“陳其,你跟隨本王的時間最久,當初還只是一個小衛兵,現在都當將軍了,你沒有讓本王失望。”
“殿下——”陳其已經語氣哽咽了,當初他確實只是一個小兵,雖然有一身武力,但沒有李恪的賞識和刻意栽培,給他足夠的機會,他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的榮耀,不會像現在能夠統帥十萬大軍。
“陳其,等滅了吐谷渾,打敗了吐蕃,本王就舉薦你去幷州做大都督,你能勝任嗎?”李恪很認真的問道。他左思右想都覺得幷州對而言特別重要,而已經將蘇定方安排在了西北,劉仁軌又在營州統帥水師,剩下的對他最爲忠心耿耿而又有能力的只有陳其,這次這麼安排陳其的職務。
“殿下——”陳其語氣哽咽的想要拒絕,就聽見李恪說道,“你就說,有沒有信心做好?”
“有!”陳其露出了軍人特有的堅強,大聲領命道。
“君綽,等西北的大戰結束,本王就舉薦你到長安任職吧,你在外面待的時間久了,也該回長安享享福了!以你的資歷和統兵能力,長安十二衛所大將軍絕對可以勝任的!”李恪淡淡的說道。
“殿下——”杜君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長安十二衛所的大將軍,這可是代表了武將的最高職務和榮譽,不是一般人可以擔任的職務。就像現在擔任這一職務將領,他們可都是李世民的親信將領,還有就是爲他在玄武門立下赫赫戰功的人。
所以,李恪舉薦杜君綽去十二衛所當大軍將,這是對他的信任,對他能力的肯定,他豈能不感動和感激呢!
“扎德勒,等西北的大戰結束你想回長安嗎?想去長安的話,本王也舉薦父皇,讓你做個將軍,要不想去長安,你就在西北輔佐定方,本王會舉薦你,讓父皇給你一個侯爵。”李恪繼續向扎德勒問道。
“殿下,末將還是想繼續待在西北作戰!”扎德勒倒是很乾脆的回答道。
“恩——好!”李恪淡淡道。
隨即,他又向孫貳朗道,“貳朗,華州刺史柴紹在西北戰事結束後可能會回京養病,到時候本王舉薦你做華州刺史吧!”
“殿下——”孫貳朗也動容道,他語氣哽咽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初,他跟隨李績時,還是一名小小的都督府將軍,雖然李績待他不怎麼好,可他就是一個心眼,誰對他好,他就跟誰。所以,纔會有李恪初入幷州時,他在都督府給李恪的下馬威。可是,當時雖然李恪當中責罰了,但之後沒有再針對他,而是給他委以重任,讓他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權勢。而現在,又讓他做華州刺史,孫貳朗不傻,雖然他的位置沒有陳其的大都督和杜君綽的大軍將耀眼,可他清楚華州刺史是軍政全管,是絕對的實權大將。而且,今後西北的糧草輜重都要經過華州同意調配,所以,他很清楚北王殿下對他依舊很信任和很器重,纔會將西北的大後方交給他。
李恪沒有繼續讓孫貳朗說話,而是對許敬宗說道,“延族,你跟隨本王九年了,到現在一直只是本王的一個屬官,等剿滅了吐谷渾和打敗了吐蕃,你想外方,就去幷州輔佐李言,你想去京城,就去做長安縣令吧,這個你可以自己選擇!”
“殿下,微臣想跟隨在殿下身邊!”許敬宗語氣哽咽的說道。
跟隨李恪這麼久,他已經被李恪的人格魅力深深的吸引,他覺得自己只有待在北方殿下身邊,做什麼纔會順心,纔會有幹勁。
“這樣也好,那你就跟隨本王去長安吧!”李恪淡淡的笑道。
然而,李恪的這句話說的很是輕描淡寫,聽在衆人耳中卻是很沉重。
因爲,他們從李恪的話中聽出了一份弦外之音,那就是西北戰事瞭解,北王可能會回到長安。回到長安,能做什麼呢?大家不是傻子,都很清楚回到長安的意思,那就是交出兵權,做一個閒散的王爺。
可正因爲這樣,六人心裏才更加的悲傷。想想針對突厥的大戰和大捷,再想想北王率軍滅了吐谷渾和吐蕃,爲大唐開疆擴土之後,以他的功勳,他足以可以憑藉這幾分功勞取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而代之。然而,他要是將權利交給朝廷,那他還能有機會再取太子之位代之的機會嗎?
然而,六人心裏也忽然間清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一向穩重的北王殿下爲什麼會向自己衆人承諾西北戰事結束後的官爵呢?那是以爲,他想用自己手裏的權利跟朝廷交換,給大家一份光宗耀祖的職務。
“殿下——陳其願意誓死追隨殿下,願做殿下手中的利劍,斬殺敢於阻擋殿下前路的一切!”陳其第一個哭泣的跪倒在李恪面前。
“殿下——蘇烈願意誓死追隨殿下!”蘇定方語氣哽咽的說道。
“殿下——杜君綽願意誓死追隨殿下!”杜君綽語氣哽咽的說道。
“殿下——扎德勒願意誓死追隨殿下!”扎德勒語氣哽咽的說道。
“殿下——孫貳朗願意誓死追隨殿下!”孫貳朗語氣哽咽的說道。
“殿下——許敬宗願意誓死追隨殿下!”許敬宗語氣哽咽的說道。
六人都跪倒在李恪面前,哭泣或者語氣哽咽的向李恪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你們——”李恪將忙起身,走到六人面前,“定方,陳其,你們快起來,延族,君綽,貳朗,扎德勒,你們這是做什麼,快去來,你們這是成何體統啊!”
李恪一個個將六人扶起來,語氣溫厚的說道,“大家入仕不就是爲了光宗耀祖嗎?當初,本王很小的時候你們忠心耿耿跟隨本王,讓本王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榮譽,本王很感激你們,九年時間了,你能能到不爲自己考慮一番嗎?大家不要心懷內疚,這是你們該得的!”
“可是——殿下你……”許敬宗還想說,就被李恪阻止,他很清楚許敬宗的意思,可他不能這麼做。他認爲,將李承乾走下太子之位,屠殺李承乾太子光環的不是自己,而是東王李泰,他很願意將這個機會讓給李泰。
還有,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他不想過早的被李世民猜忌。他很清楚,即便他是李世民的兒子,李世民的通過政變才取得了皇帝大位,他對兵權很敏感,在他年輕的時候,他不會懷疑自己,難不保在他晚年的時候,還不會懷疑自己嗎?強大出頭鳥,這個道理他懂,李世民還有十幾年要活,而他也很多的時間跟李承乾和李泰斗,何必急於一時呢?再者,他相信,只要他交權軍權,做一個閒散的王爺,李世民不會虧待他,他的要求李世民基本會答應。
因爲,李恪認爲自己的父皇會很清楚自己這麼做的原因,將自己手中的權利分成幾個小方塊,這樣就失去了龐大的凝聚力,而這纔是自己最爲理想的退出,這纔是自己的父皇最想要的最好的一個結果,因爲,想對於一個權力集團,他更願意看到一個分散的權利聯盟。而這個聯盟的好處是,權利被分散了,兵力被分散了,可戰鬥力依然沒減弱。
書房中的談話進行了很久,李恪這才讓衆人回去休息,到時候參見晚上的宴會!而衆人見北王對自己的決定不容改變,便心情沉重的離開了李恪的書房!
第六百零一章 吐谷渾的進退兩難
晚間時分,李恪在將軍府設宴,宴請諸將,可是除了薛仁貴、宇文過等將領高興的不亦樂乎之外,蘇定方和陳其等跟李恪書房中談過話六人心情很沉重,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整體氣氛很活躍,六人倒是也沒有影響大家的心情。就這樣,李恪在涼州城連續設宴五天,讓諸將好好是享受了一番短暫的團聚,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春節,這纔在初一早上送大家離開。
涼州城外,李恪送完杜君綽和扎德勒,這纔對身邊的蘇定方說道,“定方,你不要有什麼壓力,本王相信你的能力!”
“殿下放心!”蘇定方語氣簡短,但話語不容置疑,說的很肯定。
“陳其,好好努力,不要讓本王失望啊!”李恪想陳其語重心長的說道。
“殿下放心,陳其絕對不會給殿下丟臉!”陳其也語氣堅定的說道。
“恩!那你們走吧!”李恪淡淡道。
“諾”蘇定方和陳其還有薛崇等人騎馬離開。
回到涼州,李恪便開始部署作戰任務。沒過多久,在冬日的寒冷氣氛之中,涼州城的衛軍第一個出城開始了對吐谷渾的作戰任務。第二支出城的兵馬是哲羽的三萬鬼面騎,後面則是幽州鐵騎和突厥精騎,而孫貳朗的步卒則是最後一個出城的大軍。
雖然,孫貳朗只有兩萬步卒,可他們是重甲步卒,是陌刀兵,李恪對他們很看重。所以,雖說他們的步卒,可他們外出作戰,李恪都給他們配備了戰馬,供他們騎乘。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做機動性很強的步兵。就說是,他們行軍的時候騎馬,作戰的時候穿上重甲步戰。而之所以對這支陌刀兵這麼看重,李恪有自己的想法,他訓練陌刀兵的意義在於今後的西域作戰,爲了能夠解決大唐現在兵種的缺陷,那就是步騎之間的不平衡。
涼州城一次性出動了衛軍五萬,陌刀兵兩萬,鬼面騎三萬,幽州鐵騎和突厥精騎共三萬,總兵力達到了十三萬,這對吐谷渾來說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所以,在擾蘭,收到了唐軍出兵的消息時,吐谷渾的可汗就像吐蕃派出了救援的使者,他相信吐谷渾在吐蕃興師討伐涼州城的時候出兵協助過,這次大唐出兵針對自己,吐蕃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可是,他等了好多天,也不見出使吐蕃的使者的來信,心裏很焦急,便將北線作戰的吐延召集到了擾蘭。
“大汗——”吐延來到了吐谷渾可汗的王庭,向吐谷渾可汗施禮。
“吐延,本汗派往吐蕃的使者到現在還沒有音信,你說說,吐蕃到底是什麼意思?”吐谷渾可汗憂心忡忡的問道。
“大汗,吐蕃不會支援我們吐谷渾了!”吐延很認真的說道。
“爲什麼?”吐谷渾可汗問道,他的臉色很平靜,語氣很平合,顯然,他也知道吐蕃不會支援自己,不過他是不敢承認這個事實,現在聽到吐延這麼說,他便有點不甘心的問道。
“吐蕃跟大唐作戰,除了第一次全殲了十二萬唐軍精騎,剩下的戰役的連戰連敗,他們的士氣很低落,只要大唐不去攻打吐蕃,吐蕃就不會主動招惹大唐!”吐延分析道。
“那你認爲,我們該怎麼辦?”吐谷渾可汗問道。
“大汗,我們的罪大唐,我們跟大唐已經成了死敵,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爲了族人,還是另想出路吧!”吐延憂心忡忡的說道。
“另選出路?”吐谷渾可汗驚訝的說道,“難道真的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大汗,你要去過北線戰場,你就清楚大唐這次的決心!”吐延面無表情的說道,“北線有三萬突厥精騎,有三萬大唐步騎精兵,我的七萬大軍跟突厥精騎交戰過兩次,都沒有討到什麼好處,關鍵原因在於突厥精騎他們嗜血成魔了,只要活着的吐谷渾人,不管老幼婦孺全都殺,財貨爲士兵所有。”
吐延說道這裏,嘆氣道,“這還是大唐治下的突厥精騎嗎?簡直跟當年頡利時的突厥騎兵沒什麼兩樣。而大唐素以中原大國仁義居之,他們以往作戰點到爲止,像這次這般的殺戮,很明顯是要讓我們吐谷渾滅族啊!”
