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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放虎歸山

  這個念頭不是一時性起,王揚考慮了很久很久。   馴養動物需要成本,養刃齒虎的成本很高,它一天要喫掉好多食物,三個人左右的食量。   王揚養的其他小動物,在相同的比例下,都達不到刃齒虎的食量。   這些不說也罷,一點食物王揚可以忽略不計。   最讓王揚覺得不好的是,刃齒虎不事生產。   不生產任何東西,只消耗食物,根本就是賠本的買賣,養它還有何用?   如果這附近有一頭母刃齒虎的話,王揚還有可能順帶將它一起抓來,然後一起養。   可惜附近沒有另一頭了。這樣一來,釋放刃齒虎是遲早的事,他不種一顆不會發芽的種子。   王揚走到峽谷中,抬頭望了望天,天色尚早,初陽剛剛升起,染着漫天的火燒雲,很是絢爛。   此等美景非早起不可見到,傍晚的氣氛說到底有些暮沉,橘紅的晚霞中,空氣都帶了一分焦躁,不似早晨清新。   雞舍中早已鳴鳴有聲,喧囂衆人,衆人紛紛起來,小夥伴們準備生火烤肉等事宜,大人們則在整理工具,爲出去狩獵做準備。   而峽谷外走來驅趕者等人,他們在夜晚值班,巡邏了幾個小時,已有些疲憊,回到山洞中休息,順便幫着小夥伴們。   而這時候,整理工具的大人們將出行的裝備準備好了,擺放得整整齊齊。   肉還沒烤好,趁着這空檔的時機,他們出來,準備和王揚一起打掃小動物們的屋舍。   部落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是一種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並不是王揚刻意讓他們這麼做的,這一點王揚十分欣喜,很驕傲。   一般來說,當衆人將肉烤好了,他們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回來喫飯,然後出行。   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效率極佳,天天如此。   那時候太陽也升得很高,森林中不再潮溼黑暗,很適合衆人活動。   想想這些看起來很普通的事,其實讓王揚覺得很驚歎。   不過今天他不打算先清理衛生。   他將衆人叫來,在地上畫出了自己的想法。圖畫表達的意思很簡單,放虎歸山。   他的想法自然引來了衆人的疑惑,既然要放,幹嘛不早點放。   王揚雙手攤開,他沒辦法和衆人說明條件反射的事情,於是也懶得說。   衆人也沒啥意見,就是不解而已,在這一個多月的接近中,刃齒虎逐漸轉性,和衆人不再陌生,衆人也敢接近它,摟一摟,摸一摸的。   雖說談不上產生感情,也不排斥,起碼沒以前那麼激進,總想着喫它的肉。   “你們看啊,我們如果繼續養着刃齒虎,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先畫了幾幅雞的圖畫,一堆食物,雞喫了後長大,然後交配,生蛋,人們可以喫蛋。   衆人看了頻頻點頭,是這麼個理兒,這種事見得多了,已經沒有任何的理解障礙了,是他們看到的記憶。   然後他畫了幾幅刃齒虎的圖畫,一堆食物,刃齒虎喫了變胖,然後一蹲,拉屎,人們不可以喫屎。   衆人哈哈笑了,明白了什麼意思,原來刃齒虎沒配偶,餵了食物也白喂啊。   見衆人都樂呵的明白了,事情就簡單多了,他看了一眼沒有覺悟趴在地上睡懶覺的刃齒虎,微微搖了搖頭,一巴掌拍到它背上,笑道:“起來了,我送你回家。”   刃齒虎原本正睡得極香,貿然被人一拍,嚇得全身一顫,怒吼一聲就轉過頭來,見是嬉皮笑臉的王揚,頓時蔫了下去。   說實話,它在這裏活得挺無聊的,每天除了喫喝拉撒啥都不用幹,連地盤都不用標記。   無聊是無聊,但它確實喜歡這樣沒心沒肺的活着,反正不愁喫穿管它那麼多呢。   他對着衆人打了個手勢,衆人在山洞口一字排開,手拿長矛,堤防刃齒虎重獲自由後兇性大發。   遠程武器被王揚收了起來,他不想再看到類似頭狼最後一眼的眼神,太虐心了。   摸了摸刃齒虎,王揚開始解它厚掌上的繩子。   它愣愣的看着,沒有看明白,於是失去了興趣,舒舒服服的趴在那裏。   不一會兒,王揚就將它四肢的繩子給解開了,輕輕拍了拍它的背:“好了,你自由了。”   刃齒虎閉着眼睛,動了動耳朵,沒有起來。   它已經基本可以無視衆人,也已習慣了衆人奇怪的舉動,有人靠近自己也不會覺得難受。   