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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真知假寐遭逆推!

  “你是說杜大夫想暗示我們什麼,還是想告訴查案的官差他的死與朱府無關?”吳米終於又道出了一句相當有建樹的話語,這句話絕對可以讓他躋身於感動中國十大人物的競選。朱少明肚子都笑抽了,如此有‘頭腦’的人才,怎麼現在才發現呢!   “沒錯,杜大夫生前肯定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兇手逼迫他交出藥方,他壯士斷腕,爲了這本小冊子犧牲了寶貴的生命!”胡無衣在一旁冷靜地說道,杜大夫是個有操守的人啊!雖然與他從未謀面,但胡無衣心裏對他的敬佩猶如一抔黃土,時常相伴着他。   “哦,對了!朱強在我走的時候單獨將張季留下了,我猜測這裏面和他是不是也有關係!”朱凌志想了想,補充道。張季被朱強留下的事充滿了蹊蹺,又好像是情理之中,他心裏非常的矛盾,不知該以何種心太去面對他,小冊子是他強塞進懷裏的,這麼說他是幫自己的,可他被朱強留了下來,兩人又會談些什麼內容呢!   “爹,你是說張員外被朱強硬留了下來,而且還是當着你的面?”朱少明眯着眼睛,不閒不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誰也不知道他話裏什麼意思,又想表達什麼?胡無衣若有所思的望着朱少明,這個少年人拋卻了病痛,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聰敏,果斷。   “是這樣的!當時我回頭看他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朱凌志回想了當時的情況,的確是這樣,他本想與張季一起回來,卻沒想到朱強會來這一手。張季暫時被他定位在一條陣線上的螞蚱,被朱強留下了,是什麼意思?他這麼做的深意是什麼?想向自己傳達一個什麼信號。   “他會不會是想迷惑我們的視線,讓我們內訌,他好從中得利!又或者是誘惑張季,好讓他們狼狽爲奸,各取所需。”吳米點了點頭,盯着朱少明,說出了這個他自己的見解。朱少明笑笑,你說就說撒,人多力量大,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踊躍發言就是啊,你看我做什麼?我臉上又沒有答案!   “我說一句哈!管他張季與朱強之間又什麼勾當,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朱少明有些着急,趕緊結束這場辯論會吧!趕緊去將我的解藥給熬來吧!等不及了,大好的妹子又向他招手了,若是胡無衣知曉了朱同學的想法,八成是活不到見到明年的太陽。   “好,說得好!以不變應萬變!”朱凌志做了總結性發言,又對着胡姑娘道:“姑娘,少明的病就多靠你了!”說完帶頭走了!今天的討論真的很有意思,和幾個後輩一起大討特討自己的觀點,這裏沒人歧視,沒人敵對。   胡無衣點了點頭,既然有了藥方,現在要做的就很簡單了,她師傅也略通醫術一二,所以對於抓藥熬藥是再嫺熟不過的事了!走到朱少爺的牀前,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好好休息!吳米,我們走吧!”   “好!”吳米一陣眩暈,無衣這是在喊他麼?怎麼如此的溫馨加溫暖呢?好吧,既然如此,是不是就是說無衣接受了他,是不是就代表着以後他和無衣倆個人之間就是那個……嘿嘿!幸福來得有些迅疾,他有些把握不住。   “吳米,傻笑什麼。人都走了!”朱少明提醒了句,這個傢伙,看着年紀比自己大上一圈,可說話辦事怎麼還毛毛躁躁的呢?自己要是不提醒他,估計能在這裏樂是一夜。他是沒所謂啦,頂多明天有人傳言他有龍陽好。   “……”一抬頭,哪裏還有無衣的身影,瞪了一眼靠在牀上的朱少明,拔腿就往外追去。   …   土木堡中的驛站,朱強等人暫時歇息在這裏。   “公子,您怎麼來了!這裏是土木堡,是他們朱家的地界,我怕……”朱強居心悱惻的在少年公子面前擔憂地說道,明裏是擔心公子的安危,實在暗懷邪惡的心思,話裏明確地告訴了公子,這裏是朱家他們是老大,我只是個小縣令,管不到他,你要是想做點什麼,乾點什麼,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朱家算什麼?遲早有一天也會成爲我囊中之物,朱強,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麼困難及時說!”年輕公子眼眉一挑,朱家算什麼,用不了多久也會在他的膝下跪拜求饒。哼哼,朱少明啊朱少明,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是是是!謝公子恩典!卑職這就去辦!”朱強低着頭的眼了藏了一抹陰謀得逞之色。少年人爭強好勝之心甚烈,我就是要利用這一點,讓你們兩家都得死去過來,哼哼,上次朱孫兩家大戰,有了嚴畢的參與,事情變得玄奧,他沒從從中撈到一丁點的好處,這一次,朱家,你們在劫難逃。   朱強恭恭敬敬的退下了,走時那臉上遍佈的笑意顯得是那麼的謙卑,是那麼的蠱惑人心。你個死胖子,真當爺我是喫素的,你那點小九九爺還能看不出來,不給你點甜頭,你怎麼會樂顛樂顛的給我辦事呢!想從中坐收漁翁之利,可能嗎?等爺收拾了朱家,你就等着爺來跟你慢慢算賬吧!   “公子,這個朱胖子的話能信幾分?”一個人影從幕簾後面現出人形,開口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憂!雖然知道公子不會被這等挑撥離間的話挑弄,但是一句話只要說出了,在聽者心裏或多或少的還是有些影響的!   “信時七分,不信三分!”公子哥輕輕喚道,這次來土木堡,只帶了薛平,李林芝嘴巴太多,容易誤事。這次可謂是準備充分,力創給朱家,給朱少明一個致命的重擊,讓你知道我趙子寧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那兩個人都處置妥當了?力爭做到乾乾淨淨,不要讓別人查出什麼!”想了想,趙子寧還是問了句,這件事非常重要。整個計劃中,那倆個人佔了絕對主要的因素,既然在他主導的這場戲中,戲演完了,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利用價值,接下來的事就相當的簡單了。靜等結果吧!   “公子,現在可以收網了!”薛平輕聲道,計劃進行到現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唯一缺憾的是那倆人沒找到藥方,不管找沒找到,都難脫他們的命運。   “收網,不,不不,先陪他們玩玩吧!先抓他朱府幾個人耍耍!”趙子寧眼裏散出森森冷光,朱少明,你得罪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但是現在若是你能匍匐在爺的腳下乞討求饒,說不定爺心情好!還能饒恕你一命。   夜幕裏隱藏了所有眼睛白天所能睹見的物事,有些人一臨黑夜,就會上牀睡覺,因爲沒有別的娛樂可做,煤油燈又比較貴,不睡覺又做什麼,可偏偏有些人習慣在深夜裏做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朱強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冷冷的注視着那竄動的火苗子,趙子寧,你當真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嗎?給我點甜頭就想讓我辦事,可能麼?朱家家大業大,你以爲那麼好容易對付,其間還穿插了錦衣衛這一環,弄不好,出了什麼幺蛾子,那可不是丟官,絕對是丟命,丟人。   朱強在思考着如何將這盆屎扣到朱家的頭上,僅憑一個朱字還不能定罪,那麼怎麼辦呢!整個土木堡中朱姓的人那麼多,難不成整個全抓起來審問?明顯是不現實的,只能另闢捷徑,至少也要找一個聽起來瞎編,但靠譜的理由。   什麼理由呢,什麼理由呢?有了,朱少明身中奇毒,想找杜宇生解毒,杜宇生不依,或是倆人發生口角,朱少明懷恨在心,派人去搶奪藥方,一計不成,殺了杜宇生!哈哈……就這麼辦!   朱府裏,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朱少明此刻在翠碟的照顧下安然入睡,他萬萬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朱強領了一班人馬來朱府擒人。翠碟倚在牀邊,安心的看着少爺熟睡的面孔,是那樣的溫暖溫潤,脣紅齒白,想着想着,眼裏就掉落出來,在少爺面前,她不敢哭,怕少爺擔心。可是少爺,只要你輕輕點頭,翠碟就將身子交給你,你說啊!   熟睡中的朱少明似乎是對翠碟的哭訴無動於衷,不知是不是有知覺但強裝着熟視無睹,如此動心的一位女孩,你忍心傷害嗎?她說要將身子給你,你能狠心收了嗎?朱少明做不到,目前翠碟還不知道他有救了的消息,在她心裏,肯定是抱了爲朱家延續香火的心思,一個女人,對你不與不求,一心一意只想爲你生個孩子,這樣的女子,你能狠心拋棄嗎?   其實朱少明根本沒有睡着,翠碟這幾天來,爲他守着,面色憔悴了不少,這個癡心的女子,有誰能說她的不是呢!可是值得嗎?爲了這樣一個殘廢,爲了這樣一個半身不遂之人,太傻了!這丫頭傻的天真,傻的可愛。   翠碟緊咬銀牙,似乎在做着艱難的決定,一個女子,特別是古代的女子,能爲你做的很少,世俗的觀念束縛了她們太多。她在心裏呼喚:“少爺,你不要怪翠碟,翠碟只想給自己留一點念想,給朱家留一脈香火!”   紅粉淡香試妝汝,女紅凋落堪誰憐?   紅藕香殘玉璧人,輕攏慢搖夜銷魂。   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在房間裏連綿不絕,風起雲湧,一會拋上九重雲霄,一會跌至谷底深淵……好不暢快! 第一百零一章 清晨溫存遇撞車!   第二天,暴風雨的強勢已然在太陽的威懾下慘痛伏首,朱少明回想着昨晚他到底幹了什麼?各位觀衆,你知道朱少明幹了什麼嗎?觀衆遙遙頭又點點頭,朱少明愣了,到底是做了還是沒做啊!哎,也罷,處男了一年多的童貞交出去就交出去了吧!可惜啊!紅顏,無衣,穎思,少明對不起你們了!   遙想當年,我朱少明提着一壺童子尿,殺遍四方,一干妹紙蘿莉俱都嚇得花容失色,紛紛落荒而逃,那場面是何等壯觀與氣壯山河啊!現如今,被一草之毒,困在牀上生活不能自理,萬幸,那裏還有知覺,不然昨晚丟人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翠碟早早就醒了,眼睛一整開,就看到少爺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滿足極了,能委身於少爺,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總之翠碟非常非常滿足與少爺的朝夕相處。哪怕少爺一去不復還,她都願意。   “咚……咚!”敲門聲適時響起,朱少明瞪着翠碟,翠碟望着少爺,誰都沒有起身的意思。朱少明在心裏詛咒着這個大早上壞人好事的傢伙,什麼時候敲門不行,非得這大清早的敲個不停嗎?   敲門沒回應,胡無衣本能的以爲朱少明跟豬一樣睡得很死,嘗試性的喊了幾聲,“朱少爺,朱少爺,我是胡無衣!給你送藥來了!”這個朱少明不會睡這麼死吧!莫不是……她心裏也非常的緊張,萬一他……   人的思想這個東西,你不能小覷他,也不可過分的膜拜它,一旦想的深了,是會壞事的!可不,胡無衣一想到朱少明會不會是永遠地睡過去了,心裏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感,這一緊張,理智就出現紊亂。   “咔嚓”一聲,房門猛的被胡無衣狠狠的推開了,見到的場景她想,即使她願意,她也忘不掉的。如此深刻,如此記憶猶深的畫面怎麼能忘掉呢?那一瞬間,胡無衣的心莫名的一陣絞痛,胸前很悶,至於爲什麼會悶,她也說不上來。   “啊!”翠碟尖叫一聲,她沒想到還有人敢不經少爺的同意直接就進來了,嚇的身子一縮,將整個頭都縮進了被子裏,不敢探出頭來。   朱少明相對來說倒顯得從容不迫,除卻最開始出現的尷尬感之後,表現得很淡定。“胡姑娘,謝謝你!你真的有心了!藥,你放在這裏吧!等會讓翠碟餵我喝!”   