吐谷渾可汗臉色煞白,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吐延,他很清楚吐延絕對不會在大事上糊弄自己,他是一個謹慎的人。
半響,吐谷渾可汗沒有說話。
“大汗,快要開春,大唐十三萬精騎,再加上北線的六萬,這可十九萬大軍,跟我吐谷渾精騎相比,也差不了幾萬,這麼龐大的軍隊,以當下我們吐谷渾騎兵的戰鬥力和士氣很難戰勝他們。”吐延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必須另想他法,爲了族人,我們必要的時候想自己的出路。”
“出路又在哪裏呢?”吐谷渾可汗問道,他現在顯得有點迷茫,被吐延說的有點看不清未來的趨勢,似乎吐谷渾就要在瞬間滅亡一樣。
“出路在西方,西方有不少國家和土地,以我們吐谷渾大軍現在的人數很戰鬥,向西撤退的話,絕對能掙得一席生存之地。”吐延很肯定的說道。
吐谷渾可汗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不語。
吐谷渾在西北這塊水草豐美土地上發展和壯大,纔有了今天的這般的強大,才能夠建國。可現在讓他舉族遷徙,再過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吐谷渾可汗還真有點不甘心。
“吐延,本汗將大軍全數交給你,讓你統領跟唐軍作戰,有沒有必勝的把握!”吐谷渾可汗想了良久,這才大聲問道。
“沒有十成的把握!”吐延說道。
“那你有繼承勝算?”吐谷渾可汗問道。
“五成,只能保持不敗!”吐延說道。
“五成——啊!”吐谷渾可汗又沉默了!
“大汗,有五成的勝算就可以解國難危情!”吐延說道,“吐蕃受挫大唐,以吐蕃人的心性,他們豈能不記恨這段仇恨,而他們選擇了沉默,就是想養精蓄銳,以我的估計,過了今年,最遲明年開春,吐蕃還是興師討伐大唐,只要我們撐住一年,眼前的危情就會得到解決!”
“你能肯定嗎?”吐谷渾可汗向吐延問道,目光銳利的盯在了吐延的臉上。
“吐延絕對能夠肯定!大汗不相信的話,可以等待出使吐蕃的使者,他帶回來的消息肯定也會是這樣,吐蕃人想讓我們拖延一年的時間。”吐延不避吐谷渾可汗的目光,肯定是回答。
“哼——吐蕃人打的好主意,想讓我們跟大唐鷸蚌相爭,他們好漁翁得利啊!”吐谷渾可汗怒道。
“但大汗,我們有的選擇嗎?”吐延反問道。
吐谷渾可汗沉默了,眼前的危局還是真的沒什麼選擇!
見自己的大汗猶豫不決,吐延繼續說道,“大汗,現在我們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傾全國大軍跟大唐周旋一年,靜等吐蕃再次興師討伐大唐的時候,我們在跟吐蕃聯合,必定能夠解決眼前的危機。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們的精銳喪盡,等到吐蕃打敗了大唐,我們可能會成爲吐蕃的附庸之國;第二條路是,向西尋找出路,舉族向西遷徙,以我們的兵力和戰鬥力,再創一個王國也不難!”
看到吐谷渾可汗默默沒有回答,吐延心裏異常的難受,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怎麼自己的可汗還這麼猶猶豫豫呢?
“大汗你考慮考慮吧!”吐延說完,便離開了王庭。
吐谷渾可汗也不顧及吐延的失利,他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對他而言,吐延的這兩條路,那條他都不想接受。
可現在他不接受還有其他的辦法呢?
第六百零二章 祿東讚的陰謀和吐谷渾可汗的想法
吐蕃的領地,都城邏些。
吐蕃大相的府邸,祿東讚的書房,祿東贊在細細的翻閱公文。就在這時,府中的僕人告訴他,桑熊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吧!”祿東贊說道。
“是”僕人離開。
片刻之後,桑熊大步而來。
“大相,聽說大唐對吐谷渾開戰,十九萬大軍殺向了擾蘭城?”祿東贊問道,自從上次回吐蕃,他就去了各地巡視和組建針對大唐的新軍,剛回到邏些就聽到大唐出兵,吐谷渾來跟吐蕃求援,這才急匆匆的來到了大相府。
“是啊——”祿東贊點頭說道,“我正在看密探送來的密報,這次大唐出兵的目的可能是真的想滅了吐谷渾!”
“這可不是好消息啊!”桑熊淡淡的說道。
他很清楚,大唐要是滅了吐谷渾,那大唐的領地就跟吐蕃接壤了,今後要到吐蕃戰勝不了大唐,遲早會被大唐給滅了。
“是啊——今後,沒有了吐谷渾這個緩衝地帶,我們跟大唐的利益衝突將會更大,可能戰爭會延續很久,直到大唐滅了我們吐蕃活着吐蕃滅了大唐!”祿東贊也淡淡的說道。
“可能嗎?”桑熊問道。
他話中的可能嗎?實際是說,吐蕃有可能滅得了大唐嗎?
“桑熊將軍覺得不可能?”祿東贊問道。
“那大相的意思呢?”桑熊反問道。
“我這幾天一直研究中原文化和歷史,他們的衰敗玩玩不是外族入侵或者戰爭導致,而是國內內亂分裂或者百姓反抗統治而滅國。”祿東贊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中閃着精光。
“大相的意思是?”桑熊似乎從祿東讚的眼中看到一絲狡黠的神態。
“大唐現在的太子是李承乾,可是他的才能平庸,資質平平,要不是有個舅舅和一幫子老臣給他撐着,他有可能會被大唐皇帝廢除。還有,大唐現在有兩個人有能力獲得太子之位,第一個人就是北王李恪,第二個人的東王李泰。”祿東贊繼續說道。
桑熊不明大唐的文化,管制體系等,對祿東贊說的話有點理解不透,就急切的問道,“大相你就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吧!”
“大唐的國內現在已經形成了三股力量,朝堂上的太子黨和東王黨,軍方中的北王派系,而維持這三股力量平衡的人只有大唐皇帝,要是他有個不測的話,那大唐豈能不亂?”祿東贊淡淡的笑道,“大唐意亂,必將是我吐蕃的機會啊!”
“可大唐皇帝身體硬朗,能活二十三十年也不是問題,要依次來論,讓李恪長久坐鎮涼州,二三十年之後還有吐蕃嗎?”桑熊有點失望的說道。
“難道,大唐皇帝的身體就不會出現問題嗎?”祿東贊說道這裏,見桑熊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繼續說道,“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聯合大唐周邊各國,大家一起牽制大唐。像東邊海域的扶桑國和東北方向的高麗,這兩個國家都很有能力,只要吐蕃跟他們聯盟,就能兩面牽制大唐。”
“哈哈哈哈——”桑熊突然笑道,“大相,我桑熊算是服了你了,你的這個計劃我很贊同!”
隨即,桑熊有認真的說道,“可是,大王能同意大相的建議,動用巫師設法嗎?”
“國難當頭,大王會理解我們的苦衷!”祿東贊淡淡的說道,可眼中閃過了一絲兇光。
“恩——”桑熊也點點頭。
就聽到祿東贊繼續說道,“我們可以指定兩步計劃,第一步就是在趕到明年大唐對吐蕃開戰之前,聯繫到東方海域的扶桑和高麗兩國,三國聯盟一同抵制大唐的擴張;第二步計劃,就是說服大王動用巫師,讓大唐儘早的出現內亂,給吐蕃有機可乘的機會。”
桑熊聽完,靜靜的思考了很久,便認真的說道,“大相的主意不錯,我桑熊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多謝桑熊將軍,有你的支持,我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祿東贊笑道,“但這份計劃還在醞釀之中,還請桑熊將軍慎言,不要泄露出去,以免打草驚蛇!”
“大相放心,桑熊清楚!”桑熊爽朗大笑道。
隨即,又跟祿東贊聊了片刻,這才李恪了大相府。
桑熊離開,祿東贊又繼續翻看公文,但他目光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心中充滿了仇恨,對李恪的仇恨,我現在想的最多的就報仇,就是在李恪身上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和找回自己的榮譽。
所以,爲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顧一切!
……
在邏些的吐谷渾使者,根本就沒有見到吐蕃國王松贊干布。
所以,他在邏些待了三天的時間,等到了祿東贊說,讓吐谷渾撐一年的建議,吐蕃便能發兵的承諾之後。吐谷渾使者便憤怒離開邏些。用是八天時間,吐谷渾使者就回到了擾蘭,向他吐谷渾可汗稟報了吐蕃人的想法。
吐谷渾可汗聽完,臉色陰沉的可怕,可他還是沒有發怒,而是向親衛說道,“讓吐延來一趟王庭!”
親衛離開。
半刻功夫,吐延就來到了王庭。
“吐延,跟你說的差不多,吐蕃真是想等着看我吐谷渾滅亡呢!”吐谷渾可汗語氣冰冷的說道。
吐延沒有說話,他保持了沉默。
“那你說,現在我們吐谷渾該怎麼辦?”吐谷渾可汗問道。
“大汗,我已經跟你說了兩條路,就看你怎麼走了!”吐延也懶得再說,便語氣有點不耐的說道。
“吐延——大膽!”吐谷渾可汗怒道。
他的話音一落,就見從外面從今三四名吐谷渾王庭的親衛。
吐延不爲所動,依舊站着不語。
“你們下去吧!”吐谷渾可汗對親衛說道。
“諾”親衛退了出去。
“吐延,本汗將全國大軍都交給你,你能撐一年的時間嗎?”吐谷渾可汗艱難的說道。
“大汗,吐延會全力以赴!”吐延依舊語氣冰冷的說道。
“自先祖在這片土地上建立吐谷渾,建立這個國家,已經數十年了,它不能滅亡在我們的手中啊!”吐谷渾可言語氣委婉的說道,“所以,本汗也希望你能夠做到!”
