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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當話題不再孤寂

  “這個位置干係重大,普通人絕不能勝任,你們不要驕傲自大,認爲自己可以擔任,早點退出,免得到時候耽誤了國家大事。”一個官員對其他官員鄙夷道。   “能力一般的人,希望你們自覺一點,這是在商議國家大事,不是做白日大夢,千萬不要趕鴨子上架,最後太高下不來。”又一名官員出來“勸告”。   “做官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你們的肩膀上,擔負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幸福,而是整個國家,由官到民所有人的幸福,希望你們三思而後行啊。”   “你們不要因爲一己之私念,而鑄成大錯,到時候,大家都不開心,你也就不開心了。”   衆人各自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別人進行勸導,同時夾帶着警告,無能之輩就不要想這三個位置了,到時候上去把事兒辦砸了,大家會活吞了你的。   可惜啊,衆人又是帶着羣嘲的口氣,明確的表示,你們就是無能的,沒本事的,或者有點本事,但沒我好的,你們想上?得先讓我上!   誰會認爲自己沒本事?沒本事也做不上中層官員了!   他們的情況和那張魚差不多,以爲這輩子都很難染指核心權力了,沒想到這次終於看到了一個機會。   自傲的他們,自然認爲自己是最佳人選。   所以他們對其他人的言辭不以爲然,只琢磨着自己該如何編織句子,好勸別人放棄。   最強大的,便是那羣文官們,看那洋洋灑灑的架勢,可能是在寫文章。   果然,一名文官寫好了,立刻拿給衆人看。   “你們應該都看過皇帝的新裝,承認自己沒本事,不是羞恥的事,真正羞恥的,是以爲自己有本事,很聰明,結果卻是最笨的,最沒本事的那個。”   好傢伙,直接用了個寓言故事。果然,在口誅筆伐上,文官們很有優勢。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一個道德評價系統,已經深深的烙印進他們的生活中。   那就是,一切爲了國家,這就是古代經常說的“大義”吧。   所以想要站在道德制高點,就得動不動提起爲國家着想,應該怎樣怎樣,爲國家着想,不能怎樣怎樣。   敢說個不字,立刻拖出去狂打五分鐘。   這一點,已經從普通人的想法中,貫徹到身居高位的百官中,而這個思想的倡導者,自然是王揚,從之前的部落,到現在的國家,他都是以大局爲重。   衆百官們緊緊咬着這一點,積極努力的勸說着其他人。   李四幾人就看着他們勸,希望他們能想明白,過了一會兒,見衆人該說的說完了。   李四這才站起來,問道:“怎麼樣?剛剛我看了你們寫的話,都很不錯,都在爲國家考慮,說得很好,我舉雙手贊成,就是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肯爲國家大計,主動退出啊?”   期待的在衆百官中瞟了一圈,李四失望的發現,衆人依然信心十足,對自己的能力頗爲放心,沒有人願意退出競爭。   “哼!”李四的臉色不好看了:“剛剛你們口口聲聲的勸別人要有自知之明,怎麼到頭來,就沒有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呢?”   張魚立刻脫離了人羣,來到李四身邊,鄙夷的看着自己的競爭對手,幫腔道:“是啊,一個個剛剛還大言不慚,怎麼到了現在,又全部沉默了?知道自己能力不強,還想硬上是吧?”   其他官員一見,紛紛脫離隊伍,站到一旁撇清關係,同時嚴厲的怒斥其他人。   “你們不要不知好歹,有些事你們是擔當不起的,有些職務更是不能小覷!”   “你們太過分了,都這樣了你們還不知進退,還是國家的一員嗎?還把國家放在第一位嗎?”   “一羣混帳!竟然敢貪圖這樣的職位,這樣的職位是你們的能力可以勝任的嗎?”   衆官員憤怒的指責着其他的官員,怒不可揭。   而且問題是,他們這憤怒還不是裝出來的,在他們固有的概念裏,國家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   當他們爲了佔據道德制高點時,把這個概念拋出來,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好似這個職務,關係到國家的興亡,而事實呢,也確實如此。   現在的他們,已然把這個職務看成了國家的命脈,絕對不能讓沒有能力的人上去,那是褻瀆了這個職務,更褻瀆了整個國家。   他們絕不容許這件事發生,所以出奇的憤怒,還都是真實的情緒,也真的在爲國家着想。   可惜,他們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又有一個問題,他們都不認爲其他人能擔當這個職務,只有自己,纔是那個苦悶年代的救世主。   衆官員一邊寫着怒斥的言辭,一邊連連呼喝,表達自己清晰的態度。   李四等人無言了,這是搞的什麼啊?   而這時候,這些中層官員們的部下,紛紛的往這裏聚來,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衆人喜色匆匆的趕去,看見之人,不免也跟着露出笑容,以爲又有什麼大好事,於是乎,普通民衆也跟了過去。   最後這處記載功勞簿的官員的房子,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好在衆人還知道點秩序,不敢往裏衝。   外面的喧囂也同時引起了李四他們的注意,他們琢磨着,讓那些中層官員推舉,推舉半年也推舉不出來,不如看看更低層的官員怎麼說。   於是他帶着衆人走出了房間,來到露天的街道上。   學了禮儀的衆人,雖然不知道禮儀學來有什麼用,但還是很恭敬的對他們施禮,然後纔是互相見面打招呼什麼的。   各中層官員一和自己的部下把事情說明清楚,立刻,衆人就明白了什麼情況,於是感覺非常的憤怒。   “今天這件事呢,干係吏部的三個職位,關係重大,所以讓大家也發表一下言論,看看大家是怎麼想的,你們千萬不要有所保留,暢所欲言!”李四等人微微笑着,讓衆人來個決斷。   結果本子剛一拿起來,衆人一瞄,果真如李四想要的那樣,暢所欲言。   只不過嘛,這個暢所欲言的面積有點廣……似乎,有些跑題。   “張魚雖然是上官,但下官認爲,張魚沒有能力擔任這個職務!”   “李六沒能力擔任這個職務!”   “驅光明沒能力擔任這個職務!”   “……”李四等人無語,怎麼又開始抨擊上了?而且還是集體抨擊,這也太團結了吧?   他們看了看,衆人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分成了一個個小集體,緊緊圍繞在中層官員們的身邊,爲自己的上官搖旗吶喊,順便抨擊其他中層官員沒能力。   張魚等人一邊受用着自己部下的支持,感動不已,一邊和其他中層官員們打着嘴仗,然後教訓一下其他官員的部下。   “你,你是哪個?看你服飾上寫着八品官,你也敢大言不慚的說我?”   “還有你,你又是哪個九品芝麻官?說我這個四品大員?你說我不行,你行你上啊!”   衆人吵得不可開交,手上筆墨不停,嘴裏還吐沫星子亂飛的吆喝,比菜市場還熱鬧。   要是骨學家看到這一幕,定然要滿臉肉痛的慘嚎:“我的筆墨紙張啊,你們這羣敗家子!”   這件事鬧得很兇,普通民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時點評幾句。   “你覺得他們誰有能力?我看那個張魚不錯。”   “嗨~張魚不行,以前在我們採礦的時候瞎指揮過,對木工瞭解,對我們不瞭解,應該不適合這個職務。”   “那個李六有沒有戲?我看他也不錯。”   “李六也不行,只會讀書,起草詔文倒是很厲害,可惜其他方面一竅不通。”   “哎呀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部落裏……啊呸,國家裏又沒有全才,怎麼可能什麼都懂?自然是有的精通,有的一知半解,不能把誰都當成王揚啊。”   “恩,說得也是,可是我們該選誰啊?麻煩,太麻煩了。”   普通民衆也在議論,隱沒在人羣中的,還有十幾雙眼睛,來自於李亮那幫人。   他們也被這件事情所吸引,也發着自己的議論。   “哼,要我看,他們都不行,沒一個全才,不精通,又如何選拔出真正有用的人才呢?吏部可管理着所有的官位任免啊。”李亮哼了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   “那誰能擔任這個官職?”同伴們問他。   “廢話?還能有誰?當然是我咯!可他們不會選我。”李亮咬咬牙,很是氣憤。   “呀,你是全才?”   “廢話!書上的知識包羅萬象,什麼沒有?我什麼不精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李亮自豪一笑。   李亮很自信,學貫各科的他,覺得工作不就是那麼回事兒嗎?小兒科爾,在他這個理論大師面前,肯定信手拈來。   沒參加過工作的他並不知道,實踐和理論,有時候是矛盾的。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王揚這裏,王揚聽到後大喫一驚,嘴巴差點合不上。   王盈盈扶了把王揚的下巴:“你這麼震驚幹什麼?想知道具體情況可以去看啊。”   王揚轉過頭來,恨鐵不成鋼的表示:“我哪是震驚這個啊,我是覺得他們太笨啦!”   王盈盈好奇:“怎麼說?” 第五百零一章 我有辦法   “笨就笨在李四他們居然問那些中層官員選誰,那還用說,他們肯定選自己啊。”王揚撓撓腦袋,無可奈何。   “把那李四那幫人找來,怎麼辦事的。”王揚揮了揮手。   王盈盈沒說什麼,立刻跑下樓,輕喝一聲,衆人立刻恭敬的讓出條路,直通中心李四等人。   “王揚要見你們。”王盈盈索性也不寫他們的名字了,就這麼簡單的一句,然後指了指李四幾個人。   李四愁眉苦臉,這是把差事辦砸了的節奏啊,都惹得王揚親自出面了。   他的責任心還是很強的,希望什麼事兒都想多做一點,沒辦法,以前看王揚太累了,他自個兒忽然醒悟過來,自個兒過得太輕鬆了。   論對國家的實際貢獻,真是太少,所以很想多幫王揚分點憂。   不過看起來,這件事驚動了王揚,王揚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肯定要出面解決。   張三和驅趕者倒是滿臉笑容,還和王盈盈確認道:“真的要見我們?哦不,要管這件事?”   王盈盈皺着小眉頭想了想,不確定道:“可能……是吧?”   “嘿嘿,又可以不理會這種事了,啊哈,生活如此美好……哈哈。”