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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追媳婦

  李君閣很少玩滑板,但是平衡技巧在水上划着竹筒和小灰福寶它們遊戲的時候,早就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滑板的難度比那個可低了太多,因此才滑了幾次就已經不讓老手。   加上五通拳識大開,最佳線路在他心裏瞭如指掌,滑得如同教科書一般。   ……   山林靜謐,李家溝的仲秋依然是一片濃綠。   道路清掃得很乾淨,環境衛生問題,李家溝歷來非常重視。   路邊間或有一條小小的溪流從半山流下來,穿過路基下的涵洞,往山下五溪河匯去。   一隻烏鶇在溪邊的石頭上抖着尾巴,仰着脖子賣弄着自己婉轉的歌喉,小黃嘴不停的輕顫,一串串清啼在山谷中與溪聲鳴應。   “唰!”   一個聲影貼着路邊內彎的白線閃過了這個彎道。   小烏鶇的聲音一下停了,剛剛發生了神馬?   “唰!”   “唰!”   “唰!”   很快幾個身影也從彎道切了過去。   小烏鶇抖了抖羽毛,原來是常來這一段山路來玩的魚脣怪!都懶得理他們!   甩了個顫音,正要接着自己的晨練,就見一個金屬大四輪怪物衝了下來,後邊烏泱烏泱一大羣小四輪魚脣怪,嗷嗚嗷嗚地叫着。   小烏鶇終於嚇壞了,拍着翅膀飛到樹上,我的個去一大清早的百怪出行,嚇死寶寶了!   ……   激烈的比賽還在繼續,半坡上的路邊,王良厚正在調整機位,等着隊伍的到來。   上邊是一個饅頭坡,從遠處滑下來,到這裏有一個緩升,然後又是長下坡。   這邊拍過去,只能看到坡頂。   一羣老鄉簇擁在王良厚周圍。   “怎麼還沒到?”   “七里地呢到這裏!換你這一步三停的懶驢得半天!”   “你滾!七里地半天那還是莊戶人家?”   “哎喲喲你現在還是莊戶人家?面團團的富家翁,還學城裏人搓核桃……”   “哈,上回來我家的城裏人玩這個,我說這個山裏邊就有嘛,核小皮厚,不如外地的良種肉多。”   “然後呢?”   “然後他就叫我去弄,弄了一揹簍下來才挑出來三對,原來這玩意兒講究好多,還得挑倆長得一樣的。”   “核桃還不都一樣的?”   “乍看都一樣的,可細看差別就大了,我這對細看也基本一樣,玩核桃的那人說純野生種裏很難得了。”   “這玩意兒有啥用?跟石鶴道長的五禽戲一樣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不是,玩核桃的人說古代文人拿毛筆寫字,一天下來手指僵硬,搓搓核桃,可以活泛手指。我想着我們不也在練字學畫畫嘛,不是正好也可以玩一玩?”   “哦,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石頭跟篾匠也在玩,看來也是保養手用。”   “靠,那兩雙手可金貴,所以人家玩的是青珉石的!石頭給篾匠雕了一對,給自己雕了一對,給四祖宗雕了一對,他們仨的現在已經玩得可潤了,聽我家那客人說起來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我就說他們的核桃綠瑩瑩的比一般的青珉石雕件都好看,還以爲有啥特殊,原來是玩出來的啊……”   “又老土了不是?那叫玩嗎?那該叫盤……什麼聲音?”   “來了來了!猜猜第一個是誰?”   “那還能是誰?必須是阿音這妹崽啊!我的個去……”   就見坡上一個腳踏滑板的人影高高躍起,在空中飛行了一段,又輕輕地落在了路邊,滑板上的人還對旁觀的衆人揮了下手,轉眼衝到前方去了。   阿音頭上還跟着興奮無比的麻頭,麻頭最喜歡這個地方。   當阿音騰空而起的時候,麻頭翅膀一斂,像一顆炮彈一樣,從阿音在半空中張開雙手下穿插到她前面去。   這是他們倆獨有的遊戲。   鄉親們看得目瞪口呆:“這丫頭是要瘋了!這麼快!”   接着第二個人影也掠了起來,是一個小個子的老外,嘴裏還發出“依——喲!”的怪叫。   “唉喲又一個不要命的!”   第三個身影也飛了起來。   “去!這是小準?還是哪家閨女?帶着頭盔沒看清……”   “是小準……吧?閨女的話胸太平,男娃的話沒這麼脣紅齒白,應該是小準沒錯了……”   第四個躍起人影就太熟悉了,皮娃!   李君閣奮力直追,總算從第二梯隊趕了上來,超過了糉粑和芋頭,來到了第四位。   就有鄉親們喊:“皮娃你叫阿音慢點!摔着了不得!”   