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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賤人就是矯情

  匠人們着急了,但有些人卻是不以爲然,王揚不想換,他們還不一定要呢。   高個子就是其中一個,對於王揚曾經挖他的人,又挑戰他的地位,無法釋懷,很是反感。   當下就氣憤的帶人回到空地,不理王揚。   王揚根本就不在意,拿出個木頭丟給肩膀上的小傢伙,摸摸它的小腦袋,對它道:“晚上就靠你了,大半夜的沒人守着,真的不好睡覺啊,有其他動物靠近就提醒我。”   小傢伙如今已是“老傢伙”了,根本就不用王揚說,動物們本來就有超強的警覺,尤其是老鼠這類嗅覺比狗還好使的動物,體味重的大型野獸很難不被發現。   附近的草原確實比較好,空氣流通,沒有腐爛敗壞的屍體葉子,影響不到小傢伙靈敏發達的嗅覺。   其實王揚說了,小傢伙也聽不懂,他在鍛鍊發音……   夜晚時分,萬籟俱靜,耳邊緩緩流淌着的,是那河水。   耳邊噼啪輕響着的,是那寂滅的火苗,不時一聲“嘰嘰”響起,略帶尖銳和刺耳,王揚就起身,迅速的生火。   “嗚!”王揚低喝一聲,對試圖靠近的野獸發出警告,同時也對熟睡中的匠人們發出警告。   匠人們會爬起來,然後如臨大敵的關注四周。   附近確實是有野獸的,雖然稀少,許多都是落單的,但畢竟有一擊殺人的能力,誰都不敢輕視。   他們還沒有守夜的習慣,更不會合理的安排人守夜,在野獸襲擊之前,總會有一些十分警覺的人立刻醒過來,叫醒其他人。   但百密一疏,難免有時候沒人醒過來,結果被野獸殺死。   這種風吹草動就擔驚受怕的日子,也只有原始人類能過,一般人三天就得精神崩潰。   饒是那羣匠人,也有點喫不消,要是聽到動靜爬了起來,真有野獸來犯還好說,說不定一番爭鬥後,就可以把對方幹掉,得到食物。   可是一晚上醒來的十幾次,絕大多數都是自己嚇自己,發現沒有野獸來犯,便罵罵咧咧的破口大罵。   其他人被吵醒,更是又氣又怒,也破口大罵。   難怪這羣匠人的脾氣這麼不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說不憤怒是假的。   所有人都想安穩的睡個好覺,所以火源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用來加工食物的,而是拿來保證夜晚安全的。   可想而知,王揚的火焰是怎樣的吸引他們。   那羣匠人雖然不認爲王揚和自己是一夥的,卻是不約而同的靠近王揚入睡。   王揚啥都沒說,只當沒看見。   一晚下來,衆人的精神有些萎靡,第二天,他們就擴散出去捕獵了。   王揚根本就懶得和他們參與在一起,對岸自有大人們送來新鮮的食物,稍微讓部落感到不適應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到王揚先喫第一口了。   他沒喫第一口,別人不敢喫啊,雖然帶來了消息,但是畢竟沒有親眼見到,多少有點揣揣不安。   人越多,規矩越多,等級分化越嚴格,觸犯了規矩就完了,說不得要被驅逐出部落。   王揚倒是沒心沒肺的自在喫喝着,然後又在濃烈的下午時,躺在大須芒草叢間,補了個下午覺。   免得晚上被那羣匠人們大呼小叫的吵醒。   捕獵回來,王揚發現,那羣匠人的食物確實不多,一天下來,也就夠十幾個大人喫,小孩什麼的,只能挖些草根喫。   他們喫的時候,總是會看着王揚,看着王揚那手中美味的大肉,看着王揚喫着金黃的油炸酥。   只是看着,就覺得口水流流,羨慕不已。   在他們看來,王揚生活得實在是太安逸了,啥都不用幹,晚上在睡覺,白天在睡覺,白天晚上都在睡覺,除了睡覺,就是喫飯。   這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他們會去向王揚討食物喫,王揚扭頭不理,自己不是開慈善院的。   又是一夜驚醒,衆人的精神始終處於鬱悶的罵娘狀態。   之後的幾天,王揚天天喫住在這裏,雖然沒有和衆人打成一片,但也漸漸不排斥王揚。   爲啥?因爲王揚的能力。   他們發現,每當王揚在夜晚醒來叫他們的時候,便一定有野獸埋伏在附近。   而王揚不叫的時候,便肯定沒有野獸出現。   其他人已經很想睡個好覺了,於是乎,那些在大半夜大呼小叫喊着狼來了的傢伙,都會被衆人憤怒的圍住,警告下次不要再叫,然後十分明確的指了指王揚。   好嘛,被當成職業守夜人了。   這還得多虧小傢伙的超強嗅覺,老鼠嘛,生理生長很快,不是按天過,有着自己短暫而規律的生物鐘,基本上可以完成全天二十四小時的工作。   