兩人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心情無比輕鬆。   三人又招呼了兩個核心,與王盈盈一同來到了議事殿上。   上面,王揚正襟危坐,殿外的光線只能照到李四等人的身上,卻照不到那前上方的王揚,他坐在陰影裏,面無表情,惟有兩個眼白散發着滲人的光芒。   幾人一看,感覺要糟,平時王揚雖然在衆人面前也面無表情的,但在他們面前,還是比較隨和的,今日這麼嚴肅,是在生氣?   只見上方的那人輕輕抬起了手,然後又放下,又抬起了手,然後又放下,再抬起手……迅速放下。   幾人看得莫名其妙,這是什麼意思?貌似在他們的肢體語言裏,這個動作沒代表啥意思啊?   難道那人打算創造新的肢體語言?   結果有些昏暗的那人又抬起了手,這一次,卻是久久沒有放下,然後便聽那人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果然不是當皇帝的料,想霸氣測漏的說句平身都說不出來。”   由於聲帶結構與口腔結構的不同,讓王揚說爆破音時,總是不對味,那是氣沉丹田,然後利用小抿嘴才能發出的聲音。   這讓他鬱悶無比,他也就差這種爆破音出不來了,一旦找到方法說出來,這漢語就能說全了。   感慨了一下,他收起了心思,他的話下方之人是聽不懂的,所以他還得寫。   “你們啊,我交代給你們辦的事,如今看來,你們是沒有辦成,真是讓我失望啊。”王揚還是嘆了口氣。   驅趕者和張三兩人一臉的理所應當,誰叫你是王揚,我們不是?   李四慚愧的表示:“我們的能力不夠強啊。”   王揚擺擺手:“不怪你們,你們是第一次辦提拔官員的事嘛,又沒有個章法,沒有進展我也能理解。”   “我失望的是,當初我叫你們回去後,挑選出一些比較不錯的官員名單,然後拿給我。我是叫你們去擬定一部分名單,又不是讓你們直接選用官員,你們怎麼連自己手下人的能力都不清楚,起碼有個判斷吧。”   寫完,王揚拿起了一杯茶,輕輕喝了口。   驅趕者忽然道:“我瞧着他們都不錯……”   “噗……”王揚徹底無言了,但還是不死心:“難道沒有個高下之分?”   驅趕者認真表示:“都差不多,會的差不多,懂的也差不多,技能都差不多。”   王揚問道:“什麼叫差不多?他們都一樣?”   驅趕者鄭重點頭:“是這樣的,他們沒有特別的地方,在以前,只要掌握了差不多的東西,就可以自動晉升爲貴族了,現在剛剛轉化成帝國制度沒多久,沒有多少新人獲得官職,所以他們的能力都差不多。”   一番話,卻是將王揚點醒,是啊,以前還是部落形式的時候,有能力的人,會自動變成貴族,連委任書都不需要。   只要能力夠了,就會獲得等量的地位,如今剛剛明確的大小百官,他們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分出個高下,所以基本沒有誰更強的地方。   李四表示:“我這邊更是如此了,全都是文官,平時要乾的事,也就是清點下人數,上上戶籍,能力重疊得很。”   這也是實話。   張三乾脆兩手一攤:“我啥都不知道,我那邊不瞭解的地方還很多。”   “算了算了,我也不爲難你們,也不要你們去搞那些名單了,我自己想個辦法。”揮了揮手,王揚便讓幾人離開。   來到二樓,王揚眯起了眼睛,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這件事說好解決也好解決,說不好解決也不好解決。   爲什麼說好解決呢?既然他們的能力差不多,那就隨便選幾個人嘛。   爲什麼說不好解決呢?因爲選不出優劣,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王揚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全才。   他們不是全才沒關係,關鍵是他們會挑人,挑出個人纔來,那就是他們的職責了。   好了,現在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挑人?   ……   街道上,李四等人來到了這裏,揮揮手,表示:“散了,都散了,趕緊休息一下,一會兒還要工作呢。”   沒了熱鬧可看,衆人自然都散去了,不過今日之日,想不被提起都難。   在晚上時,依然有許多人熱烈的討論着這件事情,並且琢磨着,哪些人應該獲得吏部的那幾個最高職位。   可惜討論來討論去,衆人都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件事本來就很難定奪,何況還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哪裏能想得通這些事情。   最焦急的人,還屬百官,無論官職大小,只要不是核心人物,都很焦慮,他們都在積極努力的規劃着自己的未來。   想着是不是要主動一點,主動表現出自己的能力。   想到這裏,他們便找來自己的部下,商議着事情。   張魚和自己的部下聚在一起,規劃着什麼:“我們得做些什麼特別的事情,來表現我們很有能力,不能被動的等下去,不然我就走不了了,你們也沒機會升官了。”   部下也焦急着呢,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就問道:“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張魚兩眼一瞪:“我哪兒來的辦法啊,有這麼多辦法,早就說了。”   部下也無奈:“我們也沒辦法啊。”   張魚想了想,寫道:“你們不要慌張,我們沒想出來,別人說不定就想出來了,你們多注意一下其他人的動向,看看他們有什麼法子沒有。”   衆人點頭:“好!”   夜色沉寂,總能聽到森林中傳來“唧唧”的叫聲,有點像知了,有點像老鼠。   偶爾能聽到幾聲細細的“呱呱”,這個不會判斷錯,是青蛙。   這時候的原始人,可沒有什麼感受大自然的心情,莫名聽到這些聲音,就像那喋喋不休的蚊子一樣煩躁。   煩躁的人裏,包括了李亮這一羣人,這羣人可是天天都想着如何當上官,一直不肯去工作,哪怕去工作了,也是一副小隊長的樣子,指手畫腳。   那些個小隊長很煩他們,索性不讓他們來工作,趕了出去。   就這樣,這羣不受人待見的孤魂野鬼,終於名副其實了,整日裏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這一次,李亮感覺到了十分的焦急,他對同伴們表示:“我們不能再等了,一定要主動出擊,做點事情出來。”   衆人對他的焦急很是疑惑:“上次那事拖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都沒有個好辦法,怎麼突然又提出來,這麼焦急。”   李亮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當然是因爲,這次很有機會啦,而且,這件事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看,他們之前也是像我們一樣,結果當上官了。”   “而我們呢,到處工作還被人趕出來,真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更不行了,你們看,現在吏部出現了,人家四品官一提上去,別人就可以頂替他們的官位,然後又有人頂替。”   “憑什麼他們都升官了,我們還沒個官位?這不公平啊!”   一句話,這羣“憤青們”便憤怒了,那種怨氣,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加重,到了極深的地步。   “是啊,如果我們這時候也有官位,升官就有我們一份了,雖然最後不一定能升官,起碼有個希望啊。”   “就是就是!”   他們的情緒波動很大,估計和現在他們的地位快速下降有關,沒辦法,一次次被人給轟出工作崗位,現在又成了無業遊民,自然是做不出一點貢獻。   沒有貢獻的人,總是被所有人唾棄,最近他們連物資都快取不了了,守八那傢伙一臉的鄙視,故意推託,還威脅說,下個月你們再這樣,就不要來領物資了,我不會發的。   他們極其惱怒,要不是這時候突然出了個明確的制度,而且被張魚驅黑那羣人層層爲難,他們怎麼可能做不了官?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李亮說道。 第五百零二章 來一發吧   “什麼辦法?”十幾人圍着李亮,緊緊盯着他。   “哼哼!”李亮得意一笑,很享受這種被人關注的目光,這是他最後一絲感受到被人尊敬的感覺了。   “你們發現沒有?這件事就是驅黑和張魚他們搞出來的!”   衆人大喫一驚:“你怎麼知道啊?”   李亮想了想,道:“我猜的。”   “……”   “你猜的好意思說出來啊!”衆人氣得吐血,就要別過頭去。   “但是卻是有深刻的邏輯分析,和理論支持的!”   衆人頓時又轉過頭來,互相看了看,覺得反正沒什麼事做,就聽聽李亮要說些什麼吧。   李亮得意笑道:“你們看,這件事非常的蹊蹺,首先啊,這個吏部的職位,是選拔所有的人才,這意味着什麼?”   衆人一愣:“什麼?”   李亮神祕一笑:“你們想啊,李四是禮部尚書,他爲什麼是禮部尚書啊?”   衆人又是一愣:“因爲他……呃,他是文官領袖啊。”   李亮點點頭:“沒錯,那他爲什麼是文官領袖?”   衆人再一愣:“這個……因爲他教書的啊,從小就開始教,所有小孩都是他先教畫畫啓蒙的,我們不也是被他教過嗎?”   李亮一拍桌子:“沒錯!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爲什麼是他來教,不是別人來教?”   衆人這會兒徹底迷糊了:“不是因爲他畫得最好嗎?”   “回答正確!”李亮哈哈一笑。   “混蛋!你耍我們啊!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衆人頓時怒了,這時候他們落魄得跟流浪狗似的,哪兒還有心情被人開玩笑,儘管這個人平時鬼點子很多,上次還幫他們找了援手。   “哎呀,你們別激動啊!我這不是點撥你們嗎?”李亮見衆人這神情,也有些不開心,不過更怕衆人連這最後一點尊敬都不給他了。   “那你倒是快說啊!拖拖拉拉的,不知道我們還要睡覺啊!沒辦法當官,我決定先做份工作,不然連物資都沒得領了!”衆人一陣抱怨和不耐煩。   李亮只好繼續道:“你們應該看出來了,能當上頭把交椅的位置,那一定是那方面最好的人,李四是禮部尚書,因爲他水平最高,所以一直都是由他教別人。”   “那你們想啊,這吏部是掌握人才選拔和百官任免的部門,那就得什麼都會,而吏部尚書呢,更是得什麼都會,不僅要會,還得精通!”   “這方面的人有誰?”   衆人脫口而出:“王揚!”   “沒錯,只有那位一手把一切建立起來的最高領袖,纔是什麼都精通,纔是全能的那一位,我雖然也很全能,不過還是不能和王揚比的。”李亮不經意間,又是一個牛皮。   衆人撇撇嘴,根本就不認同李亮的孤芳自賞。   “但是現在呢,王揚不可能還擔任吏部尚書這個職位,他是最高領袖啊,所以看起來,這個位置,也就只有我能勝任了。”   衆人繼續撇嘴。   “但是現在我不是官啊,他們也不招我,那就說明,是他們故意向王揚建議設置這個吏部來噁心我的。”   見衆人又想要走,他連忙補了一句:“是噁心我們的!只有我們這樣的全才,才能勝任吏部這個部門啊。”   衆人這才點頭,問他:“既然他們是噁心我們的,那麼這個吏部肯定會被撤消,他們還爭個什麼勁兒啊?爭了也沒用。”   “是啊,這個吏部實在是太可惜了,本該由我們來做。”   衆人忍不住又是一陣自哀自嘆,對驅黑張魚的不爽,又添了一分。   “你們說的不對,吏部絕對不會被撤消!”李亮連忙補了一句。   “這又是爲什麼?你不是說故意噁心我們的嗎?”   李亮高深莫測的道:“你們想啊,他們也想升官,可是目前又沒有出臺升遷制度,那麼這個故意弄出來的吏部,就無意中促成了他們的升官夢想,只要調任吏部,他們就能升官了。”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讓吏部撤消,而是讓它一直存在下去。”   “可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啊?反正我們已經沒機會當吏部尚書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混個九品官噹噹,哦不,不要九品官,編內人員也可以。”   衆人的要求,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打磨中,越來越低。   李亮見衆人沒點鬥志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我都還沒說有什麼辦法呢,你們就垂頭喪氣的,實在是讓人氣憤!”   李亮這一說,衆人頓時抬起頭來:“你有什麼好辦法?”   “簡單!說實在的,我們呢,應該是沒有機會進吏部的,那我們就想個辦法,混個官來就行,那可是我們本來就該有的!”   “那我們要怎麼做?”衆人不自覺的再次唯李亮馬首是瞻。   “你們想啊,這吏部的職權這麼大,如果我們能和吏部官員交好,那是不是可以獲得一些照顧啊?”   衆人聽了一陣不解:“可是吏部的官位都還沒定呢!”   李亮笑道:“那我們就要看準,誰有可能當上吏部官員了。”   衆人不解:“怎麼看?”   李亮表示:“看他們全能不全能!”   “怎麼做?”   “主動測試他們!我有一個辦法,突然想出來的,我聽草原那邊傳來的消息,草原那邊一開始因爲大家誰都不服誰,所以他們就想出了換工作,後來出了謠言,結果事情沒繼續下去。”   “但是現在,我們也可以向他們支援辦法,讓他們換工作,這裏的消息傳遞很快,不會有謠言,只要他們肯做下去,就知道他們的能力如何了。”   衆人一聽,還真是那麼回事,似乎事情可行。   他們又高興了起來:“那我們都去測試誰?”   這一說,李亮犯難了:“好像上次,大家都不喜歡我們,我們不能去找不喜歡我們的人,得找一個至少不討厭我們的人。”   “你有人選沒有?”   李亮笑笑:“有!守八!”   “守八?!”衆人喫了一驚:“守八不過是七品官,連中層都不是,他怎麼可能會去爭吏部的最高職位?”   “誰說要他當吏部尚書的?我們只要讓他升到吏部的中層就行,我們幫助他上去,他幫助我們當官。”   這話一出,衆人議論紛紛,看出衆人的疑惑,李亮補充了一句:“吏部的核心,肯定不會管小官的任免,中層纔是管這些,我們想混個小官還不容易?”   衆人恍然大悟,李亮的機智打動了在場所有人,掌聲經久不息。   ……   事不宜遲,李亮等人立刻動身,找到了十分清閒的守八。   “快出去快出去,沒空理你們!今天不是發放物資的日子,就算是,也不發給你們!”守八隻盯着自己的本子思索,根本不想理會這幾個孤魂野鬼。   說起來,在上次的事件中,守八基本是一句話都沒說的,因爲他很明白,自己的地位很穩固,只要牢牢抱住王揚的大腿就行了。   所以對其他事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專心打理自己的工作,所以對李亮等人也沒有做出怒容,也沒有惡語相加。   之所以討厭這羣傢伙,主要是因爲這些個傢伙不好好工作,成天遊手好閒,所以爲難他們。   在當時人人喊打的李亮等人,守八的態度對李亮等人來說,那可真是春日裏的一陣暖風,所以對守八的觀感也還不錯。   這也是爲什麼他們會找到守八的原因。   李亮也深知守八現在不待見自己,所以一來就上前說道:“怎麼樣?騷年,來一發吧?”   “恩?”   “你看,吏部的官位可是空着一大片呢,不僅最重要的三個位置空缺着,中間那檔子官位也空着呢,你現在是七品官,和中層官員的界限只有一線之隔,這是個機會!”   李亮開門見山,一點都不廢話。   他繼續道:“現在國家還沒有升遷制度,你想要突破到中層官員,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什麼亂七八糟的?”守八聽得一陣頭大,敢情這幾個人是來勸說自己向吏部進發,他可沒這心思,他在這兒,好好幹着,肯定能升官,要知道不是哪個七品官都能夠直接找王揚的,他擔心什麼?   見守八這樣說,李亮立刻拿出了自己的老本行:“兄弟,我對你的前途非常悲觀,讓我來幫你分析一下……”   “給我轟出去!”   “別!別啊!我們是來幫助你升官的!”   守八微微一愣,眉頭皺起,好奇心上來了,輕輕壓壓手,沒讓人轟走他們。   “幫我升官?怎麼幫?”守八狐疑問道。   見守八又有了心情,李亮便露出一臉的高深莫測:“還是讓我來幫你分析一下你的前途吧,你的前途確實悲觀……”   “給我轟出去!”   “讓你和其他人換工作,然後我們幫你把工作幹得漂漂亮亮的!你就是大功一件,還能展示出自己全能的表現,肯定能升到吏部!”   李亮算是怕了,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守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亮,狐疑的道:“你得給我個詳細的計劃。” 第五百零三章 絕對不是爲了物資   “我有!我肯定有!沒有怎麼會來找你呢?”李亮等人笑得十分燦爛。   尤其是李亮,相信只要他說出來,守八一定會答應。   “說來聽聽。”守八的興趣很濃,很想知道是什麼計劃。   “計劃很簡單嘛,你和別人換工作,讓別人來管理你的倉庫,你去管理其他人的工作。”   守八聽了一愣,隨即臉色有些難看:“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和別人換工作?這是換工作?這是換官位!他管他的,我管我的!我怎麼能去管別人的職權?!”   李亮不慌不忙,昨天夜裏他把自己的計劃和衆人和盤托出的時候,衆人也是這麼問的。   所以他很平靜的回答道:“這件事又不是沒有過?你看草原那邊,他們不也是換過嗎?可惜他們最後沒有堅持下去,就被流言給打敗了。”   守八卻是猛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既然知道他們沒有成功,也該知道他們都有不少的損失,各種牲畜都走丟了一些,雖然不大,但那就是損失!如果他們繼續下去,你還有肉喫?!”   “不要衝動,聽我一言啊!”李亮依然神情自若。   “我倒要看你怎麼說,要是說得差了,這個月的物資也不要領了!”守八的態度十分強硬,因爲這裏不是草原。   草原各部之所以覺得別人的工作簡單,是因爲沒有來往,沒有交流,消息閉塞,難免生出夜郎自大的心態。   可這裏是森林啊,根本不會出現沒有來往,消息閉塞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其他人的工作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也是爲什麼衆人會推斷出,國家中沒有什麼都精通的全才。   也是百官們至今都沒有一個結論的原因。   李亮或許不知道其中的詳情,可他守八不會不知道,他是官啊,消息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有什麼想法快和我說,說得不好,我就不客氣了!”守八又警告了一遍。   李亮整理了一下思緒,笑道:“你看,當你和別人換了一個工作後,最保守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改變,讓他們按照以前的辦法生產,這樣,至少每個月生產出來的產量比以前少。”   守八想了想,短時間內用這個辦法,確實不會太影響產量:“你繼續說。”   “然後呢,我們這十幾個人就加入你換的那個工作小隊中,幫助你們的小隊生產。”   “現在一個小隊,隊伍基本都不超過三十人,而我們這十幾個人加入進去,這勞動力就大大提高了,那麼自然的,因爲勞動力和生產力的關係,產量肯定大幅度提高,起碼比上個月,是會高出一截。”   “這樣,你的才能不就體現出來了嗎?而且啊,我們不是要你長期換工作,那肯定不行的,就一個月換回來,而你那一個月的時間裏,卻產量驚人,這不是很好嗎?”   “然後你再繼續換工作,做一個月,再換工作,繼續做一個月,不用說,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會變成全能天才,進入吏部,那是肯定的。”   李亮越說越興奮,別人沒嗨,他自嗨了。   守八是個聰明人,最近要不是沉迷那部未來的“心理學”,他的聰明會很快展現出來。   但他把他的聰明用在了觀察別人的表情上,他發現,這也是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別人生氣,臉上就會掛着怒意,不好看。   別人開心,臉上就會掛着喜意,很好看。   一個原始人,一個猿人,能觀察到這些,並且有興趣一直觀察下去,說不聰明實在是說不過去。   所以李亮的想法一說出來,他的腦海裏就冒出兩個字,可行。   他深思了一下,發現李亮的法子確實不錯,這年代不是機械代替人力的工業化時代,很大程度上,勞動力就是產量。   勞動力越大,產量越大,尤其是這麼一個幾千人的人類羣體,那勞動力的意義可就大了去了。   他們十幾個人,雖然很生疏,效率不高,但架不住沒日沒夜的工作,其他小隊怎麼可能和他們這些佔了大人數的優勢相比?   可守八還是覺得不對勁,他問李亮道:“你要知道,我們如果這樣做,就不是靠真本事獲得官位了!”   