不知怎麼的,胡無衣有種衝動,有種想將藥砸翻在地的衝動,看到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來由的一陣氣堵,什麼人哪這是!要不是自己給他熬藥,他早就去見閻王了,還有心思在這裏風流快活,小日子倒是很滋潤啊!   放下藥之後,胡無衣心中一片輕鬆之意,爲什麼會生氣,爲什麼會緊張,難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油腔滑調,油嘴滑舌,滿嘴嘻嘻哈哈的少年人麼?不可能的!自己不可能會喜歡上他這種人的,像他這種人,打着燈籠大街上找,一找一大片,一找一個集中營。都不帶重樣的,胡無衣發現如此想了之後,心下暢通了許多,很多癥結也都迎刃而解。   彎身低頭的時候,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牀上那個咕隆起的包包,也許出於女性骨子裏的攀比之心,胡無衣看到了牀裏側的那個身影,或許應該說是那個人,原來是和丫鬟……默默鬆了口氣。   可是爲什麼會產生這種心理,她自己也非常的奇怪,難道丫鬟就不是女人了嗎?想什麼呢!胡無衣啐了一口,急急忙忙的走出了朱少明的房間,連門都忘了帶上。朱少明一看,這什麼情況這是?轉頭對翠碟說道:“翠碟,你去將門關一下!”   “嗯!”翠碟低聲嗯嚀了一聲,臉色嬌紅如血,白嫩的臉上佈滿了兩多紅暈,朱少明笑笑,心中又癢癢的,這可是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現象,早上一般會出現那什麼勃的,你懂的!   翠碟剛剛躲在被子裏,不代表她也手足無措,耳朵一直支伸着聽呢,胡姑娘說藥,什麼藥,治好少爺的藥嗎?那這麼說,少爺不用死了。真好!少爺,這一刻,翠碟覺得特別滿足,不論昨晚那事之後,能不能懷上,只要少爺還在,希望就在。   窸窸窣窣半天,翠碟這才穿上衣服下得牀來,看了看那門,她突然不想去關上了,其實她有個小心思,她想讓別人知道她與少爺的關係,這不能算是心機,一個女人,將最寶貴的東西獻給了心愛的男人,讓別人知道她的幸福是人之常情。   “少爺,來,張口!”翠碟坐好了之後,端起碗裏的那碗黑黝黝的藥湯,用手背探了探藥湯的溫度,還有些燙,小嘴浮在表面吹了吹,用湯匙舀了一瓢又送至脣間吹了吹,這才喂至少爺嘴巴里。   ……   胡無衣走後,心裏極不舒坦,看什麼都覺得礙眼,又容不得她不想,實在是,他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做的出那樣淡定的事來,明知是自己,就不知道掩飾一下嗎?不掩飾也就算了,還相當有理有據的告訴自己牀上躺的人是誰?他到底是何居心,是對自己毫無感覺還是……如果對自己沒感覺,那麼第一次見面爲何要幹出那等禽獸的事來。   “啊!無衣,這麼早,你就起來了!哈哈!”大老遠的就聽到一聲陽剛之氣,可能是頭腦不清晰或是被氣昏了頭的緣故,胡無衣今天看吳米,從上到下,有一股子男人味蘊含在其間,心底小小震撼了一下,但面上卻還是依舊冷若冰霜。   “早啊!”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胡無衣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她決定回房好好休息一番。   ……   “張仵作,你確定了死者的死亡時間了嗎?”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他膽子還沒到大到無法無天的程度,一般兇殺案,必須等仵作的驗屍結果出來之後,再發出通告,確實屍源,最後纔是偵察方向,每一步都不可荒廢。這是法定的程序,漏了任何一步都會授人以詬病。   “死亡時間在昨天午間巳時(早上九點至十一點)左右,死者系他殺,胸口處生前遭重擊,小腿處等都有明顯的人爲傷害淤血痕跡,死者最致命的傷是脖子處的割傷,流血窒息而亡。”張仵作戴着一雙白手套,胸有成足的向縣令大人彙報着。死者系都花甲之齡了,還有人謀害,看來這案子很不一般哪!不過這不是他分內的事,頂多就是好奇。   “哦,對了!大人,屍體旁邊的那個朱字,是死者生前被人逼迫着寫的,朱字下面的不字,是死者耗盡了所有精力寫下的!”張仵作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那兩個大小不一的血字的由來,或許對破案有所幫助,這個死者據說還是有名的大夫,都這麼把年紀了,還遭人……哎!   朱強眯着那雙黃豆小的雙眼,直愣愣的盯着張仵作,大人我讓你分析屍體,你給我解釋這麼多做什麼。那兩個字,我不知道要做文章嗎?還用得着你來聒噪。要不是自己從縣城那邊帶來的,朱強都會覺得他知道得太多了。 第一百零二章 應運而生龍勇會!   “幹什麼,幹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朱府的門外聚集了相當多的家丁下人,圍着一夥官兵模樣的人,隨着時間的推移,外面集結的百姓也越來越多了,不知誰在人羣中喊了句,“他們想抓走走老爺,不想讓朱老爺查出兇手。”嘩啦一下,僅僅一聲,像是往滾燙的油鍋了灑下了一滴水珠,人羣裏沸騰了,人人義憤填膺,誰想和杜先生過不去就是和他們過不去。   “大家靜一靜,我是咱們的縣太爺朱強,來朱府是想調查一下杜大夫的命案,你們少安毋躁!”朱強也很是頭疼,怎麼這麼多人啊,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呀!打又打不得,看那一個個的面紅脖子粗的,能動手嗎?這一動起手來,還指不定誰喫虧呢!   “憑什麼就要抓朱老爺!”一個年輕人憤慨的指責道,就是杜先生治好了他孃親的痔瘡,爲杜先生做點事,好讓自己,與孃親心裏安生心裏舒坦些。   “對,憑什麼就抓朱老爺,拿出證據來!不然,想抓走朱老爺,就要從外面屍體上趟過!”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人顫歪歪的說道,他都活了一大把年紀了。見過那些官員的口是心非,說的遠比做的還要動聽百倍。他不信!   “對,對,憑什麼!”,“今天不給個理由,別想抓人!”,“朱老爺是個好人!”,“朱老爺幫助我們賺錢,你不能抓他!”   “……”   不論於己於私,這些百姓或是家丁下人們,都不能讓衙役衝進朱府,被官府的人抓進去了,還能出來嘛?他們小百姓都知道,進去了,可都出不來的,萬一朱老爺進去了,交代在裏面了,誰給杜先生抓出兇手,誰來帶他們致富。   “大家靜一靜!朱老爺與朱少爺俱都出來了,我們聽聽他們怎麼說!”朱強遠遠就看見了朱凌志與朱少明,心裏奇怪不已,不是說朱少明中毒已經病入膏肓的嗎?這個時候怎麼出現在這裏,本能的眼皮子一跳,這朱少明好了,事情恐怕有些棘手呢。   “對,對,我們等着朱少爺的回覆!”百姓又歡呼了起來,雖然朱府極力按壓,可謠言的功力不是想按就能紙裏包的住火的,有好些人俱都知道了朱少爺身中奇毒,八成都活不到幾天了,可這會怎麼跟沒事人一樣呢?   “少明,去吧!”朱凌志聽到這呼聲,面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他老了,是時候將兒子推上臺面說話了,一個家族的昌盛興衰,不是靠幾個祖輩玩命的打拼出來的,後繼有人了,這個家族才能時代並存在這個時代裏堅挺而不倒。   “嗯!”朱少明點了點頭,早就聽到了這些百姓的喝彩了,看到這些百姓爲自己,爲朱家說話,心裏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神聖使命感,從前做的那些事在這一瞬間都發揮了其潛在的作用,值當了!   “各位鄉親父老,朱少明承蒙各位鄰里鄉親的厚愛,大家都知道杜先生是一個醫德崇高的大夫,這麼些年來,爲我們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現在他被卑鄙小人謀害了,死者已矣,生者當勉勵!”頓了頓,人羣裏都是靜靜地聽着,有的點頭表示贊同……   “那麼,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舉起手中的鐮刀,鋤頭,爲杜先生的死討一個公道,你們敢不敢與我一起?”說完眼睛掃視了人羣一圈,聽到這話的時候,俱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們是民,民不與官鬥,可是這心裏怎麼就不舒坦呢!好,拼了,命都是杜先生救的,豁出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拼了,誓死抓出兇手,以慰杜先生在天之靈!拼了!”   “沒錯,拼了,只有還剩一口氣在,我們都誓死抗爭到底!”   “……”朱少明非常滿意的看着這些發出號角的年輕人,你們的行動證明了,你們註定這輩子不會成爲平凡人,有擔當的漢子試問又怎麼會庸碌一生。   朱強冷冷的注視着朱少明的發言,不自覺的將他與公子拿來做了一番比較,發現這個朱少明不僅擅於抓住人心,又能緊抓稍縱即逝的機會。他開辦作坊,實惠這些百姓,但卻不開口索恩慧,直到到現在杜宇生的死,他抓住了這個機會,登高一呼,年輕力壯的年輕人還不奉他爲首是瞻,好有心計的一個年輕人,心底的最角落都有種爲自己擔憂的心思了。   “現在我朱少明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現在我要成立一個糾察對,宗旨是爲我們堡裏的鄉親出謀劃策,實質和鄉勇差不多的!朱大人,您看,這是否可以?”朱少明笑意盎然的望着朱強,你能拒絕麼?就算你言詞拒絕了,我朱少明也不會善罷甘休。明裏不行,我就不能來暗的嗎?   “這……”朱強猶豫了,鄉勇這個確實是可以由富紳們合力組建的,爲了抵抗外族的侵略,畢竟一府縣衙人手也沒那麼多,一個縣裏,麻煩事那麼多,成立一個鄉勇,對他確實是有利的!只是那實權要緊抓在自己手裏,這纔是對自己是有利的!想到這,他臉上盛開了花,堆着笑道:“我同意朱少爺的想法!但是這鄉勇的副隊長由朱少爺當,你們願意嗎?”   起初的熱情被這個肥胖不堪的縣令澆滅了,紛紛看向朱少爺,想聽他拿個主意,他們組成這個鄉勇伊始是爲杜先生報仇雪恨,怎麼現在這個死胖子也想摻和進來,他的人一進來,性質就變了。   “沒問題,副隊長由我來當,鄉親們,有誰想和我一起幹!”朱少明爽快的答應了,如此便宜的事爲何不答應,他朱強以爲抓了個正隊長在手裏就可以掌控住局面嗎?那也太小瞧我朱少明瞭吧!   “我,願意,我也願意!”   “我願意!”   “我們都願意!”   ……   朱少明心裏賊高興,今天還多虧了你朱強來我府上,不然我還真找不到藉口將這些人如何集中起來成爲自己的手下。這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你要正隊長,給你就給你吧!時間一久,你會發現正隊長都是TM的浮雲。   “我願意……”陸續還有人大聲報告着,朱少明覺得這聲音非常之美妙,有如仙音哪!在這個時代裏,從這次的中毒來看,光有錢還遠遠不夠,必須手上有人,有人了辦起事來相當容易。   “少明,夠了吧!”朱凌志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鄉勇人不宜居多,多了,會招來閒話,當然,明面上的不可以這樣的,暗地裏,就不知道了!   “好!從今天起,我們的生龍勇會正式成立!生字取杜先生的最後一個字,龍勇,就是希望你們今後和龍湖猛獸一樣勇猛,有沒有信心做到?大聲回答我!”朱少明振振有詞的立下豪言壯語。不怕你人多,但是朱強在這裏,必要的面子問題還是要注意的!   “好!勇猛!勇猛!勇猛!勇猛!”一時間鼓聲雷動,聲勢浩大的生龍勇會正式成立了。震的朱強這心裏七上八下的,他怎麼開始有種落入了賊船的錯覺!   “朱少爺,那我們呢?”朱少明一看,嚯,後面還有好幾十人呢!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個個臉上躍躍欲試。既然這樣,沉吟了會,道:“暫時勇會不招人了,但是每家每戶參加了鄉勇的人家裏每月會領到一份額外的銀兩!想報沒報成功的也會領到一次銀兩,好了,想參加的人去哪裏報名吧!”朱少明與朱叔耳語了一番,朱離吩咐下人搬來了桌椅與紙幣在府外一旁擺了個收人臺。   “大人,此番前來,想必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裏面請吧!”朱少明側開身來,請着朱強進到府內一敘。外面人多眼雜,不太適合說話。   