聽到吐谷渾可汗語氣中悲傷和失落,吐延終於動容了,他大聲說道,“請大汗放心,吐延將率領大軍決戰到底,絕對不會讓大唐在一年之內攻下擾蘭!”
“恩!”吐谷渾可汗點頭,吐延的性格他清楚,只要吐延答應了他,吐延就會做到,“那好,你先下去吧,本王明天就下令,封你爲大將軍,統帥全國兵馬跟唐軍決死一戰!”
“是!”吐延躬身領命,離開了王庭。
吐延離開王庭不就,就見伏真來到了王庭。
“大汗,你找我!”伏真向吐谷渾可汗施禮問道。
“四弟,我跟你說的,吐延的計劃,你覺得可行嗎?”吐谷渾可汗問道。
“大汗真的是想準備向西遷徙了嗎?”伏真肯定的問道。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總的做最壞的準備吧!”吐谷渾可汗說道。
伏真是他的弟弟,是他同父異母的胞弟,吐谷渾可汗覺得伏真是自己值得信任的人,纔會將向西尋找出路的任務交給伏真去執行。
“既然大汗這麼說,那伏真就去一趟西域吧!”伏真乾脆的說道。
“恩!不要聲張,特別是對吐延!”吐谷渾可汗對伏真叮囑道。
“大汗放心!”伏真說道。
隨即,伏真又問道,“大汗,你準備真將全國的大軍交給吐延嗎?”
“他手裏有七萬大軍,圖巴手裏還有六萬騎兵,再加上各地的大軍,本汗再給他四萬精騎,給他湊個二十萬大軍吧!”吐谷渾可汗說道,“我自己再留六萬精騎,以備不時只需。”
“伏真明白!”伏真躬身道。
本來這類問題不該他問,可他還是問了,而吐谷渾可汗可以不回答,可他還是回答了。然而,兩人心裏清楚,這纔是兄弟,真正的兄弟,你想問,我便說,不會隱瞞。
隨即,伏真又跟吐谷渾可汗商量了一些關於西行的問題,這才離開了王庭。
第六百零三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過了幾天時間,吐谷渾可汗便下了一系列的命令,第一便是任命吐延爲大將軍,統領除了王庭附近六萬之外的全部吐谷渾精騎,開始跟大唐全面作戰。第二,便是下達了全國戒備的命令,讓全國百姓都要做個防備大唐大軍的準備。因爲,吐谷渾是遊牧民族,他們族中的精壯子弟參軍,族人之中的老人和孩子也是善於騎馬。所以,這條命令的下達在無形之中爲大唐樹立了無數個以部落爲主的吐谷渾防禦大軍,雖然這樣一支支由老人和小孩組建的軍隊對大唐騎兵造不成威脅,但也給予了不少的麻煩,特別是對大唐的糧道。
吐延在臨危受命時,做了一番調整。他將二十萬大軍加以整合,將自己的七萬精騎和吐谷渾可汗給他的四萬精騎組成了十一萬的精銳騎兵,充當了主力大軍的中軍。將剩下的圖巴的六萬騎兵和各地蜂擁而來的四萬精騎混編,分成了左右兩路大軍,部署在中軍的兩側。而他又開始慢慢的收縮防線,將防禦防衛縮小,三支騎兵形成了掎角之勢,防禦突然之間就形成一個鐵桶陣。
然後,他又從中軍中調出一萬精騎交給圖巴,作爲先鋒大軍,遊蕩在防禦陣地之外的地域,充當遊動騎兵,監視大軍的大股騎兵。
而圖巴的吐谷渾勇將,雖然智謀不足,但也勇武,吐延覺得這樣的任務交給圖巴,圖巴絕對能夠勝任。還有一個原因是,圖巴跟唐軍交過手,瞭解唐軍的作戰方式。
“大將軍放心,圖巴絕對不會辜負大將軍和大汗的期望!”圖巴領命,向吐延保證道。
“那你去吧!”吐延說道。
“是——”圖巴離開。
看到圖巴和一萬大軍緩緩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吐延心中產生了一股惆悵之感。
其實,說讓圖巴充當遊動騎兵,這只是一個藉口而已。吐延已經清楚了唐軍的作戰部署,唐軍十七萬大軍不是一個統一的集團,而是採取了分散作戰,這樣的作戰方式很靈活,但缺點就是兵力少,很容易被大股騎兵合圍而殲滅。所以,吐延纔會讓圖巴率領一萬精騎在防禦陣地之外遊動,目的就是引誘唐軍騎兵,等到唐軍騎兵跟圖巴交戰時,他才率領大軍合圍而殲滅之。說白了,他雖然給了圖巴一萬精騎,可圖巴現在的身份已經成了魚餌,是引誘唐軍的魚餌。
因爲,吐延很清楚,唐軍大股的騎兵不會看重吐延的這一萬騎兵,不會合圍這一萬騎兵。所以,能夠率軍來殲滅這一萬精騎的唐軍人數絕對不會超過三萬,而對於不超過三萬的大軍,吐延有能力率領身邊的左中右三路大軍圍而殲滅之。
吐延覺得,讓圖巴和一萬精騎作爲誘餌有點殘忍,要是自己的猜測出錯,可能這一萬精騎就會成爲唐軍的刀下亡魂。可是領兵作戰就是這樣,就連一向以仁慈著稱的中原人的兵書都說了慈不掌兵,更何況自己還是吐谷渾人呢?
日暮之下,看到遠遠的消失的一萬精騎,吐延注視良久,這才緩慢的回到了大軍營帳。
落日墮入了西方的雲層,西北的初春時節依然很寒冷,冷風吹過臉頰時能凍的生疼。可圖巴任由冷風吹過自己的面頰而面不改色,依舊沉默不語的注視着前方。他雖然不是一個謀略出衆的大將之才,可作戰經驗還是很豐富,不然吐谷渾可汗豈能將十萬新軍交給他統領而協同吐蕃攻打大唐呢?所以,他也清楚吐延讓自己率領一萬精騎遊動在防禦陣地之外的真正原因。然則,他當時可以拒絕。可他沒有這麼做。因爲,他清楚吐谷渾眼前面臨的危機,他很清楚唐軍的作戰能力。所以,他認爲能夠用自己個一萬精騎換取唐軍三四萬騎兵的生母,這個交易很划算。因爲,他清楚,唐軍缺少的是騎兵,只有徹底的殲滅了一支或者兩支唐軍騎兵,才能真正的遏制唐軍這樣大規模的瘋狂的進攻吐谷渾。
就見吐延端坐在馬背上思緒飄飛的時候。
有斥候突然衝向了他所在的中軍網位置。
“報——圖巴將軍,前方三十里發現了唐軍騎兵!”斥候騎馬快速趕到圖巴面前,馬匹還沒有站穩,他就急忙開口說道。
“三十里處?”圖巴驚訝,他沒有想到唐軍騎兵會這麼快,已經推進到了這個位置。
“是——就在前方三十里處!”斥候繼續說道。
“有多少人?”圖巴問道。
“人數大概在一萬到兩人人之間!”斥候回道。
“唐軍騎兵什麼裝束?”圖巴又問道,“是否是黑衣黑甲?”
“不是,不是黑衣黑甲!”斥候很肯定的說道。
“哼哼——”圖巴冷笑道,在斥候說發現了唐軍騎兵的時候,他本能就想到了李恪的黑甲騎兵,纔會特意問斥候唐軍裝束的問題,現在確實不是李恪的黑甲騎兵,圖巴心裏有了想殲滅這一支唐軍騎兵的想法。
因爲,圖巴覺得,要是唐軍是黑甲精騎,他自認爲自己的一萬騎兵對上對方的一萬多人,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可不是黑甲精騎,圖巴倒是有信心爲之一戰。
“你繼續去監視!”圖巴對斥候下達了軍令。
“是”斥候離開。
圖巴便向身邊的親兵說道,“命令將士們下馬休息,用食!”
“諾”騎兵領命離開。
而他則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今晚一戰,必要殲滅這支唐軍!”
溪水邊上,宇文過正在靜靜是侍弄他自己的戰馬,他的這匹戰馬是青色的高大良駒,是北王李恪送給他的禮物,宇文過待它就像對待自己的女人一樣。
而溪水邊上,宿營的正是他的一萬五千幽州鐵騎。經歷了這麼幾場大戰,即便幽州鐵騎戰鬥力強悍,但也損失了五千人,已經從剛開始的兩人人減到了一萬五千人。然而,人數的弱鹼不但沒有然這支騎兵的戰鬥力減弱,反而有所加強。因爲,人數減少了,可經過戰火的洗禮和戰爭的捶打,這支精騎更加的能征善戰了。要不是鑑於朝廷的猜忌和反應,宇文過認爲自己可以申請將這支幽州鐵騎加入到黑衣衛的行列。
想到黑衣衛,宇文過就特別羨慕。
他羨慕黑衣衛的強悍的戰鬥力,還有黑衣衛精良的裝備。
作爲北王派系的後生中堅力量,他很清楚,黑衣衛十數萬大軍都的北王自己出錢在養。而黑衣衛大軍則已經成了真正的職業軍人,他們會每月拿到軍餉,死後有撫卹,傷殘之後北王會安排他們的下輩子,等到四十歲退伍的時候,北王還會給他們找一份工作,讓他們下半生不愁喫不愁穿。
所以,宇文過很清楚,同樣的一支精騎,同樣的相同的人,爲什麼黑衣衛的戰鬥力比其他的大唐騎兵和步卒強呢?原因就在這裏,因爲北王李恪的特殊照顧,黑衣衛的士卒不會在戰場上不會顧及生死,只在乎勝敗。
還有,讓宇文過最爲羨慕的還是黑衣衛的裝備。
他很清楚,自從有了漠北和幽北兩個養馬基地,黑衣衛的戰馬都是從者兩個地方挑選的,都是精良的戰馬。而唐軍其他的戰馬,都是自己圈養的,根本無法跟突厥放養的戰馬可比。最爲重要的是兵器和盔甲,黑衣衛的兵器絕對是大唐最爲精良的存在,不光的硬度和鋒利程度,還有強度和忍耐度,都絕對的一流水準。因爲,他身穿的就黑衣衛的戰甲,輕便而又堅實,他用的就的黑衣衛的戰刀,趁手而又好使。
宇文過就這樣獨自羨慕之中,就見一騎飛馬快去的奔馳到他的身邊,戰馬還有停穩,就見馬上騎士一躍跳下馬背。
“將軍,前方三十里處發現了吐谷渾精騎!”斥候回報道。
“吐谷渾精騎嗎?”宇文過沒有顯得太過喫驚,而是淡淡的問道,“人數大概多少萬?”