李君閣一腦門子黑線,想回一句:“那也要我追得上啊!”,結果剛一張嘴一股風就嗆了進來。   很快坡上又升起倆怪物,一個藍身子紅褲衩,一箇中間藍兩頭紅,腦袋上還帶着個面罩。   紅褲衩的是糉粑,戴面罩那個是芋頭。   這倆人也是李家溝的活寶,鄉親們愛得不行。   兩人滑到鄉親們旁邊居然停了下來,糉粑跑到王良厚身邊:“回放回放,看看效果。”   王良厚笑道:“比賽還在繼續呢。”   芋頭悶聲悶氣地說道:“所以你趕快啊!前邊的肯定追不上了,後邊的一時半會兒還過不來,我們起碼能拿一個最有創意獎!”   糉粑看了回放:“不錯不錯,走了!”   鄉親們圍着倆人一邊看稀奇一邊逗趣。   “糉粑你們倆褲襠裏邊別個手雷幹啥?褲子穿這麼緊能舒服?”   “芋頭你知道我們這裏有種特產叫兩頭烏不?跟你這打身有點像呢!你這是兩頭紅!”   “不是,我看着像松樹上邊的八角釘……”   “糉粑你胸口上這字啥意思?”   “這還看不明白?內褲都穿在外頭了,那個字母就是傻字的拼音縮寫……”   兩人走後不久,山披上下來一輛猛禽。   這車在李家溝真是當皮卡用的,純工具車。   車頭都露出了金屬的顏色,苗娃見着鄉親們就探出頭來打招呼:“阿音他們過去多久了?”   鄉親們亂七八糟地喊道:“過去好一陣了,你這燒油的還跑不過人家,丟人!”   接着車屁股後邊一羣歡脫的年輕人嘻嘻哈哈地過來了。   鄉親們很滿意:“這速度還行,娃子們這樣子摔了也沒啥。”   這幫子就是娛樂至上了,見到鄉親們和攝影機瘋勁更上來了,有故意劃龍的,有翹着板子玩倆後輪的,還有跳起來玩翻板的……   還有得嫌自己表演得不夠作,拖着板子往回跑,說是要重來的。   歡聲笑語覆蓋了整段道路,鄉親們看得那叫一個喜慶。   “還是娃子多好啊……”   “就是就是,幾年前村裏全是老頭老太太,要不就是拖油瓶,一年就熱鬧春節那一陣……”   “現在多了好些紅頭髮綠眼睛的,剛開始真看不慣,現在倒是看得順眼了。”   “別說糉粑芋頭,剛開始小準我都看不慣,現在居然成我李家溝的女婿了!好神奇……”   “還有那許大馬棒,要擱村裏哪戶人家不得愁死喲……都小三十的人了還要媳婦給繫鞋帶!”   “你不知道傻人有傻福啊?人家那媳婦,嘖嘖嘖,大明星呢……”   ……   一路如風,李君閣緊追緊趕,終於在快要抵達終點的時候趕上了阿音。   可是已經晚了,前方終點處藍色的緞帶已經清晰可見。   觀者入山如堵,鄉親們,遊客們讓出通道,擠在道路兩側夾道歡呼。   這個時候就不能拆臺了,李君閣只好看着阿音直起身子,高舉雙手撞過終點線。   李君閣莫名其妙地成了第二名,也只好一臉懵逼學着阿音舉手接受歡呼。   阿音見前邊沒人,將滑板一轉,身子轉過一百八十度,變成倒滑,揹着小手划着小S線路,看着跟上來的李君閣:“二皮!你都這麼厲害了?第二名也!”   李君閣在她後邊跟着:“我是追媳婦追的!誰讓你滑那麼快的!摔着可怎麼得了!”   阿音吐了吐舌頭:“這不是沒有摔着嗎?這條路我都滑了多少次了?”   李君閣說道:“阿音我們下次不這樣了行不?要是真摔着,就算你沒事兒,我怕回家後我有事兒!”   阿音現在完全是小兒女心態:“那你哄我。”   李君閣:“啊?”   阿音笑道:“那你說好聽的哄我!”   李君閣臉皮多厚的人,張嘴就來:“親愛的,你碰掉掉一根頭髮,我都要心疼得不行,你就饒了我吧。”   阿音滿臉飛紅,白了他一眼:“真肉麻!”   突然伸出小手抓住李君閣,兩個滑板轉起了圈兒。   阿音咯咯嬌笑,李君閣卻直喊:“別別別!阿音你快停下來,小心一點要掉進太極池陪老團魚了……”   滑板滑到池塘邊停了下來,老團魚正在黑石頭上曬太陽。   黑石頭吸熱,現在溫度剛剛好,老團魚聽到動靜,慢條斯理的抬起頭,綠豆眼睛看了兩人一眼,慢慢轉過身子,拿屁股對着他們繼續曬。   阿音忍俊不禁:“喂!太不禮貌了!讓二皮不給你魚喫!”   李君閣覺得今天的阿音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不由得心生愛憐,將她攬進懷裏:“阿音,這幾年辛苦你了。”   阿音捶了他一下:“瞎說,這幾年我都很開心。”   李君閣說道:“這已經農閒了,要不,我們再去洗腳溪修養幾天?那裏的紅蘑應該大出了。”   阿音想了想說道:“行,那我把手裏的工作安排一下,等送走亞瑟他們我們就去吧。”   沒一會後邊幾人也陸續趕到,立刻圍了過來,司星準拉着秋丫頭的手走了過來:“哇塞!沒想到二皮你也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