朱強深深地望了一眼朱少明,有比對了朱凌志,凝眉思索着,忽又做了個請的姿勢,你朱少明小子,想害我是吧!你老爹在這裏,你讓我先請,居心不良。   朱凌志稍稍滿意的冷哼一聲,率先進了府上,這個朱強,是越來越沒上沒下了,前天我給你面子,是因爲少明生死不明。現在,你朱強,不過我老子眼裏的一隻走狗,看看,你個縣令窩囊成這樣,羞不羞啊!   幾人分清賓主位置落座而下,丫鬟下人給三人送了三杯茶,朱強端着茶水,品嚐了一口,口感十分強烈啊!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的事實正好相反,他是弱蛇,又如何能欺得過朱家這隻過江龍呢?   “朱大人,你來有什麼事就說吧!”朱凌志坐在最上首,眯着眼睛問了句,對於朱強的來意,他能猜個大概,但是府門口發生的那一幕,讓朱凌志的心裏非常感謝朱強,要不是他,少明也不會靈機一動,說要召集鄉勇。   朱強是有苦難言啊!他能說我是來捉拿你兒子的嗎?若是朱少明好臥病在牀的話,事情還好辦點,現在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你讓我如何辦?門口還有那麼一干百姓,我能怎麼辦?哎,事情發展成這樣,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了,將朱少明關進縣城大牢這關鍵一步恰恰卡住了,無法實施,他能怎麼辦?   朱少明則好笑地看着朱強,這個肥胖的男人,心絕對是夠狠夠黑的,與之爲謀,無異於與虎謀皮。 第一百零三章 比賽場裏逞英豪!   朱離在府外登記着那些想加入鄉勇的人名單,這些個名單裏面其實暗藏玄機,一式兩份,一份只能顯示出部分人的名單,另一份則是顯示證明所有人的名單,他看懂了少爺眼裏蘊含的意思,少爺真是太精明瞭,老爺還要精明上許多。不過,這是好事!   “我是王勇,今年十八!”朱離一直在寫着名單,大多數人都是你推我搡的擠到前面來爭先恐後的報上自己的名字,沒有一點紀律性,是這個叫王勇的小夥子大喝一聲,這些人才不情願的排起了長隊。如果你仔細看的話,會被眼前所見之場景驚訝得合不攏嘴嘴來,這些想加入鄉勇的人排隊已經排到了花木街的街口。可謂是人滿爲患啊!   朱離聞言抬了抬頭,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粗目虎面,不算太黑,和王兵有得一比,塊頭比王兵壯實多了,也不知道王勇與王兵是不是兩兄弟,一字之差的名與姓。放下了筆,他開始對這個小夥子有點興趣了,問道:“家裏都還有什麼人?”   “家裏就我一個了!”王勇老實的回道,眼神裏沒有一絲傷痛的光彩,讓人看不出他的內心在想什麼,真的好奇怪,朱離閱人無數,可謂是一個人,往這一站,是騾子是馬,往那一溜,就能知道個大概,這個小夥子身上有着少爺的影子,行,又低下頭去在王勇這個名字上着重畫了個圈圈。繼續道:“下一個!”   王勇看到這個老人在自己名字下畫了個圈圈,不知道作何解釋,笑笑,不去管他,隨着下人的帶領,進到了朱府內,要說朱府內,裏面絕沒有華貴之氣,有的只有一種樸實嚴肅的氣氛。這一點,從其嚴謹的物質建築就可看出來。   走着走着,突然被下人一攥,王勇瞪了其一眼,不解的睜大了眼珠子,下人也沒想到自己的好心會換來一陣白眼,有些懼怕的與王勇拉長了些距離。目光向一旁望去,想告訴王勇,做下人的不能到處亂瞄,被人發現了可是會受到重罰的,大家族裏規矩多。剛剛王勇看的可不就是二夫人嗎?那個女人,陰狠毒辣,與大夫人的溫婉善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二夫人,能繞着走就繞着走!不要用你那好奇的眼神去看他,會出事情的!”下人發現這個新來的壯漢不僅沒注意到他眼神的示意,反而變本加厲的朝那處望去。   “哦”了一聲,王勇就不看了,下人奇怪的審視了一番這個怪人,爲何他不問自己爲什麼?他怎麼可以不問爲什麼呢?自己可是準備了好多詞來形容的呢。現在他不問,一下子噎住了,讓他心裏非常的憋悶,真是個怪人。搖搖頭,繼續帶着他走,距離目的地還有一些距離。   …   “千戶大人,朱少爺剛剛在府外的提議深合我心,遂和我意,那個正隊長之事,我想,安排一下我的侄子到裏面任職,您覺得怎麼樣?”朱強不動聲色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朱凌志聞言眉毛挑了挑,只說是自己的侄子,這裏面的文章就有好多了,等下隨便撈個人都說是你侄子,就能來當隊長,那我家少明怎麼辦?臉上的不悅之色相當強烈。卻悄悄的拿眼擠兌着少明,這事是他捅出來的,理應他自己做主。   求不得朱凌志,朱強只好將主意打到朱少明身上,你爹有官職在身,你可沒有,壓制不住你爹,總能讓你這個小崽子顧忌一二吧!“朱賢侄,你看,這事,你在門口答應過朱叔的!呵呵……”朱強幹笑着不停地搓着手,若是朱少明識相就會收下自己故意的示好。   “哎喲,朱叔,你太客氣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我朱少明說了那句話,就不會反悔!當然了,人選的話,選好的話,朱叔記得通知我一聲,我好帶着兄弟們一起給隊長接風洗塵啊!”朱少明哈哈一笑,這個朱強,打的什麼鬼主意,早就看透了,老子想弄個軍隊玩玩,你就派人來摘桃子,你覺得有那麼容易嗎?   “好,朱賢侄就是爽快!如此一來,下官便告辭了!”朱強一起身,朝朱凌志拜了拜,轉身欲離開。朱少明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他有些不安起來,他那哪是接風洗塵,純粹的下馬威!朱少明也跟着起身,他還有話要單獨與之說說。“朱叔,我送你!”   朱凌志看着那一高挑,那一肥胖的身影,笑了,少明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對他組建鄉勇這個事非常贊同,一來可以壯大朱家的勢力,二來也可維護堡裏的治安。一舉多得!至於平常的訓練花費的銀錢,這些都不在意,朱家現在缺的不是錢,是人!   “朱叔,你若是看見趙子寧,還請轉告一聲,說我朱少明遲早會找上門去算賬的!”送到門口,朱少明拉住了朱強,小聲的在其耳朵耳語着。說完之後就走到了朱離登記名字的桌子旁坐下,看着這些想來參加鄉勇的小夥子。參差不齊,好的壞都來湊熱鬧了,事情似乎越來越精彩了。   朱強心裏一驚,難道朱少明知曉了公子的陰謀,知曉了這些事都是公子吩咐的,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一來朱府,他這心裏就不踏實。   “走,回驛站!”招呼了一干壓抑,朱強坐進了轎裏。拿出手帕,擦着額頭上的汗,朱少明,你到底是長了什麼樣的腦子,你怎麼知道這一切都是公子安排的。想到這裏,脖子就是一緊,這時候趕緊想了起來,當年可與朱家平起平坐的孫家不就是在他的手上覆滅了麼?趙子寧啊趙子寧,你想找死我不拉你,但你不要拉上我。   “少爺,你太狠了,你看把朱大人嚇的,走的時候,那腳步都慌亂了,他可是大人呢!”朱離邊寫邊揶揄着朱強,這個孬種縣令是顆牆頭草,哪裏風吹哪邊倒。可是少爺也太好玩了,竟將其逼得那種程度,不得不說,少爺是個異類。獨一份啊!   “咦。朱叔,這個叫王勇的怎麼就給他圈了圈呢?”朱少明指着那個被畫了圈圈的叫王勇的名字。這裏面有什麼門道麼?   “少爺,這個人有些看不透,老奴發現有疑點,所以……”朱離眼珠子轉了轉,只能這麼說了,對那個年輕人,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他在那裏,我想見見這個人!”朱少明有些興趣了,現在他對那些什麼破案什麼的都沒什麼興趣,兇手已經直指某個人了,何必還花費那麼多心思去折騰呢!現在最主要的是將這隻良莠不齊的鄉勇部隊打造成一隻精銳之師,一隻只屬於他朱少明的勇猛部隊。   “福貴,帶少爺去鄉勇集中地!”朱離招呼了一聲,讓下人帶少爺自己去找,他現在有些脫不開身。還有那麼長長的一條人龍要登記,他還真的希望這些人以後都能跟着少爺出人頭地。   “哦,對了,少爺,這些人排隊也是那個叫王勇的人功勞!”朱離喊住了少爺,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件事。如果沒有排隊這事,朱少明僅僅只是想見見這個叫王勇的人,現在不同了,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個人才,決不能放過。   “哈哈,朱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福貴,帶我去吧!”朱少明輕輕一笑,對着福貴說道,這個叫王勇的人,真要按朱叔說的那般,倒是個可以培養的人才,和王兵不同的是,王兵適合做兄弟,他王勇只適合做下屬。   “好嘞,少爺,您跟我走!”福貴高喊一聲,少爺可是個好人,是個平易近人的好人,當然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他自己也沒見過少爺,他們說少爺在懷裏縣城裏念私塾呢!只聽過死的,現在終於見到了活的,他能不激動嗎?   朱離將這些個參加報名的人先安排在一個大的空地裏,這也是爲了少爺訓練時方便,報名的這些人還需要刪選,剔去那些想混錢混日子的人,留下真正的漢子,這纔是少爺着急他們的真實目的。   “大家好!我是朱少明,和你們一樣,以後,與你們一起訓練,一起喫飯,一起睡覺!首先,有誰想來挑戰我的!”朱少明想快速的在這些年輕氣盛的聲人理出類拔萃,武力征服是個很好的舉措,沒有比這更好的行動能證明自己是個強者。   衆人開始以爲來的是和他們一起的鄉勇,也不在意,但是聽到他說話,俱都圍了起來,他們大都知道朱少明的大名,對於真人還是第一次見過。剛剛在門口,因爲前面人太多,都看不見。   可朱少爺一來就讓自己這些人挑戰他,這是爲何,朱少爺是他們尊敬的人,他們不敢對他不敬,紛紛退了數步。不是他們不敢,實在是他們摸不清朱少爺的秉性,若是激怒了他,那每個月的銀兩可全都泡湯了,他們都是窮苦出身,沒必要意氣用事。   朱少明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前來,那個叫王勇的也沒有見他來挑戰自己,不由對他的印象有些下滑。想了想也就知道這些人爲何會害怕與他交手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爺,他們只是普通人,萬一將自己弄傷了,他們心裏忐忑不安,之前自己許諾的那些銀兩就會變的遙遙無期。   過了一會兒,似乎每個人都在思考,每個人都在掙扎,他們都是血性的男兒,敢打敢拼,拼的就是一股子頂天立地的氣概。可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爲了生活,他們幹着自己不願意乾的事。   “我來!”一個與王兵面容有七分神似的年輕人站了出來,他的個頭比朱少明稍稍矮一點點,一樣黝黑的皮膚,那雙眼睛裏迸發出熊熊的戰意。朱少明大呼一聲來得好,大病初癒,好久沒活動了,終於有人陪他打架了豈能不高興。人說久病成良醫,久打也能成爲一個武林高手。   “你叫什麼!”朱少明手沒有動,而是開口問道,這個年輕人給一種獵豹的感覺,被他盯着有種無形的壓力,可也從心底裏激起了朱少明不服輸的勇氣。輸並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對它。   “王勇,可以動手了嗎?”王勇看了看這個叫朱少明的人,高高的個子,皮膚慘白,彷彿是大病初癒,心底有些奇怪,難道說哪些傳言都是真的,朱少明真的中了毒,而毒就在這一兩天治好了?   “好!今天大家都做個見證,今天無論我與他誰勝誰敗,我朱少明都不會記仇!這一點,我用人格保證!”朱少明一抱拳,身體一側,朝人羣裏解釋道。 第一百零四章 收服王勇己吐血!   “好!!打打打!!!”所有人都別激出了血性,既然朱少明這麼說,自己怎麼不上去呢。這可是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朱少爺快速記住自己的機會,所有人心裏都在懊悔,紛紛後悔錯過了這個機會,轉而化悲憤爲激情,勇猛的燃燒着!   朱少明小心的注意着王勇的一舉一動,這個人,總之對朱少明來說有些危險,危險在哪裏又說不清,如果是巔峯的朱少明,或許能戰個平手,但是現在,充滿了未知因素,他不敢確定,遲疑不代表怯懦,猶豫不代表沒有勇氣。   “呀!”朱少明決定還是先發制人,一個前衝直拳,腳底有節奏的奔跑着。