反而王揚幫它解繩子的動作讓它覺得特舒服,十分享受,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的細胞得到了釋放。   它壓根不知道王揚是真的幫自己解開繩子,那綁了好多個月的繩子突然解開,自然會很舒服。   它不動,王揚無語的抹了把臉,拍了拍它的腦袋。   它睜開眼睛,轉過頭來,微微低吼一聲,提醒王揚摸夠了快拿生肉和水。   王揚哭笑不得,心想這是你逼我的,揚手一巴掌拍在刃齒虎的屁股上。   刃齒虎微微一徵,隨即大怒而起,一個轉身,就把臉貼到王揚臉上。   “別鬧,看看你的爪子,再看看這根繩子。”王揚笑嘻嘻的說着,指了指它的腳掌。   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掌,低吼一聲,有點疑惑,這雙腳掌怎麼看着不像自己的?   它抬起腳掌,認真仔細的看了個遍,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於是它把腳掌踩在繩子上,這樣順眼多了。   然後它又趴下,似在思索什麼重要的東西,忽然間恍然大悟,一個軲轆爬起來,對着那幾根禁錮了自己幾個月的繩子大吼。   在它的眼中,這些繩子是百折不撓的大老蛇,十分堅韌,咬都咬不斷,類似於火焰一樣的逆天存在。   它不怕火焰,那傢伙曾經繚繞了自己的身體,依然無法將自己焚燒,而這幾條蛇最近纔出現,莫名的厲害,自己還沒研究出辦法對付。   不過“它們”還是和火焰一樣,耗不死自己,反而被自己耗死了,不得不說是一個間接證明自己實力強大的事實。   “吼~”它對這些“生靈”怒吼,王八之氣外放,很是得意與兇殘。   衆人見它滑稽的樣子,忍不住捧腹大笑,對繩子示威,也只有它幹得出來,想到它剛來到峽谷時,竟然對着火焰囂張的叫了個半天時,就不覺得奇怪了。   動物們都是如此,在它們的眼中,火焰應該不是概念中的火焰,很有可能被它們當成了水母般的存在,身軀無形,但若沾上,你就會感受到實質的觸感,燃燒的感覺。   也有可能,火焰被它們當成毒蛇,那些火都是毒,觸碰都沒好果子喫。   諸如此類的例子數不勝數,隨便抓只動物,在它面前生一把火,它們都會發出叫聲,有的可能是示弱,有的可能是虛張聲勢。   對火焰叫也就罷了,對繩子叫就太奇葩了,很顯然,刃齒虎自己不這麼認爲。   它叫了一陣,繩子沒有任何“回應”,好似死去。它還是有點不甘心,想去看看繩子的另一頭是怎麼樣的,以後再看到繩子便可以防備。   但它又怕繩子只是累了,沒死,等自己過去看看,又被纏住。   它的心思很好的表現了出來,抬起爪子拍了拍繩子,然後低吼一聲,俯低身子慢慢後退,猶豫的看了一眼繩子的那頭,想繞着過去。   “快走吧,外面有廣闊的世界,你自由了。”王揚再次催促道。   然而刃齒虎不可能聽懂他的話語,目前只對繩子感興趣。   王揚無奈,滿足了它的好奇心,將縛在屋舍上的繩子徹底解下來,丟到它的面前。   它緊緊盯着王揚解繩子的過程,以此判斷繩子的“生命特徵”,繩子沒有反抗,任由王揚動作。   它靠上前,又給了繩子幾爪子,這才舒心的鬆了口氣,對天大吼。   一聲吼完,它才意識到自己自由了,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峽谷,一溜煙跑到小溪邊,喝了點水。   回來後,王揚對它指了指外面,要它離開。   它腦袋轉過來,轉過去,還是不走,眼神到處亂瞄,似在尋找着什麼。   王揚見它遲遲不走,臉色黑了下來,想趕它走:“我是說真的,這裏你不能呆了,給你自由是讓你自食其力,不是在峽谷中捕獵,在峽谷中怎麼能說是捕獵?”   刃齒虎不答,認真分析空氣中的氣味。   空地是空的,王揚還沒有開始搞小動物的衛生,氣味很駁雜,但還是被刃齒虎發現了目標,一下子就飛奔到了雞舍面前,憤然大吼,大掌咚咚的敲門。   它沒有忘記雞老大那風騷的一啄,啄去了半兩肉啊。   雞舍內,雞老大瑟瑟發抖的躲到母雞羣中,把頭埋下來,根本不敢透過縫隙,和刃齒虎對視。   最終,刃齒虎還是離開了,它一把衝出峽谷口,鑽進森林,扭着大屁股一路大吼,宣告着自己的迴歸。   老子回來了!   這一天的森林,不時能聽到某隻動物的嚎叫,擾得剛剛搬進來的新居民嚇得半死,不敢出動。   峽谷中的生活還在繼續,雞老大是最舒心的一位,以後再也沒有生命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