“大概有一萬!”斥候回道。
“一萬人?”宇文過自言自語道,“倒是可以給大家練練手啊!”
“將軍,我們還在附近發現了吐谷渾斥候!”斥候繼續說道。
“哼哼——吐谷渾斥候其實也發現了我們!”宇文過淡淡的說道,“你下去繼續監視吧!”
“諾”斥候離開。
宇文過繼續侍弄他的戰馬,但他的心思已經在今晚的一戰上。
在眼前這樣平坦的寬闊地帶,敵我兩軍相距三十里的距離,要說誰都發現不了誰,那根本就是扯淡,沒有一支騎兵能夠隱藏的這麼好,既然發現了必須要戰,可要怎麼戰,這纔是問題的關鍵。
宇文過很清楚,吐谷渾斥候發現了自己的大軍,而吐谷渾大軍既然沒有逃離,或者進攻,他們也肯定在想對策,想一個最佳的時機攻擊自己。所以,宇文過纔會顯得這麼淡定!這是他經歷了幾場戰鬥之後的成熟,同樣也是經過了四年學院生涯的一種錘鍊。
半響,宇文過將自己的戰馬交給不遠的親兵,命令道,“讓大軍用食,晚上準備死戰!”
“諾”親兵領命離開。
而他依然屹立在溪水便,目視東方的天際!
第六百零四章 黃雀在後
晚上,西北的天際。
夜色沉沉的,天空很厚又很遠,繁星點點,天空深邃的就像情人的眼睛。
可涼風依舊。
宇文過和一萬五千幽州將士騎在馬背上,靜靜的等待之中。
突然之間,前方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啪嗒啪嗒——”馬蹄聲敲擊在了凍的結實的大地上,可顫抖在幽州鐵騎將士的心裏,震起了他們身上的鮮血,他們開始慢慢的熱血沸騰。
馬蹄聲來到宇文過眼前十步處時停止,就見馬上騎兵喊道,“稟報將軍,吐谷渾大軍開始兵分兩路向我軍方向而來!”
“兵分兩路?”宇文過淡淡的問道。
“對!”斥候回道。
“第一路在我正前方攻擊,第二路迂迴到我身後,想將我大軍前後夾擊。”宇文過淡淡的分析道。
斥候沒有說話,這不是他能評論的。
“吐谷渾將領深得騎兵之戰嗎?”宇文過淡淡的說道,“那我就將計就計,直接率領軍打殘他第一路騎兵,然後在殲滅我們身後的這第二路殘兵吧!”
斥候依舊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等待命令。
“你繼續去監視,主要監視我們身後的敵人!”宇文過命令道。
“諾——”馬蹄聲響起,斥候騎馬離開。
“全體將士——”宇文過喊道,“跟隨本王緩慢前進!”
“諾”幽州鐵騎喊道。
宇文過在前,身後的一萬五千的幽州鐵騎,大軍開始緩緩的移動,速度不快,戰馬在小跑之中,顯然是在做戰前的熱身。
就這樣的速度向前行駛了將近十里的距離,宇文過就聽見前方響起了馬蹄聲,他沒有勒住戰馬,而是繼續前行,就見前方的戰馬在他面前十步的距離繼續彙報道,“將軍,前方五里的位置發現了吐谷渾精騎。”
“恩”宇文過點點頭。
然後,在月亮的皎潔月光之下,他舉起了鳳翅鎦金钂,高聲歡呼道,“將士們,前方五里出就是吐谷渾精騎,我們要做什麼!”
“殺——”幽州鐵騎冰冷的吐出了這麼一個字眼。
“殺——拔刀——”宇文過喊道。
“鏗鏘”之聲想起,在這個冰冷的夜晚很的整齊,就如同鬼面騎的宣誓一樣沉穩而有力。
“大軍衝鋒——”宇文過催動自己的戰馬,戰馬四蹄翻飛,騰空而起,像箭一般的躥向了前方,他身後一萬五千騎兵也催動戰馬,戰馬嘶鳴,瘋狂的衝向了前方。
對於相對而行的兩支奔跑中的騎兵,五里的距離太近太近。
瞬間,宇文過的大軍就跟圖巴的大軍相向而對。
宇文過和圖巴的眼力都不差,都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哼——”圖巴看到宇文過冷哼一聲。
“哈哈哈哈——”宇文過看到圖巴,則是一陣大笑,笑聲充滿了喜怒哀樂,各種的壓抑情緒。
兩軍相遇,沒有主將下令,自然而然的就催馬殺向了對方的陣營。
因爲,經歷了這麼多長戰役,吐谷渾已經跟唐軍結下了死仇,現在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宇文過第一個殺進了吐谷渾的騎兵陣營之中,他瘋狂的揮動自己的鳳翅鎦金钂,率領身後的大軍就像一把尖刀一樣插進了吐谷渾大軍的陣中。
“噗——”鳳翅鎦金钂飄飛而過之處,敵人的頭顱會高高的飛起,無頭屍體中鮮血就噴湧而出。
在皎潔的月光之下,那一抹殷紅的鮮血和銀色的月光相交映,射出淡淡的刺人的妖異的光芒。
宇文過就像一頭髮瘋的獅子,催動戰馬,揮舞着鳳翅鎦金钂,馳騁在吐谷渾大軍的陣營之中。等到唐軍騎兵跟吐谷渾騎兵徹底混戰在一起,宇文過催動戰馬殺向了迴路,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去尋找圖巴,他要幹殺掉這名吐谷渾將領。當初,在襲營的那晚,他沒有殺掉對方,今日相遇,便有了不是冤家不聚頭的說法,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在他宇文過的詞典裏,只要他遇到的地方主將,只要跟他交手了的地方將領,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遠處,還在率軍瘋狂的廝殺的圖巴,即便手中戰刀翻飛,不斷的收割着唐軍精騎的生命,但眼中依舊兇光閃閃,他同樣在尋找敵將宇文過。上次唐軍襲營,他就跟唐軍的這名小將交戰,當時他自己差點死在對方的手裏,這讓他視爲奇恥大辱。他怎麼說也是吐谷渾勇將,豈能被一名小小的唐將說擒殺呢?所以,等到聯軍退兵,回到擾蘭,他不斷的回憶了自己跟唐軍小將交戰的細節,苦練刀法,目的就是能夠下次遇到時,親手斬殺了對方。現在,既然在這裏遇到了,圖巴又何嘗放過這樣一個機會呢?
因爲兩人都存了將對方斬殺的念頭。
所以,兩人也就不斷的尋找對方,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兩人之間突然間擦出了火花。
“唐軍留名!”圖巴吼道。
“宇——文——過——”宇文過吼道,但戰馬沒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衝向了圖巴!
“今天,圖巴就讓你沙場滴血!”圖巴說話之際催動戰馬,他胯下戰馬嘶鳴一聲,四蹄騰空般飛向了宇文過。
鳳翅鎦金钂詭異的劃過一條弧線,改變了自己劈砍的路線,刺向了圖巴的腰際。
兩米的長刀返回,“鐺”的一聲,擋住了鳳翅鎦金钂的沉重一擊,兩人兩人想錯,均是一驚。兩人都沒有想到只是幾個月沒見而已,對方怎麼會變了這麼強悍了呢?
其實,圖巴沒有戰勝宇文過而羞愧發奮練習刀法的時候,宇文過又何嘗不是沒有殺了圖巴而遺憾呢?所以,在休息的這幾個月內,他也在不斷的勤練自己的鳳翅鎦金钂。他認爲自己沒有斬殺了吐谷渾將領,目的還在於自己武力不行,他認爲只要像陳其這樣的高手遇到他對面前的那名吐谷渾將領,絕對能夠被斬殺於馬下。
兩馬想錯離開,同時兩人調轉馬頭,繼續戰在了一起。
“鐺鐺……”清脆的撞擊聲在夜晚的冷風中想起。
月光下,兩騎兩人,不斷的揮舞着自己的兵器,都已經呈現出瘋狂裝填,兩人瘋狂的廝殺。兩人瘋狂的殺向對方,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可兩人每次出擊,都能夠被對方化解掉,都無功而返。
交戰了片刻時間,圖巴倏然之間發現自己的騎兵已經出在下風位置,要是迂迴敵人後面攻擊的那三千騎兵不及時趕到,他這七千人估計就要快被擊潰了。然而,他心裏越發的着急,手上就兵器就慢了幾分,這樣的失誤的足以致命,被宇文過抓住了機會,狠狠的刺了他幾下,即便他狡黠逃過了要害部位,但身上也被鳳翅鎦金钂劃開了好幾口子,鮮血開始緩緩的流出。
第六百零五章 陌刀兵
孫貳朗,率領陌刀兵離開涼州城的時候,我就已經制定了陌刀兵的作戰計劃,那就是陌刀兵的激動能力雖然因騎乘戰馬的緣故有所提升,但跟來如風的精騎相比,自身的重甲的緣故,速度不是很快。所以,他便採取了不入腹地作戰,緊隨北府精騎身後,以便趁機殲敵的策略。還有,他清楚北王讓他率領陌刀兵出擊的目的不是殺敵,而是練兵。所以,孫貳朗的騎兵緩緩的跟隨在幽州鐵騎的身邊,不緊不慢的前行中。而宇文過也清楚孫貳朗的意圖,也就不在理會這支重甲騎兵,同時對自己的後方很是放心。
孫貳朗率領陌刀兵就這樣緊緊的跟隨在幽州鐵騎身後三十里的距離慢慢的前行。突然,就見一騎快馬而來,馬上斥候向孫貳朗彙報,說前方的幽州鐵騎開始移動,好像他們的前方發現了敵人的目標。
“是嗎?”孫貳朗淡淡的說道,“幽州鐵騎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啊!”
斥候沒有回應,靜靜的等着孫貳朗的命令。
“你繼續查探吧!”孫貳朗向斥候命令道。
“諾”斥候領命離開。
孫貳朗見斥候的背影消失,這纔對身邊的兩萬陌刀兵命令道,“換裝——準備戰鬥!”