眼睛聚精會神的盯着王勇的一舉一動,任何一絲絲的動作都不能放過。   王勇黑綠的眸子觀察着朱少明這一拳向自己衝過來的詭計,任何事物運動都會存在詭計,摸清了它的來歷,它的驚懼之感也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近了……十步……五步……衆人都屏住了呼吸,這個王勇不會是繡花枕頭吧!這麼近了還不反擊,這一拳頭下去,雖不致命,卻能讓你在很短的時間裏手足無措,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在那個很短的時間裏,敵人會抓住這個機會,對你實施最致命的打擊。這纔是最可怕的!   突然,王勇動了,他也知道這一拳若是打實了,他絕對會喫虧,但是他王勇如果僅僅只是這點功夫就白混了。頭往後一仰,整個身體就呈自由落體之勢向倒去,在快要落地的那一霎那,單手撐地,雙腳齊齊出動,直逼對手小腿,攻擊哪裏能最快使對手趴在地上,當然是小腿了。   朱少明一拳打空,心裏一驚,卻見王勇直挺挺的向後倒去,臉上還有絲絲笑意!唯恐有詐,身體向後退的同時右腳出動,想一腳踩在王勇的肚子上,這一息之間,王勇身體一側,變成單手撐地,整個身體的力量都集中在肩膀處,而雙腳則以不變的速度向朱少明的小腿踢去。   朱少明沒想到被自己打亂了步驟的王勇還能踢出雙腿,他這一踢,還真的沒辦法躲避,其最終結果是朱少明倒地手撫小腿,而王勇呈醉拳之勢單手撐地如睡覺裝挺立。連忙改變策略,學着王勇身體也往後倒的趨勢,快速的踢出雙腳。   “砰嚓四聲!”兩人的四腳死死的頂在了一起又快速分開,朱少明被那一陣一力反退了四步,王勇也不好過,堪堪退了五步,才停下。朱少明突然一口鮮血撲在地方,再也無力支撐,趴倒在地,好霸道的勁力,好威猛的氣勢。   “朱少爺,朱少爺!”人羣裏一陣大驚,朱少爺怎麼吐血了,這個人真是的,下手也不知輕重,將朱少爺踢壞了,誰給我們發月錢,誰來領導我們?對王勇的態度轉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是,朱少爺說是那麼說了隨便打,但你也不能下手這麼狠啊!   面對如此多的指責,王勇並不打算說什麼。誠如朱少明所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現在算什麼,合起夥來責怪他,算什麼?看來哪裏都一樣,做的遠比說的可憐許多。這樣的地方,不呆也罷!起身準備離開了,他看淡了,一直想尋個明主,沒想到找了幾年,還是遙遙無期。   “王勇,請留步!”朱少明在衆人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他吐血並不是王勇內勁所致,而是他中毒之後,有些淤血憋在身體裏出不來,而被王勇那一踢,全部逼了出來,說到底還要感謝他,要不是他,這還真的是個頭疼的問題。   “什麼?”王勇頓住身子,回頭看了一眼朱少明,他的眼神充滿了坦誠,充滿了誠摯,沒有一絲的造作,很認真也很執着。看得王勇心裏一顫,罷了,留下就留下吧!他不是一個小肚雞腸之人,這一點,很可貴。   “留下吧!我歡迎你!”朱少明向他伸出了友好之手,這個人,是個人才,從剛剛的交手情況來看,他似乎還保留了些實力沒表現出來,冷靜,執着,快準狠!這是朱少明對王勇的評價。   這,王勇原本以爲朱少明會說些少年人負氣的話來刺激他或是找回面子,可是他沒有,堂堂一個正五品將軍的少爺被人踢翻在地,什麼話都沒說,還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這是何等胸襟,若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定是個治世之能臣!跟着他,似乎還是有那麼一絲曙光。笑笑……   “好好好!鼓掌!鼓掌!”看到朱少爺沒事,衆人懸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可是,這人不僅將朱少爺踢翻了,還將他打出血了,看朱少爺這情況,似乎對他的態度還非常的友好,早知道自己上就好了!心裏酸酸的不是味。   “來,你站到我旁邊!”朱少明拉着王勇走到了前方。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大家現在都看到了,只要能挑戰贏我的,有賞賜!今天,現在,我就封他做我們生龍勇會的堂主,我們勇會設八個堂口,一個總會。”   “王勇,願意做堂主嗎?匡扶正義,爲民除害!”從衆人的身上移開視線,落在王勇身上,此子一定要籠絡住他,而金錢這些東西好像對他沒用,可說回來了,如果一個賢士你能用金錢留住他,還能稱之爲賢士嗎?你能有多少錢去填補那個貪婪的無底洞。   “我願意!”王勇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要確信此子不是想整他,看其真摯的眼神,他暫時放下了心,但對於自己將他弄出了血耿耿於懷。他相信沒有誰那麼大的氣量,被人掃了面子不僅不生氣,還封對手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噹噹,這種事說出去,誰會信,可事實又擺在了眼前,你能忽略不去想嗎?   “鼓掌,鼓掌!”掌聲雷動,申請入會的人還在絡繹不絕的加入這個大集體中來,到現在,朱少明目測了一下,估計都能有……   “二百四十八人!”一個聲音打斷了朱少明的思路,他目測的結果也就猜個兩百多的樣子。沒想到王勇給的數字如此的精準,看來留住他還真是個英明的決定,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誰都不曾注意到的問題,他會去小心的留意,然後裝在大腦中,不錯!哈哈……   朱少明非常高興,今天不僅解了他體內淤血的問題,還得了一名英才,實在暢快,若是今天不浮一大白,豈不對不住五臟廟。必須,晚上必須喝個痛快。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幾句,中午我會給大家來個考試,及格的人才能留下來!不及格的也不要灰心,來年也還是可以繼續報名的!”朱少明撐着王勇大聲吼道,他朱少明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不會因爲是老鄉就能得寸進尺。   “考較什麼啊!”前面的人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早早告訴,早點做下準備啊!臨時抱佛腳也得要有佛腳抱!正所謂臨陣磨槍不亮也光!毫無準備只會白白浪費這次機會,當然其中也不乏有人不屑一顧,不屑一顧的人只會讓人對他不屑一顧。   王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朱少明,這個少年人,腦袋裏閃着智慧的光芒,他到底是要做什麼?若是真爲杜先生查明真相,揪出真兇似乎沒必要弄這麼大陣仗吧!萬事之起必有因,佛家人稱之爲因果循環!毫無根據的事根本不會空穴來風。   “佛曰不可說也不可說!”朱少明將手指豎在了嘴脣間,道了句偈語。衆人齊齊歡笑如潮,被朱少爺的幽默給逗樂了,對那個什麼考校更感興趣了,到底是什麼樣的考校呢!一個個絞盡腦汁站那兒冥思苦想。   一陣腳步聲傳來,朱少明回頭一看,原來是朱叔來了,想必是人已全部招完了吧!“少爺,人已招完了,可累死我咯!”朱離甩甩寫字寫得疲乏的手腕,這個事還真不容易,可少爺要招這麼多人要幹嘛啊?他可不信少爺這是爲杜先生查找真兇,一定另有目的。目的是什麼,靜觀其變吧!   “總數有多少人?”朱少明想印證一下王勇說的數字是不是準確的,剛剛進來的幾個人他都默默記在心裏了,加上王勇給的數字,就是整個所有人,再與朱叔的數字一比對,就能知曉王勇的數字是否是正確的。   “少爺,總數有兩百四十八人!”朱離在寫完所有名字之後做了個統計,發現人數似乎真的有好些嚇人,這整個朱府所有人加起來也才四百多人,少爺這一下子招了兩百四十八人,能喫得消嗎?   “哐當一下!”朱同學被電閃雷鳴了好幾下,兩百四十八人,與王勇說的一個不差,這人,難道數過嗎?還是……是了,朱叔說這麼長的隊是他維持着才站的,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朱少明笑了,這樣的人才都被我朱少明招攬來了,此乃天意,天助我也!   王勇仍是寵辱不驚的站在朱少明身後一動不動,勝不驕敗不餒,太驕躁容易引起別人的厭煩,進退有據才能處世而不遭人嫉恨,這門學問博大精深,一輩子都學不全。   “少爺,怎麼了?少爺,少爺!”朱離拍了拍少爺的肩膀,少爺怎麼了,發什麼呆呢,這裏還有這麼多人。   “額,額,沒事沒事!”朱少明突然一回神,冷靜了下來,雖然他極力按捺住激動的情緒,仍然還是不有自主的樂翻了天,古代裏,兩軍對壘,什麼最重要,信息最重要,掌握了絕大多數的信息,就能克敵制勝。   而在信息閉塞的古代,信息更顯得尤爲重要,不然皇帝要錦衣衛來做什麼?一方面傳遞消息,掌握需要掌握人的動態。另一方面作爲保護自己的一個單獨的武裝力量,進一步鞏固皇權,這纔是皇帝設立錦衣衛的初衷。 第一百零五章 窮追不捨便失禁!   朱強回到驛站之後,想來想去,心底一片一片瓦涼瓦涼的,朱少明最後在耳畔邊的警告不僅是說給公子聽的,同時也是說給他聽的。這案子還怎麼繼續下去,不辦又不行,辦,如何辦?找誰做兇手!看來還得去找公子一趟。   朱強馬匹都備好了,準備去見公子,想請教一下下一步的行動,沒想到臨出門撞見了公子,嚇得他魂都去了一半,難道公子已經知曉了,也罷!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   “朱大人,您似乎忘記了您對我許下的承諾吧!”趙子寧看起來還是那麼一纖不染的翩翩公子哥,明眸皓齒,儒雅面孔,潔白的白長衫裏一方玉墜隨身體的動作而搖曳生姿,此刻他正拿着一把羽扇頂在朱強的下巴上,看似尊敬的稱呼,語氣卻體現不出來尊敬的意味。   “公子,公子,我沒有忘記,我真的沒有忘記!下官一直記得!”朱強被逼退的一退再退,肥胖的臉上密汗已經覆滿了整張大臉,趙子寧厭惡的將扇子往朱強身上擦了擦,一腳踩在了他那雙寬大的腳跺上,不識相的下人下場只有死。   殘忍的笑意浮印在趙子寧臉上,比對着朱強的害怕驚懼之意,兩人的表情可謂是異常豐富。趙子寧找把椅子坐了下來,好整以暇的一甩,玉扇順勢鋪展開來,顯出一副山水圖,湖中有一葉扁舟,扁舟中有一處墨綠的人影,兩岸青山綠水,好一副雋永深刻的山水畫。   “薛平,你說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趙子寧幽幽的對着空中說了句,門口處立即現出一枚人影來,此人正是薛平,也是個富家子弟,跟着趙子寧有兩年了,深得趙子寧的歡心。   “不,公子,老奴沒有背叛你!老奴真的沒有背叛你!薛少爺,你幫着老奴說句話吧!”雖然沒人拿刀頂着他,此刻的朱強痛不欲生,公子的殺意已經非常的明顯了,他要如何做才能打散公子對自己的怒火呢!   趙子寧鄙夷一聲,朝薛平打了個眼色。薛平會意,抄起一把凳子向着朱強逼近……距離是如此的之近,生命卻顯得如此的短暫,一步一步,薛少爺每走一步,他的生命似乎正遠離他一分,恐懼的因子正發揮着其特有的作用。   朱強的瞳孔快速的張大着,手指泛白的顫抖着,整個身軀都呈現一種緊張的狀態,如果走進,你會發現,朱強身上有股子尿騷。味,原來這死胖子嚇得鳥褲子了,還真是膽小如鼠啊!   近了,徹底的逼近了,朱強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等待着命運的屠宰,他本是趙家的一個奴才,被扶上縣令之位,爲趙家謀取利益。到頭來還是逃不脫被抹殺的命運,他累了,他好累!生命這場遊戲,自以爲他站到了頂端,曾以爲他擺脫了束縛,可如今看來,在其身上的奴性,劣根性一點沒變,狗改不了喫屎。   “朱大人,您閉上眼睛做什麼?我跟您玩玩呢!”薛平放下了手中的椅子,捂住鼻子說道,這個朱強到底膽子有多大啊!這麼小,這麼不驚嚇,還大小便失禁,晦氣。暗罵一聲,薛平沒好氣的啐了一口。   想像中的死亡宰殺並沒有如約而至,慶幸的睜開那雙小小的眼睛四處張望着,活着真好!他還沒骨子裏對死亡有過恐懼,剛剛薛少爺拿把椅子朝自己逼過來,真切的死亡陰影在他腦海裏揮之不散。將他脆弱佝僂的身軀緊緊纏繞,掙脫不得。   “額,風大,風大!”睜着眼睛說瞎話,如此高深的境界也只有朱強能煉至臻境。