李亮就知道他會問這個,於是他趕緊把自己想的,那個所謂驅黑和張魚他們策劃的“陰謀”說了出來。   守八眼中閃過驚疑,心中暗想,還有這種事?這不是王揚的授意嗎?怎麼變成了驅黑和張魚還有那些百官們的反擊呢?   很快,他就知道李亮這是自作多情了,你們是什麼人?值得他們費這麼大勁反擊?太把自己當盤菜了,那菜還是酸的。   不過守八不打算揭穿他,而是眼珠一轉,裝着有些心動的問道:“那你們這樣幫助我,我很感謝你們,是不是想要多拿些物資?”   “不是!我對多拿一份物資不感興趣!我們是要獲得官位,我們現在幫了你,你進了吏部中層,等以後選拔制度出來了,你就讓我們當上官!”   “這個……我怎麼感覺像在犯錯誤,當了吏部官員,就該爲國家負責,怎麼能幫你們呢?”守八假裝爲難。   “哎呀,你看,我能想到幫你的辦法,還不能證明我的能力?別人有我這能力?肯定沒有吧!”李亮眨眨眼睛,急切不已。   “恩,這件事關係重大,你讓我先想想幾天,我會很快給你答覆的!”守八假裝還有一點疑慮。   “那好,你慢慢想!”李亮等人居然沒走,就在這裏杵着。   守八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怎麼還不走?”   李亮嘿嘿的笑道:“你看,我們這個月的物資……”   “給我轟出去!”   ……   黑着臉,李亮等人被轟了出來。   “這傢伙,我們都打算幫他了!還把我們轟出來!”李亮等人鬱悶不已。   ……   另一邊,見李亮等人走遠,守八對着部下說道:“我出去下,你們把這裏打理好。”   “好,你去哪裏?”   “去見王揚!” 第五百零四章 紙上談兵   議事殿上,擺着一些稀疏平常的傢俱,還有那張稍微有點彈性的大牀。   王揚手拿毛筆,在紙上寫着應對目前情況的計劃,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雖然是俗話,依然很有道理。   尤其在王揚身上,那簡直就是大道理。   在這樣一具猿人的身體上,思維沒有受到限制,但估計大腦的內存條不夠,很會忘記東西,尤其是靈光一閃的東西。   對此,用筆記下來,就可以不會忘記這些了,就算記不住以前的事,也可以去找那史官,翻看紀錄。   這時候,一個侍衛來報王揚:“守八有事要向您彙報,特來求見。”   “守八?他有事不去找守倉彙報,找我彙報幹什麼?”王揚閃過一絲疑惑,擺擺手:“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守八被領了上來,看了看二樓的佈置,然後快步來到王揚面前施禮。   “坐這裏。”王揚拍了拍身邊的一把搖椅,示意他坐下,然後又指了指旁邊放着的餅乾:“最新研製餅乾,甜而不膩,酥而不粘。”   守八可不敢隨意,他很珍惜自己能夠直接見到王揚的“特權”,所以十分本分的輕輕坐下,卻是不敢搖,對王揚寫道:“我有件事兒要向您彙報。”   王揚點點頭,臉色隨即嚴肅了一分:“有事你怎麼不去找守倉?他是你的上官,你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應該先找他纔是,這次就算了,以後要記得規矩。”   守八一聽,頓時嚇了一跳,您這是要收回賦予我的“特權”?   他趕緊站起來,一臉惶恐的認錯:“我有錯!我絕對有錯!”   王揚微微一笑:“你可知道有什麼錯?”   “我不該僭越職權。”守八戰戰兢兢,態度誠懇,同時冷汗一片,心底一陣擔憂。   “知道就好,有道是浪子回頭銅不換。”王揚微微一笑,規矩就是規矩,絕對不能改變,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守八看着這句新鮮的話語,琢磨出了大概的意思,沒有糾結這點,趕緊上報自己知道的事:“我今日而來,不是工作上的事。”   王揚眉頭一挑:“不是?還有別的什麼事嗎?貌似沒有分派給你其他任務啊。”   守八道:“您確實沒有給我分派任務,我也沒有去惹事兒,是事兒惹上我了。”   “說來聽聽。”   守八連忙把李亮和他說的事說給了王揚聽,這件事他總覺得不對勁,自己也不能做,也不能不報,所以第一時間找到了王揚,向他彙報消息。   王揚聽了以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李亮居然想用不合乎規矩的辦法當官,而且還是用這種歪門邪道,實在是可惡至極!   “哼!這李亮,太不像話了!”   一直觀察王揚表情的守八,頓時感覺到,王揚有些生氣了,心中暗暗慶幸,還好沒有和李亮廝混在一起,不然這會兒得完蛋。   他就說嘛,這件事兒很不對勁。   “這簡直就是欺詐!”王揚眉頭越皺越深,果然,制度再怎麼完美都沒用,古代皇帝相信完美的制度有用,他卻是不信的。   制度說白了就是規則,而心思深沉的人,總能遊走於規則邊緣,打打擦邊球,鑽鑽小空子。   而李亮等人的行爲,根本就是結黨營私,我幫你上位,你也得給出回報。   古往今來,就是一波波的權貴結黨營私,結果損壞了整個國家。   有小團體不是事兒,但得公開,所以之前王揚就讓他們產生集體榮譽感,甚至公開的結黨,但這個東西一公開,就不是結黨營私了,而是一心爲公。   在沒有爭端的時期,大家團結一致,發展國家建設,爲國爲民。   一旦到了有爭端的時期,就會像目前的局面,各自爲戰,人人彼此敵視,很難形成爲了一己之私而結黨的情況。   這是比較好的管理局面,因爲不給機會,把大局掌握在自己手裏。   可惜總有些自以爲是的傢伙做着不安分的傻事。   “你沒有答應他,悄悄做這件事,我很開心。”王揚拍拍旁邊的搖椅,示意守八繼續坐下。   守八又高興了幾分,坐下後揣摩着王揚的想法,在他想來,王揚既然不開心,那李亮肯定得讓他倒點黴。   “您看,我是不是回去後找人教訓他們一頓?”   王揚眉頭一皺:“不用了,這就是一羣紙上談兵的傢伙,誇誇其談很會,幹起實事兒來卻不會,成不了氣候,也造不成危害。”   守八聽得有些糊塗:“他們的計劃其實很不錯啊,我想過了,如果我真的跟他們合作,確實有很大機會成功。”   王揚眉頭一挑:“你是說,按照他們的計劃,加入你的小隊伍,用勞動力來提高產量的事?”   守八點點頭:“對啊。”   王揚不置可否的表示:“計劃是很漂亮,理論上也很完美,就說他提出來的這個勞動力和產量的關係吧,起碼邏輯正確,估計他數學不錯,實際操作上,也是可行的,勞動力的增加,確實能提高產量。”   “而且他很聰明,讓你換到別的小隊時,特意要你不要瞎指揮,讓那些小隊的人以前怎麼幹,現在還怎麼幹,雖然不會提升效率,但不會減少產量。”   “再加上他們這麼一幫忙,你那個月的帶隊成績,肯定特別突出。”   守八更加迷糊了:“這不是可行嗎?怎麼說他們紙上談兵呢?”   王揚道:“別人又不傻,你一換隊,就出了成績,別人肯定會來看看你爲什麼這麼厲害,一看,發現你們的人數這麼多,然後再算算效率,你們反而比別人更低。”   李亮等人工作態度不好,而且至今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工作崗位,說白了,他們還沒有手藝。   帶一堆學徒做工,哪怕那個學徒很賣力,肯下功夫學,也有個從生到熟的階段。   這個階段不可避免,可以想見,效率絕對高不到哪兒去,只要一比效率,他們就完蛋。   守八很聰明,很快想通了此事,不禁又是一陣冷汗,要是瞞着王揚和李亮他們搞在一起,不僅把王揚的信任給丟了,還把自己的能力搞臭了。   真是萬分慶幸!沒有去幹這件事!   “那要怎麼處理李亮?”對於能力不強,又做這等惡事的傢伙,守八很自覺的換成了“處理”二字。   “自作聰明的傢伙,不用理他,你看他編故事的能力,直接把成立吏部編成了噁心他們的故事,歪成啥樣了?對了,他不是不好好工作嗎?扣了他的物資!”王揚輕輕一揮手,就讓李亮等人喝西北風。   守八嘿嘿一笑:“我已經打算這麼幹了。”   王揚忽然問道:“那李亮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已經明顯和百官交惡,沒人喜歡他,他怎麼會來找你?不怕你彙報給我?”   守八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上次我沒去抨擊他,可能他認爲我對他的感覺很好,就來找我了。”   “你不錯。”王揚拍了拍守八的肩膀:“這件事你就讓李亮自己折騰,我看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利慾薰心,讓他喫個大虧!也給其他人做個反面教材,敲一下警鐘。”   王揚下定了決心,這次不管是誰,只要膽敢撞到槍口上來,都要狠狠教訓一頓,給他人做個榜樣!   “你還有沒有其他事要彙報?沒有的話就先下去吧。”王揚揮了揮手。   守八應了一聲,忽然間想到了自己以後沒辦法直接彙報給王揚,那不就意味着沒有表現的機會了?   這個“特權”可是他的生命線啊,如果沒了這個特權,他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安安穩穩的穩坐釣魚臺,冷眼看待天下事。   “哦,對了,以後,工作上的事,你還是去找守倉,如果不是你工作上的事,而是這類的怪事,可以直接來見我,說給我聽。”   見守八躊躇着不肯離開,王揚哪會不明白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給了他“特權。”   “好!好!”守八歡天喜地,終於滿足的離開。   王揚則是鋪開了桌上的紙張,那是目前選拔吏部官員的計劃,他又添了幾筆,完善了一下。   旁邊笑笑端了碟水果,放到他的桌上,問他:“現在外面大亂了,百官們各自爲戰,這樣下去,會不會影響到工作效率?”   王揚微微笑了笑,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放心,不會的,不僅不會生亂,反而會提高工作效率。”   “怎麼可能呢?人心不齊,怎麼還會提高工作效率?”笑笑很不理解。   “來,我說給你聽。”   笑笑也不客氣,一把將王揚撲倒在搖椅上,坐在他的大腿,當成了翹翹椅輕輕晃着,一臉認真的盯着本子。   王揚無語,又沒叫你撲倒我。   “你得換個思維角度想問題,那些個九品官爭的是什麼?是八品官。”   “而那些八品官,爭的是七品官。”   “七品官呢,爭的是邁入中層,當上六品官,其他的也是一步一步往上推,最後推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   “爭,是一定要爭的,可是有個先決條件。” 第五百零五章 上下一心   笑笑在王揚大腿上一下一下往下壓,不亦樂乎的坐着翹翹板:“什麼條件?”   “那就是,他們的上官必須要升上去!”   “舉個例子,只有張魚這個四品官升上去了,他下面的五品官纔有得爭。所以爲了張魚能上去,他們就必須十分賣力的工作,保證張魚脫穎而出。”   “就算他們平日裏相互抨擊一下,但一旦分配了工作,一定是最賣力的那一批。”   “而那些六品官想爭,就得保證他們的五品官升上去,爲此,他們也會拿出十二分力氣,讓自己的上官脫穎而出。”   “那些七品官,八品官,九品官都是同理,只有他們的上頭走了,他們纔有機會。”   “而怎樣才能讓他們的上官升上去呢?那就是保證他們這個團隊比別人突出。”   “這樣一環接一環下來,就如同一棵大樹,一根根枝幹的延伸,會有無數根分支散開,再散開,努力的做着光合作用,保證自己的小分支最粗壯,而小分支想的,是保證自己的枝幹最粗壯,而枝幹們想的,是保證主幹最粗壯。”   “現在,你理解了吧?這個國家,就是一棵樹,那些九品官就是樹葉,再上來就是小分支,再上來就是分支,再上來就是枝幹,最後則是主幹。”   笑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能不能砍掉別的樹?保證陽光?”   王揚哈哈一笑:“這片森林就我們一棵樹,陽光都是我們的,砍誰啊?”   “那有蛀蟲怎麼辦?”   “發現了蛀蟲,就伸一根樹枝過去捏死它。”   “樹枝能隨便動?”   “是藤條。”   ……   守八開心滿意的回到了倉庫中,心情很好的他,滿臉的微笑,逢人就打招呼,回來後更是親自搬運起貨物,親自清點。   “你怎麼心情這麼好啊?”他的一個部下,也是他的好朋友上來問他。   “因爲有高興的事兒唄!”守八樂得合不攏嘴。   “啥事兒這麼高興?”   守八笑道:“如果你掉進了水裏,卻不會游泳,眼看着快溺死了,突然有人救了你,你高興不高興?”   那人嚇了一跳:“嚇?你掉進河裏了?不對啊,你全身都是乾的,而且那條河……都快乾了,也淹不死人啊。”   “這是比喻!怎麼還不開竅?”守八笑着,忽然想起了什麼事:“去,幫我把李亮他們找來,我有事要和他們商量。”   守八很自覺,沒有把這件事公佈,王揚說了,要看誰敢撞槍口來,那肯定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誰還來當這個反面教材?   不一會兒,李亮等人匆匆忙忙的過來了,他已經等得連飯都喫不下,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問:“有沒有想好?”   守八對部下們揮揮手,沒別人在場時,這才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不幹,你們找別人吧。”   “啊?爲什麼不幹啊?這計劃不是挺好的嗎?”李亮大失所望,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同伴們也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這麼完美的計劃,爲什麼守八會拒絕。   “說不幹就是不幹,你們不用繼續勸說我了,我不會和你們合作的。”守八冷着臉,態度非常強硬。   “這件事可以做的!你再考慮一下!你只要做了,就可以升到吏部的中層!”李亮很不死心。   在他想來,這個計劃無比的完美,相當可行,沒有學草原各部夜郎自大,而是穩中求勝,有什麼不好的?   怎麼可能聽了之後會不動心呢?難道守八不想升官?   “不用考慮了,我已經想得非常清楚,這件事不要再來煩我。”   “你這人怎麼這樣?好心幫你!你不要這麼不知好歹。”李亮等人對守八給予了很大的期望,結果守八就這樣沒有理由的拒絕了他們,讓他們無比惱火,口氣顯然很急躁。   “好心幫我?”守八冷笑:“既然是好心,爲什麼要我升官之後幫你們?來人,給我轟出去!”   守八對着外面叫了一聲,幾個人頓時走進房間,面色不善的看着李亮等人。   “好,我們走!”李亮恨恨的一跺腳,瞪了守八一眼,轉身離開。   “嗚!”忽然聽得守八叫了一聲,李亮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轉過頭去,結果見到守八的本子上寫着:“這個月你們也不要來找我了,不工作就不要想拿物資!”   “砰!”門被關上,李亮等人氣得吐血,恨恨而去。   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說着守八的壞話。   “我還以爲李亮他對我們的態度不錯呢,上次沒有罵我們,結果呢,也是一個德行,壞透了!”   “是啊!還把我們這個月的物資給扣了!”   “壞人!混蛋!哼!”十幾個人氣急敗壞,直接把守八歸類到壞人的行列中去。   衆人不懷好意的把守八罵了一通,這纔想到當前局面,焦急的看向最多主意的李亮。   李亮從進門後,就一直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你還有什麼主意,快說來聽聽!”   “你必須想一個主意出來啊,本來我還不想參與這件事的,只想隨便去個工作位置上,這樣還能領到物資,結果現在好了,和你一參合,這個月連物資都沒了,要是再不去找點事兒做,下個月的物資也沒了。”   李亮這羣人,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些人連受打擊,已經快承受不住,只想做份工作,拿住物資,成爲普通人再說。   再這麼悠閒下去,估計普通人都當不了,受盡別人的白眼,被完全孤立。   “不要吵不要吵,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李亮煩躁的一拍桌子,衆人只好閉嘴。   “這件事太怪了,或者說那守八太怪了,我看他根本就不想升官,所以纔會拒絕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他有眼無珠,我們就找想升官的人!”   一聽這話,衆人又忍不住嘟囔了起來:“說是這樣說,可是不好找啊。”   李亮白了他一眼:“怎麼會不好找?沒見百官們最近都走不到一起嗎?我想了一下,便發現他們相互處於競爭狀態,爲什麼要競爭?不就是想升官嗎?滿地都是人,滿地的人都想升官!”   衆人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們想升官是沒錯,可問題是我們和他們的關係很不好啊,找他們估計會被趕出來,他們能接受嗎?”   “當然能接受了!只要他們想升官,就一定會接受的!”李亮咬咬牙:“走,我們去找那個什麼九品官,呃……叫什麼來的?礦七!”   他們一隊人迅速來到了礦九的管轄工地,礦七是工部的一個七品官,是個大隊長,管理着三個礦工中隊,九個礦工小隊。   最近他很活躍,經常出入工地,甚至親自去調教,努力把工作做到完美完美再完美。   終於在這幾天裏,把工作效率提升了一些,他心情大好,穩定的,努力的,把工作做到極致。   他的小隊也乾得很不錯,爲了激勵他們,他也把話說得很明白:“你們只要把事情帶領好,開採好礦石黏土,把工作效率提到最高,那麼你們就有機會做我的位置!”   “但是,你們如果不盡心盡力,我就升不上去,我就不能在競爭中勝出,那麼你們,也就別想升官了,看着別人眼紅吧!”   他的部下們見上官說得這麼直白,回到小隊二話不說:“這次我們要努力幹活!要加班了!”   “你們誰願意多幹點時間,努力辦事,等我升上去後,我就讓誰做我的位置!”他也拿出了這招,現學現賣,果然,衆人一個個眼紅了。   他們這些小隊長是什麼職務?九品芝麻官,在他們帶領下的隊員,都是普通人,給普通人拋出這麼一個巨大的甜餅,能不引起鬨搶嗎?   衆人激動不已,喊出了響亮的口號:“爲了做官,我們拼了!”   好嘛,教他們的一切爲了團隊以及一切爲了國家的口號白教了。   但不得不說,這時候的他們,豐衣足食,還有個人自由支配的物資,說要讓他們獻身給國家,有一定的激勵作用,但效果不大。   可是一說讓他們做官,這就是鯉魚越龍門啊,尤其是這個時期,吏部還沒有成立,選拔官員的制度更是不可能出臺,這時候也能做官,那可不得用力幹活兒嗎?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官位如此接近。   於是從前幾日起,這個還不完善的國家機器,第一次展開了瘋狂的運轉,果真如王揚所言,每個部門的效率和產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彷彿一切都回到了那個剛開始發展種小麥的年代,沒有一個人有空休息。   中午的午休被所有人取消,頂着大太陽,帶着草帽就出去了,身上穿着白色的寬鬆長衫,避免與強烈的紫外線直接接觸,免得被曬脫皮。   所有人都在攢着一股勁,就因爲這個吏部還不確定的名額。   他們競爭得很激烈,都很賣力,而且一點都不質疑指揮,以前還說做某件事,可能會有不同意見,互相探討一下,研究一下,琢磨一下,工作之時也有說有笑。   可這一次,上面的命令一下來,下面立刻毫不猶豫的執行,沒有人產生任何疑問。   更沒有人有心情說笑,全神貫注的幹着自己的事! 第五百零六章 無人理會   此時衆人的凝聚力十分之強,彷彿回到了那個食不裹腹的年代。   又一次出現了上下一心的局面,人人爭相干活,非常勤快。   或許唯一悠閒的一羣人,就是李亮他們了。   走進礦七的管轄區域,悠閒的李亮等人頓時成爲了最刺眼的人羣,衆人匆匆看了他們一眼,雙眼一白,就沒有搭理他們。   要在平時,說不得要在本子上寫些什麼,好好的“勸導”一番。   說些“以前你們多好,現在你們怎麼不工作啊,就算不能立刻當官,以後也還有機會嘛。”的話。   李亮等人聽了哪裏會舒服,就是反駁,爭論。   今天倒好,根本就沒人理他,他也樂得清閒,不過更加的感到時不我待,因爲他們發現,其他人的眼中,不再是以前的看待“一時糊塗”的失足青年。   而是無所事事的“市井流氓”。   這個信號十分的危險,他們怎麼可能容忍這種情況出現?   李亮立刻對身後的同伴們說了聲:“一會兒不要和他們對罵,估計他們就不會不和我們合作了。”   礦七正赤着膀子,光溜溜的拿一個青銅錘,教導一個毛頭青年如何發力,省力,用力。   火熱的太陽下,他汗流浹背,一顆顆斗大的汗珠從他滿是虛毛的後背上流下。   不一會兒,他的後背就紅了,於是又匆忙的披了件緊緻的長衫,寧願熱點,也不敢把皮曬脫了。   “嗚嗚!”李亮叫了一聲,帶着同伴趕緊跑過去,然後用筆寫道:“我有事和你商量!”   礦七瞥了他們一眼,本不想理會,但轉念一想,又笑了起來:“你們要參加工作是不是?”   “不是!不是!這件事和我們無關,和你……”   礦七見到不是二字,頓時惱火的把他一推:“不是你來這裏幹什麼?快走快走!”   李亮的同伴們一看礦七不待見他們,他們也是沉下臉來,有個傢伙整張臉一皺,哇哇大叫,表達自己不滿的情緒。   “叫什麼叫!還有力氣叫是不是?有力氣叫怎麼沒力氣幹活兒?就你們最懶了!”