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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馬車之上起邪念!

  望着張傑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朱少明突然有些感慨,做出這個決定他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更是不得以爲而爲之。此行,他是主帥,也是某些宵小之徒打擊的目標,固定思維會告訴一些人,賑款一定在主力上,如果有一個辦法能讓官銀順利到達山西,那麼,策略無疑只有一個,那就是分頭行動,此舉表面上分化了力量容易被敵人乘虛而入,但是憑藉錦衣衛的力量,朱少明絕對相信錦衣衛有其獨特的門道,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其實,他最捨不得的還是無衣,他知道,前路比之現狀還要惡劣三分,他真的不希望無衣跟着他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男人的世界裏可以流血流汗,但絕對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跟着流血流淚。   “鐵大哥,讓隊伍繼續走吧!!對了,王公公和錢回都被打暈了吧!!”朱少明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官銀的轉移必須瞞過王振與錢回,這倆個不確定的因素向定時炸彈一樣始終深埋在隊伍中間,想起昨晚的事,朱少明就是一陣陣的抽搐,兵行險招,每一次的還擊都處在風口浪尖上,一不小心,他的腦袋連帶着那些關心他的人的腦袋都會搬家,王振,你給我等着,等老子回京之後,就是你痛苦的呻吟之時,朱少明暗暗發誓着。   鐵木點點頭,王公公與錢大人俱被自己打暈了,這倆個攪屎棍在隊伍裏胡攪蠻纏但又抓不到實據,鐵木也是唾罵不已,他是軍人,喜歡直截了當,拐彎抹角的計謀計策都是他的弱項,可想而知,昨晚如果換做是自己,早就被人一盆子屎扣到了頭上,又怎會使出力挽狂瀾的一擊呢!   朱少明隨着鐵木一起來到王振與錢回休息的馬車上,鐵木掀開車簾,露出兩張昏睡而滿臉橫肉的傢伙來,朱少明鄙夷一聲,任你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又如何呢?任你如何遭皇上寵信又能怎樣呢?壞我之事,壞百姓之事,誰也不容!!   確定了王振與錢回倆人毫無知覺之後,朱少明這才合上車簾,徒步向隊伍後方走去,御林軍的將士正在緊鑼密鼓的爲馬車上的木箱裝填沙土,有些人不明白狀元郎此舉是爲何,爲什麼將好好的金銀財寶都撤走而讓沙土進箱呢!   老者此時已經安撫了所有昏倒的人,那些人不過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好。做完這些之後,老者抬眼就見一支隊伍從自己的身旁略過,緊接着就是不少的將士和腳伕一起在往押送官銀的箱子裏裝填沙土,老者滿意的捋捋銀白鬍須,此舉看似顯得多餘,又有些與腳伕們過不去的嫌疑,但卻是十分必要的,戲碼已經開始,總要做足,虎頭蛇尾將一事無成。   “鐵大哥,還有一件事,我想向你說明一下,此行,不可能將王振與錢回一直打暈,這不現實,這就涉及到將士們的言辭問題了,這個問題,還是由我來說吧!”朱少明知道,讓腳伕和兩九百多將士一路護送一文不值的沙土的確有些不厚道,鐵木對他們來說是統帥,而自己,則是鐵木的主帥,與這些將士之間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這些話由他來說,能避免一些將士的其他想法。   鐵木感激地看了一眼朱少明,沒有說話,朱少明的情,他承了,他也知道有些話由自己來說不合適,而由朱少明來說的效果會更好。   “現在,大家靜一靜,停一停,我知道你們心中有些想法,不用不好意思,換做我是你們,也會有想法的,這點,我們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但是我這麼做必有我的理由,還請大家支持並配合我,另外,下一站定興縣的縣令風評一向不錯,我們可以在哪裏安心的休整一晚,記住,現在做的事必會影響將來,所以,務必請你們踏實做好手頭上的事!謝謝!!”說完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家都是人,沒有必要分出一個三六九等來,尊重別人同樣是也是反饋尊敬,這點,務必要認清。   如果說,朱狀元在士兵們的心裏的印象中是一個年輕老成的統領印象,那麼這一番貼心的話說出來就是不動聲色的打了一張親情牌,自古等級森嚴,固有的思維告訴他們將領不可能低下身段與他們溫婉談心,可是朱狀元這一番話下來,讓每一個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暖流。特別是最後那一個鞠躬,更是讓他們受寵若驚不已,朱狀元這一路上的表現他們俱都看在眼裏,就是沒有看在眼裏,聽也聽得滾瓜爛熟了。   很快的,所有的箱子都被整裝完畢,朱少明一聲令下,命人擦點箱子表面上的灰跡,又將所有箱子被重新打上封條,這樣看起來與之前的樣式都無差異,朱少明滿意地點點頭,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鐵大哥,是不是覺得我的形像一下子高大了許多!!”