都到了這節骨眼上還死撐,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薛平不信邪的跟朱強槓上了,如果你硬是要負隅頑抗,薛爺有的是手段,看你如何接招。   “薛平,給他長點記性!”趙子寧極不情願的從玉扇裏移開目光,瞟了一眼朱強,你覺得你找上了朱少明,你就得意忘形了,你就以爲改變了你奴籍的事實,別開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笑。   “公子,不要,我招,我招!”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裏撿回了一條命,朱強分外的珍惜,沒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如果可以,他想說一句:真愛生命,遠離朱少明!因爲和他朱少明一接觸,就要出問題。   薛平看到朱強這副死樣子,看了看公子,得到了許可之後,薛平也拉了把椅子坐着,他也想聽聽這個死胖子還有什麼話想說,得罪了公子,你覺得你能活的很久,還想隱官辭鄉?別癡心妄想了!公子想要誰死,至今還莫有誰能逃過!當然,朱少明是個例外,他不一樣!   “公子,薛少爺,朱少明今天召集了堡裏的青壯年,說是要成立一個糾察隊,爲杜宇生的死尋找真兇!”朱強說到杜宇生的時候,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公子,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也知道那個大夫的死於公子存在着莫大的關聯,這一點,毋庸置疑。   “看什麼看,接着說!”薛平喝了一聲,這個死胖子,大小便失禁還有理呢!要擱自己身上非得找塊豆腐撞死得了。還苟死不如賴活着跟這丟人現眼作甚,知道羞恥之心幾個字怎麼寫嗎?不識趣的死胖子。   “是是是!”朱強唯唯諾諾的樣子,薛平看着非常解氣,平常他在公子面前何嘗不是這樣低聲下氣,如今找到一個受氣包,還是個縣太爺,狐假虎威一番又如何?他早受夠了這死胖子,正事不幹,每天就知道嗑瓜子,看戲。   “薛平,別打斷他!”趙子寧瞥了一眼薛平,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狐假虎威倒談不上,落井下石有些不太道德,幸災樂禍倒是可以接受。薛平的心理他了解一點,瞞上欺下。中間加點小聰明,夠狠,夠毒!   薛平點頭答應一聲,再不作言語,公子的話從某一層面上來說,就是一種命令,是他和李林芝都不能違反而且必須照做的命令,命令的執行程度的透徹性正是公子對他們欣賞的多少唯一標準。   朱強見兩人都不說話了,開始接着說道:“朱少明說要成立一個糾察隊,當時那麼多人,我沒辦法,被逼的答應了!”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萬分小心地看着公子,答應了沒事吧!   “你說你的,不用管我!”趙子寧嗯哼一聲,示意朱強可以繼續下去了,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強調自己的觀點,做奴才的要懂得察言觀色,這一點,是一入奴籍之後必須掌握的一項技能。將來是要這個喫飯的,就說你朱強,若不是趙家的捧你,你能有今天嗎?   有了今天,誰給的,如果僅僅因爲面前出現了誘惑就想拋棄原來的主上和另一家主上黏在一起,這樣的行爲與張賢有何分別,當然,他知道,張賢是被逼的!那又如何呢?   朱少明會這麼認爲嗎?從朱少明掌握的情況來看,你張賢下毒毒了他,這一點是鐵證如山的事實,如果你張賢天真的以爲可以通過補償就能將兄弟間的那道裂痕粘合住,可能嗎?現實嗎?完全沒道理的事情嘛!   你張賢不是商人麼?懂得取捨,好,捨棄了兄弟情誼。暫時挽回了穎家,但是以後你覺得你張賢能在我面前站得起腰嗎?因爲你就是一個叛徒,不管你以何原因背叛了自己義結金蘭的兄弟,你都只是個叛徒,這樣的殘酷現實下,你只能佝僂的活着,承受內心的煎熬!   “然後,我提議,糾察隊的隊長人選必須由我選定,剛我準備出門就是想尋公子,與公子商量的,沒想到公子先行一步,所以,這才發聲剛剛所有的事。”提着膽子,朱強順順當當的好說歹說將事實真相還原了一遍,現在只等看客給的評價了。是生是死,僅憑看客的一句話,他的生死就定了!   “不錯,這點我還是很欣賞的,早說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我趙家,我趙子寧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嘛!哈哈!”趙子寧手一揮,玉扇順勢收了起來。他站起身來,站到離朱強有十步的距離處,盯着朱強,想從他眼珠裏看出一點,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或是敬畏之心。   公子這是要做什麼?站到自己面前想做什麼?朱強只感覺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處,本以爲逃過一劫,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公子這個笑容,他看多了,只要一笑,勢必就有人遭殃,都這時候了,他也不想自己自欺欺人了,公子遠沒那個氣量,能容忍着自己的存在!這一點,和朱少明相比,差太多了。   “朱大人,您似乎在心裏瞧不起我?”趙子寧低着頭,用手摸了一把頭髮,朝前前進了幾步,他想讓朱強知道,一個奴才嘲笑主子的後果,一個奴才應該時時刻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對主子妄加臆測和亂加比較。這樣的奴才,遠遠不知道滿足,遠遠不知道如何去討好主子的歡心。   “沒有沒有,公子,您千萬不要這麼想,奴才對您是忠心耿耿的,此心此情天地可鑑!”朱強凌亂了,面對公子的步步逼問,他快要扛不住了,公子像是一道魔障,專門來治他的魔障。心裏慌亂,嘴巴卻不能閒着,忙不迭地表着忠心,聲淚俱下,聞着傷心,聽者落淚啊!   “那麼你是想我這個殺人兇手去做他們糾纏隊的隊長?”趙子寧提出了潛移默化中的答案,他朱強不就是這麼想的麼?只是沒這麼說出來而已,你不敢說的話,我替你說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還有理由來爲自己辯駁,你還能拿什麼藉口來標榜自己的豐功偉績!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朱強徹頭徹尾的凌亂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爲了祈求公子的原諒,跪一跪又何妨呢?從前又不是沒跪過,只是這麼多年來,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他刻意地去忘記了從前那些寄人籬下糟糕感覺。現在突然一跪,感受十分別扭。   “對了,你說朱少明組建糾察隊,他沒事了?”趙子寧發現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一時沒注意,差點忽略過去了,如果朱少明沒事了,是不是就是說張賢在說謊,或是朱少明中毒確有其事,而毒又被解了,不應該哪!那毒可是塞外的,中原哪有人會治,而唯一會治之人也死掉了,他是怎麼沒事的?   “公子,對啊!今天一早我去,就看到他跟沒事人一樣啊!”朱強補充着說道,公子那銳利的眼神看着人有些滲得慌!要喫人似的!   “哦,沒事了,你下去吧!”習慣性的招了招手,突又感覺地方不對,一笑,自顧自的離開了驛站。薛平深深的警告了一眼朱強,相繼離開了。朱強嘩啦一下,癱坐在椅子上,背上,額頭上,手心裏俱是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起的!直愣愣的盯着驛站門口。 第一百零六章 接二連三莫名事!   似乎好久沒關注過張賢的舉動了,我們今天回顧一下張賢。張賢被大舅拉回到房間之後,被大雨淋了,第二天就感冒了,病痛在身的感覺,這心底纔會舒坦一點,可望着大舅那關切的眼神,他的心又硬了數遭,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於以後,再說吧!   “賢侄,以後別犯傻了,大舅知道你心裏苦!有苦說出來,大舅跟你分擔!”穎寇摸摸張賢的頭,這個賢侄這是何苦呢?爲了這個大舅,做出的犧牲實在是太大了,不划算啊!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說實話,他對賢侄的這個舉措,不敢苟同,但又不得不從心底裏去感激他。   “大舅,您忙您的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張賢閉着眼睛說道,睜開眼睛,他都能看見朱少明痛苦和不可置信的神情。那絕望到底的眼神要多少痛才能承載,那偉岸的身軀倒地又需要多久的歲月來腐蝕。而這些,被他輕而易舉的做到了,他是個罪人啊!想着想着眼裏就從眼角里滾落至枕頭下。   “思兒,你照顧下你表哥,別讓他再犯傻了!這孩子,太苦了!”穎寇走到門口掐好看見女兒,囑咐了一聲,要不是穎思,他也不可能知道賢侄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這個做大舅的心裏有愧啊!好妹妹,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是,爹!我會的!”穎思往屋裏瞄了一眼,表哥的眼裏流在她心裏,昨晚,她被爹叫到書房裏。   …   “思兒,你和你表哥都說了些什麼,將他逼成那樣。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我怎麼跟你姨娘交代,你這個死丫頭!”穎寇罵了幾句才覺這睹着的心裏順暢了一番,坐到椅子上看着女兒。   穎思心裏也在掙扎,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爹,表哥他不知爲何做出那樣的事,她實在是無法接受!她寧願相信表哥是個好人,也不敢相信表哥竟是一個罪人,一個出賣兄弟的叛徒走狗!   咬咬銀牙,穎思心一狠,那朱公子也不知怎麼樣了,她去過他們住的那個小院子,根本就沒人,他會去哪兒呢!她很擔心他。當時在良品藥鋪,他都被那毒折磨的臉色蒼白,人都迷糊了。   “爹,我要告訴你一個事!”穎思鼓起了勇氣,抬着頭看着爹,一字一詞的慢慢道:“表哥,他親手給他的結拜兄弟朱少明下毒了,至於那朱少明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穎思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語說得穎寇心裏一陣抽搐,從位置上快速的下來抽了女兒一巴掌。這等胡話也可亂說嗎?   事關人命的大事,既然中毒了,爲何縣令裏沒人報案,更是沒人提起過此事,一定是思兒胡說八道,只是她也不小了,再繼續這樣口無遮攔的話,將來嫁人了,惹怒了婆家人,會討不到好的。打她也是想她說話的時候動動腦子,不要再大嘴一張,什麼話都來了。   “爹,您打我,我去告訴娘去,哼!”穎思嘩嘩的就出來了,作勢就準備跑,她恨死爹了,她說的句句屬實,爹爲什麼還要打自己,自己做錯了什麼?至於他發這麼大的火。   “別走!把話說完再走!”穎寇提前一步拉住的了女兒,皺着眉頭說道,女兒的表情不似矯揉造作,她也沒必要說謊,而且據自己觀察,她對這個表哥的好感一直都有,不可能這個時候說他的壞話!   “嗯哼!”穎思一抹臉上的淚珠,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爹,看到爹爹凝眉思考的樣子,她沒敢打擾。過了好大一會兒,她試探性的喊了幾聲“爹,爹!”可爹就如夢囈般不理她,她急了,大吼一聲,“爹!”   “啊!什麼?”穎寇莫名其妙地問了一聲,女兒這是吼什麼呢?青天白日的,沒規矩,但一想到女兒說的情況,又聯想到趙家爲難穎家的這些信息串起來看,其中又有些聯繫。   趙家想通過爲難穎家,來達到控制賢侄的目的,進一步的實現自己歹毒惡毒的陰謀。逼迫着自己的賢侄給朱少爺下毒來保全穎家,賢侄,你怎麼就那麼傻啊!大舅的命不值當你這般做啊!穎寇那一瞬間開始理解了張賢在大雨地淋的行動了。換自己不自殺都是好的!   ……   “表哥,你喫點東西吧!你都好幾頓沒喫了,一點都不喫身體喫不消的!”