礦七並不給好臉色,也不需要給,他堂堂七品官,離着普通人的身份還遠着呢,教訓八品官都是聲色俱厲,對李亮等人還算“和藹”的了。   也看得出來,他並非不想嚴厲的批評一下李亮等人,而是沒時間,寫完這句話就要走。   “你走去哪兒啊!等等啊!”李亮急得瞪了同伴們一眼,又對他們囑咐:“不開心就給我憋着,沒時間拌嘴!”   他追了上去,這次很聰明,直接寫了一句吸引人的話:“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穩穩的升官!而且還是到吏部去做官!”   升官二字,是目前百官們最想要的東西,瞬間就吸引了礦七的心神,他倒是不廢話:“什麼辦法?”   “在這裏不好商量,你看這太陽大的,都快熱死人了,我們找個屋子說。”李亮指了指一旁的涼棚。   “我哪兒都不去,有什麼辦法你就在這裏跟我說!”礦七着實不待見李亮等人,上次事件,李亮那句羣嘲的:“目前做官的沒什麼能力”太拉仇恨了。   所以見李亮等人曬不得太陽,偏要他們曬一曬,絕不能讓他們舒服。   李亮抹了抹汗,這會兒他才感到大中午的出來工作是多麼受罪的事,不禁微微失神,懷念起在學校裏雨淋不到,太陽曬不到的安逸場面。   “我們還是去涼棚裏討論吧,萬一在這裏被別人看去,別人拿去用了,就不好了。”   見李亮這麼說,礦七就不再堅持:“走,那就去那邊討論,你的辦法最好有用,不然你浪費的這麼多時間,不是你能賠得起的?知道現在時間就是官位不?”   來到了涼棚,李亮不敢拖延,直接把自己的辦法寫了出來。   寫完之後,他們便看向了礦七,很想知道他會不會接受。   誰知礦七一看,頓時眉頭一挑,滿臉怒容!   “好你個李亮,誠心侮辱我是不是?拿我尋開心是不是?浪費我時間是不是?”他的臉色很是難看,憤怒得快要噴出火來。   李亮等人看得莫名其妙,不禁問道:“怎麼了?這個計劃不好嗎?你可以直接調入吏部去做中層官員,到時候關照一下就行了。”   “你還敢說!你這是在故意侮辱我!”礦七臉色發青:“我不用你這辦法,也可以升官!我要是用了你這辦法,豈不是證明我很無能?”   “你們自己給我滾出去!不好好工作就罷了,你還出這歪主意,有本事憑自己的能力升上去!”   見李亮又低下頭,不甘的打算寫些什麼,他暴喝一聲,打斷李亮:“怎麼?要我親自趕你們出去?”   “你!你不知好歹!我們好心幫你!你還這態度!”李亮等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和百官本就不對付,之前還說爲了計劃忍着。   現在談崩了,也沒什麼需要忍了,露出本來的面目,破口大罵。   礦七頓時大怒,一下子低身,如同一隻蠻牛般的衝撞過去,把李亮等人撞得人仰馬翻。   ……   最終,李亮等人拍拍灰塵,灰溜溜的離開了礦七的區域。   “我們再去找別人,這次態度一定要好點,不要又吵又鬧的!”   李亮的同伴們憋屈不已,幹嘛要忍啊,可惜形勢比人弱,不忍不行。   他們就近找了一個叫礦金的七品官,名字很有意思,是在讀到對金子的描述時,感到很有興趣,才定下的。   他們又對這個礦金說出了計劃,結果也被轟了出來。   “這都什麼人啊!學過禮儀沒有?”李亮等人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之後,他們又去找了其他的官員,結果去找一次,就被人拳打腳踢的轟出來,非常狼狽。   而去得多了,他們也總結出來了,這羣官員都很自傲,對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認爲自己能力很強,所以對他的計劃嗤之以鼻。   這種局面讓他們產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於是寫出更多的抱怨。   “這些都什麼人啊?那些六品包括六品以上的官員有點自傲也就罷了,畢竟是靠真本事上去的,他們這些個低級官員自傲個什麼勁?”   “就是,不過是運氣比我們好,比我們早一點利用貴族身份獲得官位,一開始不是和我們一樣?”   “一羣驕傲自大的傢伙!真是跟豬一樣笨,放着這麼好的一個計劃不要,偏偏要靠他們的能力!”   “還有那羣文官們,他們中的大部分一開始也是退休老師,他們有什麼本事?比成績?說不定還比不上我們呢!”   他們越想起今天的遭遇,就越抱怨,全然忘記,除了文官以外的其他職務,靠的可都是真實能力上去的,自傲和自信,自然是有的。   並且正因爲他們靠自己的本事成功的獲得官位過,他們就會偏向用這種方式,因爲在他們感覺,繼續靠自己的本事,可以獲得第二次成功。   好比一個獵人,設了個陷井輕鬆捕獲了獵物,你叫他去和獵物正面作戰?就算他正面作戰也能獲得獵物,但肯定還是更依賴成功過的那一種。   而李亮等人的計劃,雖然看上去很美好,可他們從沒有試過,新花樣是好的,但那是在平時。   這時候正是關鍵時刻,怎能去玩未知的新花樣?   而且李亮他們沒有估計到一點無比重要的東西,現在還不是這些低級官員們競爭的時候,他們現在要的,是先讓自己的頭兒升上去。   等頭兒升上去了,纔是他們各自爲戰,拔刀相向之時。   可話說回來,要是他們的頭兒走了,等於確定了大方向,李亮等人也就沒機會進入官場了。   所以李亮這個心情急切啊,不停喃喃着:“怎麼辦?怎麼辦?急死人了!”   其他人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我有個辦法!”李亮突然靈光一閃!   都說人在絕境中的時候,腦子最好用,李亮等人顯然把目前的局面當成了自己的絕境,腦子轉得飛快,一計不成,又出一計。   “你看,他們不用我們的計劃是因爲什麼?因爲他們覺得自己很有能力,對不對?”   衆人點點頭。   “那我們就讓他們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嘛,等他們絕望了,估計就會和我們合作了!”   這羣以理論過活兒的傢伙們,立刻雙目一亮,覺得這個理論可行,不過很快就皺起了眉頭:“怎麼實施?”   “那還不簡單?”李亮自信一笑。   ……   議事殿的二樓上,王揚拿起那張針對選拔吏部官員的本子,輕輕笑了笑。   旁邊的守八,則向他彙報着各地的情況。   “很不錯,很不錯!這樣挺好,估計這個月的各種產量會翻倍!”王揚輕鬆的舒了口氣,最近戶部尚書守倉向他彙報,那羣科學家們的損耗越來越大了,似乎又分離出了幾種化學物品。   他也感覺有些喫不消。   守八看了那本子一眼,不禁疑惑問道:“既然您已經有了計劃,爲什麼不現在就推出去?” 第五百零七章 哪裏來的?   “嗨~爲什麼要現在推出去?現在的他們已經這麼輕鬆了,每天休息的時間放得那麼寬,我還時不時的給他們放假,產量已經很久沒有增長過了。”   “而且那羣敗家子研究些化學用品,損耗居然這麼驚人,我還不能不給他們,不然怎麼繼續發展?”   “還有啊,鍊銅什麼的,損耗也越來越大,他們想按照不同比例,煉出不一樣的銅,搞發明創造,還把一些常見和不常見的石頭也加進去,還加化學品,損耗實在太大了,我根本喫不消啊。”   “這會兒不讓安逸的他們玩玩命,我哪兒來的那麼多物資揮霍?”王揚攤攤手,也說着自己的難處。   “就這麼拖着!拖得他們沒興趣努力工作了,再把這本子發下去!”王揚說罷,躺在了搖椅上,輕輕搖着。   守八聽了後,想起了在守倉那裏看過的資料,確實如此。   以前還不是國家時,物資雖然也很多,但卻是相對而言,那時候人少,當然感覺多了。   現在人多了,就感覺不多了,而在物資中最多的,還是生活必需的食物,民以食爲天,不管怎樣,都是喫飽再說。   對於其他的開採,自然會少了幾分熱情,而有了“發展指南”的科學家們,那可是永不止步。   上次從食鹽中提取出了氯化鎂,立刻就用到了煉製陶瓷,造紙的方面上。   然後就不止浪費食鹽了,開始浪費黏土,木材,想要改良,那就得認失敗作媽。   而這個“便宜媽媽”偏偏是個敗家子,得拿無數物資去填。   不僅如此,化學物品往往是舉一反三的,果然,那羣科學家們抱着永不止步的心態,開始利用氯化鎂合成其他的化學用品。   然後便如秋風掃落葉般的,研究出更多的化學物品,再一運用,好傢伙,認了無數個失敗作媽,而且這媽還越來越多。   衆人也樂此不疲,有幾個當初的小貴族,因爲利用化學物品的添加,把質量和產量提升了,成了中層貴族,更是引發了各種的改良熱。   事到如今,已經儼然成爲了提升地位的核武器,只要你能改良!只要你能成功改造,你的地位就能飆升。   當然,如今的百官們就沒那麼爽快了,國家的國庫再也不是他們堅實的後盾,開放個人財產,下發物資,他們就無法繼續肆意改良。   但這情況依然樂觀不到哪兒去,那羣科學家們又開始合成消毒劑!   這個可是聞所未聞的東西,只在王揚寫的那幾本課外書上有介紹,稍微點了下可能用到的化學用品,其中有氯化鎂。   於是他們就着手發明消毒劑,有這個東西在,可以更好的預防疾病。   想法多好,王揚也不想發生疾病,對於醫學基本爲零的他們,只能做到更積極的預防。   沒辦法,他們這羣科學家來找王揚要物資,王揚不能不給啊,和肉痛到無以復加的骨學家商量了一陣,就把物資發放下去了。   那骨學家也真是的,現在戶部是歸守倉管,可他還是很“負責任”的經常過問倉庫的情況,搞得王揚不得不經常安撫他一番。   對於物資還很奇缺的國家來說,想滿足那些個科學家的愛迪生夢,已經有些勉爲其難。   王揚已經琢磨着怎麼樣把這生產力提上來,來供給飛速發展的國家。   “看着吧,這個月的產量肯定得上來,多好,想想我就開心,反正他們閒着也是閒着,時間都拿去談情說愛了。”王揚越笑越開心。   “是啊!我也感到很開心,不過最近我聽聞,那些個九品官,八品官對衆人許諾,說他們只要努力工作,他們一升上去,他們就有機會做官。”守八履行着自己密探的義務。   “啥?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呢?這不是騙人嗎?”王揚皺起眉頭。   “騙人?什麼意思?”守八還不是非常理解這個意思。   “啊,騙人的意思就是說謊話,說假話,那篇狼與屠夫的故事聽過沒?那兩隻狼就在騙人。”   守八點點頭,忽然又問:“可是,怎麼說是騙人呢?”   “當然是在騙人!我這都還沒公佈怎麼選拔官員呢,吏部也還沒成立,怎麼能對他們這麼說?”   守八問:“那應該怎麼辦?”   王揚哈哈一笑:“算了,讓他們折騰吧,反正我沒說過,吏部的規矩也不是這樣選拔官員的,想當官,努力工作只是條件之一,又不是一定。”   守八有些擔心:“那到時候普通人沒得當官怎麼辦?”   王揚想想也是:“這件事再等等看,過幾天再否定這個謠言,不然打擊了他們的工作熱情太可惜了,最後,他們也只會把怨氣歸在那幾個說了謊話的官身上,不關朝廷的事。”   守八先點點頭,然後又皺起眉頭,感覺王揚這樣做不厚道,但似乎無傷大雅,也不敢說王揚什麼。   “對了,我最近在等某些人來撞槍口,你有沒有關注李亮等人的動態?”王揚忽然想起這件事,他倒是不在乎李亮這羣“趙括”。   