“諾”親衛領命,給大軍傳達了孫貳朗的命令。
漆黑的夜晚,金屬的撞擊聲不斷響起,片刻時間就見陌刀兵已經換裝完畢。換裝完畢的陌刀兵就像一座鐵塔一般,全身甲冑在身,雙手持着兩米多長陌刀屹立在冷而寒的草地上。
靜靜的目視着陌刀兵,孫貳朗心情出奇的冷靜,他很清楚今晚肯定有一戰。
因爲,宇文過敢於率領一萬五千的幽州鐵騎衝鋒,不顧及身後的敵人,他明顯是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自己。所以,孫貳朗不認爲,今晚的一戰很輕鬆,相反因爲陌刀兵的出戰,他們在戰勝敵人的輕騎的時候會顯得很喫力。
就這樣,陌刀兵在冷風沒有屹立多久,就見斥候快馬而來。
“回將軍,我們的左方出現了一支精騎,人數大概在三千之衆!”斥候回道。
“三千人嗎?”孫貳朗反問道,又自言自語道,“正適合練兵呢!”
隨即,向身邊的親衛喊道,“列陣——開始戰鬥!”
“諾”親衛領命,離開。
半響,陌刀兵已經列好陣型,他們兩萬人分成了四個方陣,每一個方陣是五千人,孫貳朗在居中的方陣中間負責指揮大軍。
而就在這時,就聽見奔騰的戰馬之聲響起,就見前方出現了大量的騎兵。
騎兵人數大概有三千。
其實,這支騎兵額髮現了孫貳朗兩萬陌刀兵。然而,陌刀兵初建,吐谷渾將領不清楚他的力量,聽斥候彙報說發現了唐軍兩萬步卒,吐谷渾將領就不以爲然,認爲唐軍步卒不足爲慮,自己三千人絕對能擊潰他們,纔會沒有選擇改道,而是直接殺向了孫貳朗的大軍。
“殺——”吐谷渾將領看到眼前這支全身黑甲,持着明晃晃戰刀的步卒,心裏一愣神,但還是沒有猶豫的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舉刀——”孫貳朗的令旗舉起。
就見五千陌刀兵舉刀,開始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動。
吐谷渾精騎也在不斷的靠近這支奇怪的大唐步卒。
二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八步——
就在吐谷渾戰馬跟陌刀兵相距只有兩米的距離時,孫貳朗的令旗揮動,陌刀兵的戰刀揮出。
“噗嗤——”戰刀劃過馬頭,就聽見一聲嘶鳴,戰馬被削去了頭顱,生生的摔在了地上,落馬的吐谷渾騎兵也被陌刀兵的第二刀給解決。第一排的陌刀兵解決了前面的騎兵,第二排的陌刀兵速度上前,頂替了第一排陌刀兵的位置,繼續揮刀就是一砍,就見吐谷渾戰馬繼續摔倒在地上,馬上騎士也被陌刀兵解決,然而便是第三排陌刀兵繼續跟進,就這樣以此類推,陌刀兵從開始的陌生到了一刀揮出之後的嫺熟,殺的吐谷渾精騎不敢近前。
看到這一戰的之威力,再看到吐谷渾騎兵好像有後退的跡象,孫貳朗果斷的舉起,他身邊的左右兩個五千的人方陣開始押上,堵住了吐谷渾精騎的左右兩路的撤退方向。然後,孫貳朗的令旗再次舉起,就見三個方陣開始向中間位置聚攏,將吐谷渾精騎堵截在了自己的包圍圈內。
隨即,孫貳朗又親自率領身邊的最後一支五千人的陌刀兵,開始緩緩的移動,堵住了吐谷渾精騎的後退之路。
頓時,兩萬陌刀兵四個方陣將吐谷渾精騎圍困在中間,吐谷渾精騎徹底成了陌刀兵的板上魚肉,任由陌刀兵宰殺。將吐谷渾精騎圍在中間,陌刀兵又經歷了剛纔的廝殺,心態已經做到了調整。他們開始從容的向中央位置推進,舉到,砍殺,動作一氣呵成,只聽見吐谷渾精騎的戰馬嘶鳴聲和慘叫聲。
其實,這就本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
因爲,兩萬人打三千人,人數就不足以對等,即便是唐軍是步卒又能怎麼樣呢?吐谷渾精騎不是李恪的鷹衛和狼騎營,更不是鬼面騎,他們沒有足夠戰勝的能力。
可是,就因爲吐谷渾將領的自大和傲慢,輕視大唐的步卒纔會喫虧,纔會全軍覆滅。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陌刀兵的出現。因爲,陌刀兵就的針對輕騎兵的重甲步卒,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強悍的陌刀兵絕對的輕騎兵的剋星。
所以,吐谷渾這三千輕騎,就這樣被孫貳朗的陌刀兵全殲,這不能說的冤枉或者指揮不當,只能說是一種宿命。
這樣的宿命是,陌刀兵的出現,會改便西北大戰的格局。
今後,西北將不會是騎兵的天下,同樣會是步卒的天下。
所以,戰爭結束了!
孫貳朗靜靜的屹立在夜晚的涼風中,沉默不語。
兩萬對三千,全殲對方,自身傷亡八百,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覺得以今天的戰局,自己在佔得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用輕騎兵的剋星解決一支少自己七倍的敵人,還會自傷八百,這絕對是自己陌刀兵的本身的問題。第一,出戰,沒有經驗,或者面對騎兵是有點恐懼心理;第二,訓練時間短,難以在戰術的配合和同伴同伴之間取得相互默契的程度。
“將軍——”就在孫貳朗沉思之際,親衛向他彙報道,“戰場已經清理完畢!”
“卸甲——紮營休息!”孫貳朗淡淡的說道。
他很清楚,陌刀兵特殊的裝備要求使得他們不能連續作戰,連續作戰不但因爲體力不支而發揮不出威力,還會因此而露出諸多被敵人攻擊的缺點。所以,他不準備再向前推進,而是選擇就地宿營。
第六百零六章 吐延的計策
吐延的三路大軍緩緩的向前移動。
然而,下午時分,他接到了斥候的彙報,說前方的圖巴大軍開始用食物,似乎在做戰前的準備。吐延認爲能夠讓圖巴用一萬人去攻擊的唐軍騎兵人數肯定不會多,自己整個可以喫掉這股敵人。所以,他將斥候全面的散開,開始不停的調遣大軍,準備隨時準備出擊。然而,使他沒有想到的是,暮色時分,他剛要準備出兵去協助吐延,就見斥候急馬而來。
“稟報大將軍,我們在右方五十里出發現了一支唐軍,人數大概在五萬左右,是步騎混合!”斥候彙報道。
聽到唐軍是步騎混合,吐延愣了一下,李恪的精兵一向的騎兵,何嘗有過步卒,而以李恪的個性,他是不會派出步卒來迎戰自己的騎兵,那眼前出現的這支步騎到底是什麼兵馬呢?
“你看清楚了嗎?是否是真的唐軍?”吐延繼續問道,對於這樣詭異的步騎組合出現,他生怕是李恪設下的誘餌,不敢貿然決定是否進攻。他心裏是想殲滅這支大軍的,他認爲以自己的十多萬騎兵,殲滅這支大軍不難。
“看清楚了,他們打的是唐軍的旗號!”斥候回道,“旗幟上的名字的李字!”
“李字?”吐延反問道,“難道是李恪親自領兵?不然,他身邊還有什麼李姓的將領呢?”隨即,他又否定道,“肯定不是李恪本人,他出行,身邊肯定會有一支黑甲精騎相伴,李恪可是個珍惜生命的人啊!”
“回大將軍,這支騎兵中沒有黑甲精騎!”斥候低聲說道。
“你繼續下去再探吧!一有消息立馬回稟我!”吐延命令道。
“諾”斥候離開。
“將軍,你以爲這是李恪的設下的計謀嗎?”吐延身邊的一員猛將問道,他的名字叫麻旦旦,是吐延手下的勇將,頗有統兵能力,深受吐延的器重。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吐延嘆息道,“唐軍在朔方的這幾次大戰,看似實力之間的較量,可你仔細一分析,又何嘗不能看出是李恪經過精心設計的呢?”
麻旦旦沒有繼續說話,他知道自己的主帥的擔心什麼!
“你去傳達諸將到我大帳議事!”吐延說道,說完這句話,他便走向自己的大帳,麻旦旦領命,大踏步離開。
原野上,李仙重和李愔、李宗三人在騎馬並行。
李仙重雖然屬於李氏支脈的遠支,可輩分跟李愔和李宗兩人相同,兩人也就親切的稱呼李仙重爲李大哥,李仙重也沒有推辭。
“李大哥,你說現在他們跟吐谷渾交上手了嗎?”李愔問道。
“不清楚啊!”李仙重嘆氣道,沒有來到涼州的時候,他很自信的認爲自己統領的五萬左右衛大軍絕對會在西北戰役中有一席之地。可等他真正的到達了涼州,在軍營裏看到北府精騎和朔方的陌刀兵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他也是深入軍旅多年的將領,自然看的左右兩衛跟北府精騎之間的差距,裝備上不用說,左右兩位比不上李恪的黑衣衛精騎,士氣上更加難以於幽州鐵騎突厥精騎抗衡,唯一的一點優勢就是人數比其他的諸軍都要多,可這人數的優勢也體現出了左右兩衛的劣勢,那就是步卒難以在騎兵戰中形成強大的威脅和殺傷力啊!
“我想,肯定是交手了!以薛禮和宇文過、哲羽三人的性格,他們豈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李宗淡淡的說道,“只是不知道,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呢?”
自從出了涼州城,大家都分頭行動,除了孫貳朗的陌刀兵,都基本打過了一兩次小仗。可是,還沒有等大家開始發動攻擊,吐谷渾就做出了戰術調整,讓吐延領軍,而吐延又做出了被動防守的鐵桶陣型,這使得衆人不敢率領一支精騎獨自深入到吐延的防線之內去肆虐。所以,經過幾人的溝通,這纔有了這樣的一種局面,各支騎兵之間的距離適中保持在一百里之間,這樣有利相互之間的救援。
而三人就在閒聊之間,就聽見斥候急促的馬蹄聲。
戰馬嘶鳴,唐軍斥候迅速跳下馬背,向李仙重報告道,“將軍,我們的前方三十里處發現了大股的吐谷渾騎兵!”