穎思答應了爹之後,就去廚房給表哥做了幾樣小菜,希望表哥能喫一點,他都餓了四頓了,這麼餓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啊!   張賢看了看大表妹,沒有說話,她罵得好,罵得暢快,懦夫,自己也許真的就是個懦夫,沒用的懦夫,一個不敢面對錯誤的懦夫!想到這裏,張賢看了看錶妹,衝她笑笑,道“表妹,你能再罵罵我嗎?我想聽!”   穎思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人說讓自己罵他的,她不可置信的摸摸表哥的額頭,嗯,額頭上滾燙滾燙的,一定的燙壞了腦子,說胡話呢!也就釋然了,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說些胡話是很正常的,有好些人晚上還說夢話呢!還好,表哥剛剛嚇到她了。   “表妹,我想聽你罵我!罵吧!”張賢笑着繼續說道,他的耳朵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承受暴風雨般的肆虐了,可是等了半天,表妹仍是一語不發的看着他。“表妹,開始吧!我不怪你!”穎思相當爲難了,罵還是不罵呢?表哥這樣不像是在開玩笑。   表哥那鄭重其事的正經模樣讓她證實了表哥不是在說胡話,但是腦子確實是有些不清醒了,她要找個藉口,去找大夫過來,給他治治,就是讓穎思敞開了罵,她也憋不出幾句罵詞來,這個東西還真接觸的少。   “表哥,你先休息一下,我要去方便一下!”拍了拍表哥的頭,隨便找了這麼一個藉口,當即臉色紅成一片,對一個異性說出這等羞人的話是她憋出了喫奶的勁才完成的,現在出來了,對!先去找大夫來!   穎思跑出來之後,直奔良品藥鋪而去,必須找到苗大夫,讓他上門給表哥看一下,懷揣這個念頭,穎思一路直衝到底,終於跑過三條街口到了藥鋪的門口,可是今天非常的奇怪,他們竟然沒打開門做生意,竟然關了。   死馬當活馬醫,嘗試着敲了幾下門,她也沒抱什麼信心,可就在她要轉身離開的霎那,門‘咯吱’一聲,被人打開了一條細縫,一雙眼珠子戒備的看着敲門的人,發現是個小姐之後,四下看了看,將穎思拉進了屋內。   “幹什麼?幹什麼你!”穎思哪裏能知曉這樣的情況,二話不說就將人拉了進來,這算怎麼回事,像才反應過來似的,穎思張大了嘴巴想高聲尖叫,奈何只能發出‘嗚嗚嗚!’哽咽聲,穎思突然有些害怕,這些人不會對她……獨自懊悔起來,這麼衝動做什麼?現在落入虎口,可怎麼辦吶!人雖慌亂了,可一雙眼珠子到處亂瞄着。這些人臉上,身上或多或少的好像被人打過,怎麼回事?   “放開她!”一個聲音丟了過來,穎思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看來人,他竟是苗大夫,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哪有大夫將要來看病的病人綁進房裏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穎思相信這裏面肯定有問題。至於什麼問題,苗大夫會告訴她的。   苗圃看了一眼鎮定如常的穎小姐,能臨危不亂而自處,這份氣度就夠大部分女孩子學一輩子了,而那雙閃着智慧的光芒的明眸更是讓人傾佩。“穎小姐,你還記得前天我這裏救治了一個年輕人吧!”   “嗯,是啊!怎麼了?”這關門不開張與朱公子有什麼關係,難道朱公子狼心狗肺以怨報德?不應該啊!朱公子也不是那樣的人啊!記得當時那個黑鍋蓋還給了苗大夫一千兩銀子呢?難道說和那銀子有關?   “就出在那個公子身上,哎!”苗圃嘆了幾口氣,這店還怎麼開下去啊,三天兩頭的來砸場子,誰受得了啊!這還怎麼做生意啊!這幾天都愁死了,可報官,呵呵,那縣令整日就知道聽戲曲這裏晃來那裏蕩去,指望他辦事,還真的想不通。   “朱公子怎麼了?”穎思開始有些不悅了,朱公子主僕兩人感激你給他治了病,給了你一千兩。可你倒好,反倒怪起了他來,試問有這樣的道理麼?對這個苗大夫有些印象的滑坡了,朱公子算得上是他認識的青年才俊,你怎麼可以出言不遜呢?   苗圃注意到了穎小姐的臉色變化,他是學老中醫的,望聞問切也都能看出個大概,穎小姐這是在怪他責怪她的朋友啊!苦笑一聲,苗圃接着道:“穎小姐,之後,那兩人走後,到了晚上,來了一羣人,對着藥鋪打砸搶燒的,你看,這是店裏的小二的手!”苗圃撈起了小二膀子上的衣袖,現出一片青紫色,還有在場的這些人,個個都幾乎帶了傷。   穎思湊近了一看,鐵青的淤血還在殘留在傷痕處,觸目驚心,這些人下手怎麼這麼狠啊!疑惑不解地望着苗大夫,可這些和朱公子有什麼關係呢?他是不可能有這麼多的人來砸藥鋪的啊!   “穎小姐,那夥人打砸搶完之後,還放言,如果我再開張一天,他們就來砸一天,所以,這纔不得以關門閉戶,傷財事小,傷身是大!哎!”苗圃憂傷的情緒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穎思胸前像是堵了一團一團的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此等土匪行徑,難道就沒人管了嗎?可是,這些還是和朱公子沒關係啊!   “穎小姐,我知道的你的疑問,我一併說了吧!免得你起疑!那羣人還說,他們這麼做也是不容易的,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誰讓我救了不該救的人呢!”苗圃忙從懷裏掏出那一千兩銀票,遞給穎思,接着道:“穎小姐,既然那人是您朋友,麻煩您將這銀兩交給他,謝謝他的好意了,我們小藥鋪無福消受啊!”   “這……”穎思看不懂了,給銀子還有送回來的,今天一天遇到的事真的奇了怪了,先是表哥讓自己罵他,然後就是苗大夫將銀子返還給自己轉交給朱公子。這……似乎也太詭異了點! 第一百零七章 自報家門第一關!   懷揣着困惑不解、迷茫的眼神回到了家中,穎思突然感覺這裏面似乎有什麼聯繫,表哥給朱公子下毒,然後黑鍋蓋帶他主子去治病,緊接着就有人去砸場子,這來的也太快了吧!好像這裏面有人一直在盯着,隨時部署,隨時做出安排。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此人勢必是與朱公子有過結怨!   “小姐,剛剛張少爺向我問起你!您快去吧!”吳管事突然間就冒了出來,嚇得穎思一抖,手中的銀票也飄落在地上。她現在整個熱都進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了,腦子有些迷糊,這一系列的事情讓他感覺非常的陰暗,又不能不去知道。   “小姐,您的銀票!”吳常撿起銀票,遞給小姐道。小姐哪來的數額如此之巨的銀票呢?老爺也不可能會這麼慷慨大方啊!穎思滿腦子都是疑問,現在弄得他滿腦子也是疑問。搖搖頭,走了。   穎思接過銀票驀然驚醒,對,沒錯,是要將這銀票還給朱公子,帶着表哥一起,去向朱公子說明情況。相信朱公子深明大義,不會嫉恨表哥的過錯的,人無聖賢,孰能無過呢!穎思天真的想法會不會變成現實,我們暫且不去討論它,因爲歷史的車輪始終在前進着,並不會因爲誰誰誰就停滯不前。   “表妹,你剛剛去哪了?”張賢靠在枕頭上,坐了起來,表妹去了這麼大一會也不見人,他有些擔心表妹,也幸好趙子寧這個惡少不太近女色,如果近女色,後果不堪設想。這應該算得上是老天饋贈給自己這個罪人的附屬禮物吧!張賢自嘲地一笑。   “表哥,我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一聽!”穎思狡黠一笑,顧盼生輝的明眸閃亮着睿智的光芒,張賢有些氣苦,表妹啊!你有想法你就說啊!在表哥面前這樣,讓大舅看到了怎麼辦?他不大耳刮子抽死我啊!   穎思一擺身段,坐了下來,眼睛向上望着天,柔若無骨的纖細玉手撐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過了好大一會兒,穎思突然一聲“哈,我想到了!”張賢摸摸心臟,還好,還是跳的,不然真得被表妹這一驚一乍的舉動給嚇得魂屍分離。   “表妹……你想到了什麼了你可以說,不要嚇唬表哥成嗎?”張賢覺得這心臟都快跳停了,甕聲甕氣的臂哼道。他知道表妹的心思,是想他早點從陰影裏走出來,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辦呢?   “表哥,我最近悶得慌,你陪我去散散心好不好?”穎思靈機一動,先將表哥騙出去再說,到時候,去不去可就由不得他了,不過地方不能跟他說,不然就泡湯了。   “去哪?”張賢有些無奈,這個表妹聰敏,伶牙俐齒的。要小心伺候,一不小心,說不定就着了她的道,這小丫頭,一肚子餿主意。   “去哪,你就不用管了,您老人家只管着陪着小女子游山玩水,順便再勾一個表嫂回來,這趟就值了!”穎思調皮的開着玩笑,這個時候必須轉移掉表哥的注意力,可話一到嘴邊,就露了餡了,表哥是有結髮妻子的。這……尷尬無比的看着表哥。   “說吧!去哪?”張賢還是想問清楚表明要去哪,他心真的好累,也許真的該去散散,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什麼的。如此一想,便道:“好,表哥這百來斤肉就交代到表妹手上了,只求表妹心懷上天,不要將表哥這身肥膘賣與屠戶了!”   “表哥,你壞死了!”穎思非常開心,終於說服了表哥,功德無量啊!只是表哥最後那一句話,怎麼聽着就像是在調侃她呢。太氣人了,表哥太壞了。他怎麼可以說那樣的話呢,我是她表妹啊!心怎麼會那麼狠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不賣給張屠戶,就賣給鄭屠戶,嘻嘻……   “愛哭郎,愛哭郎,再哭就叫你愛哭郎!”一首輕快的曲調飄到了張賢的房裏,張賢,穎思俱都驚疑不已,這是誰呢?大白天的唱這個,穎家又沒小孩子。   “愛哭郎,愛哭郎,再哭就叫你愛哭郎!呀,姐姐!嘻嘻!”小靈兒快樂是如同一隻無憂無慮的小鳥,自由自在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她天真爛漫,簡單的活着。是啊!活着不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嗎?爲何要那麼複雜呢?   “靈兒,幹嘛呢你!”穎思拉住靈兒,她剛剛唱什麼呢?這麼奇怪的一首哄小孩子入睡的調子,似乎裏面隱晦的透露出一絲悲傷無奈寂寥的氣息。張賢的感覺也是這樣的,怎麼會有這樣的調子呢?這樣不僅哄不了孩子,相反讓孩子更加睡不着。   “思兒,別跑啊!思兒!”穎思還想拉住妹妹問她從哪聽到的,這小靈兒眉頭一蹙,就走了。這……似乎不像靈兒的風格啊!會不會是……張賢眼神一黯,他能注意到小表妹的怪異動作,從她一進房,眼睛就沒往自己這裏瞟過,這不合乎情理,細細一想,便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料想她應該知道了自己給朱少明下毒的事吧!跟這生悶氣呢!   “表哥,你別在意,靈兒還小,不懂事!”穎思非常尷尬,靈兒這麼一鬧,房間裏的氣氛陡然變幻成了另外一種,尤其是那種迤邐曖昧的氣息籠罩在兩人心頭,穎思臉色羞紅了一下,迅速的衝了出去,她怕在裏面丟臉。都是靈兒乾的好事,好好的唱什麼愛哭郎啊!緊攥的粉拳充分表明了穎思的無語的心情。   ……   “公子,我們回來做什麼?”薛平騎在高頭大馬上疑惑道,這不符合公子的性格啊!目的沒有達到,公子是不是善罷甘休的。可是這次,似乎公子將回縣城的日期提前了。到底是爲什麼呢?他也想看看朱少明在他面前匍匐的場面,想想就多麼的振奮人心!   “薛平,不該知道的,你還想問嗎?”趙子寧雙腿一夾,馬屁喫痛踏踏的奔跑起來。留下薛平還在原地發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公子這個情況……算了,不想了,一嘞繮繩,駕馬追了上去。   早上的太陽似乎異常的溫潤可人,暖暖的溫度潑撒在所有人身上,給了人一種活下去的希望,有陽光,有水喝,這日子就算還有奔頭,普通老百姓除了奢望能喫飽一日三餐之外,還指望着能喫上幾頓肉。如此簡單的需求,當權者往往不明白這些道理。   和煦的太陽高高當空照,大地上有兩道身影在奔馳着,往懷裏縣城駛去,趙子寧心中有些煩亂,一切的步驟都準備就緒,只等朱強領人去拿人了,半路上卻出了個幺蛾子,朱少明奇怪的好了,那一瞬間,朱少明就沒了作案動機,沒有動機,又怎麼會去對一個大夫下手,說不通的道理。若是一般人,拿了就拿了,可那是個正五品千戶的兒子,可不是能拿就能拿下的!   