朱少明半開玩笑的促狹道,旅途寂寞,總得找點樂子。   咳,咳,咳。鐵木真心被噎住了,他剛剛還在感慨朱少明的智慧與智謀獨一無二,這一秒,他沒有想到,朱少明會直接將自己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你知道就知道撒,說出來做什麼呢!   老者則是饒有意位的望着朱少明與鐵木,這一文一武的組合單單放在一處會讓人覺得彆扭,但你絕對想不到他們會相處的很愉快。   “朱賢弟,這個,你的形象高不高大,我是男人暫時還不瞭解,不過,你可以找之前那個想殺你的女子問問!相信你會得出答案的!!”這也難怪鐵木會生出惡作劇的想法,之前還在黑木林,張傑這小子就戲弄他,讓他現在想想都覺得臊得慌。   朱少明凝神思考了一會,覺得鐵木的話在理,這男人看男人也看不出什麼來,還是女人心思細膩些,能瞧出一些端倪,嗯呢,沒錯,就去找那個女子吧!不過走之前,朱少明還是相當神祕的回過頭衝鐵木邪邪一笑:“鐵大哥,這可是你逼我去的,日後若是你弟妹要是問起來,你可要爲我作證哪!!哈哈……”   鐵木突然覺得脖頸一陣陣的發涼,自己是不是嘴巴癢呢!好端端的讓他去找什麼女人啊!胡姑娘的功夫他雖未見過,但還是能感覺到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左右四下環顧一週,未發現有胡姑娘的身影才緩了一口氣,好你個朱少明,原來就是下套套自己的話呢!太無恥了!!   ……   人常說早上的太陽像十幾歲的姑娘,時而溫暖,時而炎熱,而中午的太陽則是二十多歲的姑娘,火辣而又讓人感覺到那種激情。   “姑娘,醒醒!!”努力裝出一個善良形象的朱少爺坐在馬車上搖動着熟睡的女子,這個女子的臉蛋生得煞是好看,紅撲撲的,而那微蹙的眉宇更像是糾結着某一個爲難的問題。朱少明覺得,這個女子與之前那個找自己報仇而未果的常蓮不同,常蓮性子衝動、暴躁。身下這個女子,有無衣的冷傲,有常蓮的衝動,更有一張溫和熟透誘人的面孔,而那時而蠕動的紅脣更是給朱少明帶來了視覺衝擊。   面對美麗的女子,男人總會情不自禁地想去佔有她,同樣,朱少明也不例外,昨夜一晌貪歡,讓朱少明飽嘗了那久違的溼漉觸覺,此刻見到這個女子,心裏心癢難耐。   一個俯身下去,朱少明卻沒有將身體的整個力量壓在女子身上,雙手撐在馬車上,貪婪的舔了舔那條不老實的舌頭。   突然,興許是馬車遇到了障礙,上下顛簸之間,沒有任何事先的說明,朱少明雙手不穩,重重地壓了下去,女子驀然被驚醒,四脣相對,四目相交…… 第三百零一章 馬車之上大揭祕!   曹靛玉迷迷糊糊之間恍若隔世,一瞬間彷彿又見到了那慈眉善目的爹爹對着她溫情脈脈的笑,那笑意多麼祥和,那張熟悉的面孔又是多麼親切,可是這一切都被一個人給毀了,她必須殺了他,爲屈死的爹爹報仇雪恨,血仇必須由血來償還,朱少明,任你有通天的本事,我也要將你千刀萬剮!!   此時的曹靛玉處於一個朦朦朧朧半醒半睡的狀態,突遭馬車上下顛簸,一下子將她震醒了,最讓她難以置信的是自己近若咫尺的面前有一張可憎的臉龐好死不死的擺在這裏,曹靛玉怒由心起,想掙脫這個惡魔的束縛,但脣間傳來的溫潤觸覺又讓她全身一陣陣的疲軟,她暗惱一聲,雙頰霎時紅透了半邊面龐。   朱少明有些懊惱,這個殺千刀的,誰他娘駕的馬車,地上有石頭也不注意一些,現在好了,四目相對,這讓他的一世英名往哪去放?這讓他的臉皮往哪去呈?忽然,朱少明想到了一個點子,張口就道:“姑娘,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幫你解開繩子,你知道,這馬車不穩,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見到朱少明語無倫次的解釋着,曹靛玉突然有種荒謬的念頭產生在心頭之上,或許他說的是真的,剛剛馬車的顛簸她也感覺到了,更多的觸覺還是胸前被重重擠壓的那一下,那一瞬間,曹靛玉久未被異性觸碰的胸脯因擠壓力度過大而向四處擴散,她緊抿着朱脣有些難耐的忍受着那跌宕起伏的飄仙之旅。   “混蛋,還不讓開!!”曹靛玉沒好氣的啐道,你個畜生,殺我父親,又來輕辱於我,當真我曹家沒人來爲我出頭麼?若不是雙手被反綁在一起無法動彈,曹靛玉敢對天發誓,一定將身上之人碎屍萬段!還從來未見過如此不要臉又色的男子。   朱少明尷尬的摸摸鼻子,他清晰的感覺到了鼻間有些唾沫星子濺在了上面,這個女子似乎火氣還挺大,不過,自己要是不讓呢?就這麼壓着當枕頭睡一覺會不會是非常的有罪惡感?朱少明忽然邪邪一笑,仰起的頭顱又向下湊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非禮啊!!救……”曹靛玉嘴脣已經咬出了血,這畜生竟敢當着自己的面來侮辱自己,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哪怕是化作厲鬼也要將他凌遲處死。面對這個畜生的凌辱,曹靛玉骨子裏特有的矜持讓她產生了一種屈辱感,她不想,絕對不想這個畜生凌辱她。   馬車在上下顛簸,車內依然我行我素,當然,車內傳出的女子聲嘶力竭的呼喊聲,靠近馬車的士兵和腳伕們俱都有些面紅耳赤,朱狀元真厲害,剛剛這女子張牙舞爪要殺你,現在你卻對人家寬衣解帶,不得不說,朱狀元這身魄力就值得豎起一根大拇指。   馬車裏的朱少明仍然壓在女子身上,他真的好想說一句:“你叫吧!