“有多少人?”李仙重問道。
“大概有兩萬!”斥候回道。
“兩人吐谷渾大軍就敢來打我五萬大軍?”李愔淡淡的說道,有了之前的幾場大戰,都是北府精騎以少勝多,這難免讓李愔對吐谷渾大軍產生了輕視之心。
“吐谷渾人肯定不會這麼愚笨,他們肯定還有其他的兩路大軍!”李宗分析道,“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合圍我們,在殲滅我們。”
“要這麼說,合圍我們五萬大軍,最起碼需要十萬精騎,而能夠派出十萬精騎的人只有吐延!”李仙重淡淡的分析道。
“哼!吐延這個匹夫敢於出戰了嗎?”李愔鼻間冷哼道。
他雖然收斂了很多暴戾的脾氣,火爆的性格也改變了不少,可這是相對於在李恪面前而言,在李恪面前李愔絕對乖的就像一支小貓。但在李仙重和李宗面前,李愔倒是露出了他身爲皇族西王的霸氣和那股子兇狠之勁。
可是,對於李愔的傲慢和狂妄,李仙重和李宗兩人也不反感。
因爲,兩人都很清楚,李愔傲慢和狂妄是有資本的,他不是一個妄自尊大的人,更加不是一個仗勢欺人的狂妄之徒。他武力出衆,敢於身先士卒,也是殺敵最多的將領,就憑藉這點,他足以狂妄。
李仙重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這時,就見兩騎飛奔而來。
“報——”斥候老遠就喊道,話音剛落時,他的人也到了李仙重面前。
“將軍,在我大軍的左方發現了兩萬吐谷渾精騎!”第一個到的斥候說道。
“將軍,在我大軍的右方發現了兩萬吐谷渾精騎!”第二個斥候繼續說道。
“哼哼——”李仙重淡淡的冷笑,“這就是吐延的三路夾擊嗎?”
“我看未必,沒準這三路都是虛的,真正想攻擊我們的只有一路大軍!”李宗說道。
“何以見得!”李仙重問道。
“吐延是一個懂得謹慎用兵的人,他豈能將精銳大軍一分爲三呢?這樣豈不減弱了自己的攻擊力量嗎?”李宗分析道,“而且,他還是估計我北府精騎會突然出現,他吐谷渾精騎要是太過分散,就肯定會被我北府精騎所殲滅。所以,他的精騎肯定不會分散,而出現這三路大軍,可能就是他手裏的圖巴攻打涼州城時剩下的那六萬騎兵!”
“吐延這麼安排的目的是什麼呢?”李仙重淡淡的問道。
三人開始沉默。
半響,就見李愔自言自語的說道,“李仙重的看不上我們這五萬人馬,他這六萬只是疑兵之計,真正的十萬大軍可能等待的可能是哲羽鬼面騎或者薛禮突厥精騎。”
“哲羽的鬼面騎和薛禮的突厥精騎,吐延遇到哪一支都不好對付啊!”李宗淡淡的說道。
“可要是我們被合圍,鬼面騎或者突厥精騎不明內情,想殺進包圍圈救援我們呢?那豈不整讓吐延十萬精騎逮了和整着嗎?”李愔繼續說道。
經李愔這麼一說,李宗和李仙重沉默了!
因爲,李愔說的很對。
要是說運動戰,以薛仁貴和哲羽的精明還有他們手中強悍的精騎,逃脫吐延的十萬精騎不是難事。可要是被吐延設計,給哲羽這話薛禮貴傳達假消息,以爲自己一方被圍困,需要他們救援,而在救援的路上吐延在擺出十萬精騎的話,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不能這樣——”李仙重說道。
“能來得及嗎?”李宗突然開口問道。
瞬間,他的頭上滲出了冷汗,要吐延早已做了萬全之策,纔是向自己一方派遣三路大軍而來的話,那麼現在薛禮或者哲羽的騎兵已經跟吐延的精騎交手上了呢!
“肯定來得及,只要我們衝破吐谷渾一路大軍,殺到吐延的背後去的話!”李仙重肯定的說道。
“可我們不清楚,到底這三路大軍那支背後纔是吐延的十萬精騎呢?”李愔問道。
“看天意吧!沒問就繼續向前,殺出一條血路!”李仙重語氣凝重的說道。
“殺出一條血路!”李愔和李宗兩人附和道。
隨即,吐延讓斥候繼續偵查,而他則下令大軍,開始向前挺進,讓李愔統帥兩萬精騎作爲先鋒大軍,迎戰自己前面的這兩萬吐谷渾騎兵,讓李宗率領五千騎兵斷後,以免自己的後背遭到襲擊,他是率領兩萬步卒,防住左右兩路吐谷渾騎兵的攻擊。
李愔和李宗領命而去!
李仙重便端坐在戰馬上開始思量這一場大戰!
第六百零七章 又是死戰
夜色茫茫,哲羽騎在馬上表情很凝重。
就在剛纔,斥候彙報說,衛軍遇到了吐谷渾大軍的圍攻,六萬吐谷渾大軍兵分三路殺向了衛軍。衛軍什麼戰鬥力,哲羽心裏很清楚,在涼州是各支精騎之中,也只有衛軍的戰鬥力遜色的很。
可衛軍畢竟是守衛京畿的主力,李恪纔不能不讓他們參戰。
然而,現在衛軍遇到了吐谷渾的圍攻,自己的去救援呢?還是不去呢?
哲羽陷入了沉思之中!
六萬吐谷渾騎兵兵分三路圍攻衛軍,他很清楚這有可能的吐延的計策,目的是引誘自己的三萬精騎。可是,要真的吐延沒有設計,而是真的率軍去攻打勢力最爲弱小的衛軍了呢?那自己見死不救,這個罪名自己承擔不起,就是北王也承擔不起啊!
哲羽很是矛盾!
就這樣靜靜的騎在戰馬上,目視前方,沉默不語。
半響,哲羽很是下了決定。
他向身邊的親衛喊道,“傳令大軍上馬,準備戰鬥!”
“諾”親衛領命,騎馬離開。
片刻時間,就見鬼面騎大軍戴上了青銅面具,身體裏散發出了淡淡的生氣,開始催動戰馬,緩緩的移動。
哲羽的戰馬跑在最前面,他的身後是三百鬼面騎親衛,之後纔是三萬鬼面騎精兵。
然而,向衛軍的方向移動了將近半個時辰,哲羽是思緒不寧,總覺得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突然之間,哲羽勒住了戰馬,讓大軍停止前進,因爲他有個不好的預感,好像自己進入了敵人的陷進之中。
而就在他這般猜測的時候,就聽見了前方“啪嗒——啪嗒”的馬蹄聲。
“準備作戰——”哲羽大吼道,拔出了自己的戰刀。
話音剛落,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股騎兵。
因爲,天黑的關係,具體看不清楚的多少人,但哲羽能感覺到這支騎兵的強悍。
那是一股殺氣襲向了他,就像是一股冷氣一樣,讓他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殺——”哲羽沒有猶豫,大吼一聲就殺進了對方的騎兵之中。
這樣突如其來的戰鬥沒有讓鬼面騎慌亂,因爲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作戰。
所以,兩支騎兵很快就撞擊在了一起。
“殺——”
“殺——”
短兵交接的時候,雙方的將士才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殺聲。
然而,這樣的聲音不但壓抑了依舊的憤怒之聲,還是相互之間的仇恨之聲。
在殺入這支吐谷渾精騎之中時,哲羽突然發現,這支精騎原來就是鬼面騎的宿敵,是當初差點將自己兩萬鬼面騎圍困的吐延的精騎。而在那一場大戰中,哲羽的鬼面騎擊潰了三萬吐谷渾精騎,吐延的精騎也斬殺了哲羽一萬多的鬼面騎。所以,這是兩支懷着深仇大恨的騎兵,這是兩支彼此之間都沾染着對方鮮血的宿敵。
所以,剛一交戰,雙雙都展開了死戰。
而哲羽率領鬼面騎殺過一個回合之後,他才基本確定了這支精騎的人數,足足有五萬多人馬。然而,哲羽並不認爲,吐延針對自己的只有這五萬人馬,在戰場的四周,吐延肯定還設下了多路伏兵。
所以,哲羽經過短暫的思考,他就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那就是隻有死戰。
既然吐延設下圈套讓自己鑽進來了,那他肯定在外圍部署了很多的騎兵,等的就是自己潰敗突圍之後繼續追殺。而要是自己突圍或者潰敗,這會影響士氣,會給吐延更多的殲滅自己的機會。因此,他認爲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率領鬼面騎死戰,他清楚既然這是吐延設計的圈套,那麼衛軍肯定不會受到真正的攻擊,而只要自己堅持不退,死戰到底,薛禮的突厥精騎就會趕到,到時候通過突厥精騎撕開的口子殺出去,這纔是上策。
心裏有了主意,哲羽大吼一聲“殺——”便率領鬼面騎殺入了戰團之中。
其實,吐延在收到斥候彙報大唐衛軍情報的時候,他已經清楚了鬼面騎的動向。
以爲,當初鬼面騎在他的重重包圍之下突圍而出,還在鳳凰嶺斬殺了祿東贊三萬吐蕃精騎,這讓吐延覺得是對他的挑釁和恥辱。所以,每時每刻,在吐延心裏最爲仇恨的就是哲羽的鬼面騎,他心裏也將殲滅鬼面騎放在了第一位。在通過斥候的彙報,他了解了鬼面騎的動向之後,他又清楚了衛軍的動向。而讓軍中大將到他帳中議事,其實他的想跟諸將商議,是否放棄六萬突厥騎兵而全殲三萬鬼面騎。
在大帳中,雖然諸將的觀點不同,但在談到捨棄六萬吐谷渾精壯變成的騎兵,而全殲李恪的三萬鬼面騎,這絕對會給唐軍一個沉重打擊,是值得的。所以,最後的討論結果就是,派出了六萬吐谷渾騎兵圍攻大唐衛軍而設下圈套,讓鬼面騎自己鑽進這個圈套之中。
黑暗的夜晚,藉着淡淡的月光,吐延面色沉穩的端坐在馬背上,仔細的目視戰場上鬼面騎和吐谷渾精騎的廝殺。他的身邊還有五萬精騎被他分成了三部分,安排在四周,以備不時之需,而且,在外圍還不是了四萬吐谷渾騎兵負責對外圍的警戒。
所以,對於吐延而言,今天勢必要殲滅鬼面騎。
今天,他必須要一戰揚名,要全殲了這支在西北高原上被妖魔化的騎兵,這支曾經讓吐蕃人和吐谷渾人膽戰心驚的騎兵。
可是,他的目光緊緊的盯在戰場上,眉頭卻沒有因爲自己大軍佔了上風而喜悅,反而有一絲淡淡的憂慮。
因爲,以往鬼面騎的戰鬥力怎麼的強悍,他只是聽說而已,自己並沒有親自看見過。
可現在呢?這支騎兵就在他自己的眼前,僅憑三萬人就抗住而來五萬精騎的猛攻,而且,還在不但的,一點一點的將不利的局勢扳平,這讓吐延怎麼能不揪心呢?特別是他看到鬼面騎的主將哲羽,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統帥,率領着鬼面騎士兵橫衝直撞,在自己五萬精騎的陣營中來回廝殺,輕鬆的就像砍菜切瓜時,吐延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沉起來。
突然之間,他意識到了一個嚴重問題。那就是,他想要全殲這支騎兵,自己也必須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以他的眼光來看的話,想要全殲這三萬騎兵,一換一估計不夠,最起碼也要捨棄五萬精騎才能換取這三萬人的頭顱。
可是,他手裏只有十萬精騎,用這樣的代價交換,值得嗎?