而是想知道誰動了歪心思,好做準備。   守八點頭道:“我關注了一下,今天他們找了十幾個八品官和七品官,結果都被轟出來了,沒人理會他們,我還打聽了一下詳情,他們認爲,李亮是在誤導他們,侮辱他們,他們覺得自己有能力爭到……呃,是送走他們的上官。”   “恩……”王揚有些茫然,怎麼守八說得這麼像“如何擠走上司”?   “有自信,很不錯,而且很自傲,也很不錯,只要不變成自負,那就更好了。”王揚的心情很輕鬆。   “那你繼續關注下,看看都有誰打算和李亮他們合作。”   “恩,那我下去了。”   “下去吧。”王揚輕輕揮了揮手。   ……   之後的幾天,李亮等人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又接觸了許多官員,結果全都灰溜溜的被人趕出來,破口大罵。   “哼!看來只能動用這個辦法了!”李亮氣得不輕,可時間不允許他再拖下去。   於是在這天傍晚,在衆人晚餐之時,他們穿着一身乾淨的行頭,打着鑼鼓,“咚咚咚”的招搖過市。   衆人紛紛轉頭看去,一見是他,不禁上前問道:“你幹什麼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李亮神祕的笑笑,繼續向前打着鑼鼓。   那礦七一見,頓時惱了,一口叼住肉,胡亂的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李亮你們幹什麼的?還讓不讓別人安靜的喫飯了?平日裏不工作也就罷了,你還打擾別人!”   其他官員一見,也紛紛表達着反對,被那陣破鑼響聲攪得驕躁不已。   更多的普通人卻沒那麼多反對的聲音,想看看李亮的葫蘆裏在賣什麼藥。   見衆人被自己吸引了,李亮頓時爬上一間屋頂,從兜裏拿出一張大紙,展了開來。   頭一句,就把所有人吸引了過去:“你們都被迷惑住了!”   迷惑住了?衆人不禁往下看去,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許多人連喫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們這段時間努力工作爲的是什麼?不就是爲了從普通人成爲官員嗎?”   “而這個消息是誰告訴你們的?不是王揚告訴你們的,也不是朝廷百官商量出的計劃。”   “而是那些個小官告訴你們的!”   “很顯然!他們是在對你們說假話,說的不是真的事!他們傳出了謠言!”   “爲什麼要這樣傳?因爲他們要哄騙你們努力的工作,提高產量。”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因爲他們想要表現自己,突出自己,期望能夠升官!”   “大家都知道,吏部有許多空缺,有最核心的,還有中層的,也有低層的,一共九個品級,許多個官位,他們都想升升官,但他們卻對你們說了假話,讓他們特別爲他們賣命,烘托出他們的政績!”   “這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心懷不軌,居心叵測!把你們當成便利工具,以權謀私,對於這等無恥之徒,你們就甘心讓他們利用嗎?!”   這一番義正嚴詞,揭露那些小官們“險惡”心理的批判,讓所有人都處於極大的震驚中。   當中頓時有人反對:“你在胡說什麼?他們怎麼會對我們說假話呢?”   他們很難相信這一點,說謊在這個年代,大部分人可沒有這個意識,更沒有說謊的概念。   誰會相信,別人忽然說謊?雖然這說謊的理由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百官們更是激動的破口大罵:“你不要亂說!你是在誣衊我們!”   “沒錯!我們沒有說假話!”   李亮眉頭一挑:“是麼?”他看向衆人:“那你們去問問他們,他們的根據是哪裏來的?”   剎那,無數雙目光落在了百官身上。   衆官員頓時感到壓力倍增,那一雙雙目光裏,已經帶了些許疑惑,似乎有點不信任他們了。   “我們……我們……這個消息……”衆官們有些侷促,這個消息最初也不知是誰腦袋發熱放出來的,別的官員一聽,也就這麼用上了。 第五百零八章 情勢危急   衆官員在這時候忽然發現,他們竟然沒有爭辯的機會,說實在的,吏部都沒有成立,哪裏來的選拔規矩?   既然沒有選拔規矩,他們許的承諾,豈不是成了哄騙之言?   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這個原始世界裏是沒有騙人這個概念的。   但是卻有另一種概念,共存,以前沒有個人財產這個概念的時候,無論獲得什麼東西,都得歸於部落。   然後由王揚這個首領來分配,那時候,誰私藏東西,那就是背叛了所有人。   他們不知道騙人是什麼,但他們知道背叛這種東西,以前那幾個想要獨吞一件虎皮衣的少年,就是這樣被衆人當成了背叛。   被排斥和孤立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有多難熬,可以想像,而且還會影響到地位。   本來很有本事的一個人,如果有這麼一件被衆人排斥的紀錄,那很可能十幾年都不能獲得半點地位。   熬到頭了,也就是一個普通人,擺脫被孤立和排斥的最下等地位。   如果這件事坐實了,這些人的官位……堪憂啊!就算王揚想用他們,也沒人聽他們的。   這是一個無比自由的原始社會,因爲原始,沒有規矩。   沒有規矩,所以自由。   大家可沒有心情聽那麼多低層官員的話,只聽自己尊敬的那幾名官員就行了。   官員們猛然想到這點,頓時氣得牙根緊咬,一邊後悔當初不該腦子一熱,就把話拋出去,一邊心驚李亮等人的狠毒。   如果再回到當初,他們肯定會先去求證一番,然後再安排其他事宜。   李亮等人的計策在他們眼裏,實在是狠毒無比,把衆官員的名聲搞臭,然後被撤職,那麼一大批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那麼,誰最有希望當官呢?自然是李亮他們,目前的他們是最有資格的一批。   “李亮!你纔是最壞的那個,你想讓我們名譽掃地,被朝廷罷免,然後你再當官是不是?大家不要聽他的,他就是亂說的,只是想當官而已!”一個頭腦靈活的小官員憤怒的叫了出來,指責李亮。   衆人聽他這麼一說,咦?似乎是這樣,只要他們被罷免了,那就不止是吏部的空缺了,那可是大面積的缺官啊!   那麼肯定要重新換一批新任官員,李亮等人肯定是其中的一部分。   頓時,衆人又在懷疑李亮等人的話是否可信。   那些官員們的心思何其靈活,猛然被李亮他們這麼一抨擊,自然是把李亮他們往壞處想,於是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李亮等人聽了以後,大感詫異,尤其是那李亮,更是差點吐血!不是氣的,而是驚訝的!   他原本的計劃,可沒有這麼“完美”,當初他想的是,衆官員不理他們,是因爲衆官員覺得自己很有本事,很有能力。   那麼只要讓那些官員們覺得自己沒有本事不就行了?   只要他們覺得自己沒有本事了,就會和自己合作了。   於是李亮就想,他們爲什麼覺得自己有本事?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得人心,二,管理得好。   那麼想讓他們覺得沒能力,很簡單,要麼讓他們不得人心,要麼讓他們管理不好。   李亮完全不知道怎麼能讓別人人心散盡,但卻知道怎麼讓別人管理不好。   大家肯幹活兒,那你就是管理得好,大家不肯幹活兒,那你肯定管理不好。   所以他找到了突破口,就拿衆官員的許諾來說事,想要讓衆人的積極性受到打擊,不再積極工作。   這樣不就顯得他們沒多大能力了嗎?   當時他就覺得這個計劃不錯,很好,可他沒有想到,這計劃居然這麼好!   不僅讓衆人對努力工作產生了疑惑,又讓那些官員們名譽掃地,甚至可能丟掉官帽,而自己呢,就可以直接當上官!   這簡直是一石多鳥!太完美了!   察覺到同伴們投來佩服的目光,李亮更加得意了,心中暗喜:“沒想到我這麼聰明。”   這意外之喜,讓李亮很是飄飄然,他自然想不到那麼深,不會把官員們管理不好和丟掉官帽聯想到一起,更不會聯想到自己能夠藉此當上官。   直到被那些官員們說出來,李亮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英明”。   他忙不迭的一口承認:“沒錯!這就是我想的!我就是這麼打算的!把你們弄下來,我來當官!你們太笨,還是我聰明!”   看到前段時間在自己面前不屑一顧的官員們,現在卻被自己“無意”的弄得這麼焦急。李亮一陣暗爽。   “你們看,李亮他承認了!他承認自己是誣衊我們了!他是壞人,只想做官,不要相信他啊!”衆官員趁他承認之機,立刻反戈一擊。   “你是故意誣衊他們的嗎?”衆人的情緒又變了,這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一個人只要被認定說了假話,以後的每句話都會被人懷疑。   就像偷過東西的小孩,哪怕那個小孩悔改了,以後再丟東西時,大家還是第一時間以爲賊是他。   李亮立刻感受到衆人的信任如潮水般退去,他絕不能把計劃弄砸了,否則就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感受着衆人的情緒,他立刻找到了核心,再次向衆官員發炮:“你們不要狡辯,你們還沒說你們的根據在哪裏呢!是不是哄騙衆人!藏了升官的私心?”   衆人的目光不由得又望向官員們,心思又轉到了這裏,疑惑的想着,是啊,你們是不是騙我們的?以前以爲你們既然說了,應該不會騙人。   可是現在既沒有王揚的命令,又沒有朝廷的公文,這又怎麼解釋。   一瞬間,壓力重新回到衆官員身上。   “沒辦法說了吧!找不到辯解的詞了吧?讓你們這羣混蛋當官,實在是禍害國家!正因如此,我纔要揭穿你們的真面目!讓有能力的人來當官!”   李亮看了看還有些猶豫的衆人,不禁又用了個文字遊戲:“大家聽着,只要能把他們的醜惡面目揭穿,就會有很多官位空出來,你們之中就會有許多人可以當上官!當然,是有能力的人!”   這一下,衆人的情緒波動變得更大,李亮這話實在是極有煽動性,他不說自己能夠當上官,這一點他不否認。   但他也絕不承認,而是拋出一個美好的念想,只要把他們拉下來,你們中有能力的,就能當上官了!   有能力的人這五個字極其重要,誰有能力?大家肯定以爲自己有能力啊。   衆人的思維已經從辯證是非,慢慢向把別人拉下來的軌道上傾倒。   但很多人還保留着清醒,或者說猶豫,目前這些官員是證明過自己能力的,也頗有威望,他們很尊敬,這樣把人拉下來,是不是不好?   李亮看見衆人並沒有向他這邊倒,感到十分疑惑,大好的官位就在眼前,你們猶豫什麼啊?還不快把他們拉下來?只要能做官,管他們是黑是白,全拉下來就是!   