如今看來,還只能繼續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呵呵,張賢啊張賢!不好意思,我又來找你了!千萬不要走開,要不然,那個穎家,還有那對姐妹花,呵呵……趙子寧笑的非常開心,之前的陰影一掃而光,心裏正在謀劃着下一個毒計。   …   朱府大會場裏,聚集了兩百五十人,所有的鄉勇成員都在這裏,他們分別站成了十七行,十五縱列。每一行站有十五人,最後一行只有八人!此外加他與老爹合計兩百五,只是在數字聽起來實在是好些不舒服。這更堅定了朱少明心中的想法…裁人,留下精英或是可塑性強的年輕人,投機取巧的,渾水摸魚,濫竽充數的人一律刷下去,他朱少明手下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王勇!”朱少明沉聲喊道,交代給你的任務,是時候分派下去了,作爲一個屬下,必須爲主上排憂解難,排卻萬難。眼下這件事,他必須快刀斬亂麻。   “在!”王勇大聲吼了一聲,朱少明掏了掏耳朵,沒必要這麼大聲吧!笑笑,不再說什麼。向他打了個眼色,王勇收到之後,站到所有人面前,伸出舌頭舔了舔,道:“每個人,大聲的報出自己的姓名和參加生龍勇會的目的!”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考校嗎?怎麼讓報名字呢?”人羣裏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王勇皺了皺眉頭,軍隊注意的就是紀律,令行禁止,誰也不能違抗。看看這些人,散兵遊勇,沒錯,他們確實是散兵遊勇,所以王勇給了他們一次機會,在這次的考校伊始,沒踢人。   “肅靜!從左邊開始,快報!”王勇不得不重申一遍自己的話,這是最後一次,也是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刻,若是還這樣吵吵鬧鬧,都回擊種田去。   左邊第一行第一列的人萬萬沒想到他是第一個開始報的人,有些緊張,結結巴巴半天,終於說出了一句話!“我叫孫亮,來龍勇會是爲了……”講到這裏,四顧看看,又望望朱少爺,後者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爲了女人,金錢!”叫孫亮的人壯着膽子說了出來,人羣裏笑翻了天,哪有你這樣的,就是這樣,你也不要說出來啊!傻蛋一個!   朱少明笑笑,沒說什麼。王勇看了看這個年輕人,身高不算太高,普通的個子,什麼都很普通。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低頭在名單裏打上了一個勾之後目光又移到下一個身上。“開始你的演講!”   “我叫萬虎!來龍勇會是俺孃親拖着俺來的!嘿嘿!”叫萬虎的年輕人嘿嘿直笑,好像有人偷看他洗澡一樣扭扭捏捏的,朱少明發現這些人太可愛了,誠然,誠實才能博得人的好印象。   “下一個!”王勇直接打了個勾,進行下一個的選拔。   “我叫奔雷!來龍勇會是爲了討房媳婦!”叫奔雷的人塊頭確實比較大,那腦子只是有些不太靈光,木訥木訥的!王勇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看的奔雷心中也是忐忑不安,這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咱就回去劈柴!   “下一個!”王勇自己苦笑一聲,算是勉強過關吧!   “……”接下來的事情相當的乏味與無聊了,但時不時的還是有好些人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其中就有一個叫張傑的年輕小夥子說來龍勇會是爲了做隊長的,就衝這份傲氣,朱少明就給了他一個七十分,儘管還不瞭解其還有哪些方面的才幹! 第一百零八章 人多勢亂千鈞刻!   “少爺,第一輪下來,合格的人數只有一百七十六人!”王勇遞上了合格人員的名單,這裏面有好些人都是差強人意,勉強及格,王勇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急,這些人都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是一塊塊的璞玉,可難以壓抑住的怒火還是噴發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王勇怒不可遏的掃了一眼面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少年人,你以爲少爺在這裏,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被癡心妄想了,哪怕是少爺,犯了規矩,照揍。   “你TM的就是個狗腿子!我說了怎麼樣?咬我啊!我大哥可是程老二!敢打我,你死定了!”少年人極度狂妄的滿嘴叫囂着,朱少明笑了,這是幹什麼?拼爹還是拼祖宗,起初他想看看王勇到底是如何處理的這樣的事,不過這個少年人說到的一個名字倒是勾起了朱少明的回憶,好像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教訓過了程老二。   “王勇,住手!”王勇氣到最後,突然笑了,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這樣的人這般做的目的就是想激怒自己,不值當,可他一而在再而三的挑釁自己,那麼,對他的寬恕也就到此爲止,憐憫之心只適合送給需要之人,他還不配。   王勇奇怪地看了一眼朱少明,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心裏卻是有些興奮,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小子有福了,少爺親自動手,感謝你的慷慨激昂的發言。你踩到的不是白菜,而是一坨狗屎。   “你說你大哥叫程老二,他現在在哪?”朱少明抹抹手指,剝着指甲,無所事事的問道,一直以來都不得空,沒時間去處理家門裏的事,隨着朱家的水漲船高,家丁下人們的身份也都跟着高貴了起來,在外頭,打着朱家的牌子到處惹是生非。長此以往繼續下去,對朱家的長遠發展不利。   “啊,少爺,您知道我大哥?嘿嘿!我大哥也是經常唸叨着您的!”少年人堆着笑激動地道,程大哥一直對他鼓吹朱少爺是他好朋友,好兄弟。他的肩膀那一處傷,要不是朱少爺,他已經見閻王了。   王勇聞言,若有所思,似乎朱少明對那個叫程老二的人有些興趣,這程老二他也略有耳聞,是個無惡不作的惡霸,專門替人收高利貸,手底下有一幫子人,是妓院,賭坊、酒樓的常客,這些地方的老闆見了他可也要讓出三分薄面給程老二,據說也是狠角色,可幾個月前,突然間被人收拾了,安生了許多,收租收保護費的時候儘量客氣了許多。   “知道一點,有過一面之緣,怎麼樣!你將你大哥叫出來,我認認,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朱少明突然有種很荒唐的想法,這程老二在這招收的人羣裏面,可是哪一個,這麼多面孔,也很難將他找出來。   “好勒!”少年人像撿了寶似的,興致沖沖的跑到了人羣后邊去拉了一個人出來,對着朱少明道:“朱少爺,就是他,他就是我大哥程老二!”朱少明有些錯愕不已,如此近距離的觀察程老二不是第一次,但也絕不會健忘到如此的程度,那個少年人拉過來的人根本不是程老二。   王勇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那少年人似乎膽子不小,肥的狠啊!竟敢明目張膽的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衆目睽睽之下,戲弄我們的朱少爺,這似乎是不是主客錯亂了,這個少年人是不是喫了雄心豹子膽,難道就不怕朱少明對你……王勇,畢竟只有一個,想效仿,已經失去了新意。   “朱少爺,您好!”被那少年人找來的那個人,弓着腰,低着頭向着朱少明問安,只是那雙眼睛裏藏着一份毒辣,一份歹毒的心思,這些,在場所有人都沒能注意。朱少明依然還是笑着的那個朱少明,彷彿對周遭身邊的一切事物都熟視無睹。   “你也好,你是程老二,抬起頭看着我!”朱少明暴喝一聲,他能感覺此人的緊張和不安,還有那雙緊挨着內褲縫的雙手,有規律的抖動着,這倒是引起了朱少明的注意,一個人,見到位高權重的人或是偶像,大都是會出現些反常的表現來的,可這位,既不是自己的粉絲,也不是自己的粉絲,他爲什麼抖……   “少爺,我研究過了,他不是!”說話的是王勇,他對程老二研究過一陣子,程老二相當於這一片地域的地下統領,上不了真正檯面上的,但是缺了又不可。認識的人錯綜複雜,其所牽連的關係網如老樹盤根般密深與頻繁。而且其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不怯場,不像這位,一上來就抖個不停,他絕不是程老二。   “哦!”朱少明轉過頭去,看着王勇,他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晰明白,這個一無所知的年輕人當然不可能是程老二,至於他是誰,心底有了些模糊的答案。   “少爺,小心!”王勇一聲疾呼,人一躥至朱少明身前,速度之快,駭人聽聞,其掌握的時機也非常的精準。朱少明被後背傳來的一隻手推了出去,踉蹌了幾步之後,回頭一看,一把寒光撲簌的匕首向自己刺來,看來敵人似乎早有準備啊!   “來人,將這裏圍住!”朱凌志一不注意,被人流擠出了老遠,想再回到少明的身邊,有些不太可能!告訴了管家將情況非常的混亂,兇手一出手,所有人都向四處逃竄,而少明也淹沒在人羣裏,場面十分的嚴峻,他看到了少明,可是自己衝過不去,一掌拍掉一個攔路的,另外一個又向自己這個方向湧了過來。   “兄弟們,動手!”先前那名年輕人大呼一聲,從四面八方又湧出非常之多的人,加之逃竄的人,你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唯一能辨認的就是那麼幾個人,但是有一點非常的明確,朱少明的身旁四側聚集的人十之八九是敵方的人。   王勇奮不顧身的推了朱少明一把,自己的手臂處卻被匕首深深的紮了進去,鮮血淋漓的痛楚讓他牙齒都在打顫,疼痛的錯覺讓他腦子異常清醒,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即興謀殺,謀殺的對象就是朱少明,爲什麼說是即興,因爲朱少明召集人加入鄉勇這事,事先誰不曾得知,而對手將計就計,在加入鄉勇的人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時機一到,立即動手,好歹毒的一條妙計啊!   “王勇,你不要緊吧!”朱少明擊開敵人,奔到王勇身邊,他的手臂上血肉模糊,皮開肉綻,濃烈的刺鼻腥味撲面而來。朱少明看着那外翻的皮肉,鮮血還在洶湧着。心裏一陣抽搐,媽的,敢算計我!操!只是現在他也明白不是找誰算賬的問題,眼下還要突出重圍,還要將那些隱藏在人羣裏的刺客找出來,決不能讓這些毒瘤毀了龍勇會。   “少爺,我沒事!老爺在那裏,我們過去吧!”王勇吸了一口氣,指着老爺說道,眼前先要將認識的人保住,其他的人再說!朱少明點了點頭,扶着王勇向老爹那邊突圍,將近兩百人的大會場裏,什麼事都會發生,保護好便宜老爹最重要。   “哐,哐,哐,哐,哐!”踏踏的人跑步聲似乎給了朱少明用不完的力氣,一隻手攙扶着王勇,另一隻手化手爲刀,一掌一個,想劈出一條血路。斬斷了前方,後面又不斷湧現形跡可疑的人向自己這邊逃竄,想快速的分別出是敵是友,非常之難。王勇緊咬着嘴脣,那隻完好的手搭在了朱少明的膀子上,沉重地道:“少爺,你先突圍出去,他們不會找我,你帶着我不方便!”   朱少明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這些人都是衝着他來的,可是王勇已經爲他受了傷,他能棄之不顧嗎?日後還有何人能踏實的心甘情願的歸到他的門下,不行,他的主意不能採納!拖着王勇仍然頑強的衝着,要儘快要去和老爹一起回合。   朱凌志心裏着急不已,魯林怎麼還不來,這都快出事了,會場中央的人至少還有二十來個,少明怎麼能衝得出來,他心裏都快急死了。其餘的人都跑到牆壁下躲着瑟瑟發抖,看情況,暗算少明的應該是場中央的那些人了。   “快,快,快!”