叫吧!叫破了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不過你要是不叫,我還會不高興呢!”   “姑娘,你要知道,現在你的性命在我的手上,我想取你性命須臾之間便如探囊取物那般簡單,我希望你能認清自己所處的形勢!!”朱少明說完忽然發覺這話怎麼好熟悉呢!一般電影裏不都是好人或英雄落到敵人或壞人手裏纔會出現的對白麼?難道自己是壞人?這不能吧!想及此,朱少明將頭從女子耳側抬起,摸摸嘴巴,繼續道,“我像壞人麼?”   曹靛玉真想一把掐死自己,沒錯,就是掐死自己,這世間怎會還能容忍如此無恥的人活着,這不僅是對她腦子的侮辱更是對其人格的雙重蹂躪,這種問題,你還需要我爲你解答麼?看你淫邪的面孔與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就能得出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你朱少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是一個無惡不作,欺男霸女,男娼女盜之輩。   曹靛玉的咬牙切齒,朱少明一一看在眼裏,好吧!我承認,我是對你有些不良的企圖,但只是一丁點的,就是一丁點,但你也不至於這般的鄙夷吧!就算我長得像壞人,很像很像,但你也不能判定我就是壞人呀!告訴你句話,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朱少明乃是良人一枚,君子一個,壞人這個詞彙貌似與我相差甚遠吧!   “朱少明,是男人你就起來!!不然,我就咬舌自盡!!”曹靛玉腦袋裏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也許能幫助自己避過被凌辱的劫難。但如果這朱少明人面獸心連自己的屍體也不放過,她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馬車的不時顛簸讓朱少明大加享受,但卻讓其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那時而的抖動的振幅讓身上這個畜生的身體完全的壓在自己身上,那種壓抑羞人的感覺讓曹靛玉羞愧難當。不僅僅是胸脯裏有強烈的知覺,就是下身哪裏,似乎已經淋漓大雨傾盆而下,還有一個很怪異的東西在自己下身磨蹭着……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將你帶着一起前行麼?”爲了能讓自己再享受在難得的豔遇,無恥的朱少爺只好使出轉移話題的戰略要訣,先將女子的注意力給轉移過去,然後大肆……嘿嘿,是不是覺得這一是創世的舉措呢!哈哈……   果然,女子的注意力被帶了出來,嬌俏的面頰也由開始的憤怒叫酡紅變爲現在疑惑不解加酒紅。朱少明不由看得癡了,這張面孔真的好看,白嫩的肌膚吹彈可破,可惜,不能一親芳澤,若不是剛剛顛簸的馬車,自己也不會功虧一簣了。所謂因禍得福,那一下顛簸將她驚醒了,自己也跟着壓在了其身上,即便不能肌膚相親,不過隔着衣服似乎也是一樣的。   曹靛玉睜大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注視着朱少明,當然,這眼神裏肯定不會存在神情那什麼的,有的只是不解的疑惑之色,還夾帶着一些憤怒。朱少明笑笑,坐起身來,讓自己的背部靠在馬車壁上,望着那因呼吸而上下波動的胸脯,淡淡道:“其實,你爹並沒有死,他還活着,只是暫時你還不能與他見面!記住,我沒有理由騙你,信不信由你!!”   說完無所謂的聳聳肩膀,目前來看也只是猜測,無衣做事一向極有分寸,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將曹頂天殺掉,這裏邊肯定還有其深層次的原因,只是暫時還不到無衣告訴自己的時機,他始終覺得無衣與那嚴畢的身份非常的神祕。   曹靛玉初次聽聞自己的父親並沒有死,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信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子,儘管他的笑臉裏多少帶着些落寞,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朱少明,你真的沒有殺我爹爹!!”曹靛玉不可置信的重複道,她真的不可想像這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告訴她是朱少明殺了她爹爹,她這纔不顧一切的來找他報仇的,只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血仇未報反倒被擒,她真的好怪,怪自己沒用,怪自己不孝,不能爲死去的爹爹報仇雪恨,爹爹一定是冤枉的,爹爹對她那麼好,又怎麼會犯下那些作奸犯科的事呢!   朱少明點點頭,曹頂天昨夜被酒泉宣佈死亡之後,自己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但無衣也沒有說明原因,但按照他理性的猜測,曹頂天的死只是一個假象,是用來迷糊某些人的計策。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無衣應該還有下文。   