可惜想歸想,他不能這麼說,他也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想一個勁兒的給自己洗白。   只見他繼續表示:“這些官員就是沒能力的!上次我那麼積極,就是知道他們沒什麼能力,所以纔要朝廷裁員!”   可惜,衆人都沒心思聽他的“洗白”,他見到了這點,不禁有些鬱悶。   只好停止自己的“洗白”,打蛇上棍的繼續慫恿衆人道:“這些官員確實有些能力,可是現在的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藉着朝廷和王揚的信任,和大家的支持,利用大家,哄騙大家,只爲他們升官!”   “這樣的人!會是好人嗎?不會!我們一定要把他們給換了!”   這番話,如同一顆定心丸,本來衆人還保留着以前的那份尊敬,可是一想到他們哄騙自己,結果卻是爲了他們自己,實在可恨!   剎那間,建築羣間充滿了喧囂,以及怒斥和痛罵,嗚嗚之聲不絕於耳。   在那邊,一鍋滾滾的水開了,正是涮肉喫的好時機,卻無人理會。   被羣情激憤的衆人包圍,這些官員們實在是恨透了那李亮,同時心中懼怕不已,害怕今天之後,不僅沒得當官,還會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如今這種局面,如果當初謹慎一點……不那麼隨波逐流就好了。   本來就算如此,也沒有關係,可惜有個和他們作對的李亮,雙方在上一次事件中就已經關係惡劣。   前段時間更是關係惡化,現在的雙方不用說了,再沒有緩解的可能,雙方誰得勢,肯定要讓對方不好過。   或許……根本不需要親自讓對方不好過,今天誰要是輸了,那麼肯定會被當成壞人,被衆人所唾棄,大家會主動去找那些人的麻煩。   局面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無法收拾,衆人的情緒被徹底調動了起來,一定要弄出個說法。   目前的形勢,是偏向李亮的,因爲衆人支持李亮,他們被激起了當上官的慾望,而且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衆官員徹底感到不妙了! 第五百零九章 必死之際   角落邊,守八看着這一幕,眉頭皺得很深,本來,他就是個看熱鬧的,諒李亮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結果,李亮他們還真玩出了花樣,那傢伙又一次把衆人的情緒調動起來了。   局面危急,一不小心就是朝政動盪,下層官員那就是基石,上層官員反而是比較輕鬆的,不需要太強的專業知識。   就像張三,他對其他工業不瞭解,卻可以總攬全局,控制好局面。   這些下層官員纔是掌握了實際技術的那些人,他們想法新穎,專業功底紮實,穩中求勝,又時時去找那些科學家,想弄出些新的便利。   他們纔是最基礎,最核心的那些人,當然,不能貶低核心官員們的能力,但在守八看來,總攬全局的事,王揚一個人也能幹得過來,無非是累一點。   至於那些普通工地上的指揮,王揚也能幹,可惜分身乏術,這已經不是當年了。   所以這批人可不能輕易換,這一置換,還不得鬧出產量危機?   產量一危機,那不是發不出個人物資?到最後還不得人心惶惶,天下動盪?   想到這裏,守八愈加局面有些失控,立刻轉過身,往議事殿跑去,他要去找王揚,讓王揚讓處理。   而在這邊,衆人顯然已經不給官員們等待王揚到來的機會。   他們覺得自己被哄騙了,被玩弄了,有着李亮的挑動,怒氣值騰騰的上升。   “你們的根據是從哪裏來的?”   “你們說,你們是不是爲了升官,騙我們玩命工作?”   “你們就是這樣對我們的?”   衆人的呵斥一波接着一波,質問聲連成一片。   衆官員們頂着莫大的壓力,百口難辨,他們沒有根據,他們證明不了清白。   “李亮!你這麼壞,今天過去,我一定要打死你!”一個官員氣憤的叫道。   “什麼?你還要打我?只怕你沒有機會了!人心在我,公道在我!你們這羣壞人,直到現在還不快快認錯,還想行兇打人!大家看看,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殘暴!僞善!一肚子壞水!”   李亮不失時機的再打一耙,加劇衆官們的“醜惡”形象。   同時他也想報復下這羣官員們,上次就是他們,害得他做不上官,現在有機會,就要狠狠報復。   只見他大叫一聲,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在紙上快速寫下:“你們罪惡滔天!欺騙了我們,背叛了大家也就算了!”   “可是你們打的居然是朝廷的旗號,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給朝廷抹黑,侮辱國家!侮辱王揚!侮辱所有人!你們的眼裏,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嗎?啊?”   又是一頂大帽子!而且是一旦戴上,連命都會沒有的帽子。   李亮直接搬出了朝廷,王揚,國家,所有人,這在後世,這就是叛國罪加反人類罪,這是要上國際法庭的啊。   而在這裏,不用說,那也是一個大到沒邊兒的罪名,只需要一句“侮辱王揚”就行了,那肯定得死得不能再死!   果然,當衆人看到那張紙上的文字時,衆人懵了,愣了,這罪名……還真成立呀!   隨後,他們的憤怒衝破了天際,雙目通紅的盯向了衆官員們。   衆官員立刻意識到,這句話太狠了,這是要他們死啊!   誣衊朝廷,那就是誣衊了衆人信賴的一切領導人,包括無數衆人尊敬的官員,這肯定得死。   侮辱國家,那就是否定整個國家的運轉體系,也是得死。   侮辱王揚,那更不用說了,這一切就是王揚一手拉大的,衆人目前有的安逸生活,也是王揚費盡了心神發展出來的,對於這個如同神明一般的人物,侮辱他,那不是死透了嗎?   最後侮辱所有人,好傢伙,自動把他們和所有人對立了,成了敵人。   這何止是死,這麼多條下來,簡直就是死得不能再死!挫骨揚灰都不能解恨!   衆官員怕了,無比的恐懼,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就因爲那麼一句近似謠言的話,被李亮說出來,居然扯出了這麼多東西。   他們又怕又恨,完全失了主意。   更糟糕的是,包圍他們的衆人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不再斥責他們!   爲什麼不斥責了呢?因爲已經沒有懸念,沒有必要,爲什麼沒有必要?因爲他們在衆人的眼中已經成爲了“死人”。   這可是那個礦十一都沒有的待遇,大家打礦十一的時候,還不曾抱殺人的念頭,一邊打,一邊數落罪名。   現在好了,他們“享受”到了人神公憤的最高“待遇”。   礦七身在人羣中,他也被人包圍着,但他的情況和局面比較好,因爲他是七品官,並不是和普通人直接接觸,自然不會說什麼,我升官了,你就能當官了。   對象也不對,這句話應該是對他的下屬們說。   他狠狠的瞪了李亮一眼,想要他收斂一點,李亮渾然不覺,反而挑釁的看着他,彷彿在說,你前些天不是狂嗎?不跟我合作嗎?看見沒,不用你們,我也能創造當官的機會。   礦七不能再沉默了,一開始他也以爲李亮不會鬧出動靜,結果出現了這樣的局面,他必須要保護他的下屬。   “大家聽我一言,冷靜一點!”   冷靜是不可能的,但好歹是個七品官,離中層官員只有一線之隔,在此時,多少還能說得上話。   李亮見他出來,感覺十分不妙,頓時大喝一聲,連忙寫道:“大家還愣着幹什麼,打!打死那羣混蛋!”   “嗚!”礦七一下子把本子摔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他一聲狂叫,反而把衆人的火山給壓了下去。   他環視一圈,重新撿起本子,用筆在上面寫下:“聽我說幾句話都聽不得?這點時間都沒有?”   衆人壓下了火氣,聽他要說些什麼。   只見他寫道:“其實不是沒有根據,還是有根據的。”   衆人一聽,有根據?   李亮頓時惱了,他剛剛挑起衆人的情緒,眼看着這一幕就要落下,結果半路殺了個礦七出來。   他很不開心,他又沒要奪掉礦七的官位,也沒對他人身攻擊,他那麼激動幹什麼?   更不開心的是,他剛剛感受到了所有人都只聽自己的運籌帷幄感,那種感覺,就是權力。   這還沒過癮呢,礦七就出來搗亂,他惡狠狠的瞪了礦七一眼,對礦七心生怨恨。   只見礦七寫道:“以前,還是部落的時候,成爲官員,或者說有地位的人,就是靠那個人的勤奮和努力,你們說是不是?”   “現在沒有出臺選拔制度,所以他們就以爲,可能未來出的制度會和以前一樣,只要做得多,做得好,就有機會成爲官員。”   “他們並沒有哄騙你們的心思,也沒有侮辱這的那的,他們是真的以爲你們可以成爲官員。”   這一番話,沒有說衆官員是好的,而是說他們可能有點錯,傳了點謠言,但絕沒有其他的意思,出發點還是好的。   “他們絕沒有騙你們,只能說他們太糊塗了,是不是?他們在沒有得知未來制度的情況下,就以爲還是像以前一樣,於是鬧出了笑話。”   “他們實在是太糊塗了!是不是?”礦七看向那些官員。   “我不……”一個官員見礦七沒打算辯護乾淨,似乎還要讓他們坐實某些罪,激動之下,便想否認。   可他的手立刻被礦七抓住了,見礦七的目光中隱隱含着警告,然後對他寫下:“三思而後行。”   他不敢繼續寫下去了,他不知道礦七是什麼意思。   其實礦七的意思很簡單,你們貿然許諾,本身就是有過錯的,現在被李亮弄得要死了,你還辯什麼?再辯下去,你還能證明你許的諾是真的?   還不如選個輕的過錯認下,起碼不會被憤怒的衆人亂拳打死。   百官中不乏心思聰敏者,或者說,怕死的人,這個人一怕死啊,就很不想死,現在看礦七的話,是讓自己認錯,但罪不至死。   只要不死,認點錯就認吧。   “沒錯沒錯!我們以爲和以前一樣,可以這樣選拔官員,反正我們的位置要是空出來了,肯定得有人代替嘛,而我們的部下除了你們這些普通人還有誰?肯定是要從你們之中選一個出來。選誰呢?努力工作,至少能成爲你們的一個優勢,是不是?我也是爲你們考慮啊。”   這麼一說,其他官員也意識到了這樣可以保住命,甚至可以保住官位也說不定,紛紛認錯。   “我們也是爲你們着想啊,不管怎麼說,新出的選拔制度,肯定會優先於勤懇的人。”   “你們現在累一點,但是幹得多了,是不是更熟練了?最近總結出的經驗是不是越來越多?這些都是爲你們填補我們走後的空位做準備。”   百官們的態度,顯然讓衆人怒氣消了一些,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李亮看到這裏,嘴都快氣歪了,怎麼這麼快局面就要扭轉掉了?   不行,他絕不能容忍這件事的發生!他怨毒的看了那礦七一眼,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