王揚也不急着要和匠人們混在一起,老老實實的當着守夜人,和小傢伙奮戰在守夜的第一線。   時間又過幾天,匠人們在晚上的睡眠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充足,白天精神好了不少,捕獵有效率了,調情有激情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這多虧了小傢伙牌高鈣片,一片頂五片。   然而,王揚的關係和匠人們並沒有改善,他們甚至不認爲這是王揚的功勞。   這一夜,王揚打算到他們的空地睡,結果遭到了高個子等人的驅逐。   他們憤怒的來到王揚面前,不斷的跺腳,最後推了一把王揚。   “這麼拽?!”王揚冷笑一聲,揚長而去,竟是過了河,回到了部落。   這一夜,星晴月明,本是明亮的時節,不適合幹殺人之事,但是還是被一隻盯了好幾天的劍齒虎得了手。   這隻劍齒虎可不是濫竽充數的小貨色,而是有着豐富鬥爭經驗的傢伙,當初王揚坑殺它的同伴,它可是親眼所見,看得明明白白。   後來王揚火燒草原,也該它不死,竟然過河到對岸,逃得一線生機。   這麼一隻集大氣運,大悲慘的劍齒虎,怎麼也得是虎中的主角。   它靜悄悄的來,帶着一個被咬斷了喉嚨的小孩屍體而去,得意的享用着自己的夜宵。   第二天,匠人們看見那灘血跡,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恐慌了起來。   互相嗚嗚大叫,相互指責,爲什麼晚上不叫醒別人?   被指責的人全都無辜的指向建築羣落,那是因爲王揚不在啊。   匠人們無言了,沒想到十幾天下來,他們竟然因爲王揚一晚不在而已,就損失了一個成員。   老話總是說得無比的好,在哪裏都適用,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習慣了安穩睡覺了匠人們,這時候一到夜裏,就人心惶惶,沒有看見那個穿着虎皮大衣,在一旁點火的王揚,就覺得害怕無比。   那黑色的夜,彷彿是野獸的血口,隨着夜色的加深,侵蝕着衆人的心。   有人失眠了。   失眠的代價就是第二天萎靡不振,捕獵沒有心情,全身痠軟使不上力氣。   他們想睡覺,可是不捕獵不行啊,哪來喫的?   可惜這同樣影響到了他們的捕獵效率,比以前還要低下。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實在是熬不住了,也不找配偶了,倒頭便睡。   睡覺,依然不踏實,半夜裏又恢復了以往的景象,有點風吹草動,衆人便如驚弓之鳥般的爬起,叫醒所有人。   好多失眠的傢伙根本睡不夠,又被叫起來,那惱怒的心情可以想像。   爭吵,爭執,直到打架。   他們十分鬱悶,難不成沒了王揚還不行?   還真不行!作爲一個華夏好男兒,王揚可是秉持着要把孫子兵法中的三十六計融會貫通的偉大理念。   他這招便是欲擒故縱的典型手法,先讓你明白咱是多麼的優秀,你不給咱加工資,咱就罷工,讓你明白沒咱你就玩不轉。   換成談戀愛中的若即若離的說法也行,都差不多。   反正自己不知不覺間,就已然將地位變得又高又大,把持了關鍵的命脈。   先把你捧得高高的,你若是覺得翅膀硬了,想單飛,咱扭頭便走,讓你摔得慘慘的,你才知道你爲啥能飛那麼高。   曾經有一個真誠的王揚放在你們面前,你們不珍惜,等老子走了你才後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話,你會說……   “嗚嗚嗚!”   在河邊洗澡的時候,匠人們抓住了機會,過來找王揚了,對他指了指居住的位置。   王揚終究不是玩捧殺,匠人們既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重要,那麼便做個順水人情,和他們一起回去。   那知道剛回去睡下,他們又翻臉了,他們還是不想讓王揚在他們的空地裏睡下。   王揚拂袖便走!   匠人們趕緊拉住他,把他拉進了空地,示意他可以睡。   王揚卻不開心了,指着最中間的地方,表示要在那裏睡。   衆人又不開心了,憤怒抗議。   王揚再次甩手要走!衆人又把他推到中間去睡。   “哼,賤人就是矯情!”王揚大大咧咧的躺下,心想着這羣匠人真是不給點顏色,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忽然間一時興起,老神在在的一撫長鬚,感嘆道:“腹黑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