吐延一時又陷入了權衡利弊之中。
倏然之間,吐延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兇光。速戰速決,他想到這句話。
“命令——”就見吐延繼續喊道,“讓埋伏在左路和右路的兩萬大軍也壓上去!”
“諾”親兵領命。
哲羽在吐谷渾精騎的陣營中廝殺,慢慢的他就發現自己的頹勢在一點點的消失,倒向吐谷渾精騎的勝利已經在不斷的向自己的一方傾斜。
他心中一喜,隨即命令大軍繼續廝殺,想一鼓作氣勢。
然則,他還沒有高興幾分鐘,就見兩邊又殺出了不少吐谷渾精騎,哲羽目力極好,經過了幾年的大戰,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清楚這支新加入了吐谷渾精騎足有兩萬人。
七萬大軍對自己三人,二對一還要多半個,哲羽突然之間覺得心裏壓力倍增。
而在這一瞬間,鬼面騎的反擊也被遏制。
這支兩萬人的吐谷渾精騎加入了戰鬥,戰爭的天平又開始向吐谷渾方面傾斜!
“將士們——殺啊!”哲羽高聲呼喊道,“噗嗤”的一刀砍飛了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名吐谷渾精騎,率領自己的親衛殺向了自己的大軍位置。
現在的哲羽很清楚,他需要做的不是突圍,自己三萬人淹沒在了對方七萬人之中,突圍簡直就是送死。唯一的辦法就是,要麼死戰到底,即便自己三萬人戰死,也要拉對方七萬人墊背,要麼就是堅持抗住吐谷渾的攻擊,靜等薛禮的大軍這話衛軍前來救援自己。
哲羽在這千鈞一方的時刻,突然殺回了自己大軍中軍的位置。
“將士們,記住了我們的誓言們,不能忘記,我們要死戰到底!”哲羽吼道。
說道鬼面騎的誓言,說到了自己的誓言。
鬼面騎的士兵突然振奮了精神,廝殺之中輕輕吟出了自己的誓詞,“皇天在上,我從今開始將身穿黑衣,開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將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將不戴寶冠,不爭榮寵。我將盡忠職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劍,王座旁的守衛。我是抵禦寒冷的烈焰,破曉時分的光線,喚醒眠者的號角,守護王座的堅盾。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鬼面騎,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低沉而鏗鏘有力的誓詞,就像一股奇異的力量,給了鬼面騎無限的鬥志,使得鬼面騎又開始瘋狂的廝殺。
“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鬼面騎,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而哲羽的口中也輕輕吐出這句誓詞,再次殺進了吐谷渾精騎之中!
第六百零八章 擊潰
騎兵的戰馬在奔騰,然則在曠野之中,寒冷的風吹的李愔的臉色有點冰冷。他的前面是吐谷渾的兩萬騎兵,是否能夠衝出三路六萬騎兵的包圍圈,主要還是看他這兩萬人是否能夠擊潰前面的這兩萬吐谷渾精騎。所以,在距離吐谷渾騎兵不到三百步的時候,李愔果斷的下達了攻擊命令。
因爲,衛軍的兩萬騎兵不想北府精騎那樣經過特殊的、針對性的訓練。所以,常見於遊牧民族身上的騎射功夫在這支騎兵身上看不到。要是北府精騎,三百步的距離就會彎弓搭箭,最不濟也能射完一輪纔會拔刀殺向敵人。可衛軍騎兵沒有這方面的訓練和作戰經驗,只能在三百步的時候便已經拔刀殺向了吐谷渾騎兵。
然而,衛軍騎兵不會騎射並不代表着吐谷渾騎兵不會。
就見在距離三百步的時候,吐谷渾騎兵的第一輪箭雨射向了李愔和他的兩萬衛軍騎兵。
“殺——”李愔只有催動戰馬,快速殺入吐谷渾的陣營,只有這樣才能更快的躲過敵人的箭雨。可還是有不少衛軍士兵中箭,狠狠的摔下馬背,被自己同伴的戰馬踩成了肉泥。
李愔沒有顧忌那麼多,率領兩千多人已經殺進了吐谷渾精騎的陣營。
“噗嗤——”第一個衝進吐谷渾陣營,在一名吐谷渾士兵還沒有來得及收弓拔刀之際,李愔的長刀已經砍飛了他的頭顱,就見一具無頭屍體的噴湧出了殷紅的鮮血。
“殺——”衛軍精騎殺進了吐谷渾騎兵的陣營,兩軍開始短兵相交。
李愔就像是一頭髮瘋了蠻牛一樣的在吐谷渾騎兵的陣營內肆虐,而他的身後則是衛軍中最爲精銳的百騎緊緊跟隨,他們組成了一把尖刀,刺穿了吐谷渾騎兵的陣營,在李愔的率領下從開頭殺到了尾部,又從尾部殺到了陣前。這樣兩輪衝殺,李愔的衛軍大軍終於將吐谷渾騎兵分成了兩個部分。
而李愔身後的李仙重也不暇思索的調遣步卒,殺進了這一縫隙之中。
雖然,步卒在跟騎兵的對戰中很喫虧,可那是因爲步卒缺少激動行,還有就是沒有馬上據高臨下的優勢。但是,現在李愔的兩萬衛軍騎兵跟吐谷渾兩萬騎兵站在了一起,在人數相同的情況下,兩方都戰了平手的局面,可兩萬五千步卒的加入,徹底改變了眼前的局面,在騎兵人數相等的情況,唐軍有多了一倍的步卒,這戰鬥力自然比只有兩萬騎兵的吐谷渾要強很多,再者經過跟衛軍的廝殺,吐谷渾騎兵的機動性優勢已經喪失,唐軍步卒倒是在自己騎兵的協助對戰吐谷渾騎兵不怎麼喫虧。
就見一名唐軍騎兵跟兩名唐軍步卒協同作戰,很快就能解決一名吐谷渾騎兵。
而且,這支吐谷渾騎兵畢竟是新軍,是新組建一支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騎兵,他們的戰鬥力是出於遊牧民族的悍勇,只要他們的悍勇被對方壓制,他們因爲沒有經過戰火的洗禮額,就會出現奔潰的局面。而唐軍不管的步卒和騎兵,都是百戰老兵。
所以,在這樣各方面情況於唐軍有利的局面下,這兩萬吐谷渾騎兵開始慢慢的出現了潰敗的跡象。
“將士們——殺啊!”李愔大吼一聲,又殺進了吐谷渾騎兵最爲密集的地方。
因爲,他也看出了吐谷渾騎兵快要潰敗的跡象,他要利用這段時間,在左右兩路敵人騎兵還沒有包抄上的時間裏將這兩萬人擊潰。
李愔大吼一聲,殺進了吐谷渾騎兵最爲密集的地方,而他的一聲吼又召集了不少唐軍精騎跟隨他的身後。這一支八百人的精騎殺進了吐谷渾騎兵的中央位置,攪亂額吐谷渾騎兵的陣型。而李愔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名吐谷渾萬夫長,他催馬殺向了這名萬夫長。
吐谷渾萬夫長本能的覺得有危險靠近,舉目一望便看到了一身是血的一名唐軍小將正向自己殺來,他手中彎刀翻飛也催馬殺向了李愔。
可是,李愔衝刺的距離比吐谷渾萬夫長的要長,戰馬的速度很快,藉助戰馬的速度,李愔勢大力沉的一刀砍向了吐谷渾萬夫長,吐谷渾萬夫長舉刀相迎。
“鐺——”的只是一擊清脆的撞擊聲,就見吐谷渾萬夫長從戰馬上摔在地上。
而李愔又不猶豫的上前就是一刀,結果了吐谷渾萬夫長。一刀挑起吐谷渾萬夫長的首級,李愔開始騎馬在吐谷渾陣營中奔跑。血淋漓的人頭,被李愔挑在刀尖上,異常的恐怖。吐谷渾騎兵看到自己的主將就這樣被唐將所殺,就連首級也被對方挑在了刀尖上。他們開始表現出了一絲恐懼,而李仙重看到這一幕,就知道擊潰對方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大吼一聲,率軍奮力的廝殺。
終於,吐谷渾騎兵徹底的崩潰,開始向四周逃竄。
吐谷渾騎兵開始逃竄,李仙重並沒有下達追擊的命令。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這一路是虛兵,那吐延針對的多半的哲羽或者薛禮的精騎。
可是,薛禮只有一萬五千的精騎,吐延沒必要用十萬精騎去圍住堵截,那麼只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吐延截殺的哲羽的鬼面騎,因爲鬼面騎有三萬人馬。
所以,李仙重果斷的下達了李愔親自率領騎兵去救援哲羽,而自己和李宗兩人率領五千騎兵和兩萬五千的步卒頂住其餘兩路吐谷渾騎兵。
李愔本還在猶豫,就聽見李仙重命令道,“李愔,快去吧,遲了鬼面騎就要全軍覆沒了!”
“諾”李愔終究還是答應一聲,催動戰馬率領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兩萬不到的衛軍騎兵殺向了前方。
其實,他猶豫是也在擔心李仙重和李宗這步騎三萬人馬。
因爲,吐谷渾派出了三路六萬騎兵,自己一方只解決了對方的一路兩萬騎兵,還有左右兩路四萬騎兵還沒有解決呢。所以,李愔擔心的是,自己率領着兩萬騎兵離開,那就單憑李仙重和李宗兩人五千騎兵和兩萬五千的步卒能是四萬吐谷渾騎兵的對手嗎?