確定了朱少明並沒有殺害自己的爹爹,曹靛玉總算長舒了一口濁氣,今早五更天之時,她正在房中熟寐,忽然一柄飛刀閃身插在了房樑上,她警覺的起身查看,這才得知自己的爹爹被朱少明殺害了,至於今早在雙塔廣場下發生的一幕也是由那張紙條提供的地址方位。   兩人相對無話了好大一會,朱少明忽然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柄寒光撲面的匕首,慢慢向女子逼去…… 第三百零二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馬車之內春意闌珊,馬車之外酷熱難耐,即便是習慣了某些習以爲常的事物,對於這些纔剛剛經歷一場生死較量的將士來說長途跋涉還是比較考驗意志的。這變幻莫測的鬼天氣早上還是微風習習的暖陽,此時已高高懸掛當空,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眼都忙不過來。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火辣辣的日光渾身抖動着無窮的熱量,暴曬着這一隻在大地上徒步西行的隊伍,他們已經離開涿州城有數十公里了,這一上午的時間,差不多走了三十多里地,眼瞅着將士們都熱的拉衣解帶,鐵木有些不忍心,他想讓隊伍稍稍休整一會,可是朱少明還在那輛馬車之上尋歡作樂,對於私生活,鐵木只有羨慕的份,只是他有些想不通,爲何朱少明與他喫住一起,爲何就那麼招女孩子喜愛呢!   鐵木越想越不對勁,朱少明上去已經差不多一個多時辰了,就是做那事也不能這麼長的時間吧?皺着虎目的鐵木策馬往那輛馬車靠近,他擔心朱少明會不會被那個女子劫持了,要說武功,那女子身上還是有一些的,只是還未交過手,暫時不知。如果她劫持了朱少明,後果不敢想象。   “老先生,我想擺脫您一件事,您看方便麼?”鐵木縱馬來到老者身旁,下馬溫聲懇求道,這個老者,從朱少明一路對其尊敬的力度來看,肯定有其獨到的一面,不然尋常之人由怎會入得了朱少明的眼呢!   老者目測着鐵木的到來,直到他開口說話,這才抱拳道:“將軍言重了,有什麼事直接吩咐小老兒就好!定做不違!!”老者聰慧異常,哪能不知鐵木的心思,這等事他一個老頭子怎好意思去插手,年輕人縱慾總不能把控,其他人這個時候若是貿然打擾,所引起的後果將是十分惡劣的。   鐵木也覺得此事有些難以啓齒,讓一個老者前去替他問這樣的事也有些傷天害理,只是自己去的話又有些不合適,這讓鐵木覺得十分爲難,可不去又怕炎熱無比的天氣將將士們熱出啥毛病來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呢!老子一個粗獷的漢子,還要爲這些事愁眉苦臉的。   老者或許看出了鐵木的爲難,亦或是覺得此事還真非他莫屬,老者低頭思忖了一會,道:“將軍,你且稍等,小老二這就去尋朱狀元!!”老者說罷人已拔腿向馬車方向行去,鐵將軍難以啓口的事交由他來處理,這也是因朱狀元讚賞自己才換回的尊重,爲了這份尊重,說什麼他也應該做出一點表示。   鐵木笑笑,這個老者頗有些智者的仙風道骨,只是真的希望這個老者有那種氣質,那麼,此行或許能順利一些,經過昨晚那口蜜腹劍的交鋒,他已經徹底淪陷,如果不是朱少明,他現在早已是那羣別有用心的人手中用來背黑鍋的人。想及此鐵木脊背就一陣陣的發寒,不是敵人太可怕,而是輕易相信別人會置自己與不利位置。   “咚咚咚!!!”老者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馬車邊上慢叩幾下,他相信,如果不是發生意外情況,朱狀元一定能感知到外面的異動的。他這是試探,也是確定。   車內,朱少明雙手被綁,嘴巴也一團稀爛的破布堵得嚴嚴實實的,想發出聲音卻不能支吾出分毫,儘管如此,朱少明仍是笑意盎然的望着坐在對面的女子,她既然有本事能將自己放倒,想來若是想取自己性命更是易如反掌,之所以到現在還留着他的小命絕對是心存顧忌,這一點,朱少明一向看得很準,恨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但在法律還比較完善的大明王朝,殺一個人,對於土匪流寇來說無非家常便飯,但對於官家小姐或是大家閨秀來說,無疑是一件極需要理由的事。   “噓,噓,噓!!”曹靛玉輕輕伸起一根玉指豎在嘴脣之間,示意朱少明不要出聲,這個色狼最好老實一些,不然有他苦頭受的,聽說那些讀書的書生都是細皮嫩肉的,不知道這朱少明是不是也那般。當然,她還是很樂意嘗試並驗證這個結論的,只是這需要朱少明的不配合。   本欲還在掙扎的朱少明望到女子伸出的玉指,頓時老實了許多,女子的恐怖程度絕對與無衣是一個級別的,這樣的存在絕對不是他能抗衡的,當然,如果單從體力上來說,他還是很願意男上女下式的,若是時常換換女上男下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顯然,這只是朱少爺的一廂情願。   “朱狀元,您在裏面麼?”不死心的老者見敲擊沒有任何的後果,只得喊出聲來,如果還沒有人回應他的話,那麼,事情就有趣多了。   等了數十秒,老者仍沒有從馬車裏得到準確的答覆,車內好像根本不存在人一般。老者背過身去,向兩旁的士兵詢問着什麼,這時,馬車左壁的窗簾被掀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小角,曹靛玉冷冷的觀察着來人,一個老者,之前從未見過,應該還不知道朱少明被自己制服,應該是找他有什麼事的,而且觀這個老者的架勢是鐵了心不得到回覆不死心的。   “你,就在車裏回應他,問他有什麼事,不要耍什麼花招,不然,我不能保證與你來個魚死網破!!”曹靛玉手持銀光閃耀的匕首架在朱少明的脖子上,眯着眼睛小聲的喝道。   朱少明聞言點點頭,你家少爺我的小明都攥在你手心裏呢,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只是,人家還是處男一枚的,希望你不要狠心的奪去俺的貞操,俺娘說了,要從一而終的,你如果真想這樣,放心,俺不要你負責,俺也不會跟俺娘說的。來吧!!朱少爺做出了一副仁君蹂躪的賤相,要錢沒有,要身子,你拿去吧!   “喔……”咳,不要誤會,這絕對不是銷魂的呻吟聲,而是沉痛的慘叫聲,因爲嘴巴被捂住,只能發出如此低沉的嘶吼。朱少爺萬分不解,好奇的目光直愣愣地瞪着女子,難道你覺得少爺我不是處男,還是覺得你家少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來吧!蹂躪我吧!就讓我躺在你波濤洶湧的雲山霧海中吧!   肚子喫痛不已的朱少明疼得齜牙咧嘴,這個女子下手也太狠了吧!買賣不出仁義在呀!就是你不以身相許,我也是可以爲你以身相許的,幹嘛要這樣直接的拒絕人家呢!   曹靛玉拿手指了指外面,示意他若是再不老實,下一秒,你絕對會享受到比剛纔還要銷魂的慘痛。當然,前提是你想試。   “先生,有什麼事,您就說吧!!”萬分無奈的朱少明只好改口應付道,爲了他的小命着想,還是不要招惹這個女魔頭爲好,他可憐的身體已經在其的蹂躪之下不堪重負了,如果不委曲求全,他相信,他絕對會哭着到定興縣的,這樣的出場可不大好呢!   老者忽聞朱狀元之言,愣了一下,確信他在沒有外力的迫使下語氣還能表現的如此正常,也就放下了心,輕聲道:“朱狀元,鐵將軍說要隊伍停下休息一會,您覺得呢!”   “額,啊……”朱少明慘叫一聲…… 第三百零三章 驚喜之外又驚喜!   突聞馬車裏的驚叫聲,又是男性的低吼,老者莫名的向後退了數步才穩住步伐,直至站穩腳跟,老者手指顫抖的指着馬車,不可置信的嘴巴大張,想說什麼終是沒說出什麼。如果不出意外,那麼,馬車之上的低沉的慘叫絕對是朱狀元從喉嚨深處裏擠壓出來的。   馬車周圍的將士如遭雷擊,雙手緊握兵器,戒備的盯着馬車,不多時,已將馬車圍攏的水泄不通,前面的隊伍在繼續朝前走,後面的隊伍因這一段暫停了之後而被迫無法前行。老者迄今爲止,還不敢揭開馬車的車簾,他害怕會迎面倒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朱狀元,更多的還是對朱狀元生命的擔憂,因爲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朱狀元天賦異稟,大風大浪都趟過來了,沒可能會因爲這些小問題而忽略喪命。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快快出來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氣啦!!”一身材中等的男子伸出刺出長矛對着馬車的椽木捅了捅道,這樣的話,換做他是斷然想不出來的,而是從少爺口裏聽到的,此時用在這裏,時機,場合都非常的貼切,只是少爺在裏邊沒事吧!剛剛還聽到少爺安然無恙的對答如流呢!   老者有些讚賞的朝男子豎起大拇指,這話此時說出來,非常的到位,一般情況下,這麼說勢必會引起對手的反撲,但卻是最爲有利的對峙,一來明確地告訴對手他將要面臨的處境,二來讓對手能清醒地認識到,任何負隅頑抗都是徒勞,唯有交出人質才能換取須臾的苟且安生。   縱馬走在前頭的鐵木一直在緊密的關注着這裏的情況,見到發生了意外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擰着粗眉道:“老先生,到底發生了何事?”他一趕來就見自己手下的士兵劍拔弩張的對着馬車,料想一定是朱少明出了什麼問題,可他還是想僥倖的掙扎一次,他要讓自己手下的士兵們告訴他,自己所想的都是假的,朱少明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   一件事的好壞,在於是何人對他在何種心情狀態下所做出的評斷,顯然,鐵木得到的答案是一張張驚恐的臉龐,他們俱都聽見了那一聲撕裂虛空的慘叫,可想而知馬車之內發生了怎樣的殊死搏鬥,那種出自靈魂深處的嘶吼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狀態下的人所能模擬出的。   “將軍,朱狀元在裏面!!”老者緊緊的旋起銀白眉須,對於這樣的事,他不好表態,照現在的事實來看,朱狀元怕是已經……   突然,一隻滿是鮮血的手透過車簾緊緊抓在了馬車邊上,鐵木與老者俱都神情嚴峻的盯着那隻血手,他們不相信朱少明會是如此的脆弱,更不相信朱少明連一個女人都無法制住,可觀那隻血手的骨骼輪廓,無疑是一隻男性的手骨,就在衆人的注視中,忽然,血手又被拉了進去,只留下那驚心怵目的幾個血手印印在車木上……   鐵木面色沉重的對老者點點頭,剩下的事就交給他來辦吧!對於朱少明的怪異舉動,他一直都摸不清門道,就是將這個女子捉住帶着一起前行就讓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可是現在事實已經發生了,因爲朱少明的心存善念反誤了自己卿卿性命。   “車內的人聽着,趁現在,本將軍還未完全生氣,你最好束手就擒,要不然,離定興縣不遠的地方有一處懸崖,我會連車一起將你推下去。”鐵木沉痛了喊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敢做出如此的決定絕對是做了深思熟慮的思考之後纔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大聲說出口的。   車內,朱少明面露笑容的呆望着女子,知道我爲何要帶上你麼?不帶上你,又怎麼引出你身後的人呢!這人一路跟了自己好久,就是連自己都未發覺,如果不是你眉角細微的波動,我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將他揪出來,現在,是時候讓他露出真實面目了。   “哐當一下!!”就在衆人瞪大了眼珠子擔心了半天,朱少爺以無比囂張的派場一下從馬車內跳了下去,衝着望着他的人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天真無邪的發出人無辜的笑。這個,他表示自己是無辜的,真的,這個從衆人錯愕的表情中來看,顯然是誤會了從而擔心自己的安危。   鐵木目瞪口呆的癡癡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完好無損的朱少明,他很想知道,在馬車之內到底發生了何事,還有剛剛那隻血手又是個什麼情況。鐵木此時的神情可以很負責任的用瞠目結舌來形容,圓睜而鼓脹的眼珠,因情緒引起的兩側鼻翼不停地向內向外擴張着,朱少明無奈的聳聳肩膀,不理衆人,轉身從馬車之上拖出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   老者的表情可謂是古怪至極,旋即就有些明悟了,笑而不語的望着朱狀元,他就相信朱狀元是不會輕易夭折的,西行之路纔剛剛拉開序幕,他又怎麼可以臨陣脫逃呢!要知道,朱家的子孫可都是好樣的,雖然傳說朱少明的父親有些窩囊,但他卻不這麼認爲。   好吧,鐵木承認,他已經發現自己的大腦已經跟不上了朱少明天馬行空的思維了,如果說這天底下最能讓人心驚膽戰的人,除了他朱少明,至少到目前爲止,他還未見過其他人有如此的本事。不過,朱少明卻是常常會給人制造驚喜,這個驚喜得割裂開來看,前半部分絕對是驚悚的,駭人聽聞的,後半部分又能讓人破涕爲笑,眉開眼笑,這就是鐵木與朱少明短短的幾天接觸所產生的奇特感受。   “朱賢弟,他是誰?”鐵木見朱少明渾身上下生龍活虎的,根本不像一個受傷的人,又見其從馬車裏拖出一具屍體,不解地問道。當然,朱少明身上不可能是完好無損的,腹部,胸口等多處都有刀傷,雖然有刀傷,但那些襤褸的衣衫裏卻沒有一絲血跡流出,這讓鐵木萬分的費解。   “他就是李純!!一個武功十分了得的高手,但不知什麼原因,手底下的功夫十分的弱!!”朱少明自信傲然的看着鐵木,這個酷似李純的人一直躲在馬車底下,伺機欲取他性命,還好,他貪戀美色的同時還能兼顧自身的安危,這是十分必要的。如果不是這樣,死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李純,李純……鐵木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完全處於陌生的邊緣,因爲他根本聞所未聞這個名字,只是朱少明又是從何得知他叫李純的呢!那麼,車內的那個女子呢!想及此,鐵木發了瘋似的衝到馬車邊上拉開車簾查看裏面的情況,蓋上車簾後的鐵木心情十分愉悅,裏面的女子身上只是稍稍濺了一丁點的血跡,並無大礙。   “鐵大哥,他是李純,也不是李純……”說到這裏,朱少明停頓了下來,目光在人羣裏掃視了一圈後,蹲下身去,猛然探出手伸到‘李純’的耳際,一把撕下了一張薄薄的麪皮,就是這張麪皮讓其的僞裝到達了百分九十九的相似。可一些細微的動作依然不能做得栩栩如生,這便是他們刺殺的最大失敗,也是其不小心漏出的破綻。   鐵木噢了一聲,沒有接話!眼神一直停留在地上那具屍體下面,這個人的身體特徵粗大,絕對與讀書人不沾邊,而其手上佈滿老繭,顯然是長此以往的幹粗活或是拿刀槍棍棒才能鍛造出如此的效果。   老者突然衝破人羣,徑直跑到地上聲淚俱下的哭訴起來,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他的孫子,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他好好的孫子這麼就這麼輕易死掉了,不,這不可能的!!不……   朱少明靜靜的注視着趴啦在地上抱着孫子痛哭流涕的老者,說實話,如果老者抱着的真是他孫子的話,那麼,這裏邊的事就相當有趣了,只是這是裏裏可布弄出的一計花招麼?   晌午的日光火辣而又顯得十分熱情,火紅的熾熱讓每一個人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水霧,這便是大自然的無窮力量,這便是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則,拋開自然法則,人性法雖然微妙,但卻還是留有餘地,朱少明緊張的緊握着匕首。輸掉這一場比賽不可怕,可怕的輸掉自己的性命,輸掉整個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孫兒啊!!