魯林心裏也是焦急不已,早就接到將軍的命令,他們一百多人圍在會場的四周,等待着將軍的命令,因爲少爺說有可能會出現情況,但什麼情況,少爺又沒說,無奈,他們只有全神戒備的將整個會場圍起來,除非那些人上天入地,否則一個人都休想逃出去。   “砰……啪……咔嚓!”會場大門被一股大力猛然撞開了,魯林守在門口指揮着這些人的快速湧進去。時間寶貴,老爺少爺可都是在裏頭呢!出了一點岔子,讓他如何去原諒自己,又有和麪目面對鄉親父老。   所有人都被野蠻的舉動給驚呆了,尤其會場中央圍住朱少明的那一羣人,他們眼睛紅的嚇人,抓緊了手中的刀,齊齊向朱少明砍了去!這要是被砍實,我的個乖乖,那還不直接成了一堆肉泥。魯林看得肝膽劇烈,沉思吩咐道:“弓箭手,準備!”   “弓箭手就位!”這一聲聽在魯林猶如美女婉轉承歡的美妙呻吟聲,再不虞其他,衝着場地中央的少爺大聲一喝:“少爺,趴下!弓箭手,放!”一瞬間,千萬只速度非常之快的弓箭唰的向自己這方射來了,朱少明就聽到魯林這小子的一聲吶喊,一把將王勇按倒在地。雙腿一曲,人已抱頭蜷縮在了地上。   “呼,呼!”朱凌志拍拍胸口,那千鈞一髮之際,朱凌志發現自己的腦子完全混亂了,竟不知道如何辦才能去解掉兒子的圍,二十幾把刀,從周遭四側同時向少明砍去,這樣的場面何其殘忍與血腥。到底是誰,媽的,老子一定要連鍋端了你!敢讓我朱家絕後,老子讓你絕戶!   朱凌志在弓箭放出去的那一霎那,拔出了魯林腰上的刀,人也跟着衝了出去,他就只少明這麼一個兒子,剛從毒牢康復,又身陷圍攻,叫他如何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欺人太甚的狗日的東西,敢欺負到朱凌志的頭上,今天就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噼啪,嘩啦!”弓箭入體的齜啦聲刺激了每個人的神經,慘叫聲,骨頭碎裂聲,合奏了一曲印象深刻的永生難忘的樂章,朱凌志拿着那把刀,見一個砍一個,鮮血,血肉飛濺了朱凌志一身,將他整個人都染成了鮮紅色。模樣十分可怖!   “砰咚齜啦……”血肉模糊的場面,凌亂了魯林的眼,老爺這是抓狂了,其餘躲在牆壁下的人,膽大的偷偷地看着這血腥的屠宰場一樣的會場,嚇得再也不敢看了,閉着眼睛顫抖着。   “兄弟們,該是我們上場的時候了!”魯林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斷老爺,必須讓老爺將那股子火發泄出來,看場上站着的也沒幾個人了,魯林這才大手一揮,百十號人齊步的向會場中央圍攏起來。遇人便砍,踩到軟綿綿的東西便捅上幾刀。   中午的太陽如血一般紅豔,異常妖嬈嫵媚,朱家的大會場裏,一個渾身染滿了鮮血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刀還在繼續捅着地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口裏不停地念叨着:“少明,少明,不怕,爹來了!少明……”   胡無衣與吳米趕過來的時候,發現還是晚了一步,這裏明顯發生了強烈的械鬥,蒼天保佑,胡無衣在心裏竟然開始擔心起了朱少明,她四處張望着,仔細的辨認着地上躺着的七倒八歪的屍體,她真的不想這些屍體裏面有朱少明的,儘管朱少明看起來是那麼的討厭。   “無衣,你看!”胡無衣緊張的一回頭看着吳米,她心底好怕,好怕吳米說地上的屍體就是朱少明的。壯着膽子看了地上一眼,偷吁了一口氣,萬幸,不是那個壞痞子。這才疑惑地看着吳米,他叫自己做什麼?嚇死了。   “這是瓦剌人的標誌!”吳米挑起了一塊羊角一樣的白玉晶塊,看來還真是的,瓦剌,瓦剌爲何要刺殺朱少明,難道朱少明也知道了那事?胡無衣心底幽嘆了一聲,這些事本不該他知道的,可還是知道了。 第一百零九章 大凶之下處後事!   朱少明睜了睜眼睛,輕輕嘗試性的抬起頭,所見之物仍是黑壓壓的一片,一羣人將他緊緊圍住,但這次的人明顯不是敵對方,是魯林,他已經看到魯林這小子衝自己笑了。這小子,也有好幾個月沒見他了,怪想的。沉下頭去,拿手敲了敲王勇,這傢伙還被自己壓在身下呢!這會怎麼沒動靜了?將他翻開,他疼得的好像神志不清了,臉色唰白慘白的,絲毫不見一絲血色。   王勇艱難的轉着眼珠子,以此來證明自己還是個活物,朱少明笑了,這個傢伙跟王兵一樣,機靈機靈的,咦,對了,王兵呢!這小子幹嘛去了,都沒見他來找自己,算了,先忙完這陣再去找他談談。   目前朱少明眼睛所見俱是和諧美好的事物,下面要看到的情況讓他真的好想罵街,無衣竟然站在他的面前幾步遠,一動不動的望着他,男子漢做什麼最讓女人瞧不起,貪生怕死排在首位。剛剛那個,趴在地上是因爲……他想解釋,又張不開口。卡在了原地,跟木乃伊似的,倒在他面前的依舊是一層層的死屍和骨肉分離的殘骸,這些都是朱凌志的傑作。   “少明,少明,你沒事吧!”朱凌志仍掉那把砍人砍鈍了的配刀,哐當一下,刀身散亂的滾落在地上。朱凌志看了看自己的血手,胡亂的往身上擦了數遭,發現還是一樣的效果,咧着嘴笑了。但還是向少明這邊撲了過來,抓住他的膀子,左看右看的,查看兒子有沒有少一根頭髮。   “……”朱少明看了看這個抓住自己手臂的血人,向魯林投去詢問的眼神,他想知道這個是他爹嗎?怎麼差別如此之大。之前那個虎目粗眉的漢子去哪了,面前這人完全看不清面容,眼睛所能目視的盡是紅,睜大了眼睛看了好半天,朱少明好歹將他聽清楚了,這就是他的便宜老爹。因爲面目實在無法辨認,但聲音非常的耳熟。   見慣了死屍殘骸的胡無衣不禁也被眼前之物給刺激到,這完全不是考校場,更像是一個修羅戰場,一個屠宰場。這裏的人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愈向中央走進,惡習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於,她忍不住了,“嘔!嘔……”   “無衣,你怎麼樣了?”吳米對朱老爺的印象完全改變了,這不是一個男人,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是一個極度心裏扭曲的漢子!就算是別人愈趁機對你兒子不利,你也沒必要將人屠宰致死吧!看着那一地的殘肢碎骸,吳米的心裏也發出一陣陣的哆嗦,看來大哥的眼光是正確的,虎父無犬子,朱少明目前暫時似乎還沒表現出如此殘暴的一面,但是吳米相信,會有機會的!   胡無衣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一調過頭來又看到那些骨頭碎渣子‘嘔……嘔!’朱老爺就不能溫柔些,冷靜些嗎?這些碎渣渣,倒是成全了那些狗,省去了咬碎的功夫。從某一層面上來說,也是有貢獻的。   “魯林,將這些收拾一下,那些人,交給少明處理!”朱凌志吩咐了一聲,按照他的意思,剩下那些貪生怕死的壯丁全部退回去,搞什麼搞嘛!老子兒子想發展一番事業,敵人就見縫插針,而且分散在四周的那些人中,他深信還是有漏網之魚的。這將是一個大大的隱患,若不及時處理,將來危害更甚,這也是他主張解散的主要原因。   “是,將軍!”魯林領命下去,一百多號士兵全部行動了起來,他們將這些死屍堆積到同意個一個地方,最後集中處理。朱凌志一干人等早已出了會場,將軍那身行頭實在是過於驚世駭俗,他魯林只在戰場上看過將軍拼過命,在家裏,這還是第一次抓狂,也難怪他不抓狂,任誰也接受不了親生兒子在面前無辜的看着他慘死吧!   ……   “胡姑娘,吳壯士!此番你們也看見了,這些人完全都是衝着少明來的,我不殺他,少明,少明就……”朱凌志洗漱一番,換了件乾淨衣衫,那身血衣脫下之際,他自己也沒想過會這樣,不過既然事已經做了,就沒必要後悔了,突然之間殺了這麼多人,他會向朝廷請罪!是生是死,他不後悔。   吳米淡淡的看了一眼朱老爺,朱老爺這一身膽魄確實不簡單哪!下手如此之狠,算得上是一枚虎人虎將,只是這事目前來看相當棘手,貿然之間死了這麼多人,捂是捂不住的,紙裏包不住火,這件事遲早會被有心人捅進京城,如果到那時就相當被動了。   “朱老爺,您也不要擔心,這事我們也算是個證人,況且我們在這些人身上搜到了證明其身份的東西,所以您不用擔心!他們瓦剌人”胡無衣鬼使神差的安慰起了朱凌志,這是爲何?她不解。   “朱老爺,事不宜遲,儘快寫好奏摺交予我們,早一些送到我大哥手裏,朱家就早一天安全。”吳米擔憂地看了一眼朱老爺,人一衝動就喜歡壞事,現在這麼一灘子爛事。又得他與無衣馬不停蹄地趕赴京城,萬幸這裏離京城不是太遠,兩千多里地,沒日沒夜的跑,也得跑上三天。只是希望這他們走的這幾天裏,處理好相關事務。   “好!”朱凌志嗯了一聲,朱離見機早已將奏摺,紙筆呈了上來,朱凌志提筆就寫:爲促進邊防安全,犬子朱少明召集堡裏壯丁成立鄉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之際,從鄉勇之中喬裝打扮的瓦剌人撕破臉皮突然襲擊我方,經一天一夜的鏖戰,終於將敵方全殲!   聖上,卑職是一位正五品的武將,當時只知道爲國捐軀,貿然將敵方全部殲滅了,事後在他們屍體殘骸上發現了羊角玉牌似的標誌,此乃塞外瓦剌人特有的標記,請聖上責罰!   另朱家械鬥案伊始是由杜宇生被害案引起,犬子爲了感激杜宇生這些年治病救人的崇高美德,才組織堡裏的年輕人自願參加鄉勇,這才被敵人趁勢而入。請皇上明察!   署名:朱凌志!   朱凌志認真的檢查了幾遍,主要查看有無漏字錯字的痕跡,又將奏摺送至嘴巴,輕風吹了幾口,合上奏摺遞給胡姑娘。胡無衣接過奏摺,打開,看了一眼裏面的字跡,娟秀工整,字裏行間透着一股虎氣,看來肚子裏還是有幾分墨水的。   “朱老爺,你安排好相關事宜,我們這就動身!”吳米交代了一聲,兩人就準備往外走,恰巧在門口碰見了朱少明,胡無衣突然有些尷尬,朱少明是何許人也,有尷尬也會藏着,他伸手抓住了胡無衣的柔夷,一串串的羊角玉牌環就滑落至起掌心,朱少明知道,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遲早會落人口舌,倒不如先發制人,堵住幽幽衆口,想堵必須拿事實,證據說話,所以他在老爹離開的時候又折了回去,忍着刺鼻的腥味找尋出了這些東西,冥冥中他只感覺這有用!   胡無衣奇怪地看了一眼朱少明,這個少年人似乎對突發事故都有一個非常清醒的認識,就拿這次來說,他要做的不是毀屍滅跡,而是蒐集證據。本來她與吳米準備前去搜集的,沒想到被朱少明搶先了一步,這就是聰明人與常人的區別,聰明人往往都能走一步,看三步甚至多步。   “告辭!”吳米一擺手,兩人逐漸得消失在視線中,朱凌志看了老爹一眼,沒心沒肺的笑了,眼下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料想那些人嚇壞了都!是時候去安慰一下了。“爹,我去安排那些人了!”說完人也消失在會客廳裏,朱少明隱隱覺得,這次的事情與某某東西有關,上次在懷裏縣城裏的悅來客棧聽到那幾個瓦剌人的描述,他們此番來中原是有原因的。   至於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又折返到土木堡中,這就值得商榷了,當然這起刺殺中也不排除是趙子寧買兇殺人,他不甘心,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置朱少明於死地,好狠的心,好毒辣的計謀。差一點就矇混過關了,若不是王勇,他的心窩想必已被扎漏了一個血洞吧!   其實朱少明這次真的冤枉了趙子寧,趙子寧根本沒有買兇殺人什麼的,更沒有去買通瓦剌人殺人,在這起連環的迷霧中,他最多就是買通了兩人殺了杜宇生。現在他已經和薛平正馬不停蹄地趕赴縣城,去找張賢了。至於朱強,他,應該沒有這個膽量,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目前來看,已經有了三個懷疑對象,要做的就是逐個排除,直指兇手,操!你們這麼想我朱少明死,你們也別想安生,等着吧!等到老子訓練出了一隻精銳之師,你們就等着老子的狂風暴雨般的蹂躪吧!   現在王勇已經受傷,送了大夫那裏去了,暫時還是隻能夠自己上場考校他們。掩藏在其中的內奸們,我朱少明最喜歡的就是抓內奸,我們來玩一個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如何?保證會讓你們快活似神仙,敢跟我作對,知道這樣做的下場嗎?TMD!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下場絕對會讓你後悔是個帶把的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