然而,既然李仙重下達了命令,他作爲副將只能服從。
所以,李愔率軍離開了李仙重。
李愔兩萬騎兵離開,李仙重就讓大軍開始清理戰場。其實,就是收繳一下沒有帶上的戰馬,讓一部分步卒使用。而所幸的是,這一戰結束,倒是獲得了兩千匹沒有受傷的戰馬,李仙重緊急整編,將戰馬分配了兩千名熟悉騎兵大戰衛軍步卒,這樣倒是給李宗湊夠了七千騎兵。
而且,做完這一系整編,就見斥候急馬而來,說左右兩路出現了吐谷渾騎兵,大概四萬人左右,距離自己只有十里的距離。
“擺陣——”李仙重命令道。
然後,就見兩萬多步卒擺好了防禦陣型。
而李宗是七千騎兵放在陣前,七千人騎在戰馬上,靜靜的等待敵人的到來。
李仙重沒有下達退兵或者撤離的命令,那是因爲在這樣平坦的地帶,沒有馬匹的步卒怎麼跑也不會跑得過騎兵,既然這樣,何不讓自己的大軍休息一陣子,再來一戰廝殺呢?
所以,當左右兩路吐谷渾精騎殺到唐軍陣前,看到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的自己同伴的屍體和戰馬,又看到嚴陣以待,殺氣騰騰的唐軍騎兵和步卒方陣。吐谷渾騎兵開始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進攻還是要退去。
第六百零九章 戰吧!
然而,吐谷渾還在猶豫之際,李宗已經下達了攻擊的命令,他要是就是吐谷渾騎兵這一瞬間的猶豫不決。因爲,要是吐谷渾騎兵緩過勁發現自己一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他們肯定會再次信心大增發起衝鋒。所以,李宗是想借着吐谷渾騎兵還在猶豫之際發動攻擊。
“殺——”李宗大吼一聲,催動戰馬殺向了左路的吐谷渾騎兵。而李仙重也指揮大軍,緩緩的移向了右路的吐谷渾騎兵。
看到唐軍騎兵瘋狂的殺向了自己,左路的吐谷渾騎兵的陣營出現了少許的騷亂,這些沒有經歷過大仗的吐谷渾騎兵顯得有點驚慌失措。
而李仙重的步卒也殺到了吐谷渾右路騎兵的身前,他的目的就是擋住這支右路騎兵,讓李宗可以從容的跟吐谷渾左路騎兵決鬥而不至於影響到自己的背部。
“殺——”吐谷渾的右路騎兵倒是比較鎮定,看到唐軍的步卒殺向了自己,他們也在萬夫長的命令下催動戰馬殺向了唐軍的步卒。
唐軍步卒雖然在對騎兵的大戰中處於劣勢,可他們畢竟是守衛京畿的左右兩衛的百戰精兵,經歷了大小數十場步戰的老兵,而吐谷渾騎兵則是新軍,兩軍各有長處和短處。在這一接觸的廝殺中,兩軍倒是戰鬥力持平,誰額奈何不了誰。
同樣,李宗這邊也一樣。
因爲,有了剛纔士氣上的影響,吐谷渾左路大軍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李宗率領唐軍騎兵殺了過去。吐谷渾騎兵在倉促迎戰之際,根本沒有思量唐軍的戰鬥力和騎兵數量,這在他們跟唐軍戰鬥的時候,心裏總有剛纔戰場上橫七豎八屍體的陰影。所以,即便的李宗只有七千唐軍騎兵,可對上了吐谷渾的兩萬騎兵,雙雙開始廝殺在一起,誰也奈何不了誰。
對於,這樣的廝殺,對於陷入膠着的戰鬥,要想取勝對方,看的是心態、意志和耐力。
所以,廝殺將近過了一半個時辰,雙雙依舊像剛開始戰鬥時那樣兇猛。
因爲,兩方的主將都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誰要的退卻,誰就將有可能全軍覆沒。然而,兩軍主帥同樣也清楚,想要打敗敵人,就今天的戰鬥情況無疑很難。最壞的結果就是,兩軍廝殺一直到各自退去,或者兩軍戰到最後一兵一卒的境地。
“殺——”李宗手中戰刀雪亮,寒光森森的砍向了他對面的敵人。
他手中的戰刀是李恪送給他的名刀,這種刀的最大的好處就是殺人不沾,絕對是戰場利器。
吐谷渾騎兵的萬夫長也不斷的揮舞自己戰刀,將自己前面的唐軍騎兵砍下戰馬。
“鐺——”清脆的撞擊聲。
吐谷渾萬夫長一愣,他沒有想到對方的臂力這麼渾厚,自己一擊沒有必殺。
然而,吐谷渾萬夫長抬頭一望眼前的將領,他倏然一驚。
因爲,他看到的一名身穿黑衣黑甲,手裏拿着雪亮戰刀唐軍將領。
黑甲精騎?吐谷渾萬夫長驚訝了一瞬間。因爲,黑甲精騎給吐谷渾和吐蕃造士兵心裏造成的陰影很大,他們在戰場上最不想碰到的就是李恪的黑甲精騎。
“哼——”李宗倒是沒有細細打量這名吐谷渾萬夫長,而是在鼻間冷哼出這麼一聲,催動戰馬殺向了吐谷渾萬夫長。
“殺——”吐谷渾萬夫長也是愣神一下子,便恢復神態,催動戰馬迎上了李宗。
“鐺鐺鐺……”李宗和吐谷渾萬夫長交戰數十回合,但這十幾詔過後,兩人誰也沒有對誰造成威脅。
因爲,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試探。
說實話,李宗的單挑能力很一般,不像陳其、王中長和李愔等兇悍,更沒有宇文過和薛仁貴那樣勇猛。所以,要李宗跟吐谷渾萬夫長決鬥,他也只是迫於今天的特殊情況,很無奈而已。因此,兩人決鬥了這麼久,已久不分勝負。
“殺——”吐谷渾萬夫長約戰信心越強,他催動戰馬殺向了李宗。
本來,吐谷渾萬夫長看到黑甲精騎的將領,他心裏就發憷。因爲,黑甲精騎對吐蕃和吐谷渾騎兵而言就是一場噩夢,更何況的黑甲精騎的中的將領呢!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小心應對,謹慎的不能再謹慎。而經過了幾十回合的決鬥,他發現這名唐軍將領武力一般,不像傳說中的黑甲精騎的將領那麼強悍。因此,他的信心開始大增,他想將這名將領斬殺於馬下。
而李宗身爲軍將將領,他本不該穿黑衣衛的甲冑。
可李宗是李恪的堂弟,李恪的黑衣甲冑是最爲出色的盔甲,輕巧而又耐擊打。
這纔給了李宗,讓他穿在身上。
而出了李宗之外,像薛仁貴和宇文過等李恪的心腹將領,雖然不在黑衣衛中任職,但同樣被李恪賜予了一套黑衣甲冑。
“哼——”李宗悶聲吼道,催動戰馬殺向了吐谷渾萬夫長。
他沒有想到吐谷渾萬夫長敢輕視他?他自認爲自己在李恪身邊的諸將中無疑最弱,可他也是有血腥的爺們,豈能讓對方給小瞧了?這不是給自己的三哥丟臉嗎?這不是黑衣衛丟臉嗎?自從穿上了這身黑色甲冑,李宗就將自己當成了黑衣衛的一員。
所以,他絕對不容許自己給黑衣衛丟臉和抹黑。
“鐺鐺鐺……”李宗和吐谷渾萬夫長又戰鬥在了一起。
這次,李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他憤怒,他血腥,他身上的全部熱血被激活,開始燃燒,他的內心就像一個火球一樣,他的戰意在燃燒。
吐谷渾萬夫長頓時感覺很喫力,跟唐將交戰時,他有點力不從心。
怎麼會這樣呢?吐谷渾萬夫長在心裏想到,他沒有想到這名唐軍將領的憤怒之後的刀法會真凜冽,力道會這麼強大。他清楚是意識到,以自己目前的戰力,要再跟這名唐將戰幾十個會和,自己必將被對方斬於馬下。
“殺——”李宗又一次殺向了吐谷渾萬夫長,吐谷渾萬夫長也回到砍向了李宗。可是,李宗長刀沒有停留,而是繼續砍向了吐谷渾萬夫長,同時讓吐谷渾萬夫長的彎刀砍向了自己的腰間。
“噗嗤——”
兩聲很清脆的,金屬刺進肉中的聲音。
就見李宗的甲冑劃開了一道口子,可身體沒有受到一點的傷害。
而吐谷渾萬夫長的頭顱從他的屍體上摔下了馬背,身體也“撲通”一聲,摔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李宗殺了吐谷渾萬夫長,沒有一絲的喜悅之情,而是將吐谷渾萬夫長的頭顱像李愔一樣挑在了刀尖上,騎馬在吐谷渾的陣營中奔馳。吐谷渾騎兵見自己的諸將已死,便信心打亂,而李宗又通過這機會,奮力廝殺,將吐谷渾兩萬騎兵殺退。
見左路的騎兵退了,右路跟李仙重決鬥的吐谷渾騎兵也很自然的退去。
吐谷渾騎兵來的就像一陣風,退的時候依然像一陣風!
看到戰場上留下了將近七千具的屍體,李仙重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表情。因爲,這次的大戰,衛軍的傷亡很大,將近損失了快一萬多人。而自己一方也只殲滅了對方不到一萬的騎兵。特別是這兩戰,要不是第一戰李愔的勇猛和第二戰李宗的勇猛,衛軍對上吐谷渾的三流騎兵,也沒有戰勝的機會。
李仙重命令大軍開始清理戰場,他大步來到李宗身邊。
“這次一戰,可多虧了你啊!”李仙重淡淡的說道。
“其實,我沒有你看到的那麼勇猛,能夠斬殺了這名萬夫長,對虧了三哥而已!”李宗淡淡的說道。
“北王殿下?”李仙重驚訝的問道。
“對,要不是三哥送給我的這身甲冑,我現在可能已經被吐谷渾萬夫長砍下了戰馬!”李宗說着,讓李仙重看自己的甲冑破裂處,李仙重仔細一看,就見李宗身邊甲冑破例處有三處,要不是甲冑的作用,任何一處傷口都足以致命。
李仙重看完,沒有說話,他很清楚,經受得了馬上彎刀的大力劈砍,還能不傷及身體者,這樣的甲冑絕對是一件寶貝,絕對是世上僅有的寶物。而北王李恪能送這樣的甲冑送給李宗,這裏面除了兄弟情義,還有什麼呢?
淡淡的月色,低沉的牛角號,衛軍大營進入了夢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