你怎麼如此狠心的丟下爺爺一個人走了?你個狠心的娃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呢!快醒醒!!”老者聲嘶力竭的哭訴道,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沒有經歷過的人又有誰懂,戰爭意味着犧牲,和平年代,就怕強盜疾病,可這些都沒有奪去孫子的性命,卻在這時毫不留情的將他最疼愛的孫子給帶走了,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要怎麼去走。   “先生,節哀!!令孫兒的事我很抱歉!!”朱少明萬分內疚的抱歉道,他真的不知道這是老先生的孫子,如果知道,還是會一如既往的殺掉,當然,這些話肯定不會拿出來說的。 第三百零四章 倆胖子密謀奪權!   老者面色猙獰恐怖的仰頭審視了一眼朱少明,這是我孫子,你知道嗎?他是我孫子?是我唯一的孫子,現如今,卻被你狠心的殺害了,朱少明,你到底想幹什麼?   鐵木目睹了這一切,他覺得老先生現在狀態不大好,朱賢弟最好還是不要與他當面對在一起,兩人之間涉及到血海深仇,一不小心又會鬧出人命,這在隊伍之中是極爲不利的。他希望待老者冷靜下來之後能心平氣和的談判,至於地上躺着的那人是不是朱少明殺的,現在沒有定論,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九成的幾率是朱少明做的。   “你們都散了,你,去,告訴其他人,隊伍都停下休整!!”鐵木思忖片刻,發生了命案,不管是誰的生命,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都值得認真對待。   士兵們聞言各自摸了摸鼻子,他們想知道地上這具屍體是如何來的,車上,他們知道,只有一個刺殺朱狀元未遂的女子,那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人,不管從何種角度來說,如果這人是半路上上車的,絕對是對他們御林軍的極大挑釁。   “朱賢弟,你能告訴鐵大哥到底發生了何事麼?”鐵木關切地問道,言辭間充滿了關心擔憂之意,這件事如果不處理好,那麼,腳伕與御林軍之間勢必會不斷的發生衝突,誰讓死者是老先生唯一的孫子呢!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如何去想。   同樣地,老者聽聞鐵木的詢問,也支起了耳朵凝神細聽,他想知道是什麼原因會讓這個謙卑的少年狀元痛下殺手,要知道,你們的年紀都是相仿的呀!摒棄掉身份,你們是可以成爲朋友的。   面對老者和鐵木的渴盼,朱少明選擇了退讓,但卻不是滿足,進一步,打草驚蛇,退一步,萬丈深淵。此刻,他沉默是金。左右來回的瞅了一圈那些同樣充滿了疑惑的士兵,無奈的聳聳肩膀,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沒有必要去解答什麼?時機到了,真相往往就在預料之中。   “大家都就地休息,原地待命,沒有我的號令誰若是有一絲絲的異動,按軍法處置!!”朱少明似乎換上了一張臉譜,絲毫不復之前的溫文爾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違抗的鐵血手腕。   “鐵大哥,老先生,相信我,時機到了,我朱少明必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只是現在,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跟你們說,請原諒!!”朱少明想了想,沉吟道,他知道,不給出一個確切或是模糊的答案,這一關,他休想矇混過關。說罷,人已回身上到馬車上,蓋住車簾,再也不吭聲。   士兵們俱都在心底裏胡亂的猜測着,朱狀元好像變了一個人,在馬車裏到底發生了何事呢?不僅他們想知道答案,鐵木和老者迫切的都想得到一個明確的解釋。   鐵木與老者,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想從彼此的眼裏看到頓然或是明悟的眼神,可惜都沒有,除了一團迷霧再也不剩絲毫,老者的眼裏稍稍比之鐵木多了些複雜的神色,至愛無辜慘死,當事人卻不能給出一個能讓人信服的說法,這不管放在哪裏都是說不過去的事實,但它卻真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眼前。   遠遠的在隊伍的最前端,那一輛捆綁了兩人的馬車上,王振與錢回相視一笑,這一計謀進行的相當順利,朱少明,看你這次還如何在軍隊中立足,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你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但國法無情,也容不得你一分一毫的踐踏,現在只需等待這個消息在隊伍之中慢慢謠傳,在輔以一定的時機由他王振出頭,朱少明,任你舌燦蓮花也無法逃脫咱家爲你設計的牢籠。哼哼……   錢回崇拜似的呆望着王公公,王公公不愧爲王公公,想出對付朱少明的點子就是精妙,如此一來,朱少明勢必會身敗名裂,你想,隊伍之中無形之中分爲三派,御林軍爲一派,那個老頭和他的腳伕爲一派,最後纔是朱少明的錦衣衛,可是現在錦衣衛都撤走了,他朱少明失去掉老頭這最後一個倚仗,可想而知他面臨的會是怎樣的命運。   就是王振與錢回兩人在醞釀自得的時候,一個士兵悄悄的摸到馬車旁邊,趁人不注意,一骨碌溜上了車裏,摸出匕首,很迅速的給兩位大人鬆了綁,然後,跪拜在地,自責道:“王公公,錢大人,很抱歉來遲了,請責罰!!”說罷將匕首雙手託舉在手心,這架勢明擺着是慷慨赴死的姿態。   王振眯了眯眼睛,冷冽一笑,既然你一心求死,咱家若是不成全你,豈不是對不住生你養你的父母!!想罷揚手一抓,匕首被緊握在手心,凌空一抹,一道水柱飛濺在馬車之內,濺了錢回一臉。   錢回哪見過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此刻見到那個倒在馬車內抽搐的人,嚇傻了,雙目無神驚訝地望着王公公,這……   “怎麼?害怕了?”王振冷笑幾聲,可憐他?還是可憐咱家,如果是後者,你覺得活不到明天,如果是前者,也只不過是婦人之仁。成大事者總會有犧牲的,這個社會不是你殺我便是我殺你,當然,與朱少明之間的博弈急不來,一時半會還不能讓其死在谷底,得分步驟。   “沒,沒,沒,沒有……”錢回語無倫次的回道,他不是可憐這個人,只是一時間還無法接受生命的綻放與隕落而已,當然,還有王公公的手段,陰狠刁鑽狠辣,就在那一瞬間,錢回分明感受到那一柄匕首割抹的是自己的脖頸。   王振輕笑一聲,沒有說話,抬起一腳將這具死屍踹下了馬車,隨即就有人迅速將屍體裝進了木箱,這一切完成的動作出奇的流暢,彷彿只是從馬車裏滾出一顆普通的石頭而已,車內王振得意的掀開窗簾望着後方那一輛馬車,淡淡地道:“錢大人,如果說,朱少明畏罪自殺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第三百零五章 出師不利遭暴打!   錢回驀然一陣陣的心驚肉跳,王公公這是在玩火呀!那朱少明又豈是這般容易對付的,如果這般容易對付,自己也不會在其身上屢遭挫折,可王公公此言一出,勢必會徹底與朱少明撕裂那僞裝的最後臉面,從此之後,兩人就是不死不結的仇人了,這對自己來說無疑是一件不是那麼順暢的事。   王振哪不知錢迴心裏在想什麼,笑笑,道:“錢大人,你覺得朱少明畏罪潛逃,被你擊斃這個事會怎麼樣?”   錢回突突的打了一個寒噤,他就知道王公公不會如此魯莽行事,萬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打的自己的主意,就算自己將朱少明殺了,那麼,承擔後果也是由他錢回來一人來扛,與他王振沒有絲毫的關係,好陰狠毒辣的一招借刀殺人啊!現在騎虎難下,此時,錢回已經明悟了王公公爲什麼會當着他的面殺人了,那是殺雞儆猴用的。   遵從或是違抗,錢回內心充滿了糾結,如不除掉朱少明,自己仍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如果聽從了王公公的計策,除掉了朱少明,回京之後必會受到朱家乃至其他兩派大臣的反撲與排擠,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皇上的厭惡。   “公公,這個,能給下官一點思考時間麼?您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一些詳細的步驟和計劃都需要周密的斟酌思考,所以……”錢回無奈,只好使出一記拖字訣,爲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儘管他知道在這極短的時間裏他想破頭也想不出對策。其實,這只是錢回尋求的一絲心理安慰。   王振陡然氣勢大漲,小而陰沉的濁目冷冷的盯着錢回,錢回,你打的什麼主意當真咱家不知情麼?好!既然你想要時間思考,成,咱家給你時間,一刻鐘夠不夠?或是咱家數三聲,你直接給一個答案!!忽然,王振的一張胖臉上變幻成了滿是笑意的玩味。   “錢大人啊!不是咱家逼你,只是你也知道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朱少明活着一天,你這屁股坐的安生麼?還有,夜長夢多的道理你總該明白的,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或是出了什麼岔子,你覺得你頂上這顆狗頭還能保得住麼?”王振語重心長的握住錢回的白淨小手道,當然,你可以不聽從咱家的話,那麼,下一個,就是你!!   世界上最難受的事不是上了賊船,而是你上了賊船併成爲了船長卻不知如何下賊船,這是悲哀的!也是不幸的。很遺憾,錢回所面臨的處境就是這樣,當初的貪慾爲他的今天埋下了厚實的伏筆基礎,所謂一步錯,萬步皆錯。想回頭,你會發現,回家的路早已被自己斬斷的一絲不剩。   “公公,我做!!”事到如今,錢回也只有豁出去了,當初被逼到絕境投靠了王公公,本以爲是一棵參天的大樹能爲自己提供庇護,現在看來,說好聽點不過是利益的相互交換,直白一點,就是王振手下的一條狗,只要他有指令,自己必須無條件的向前撲去咬住敵人的血肉。   王振含笑的點點頭,頷首一揚,示意錢回自己可以出去了,下面該怎麼做,相信憑藉你聰明的腦袋會知道的,這一點,咱家就不多言了。   馬車在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又開始踏上了征程,錢回這心,始終如這馬車一般上下顛簸,迎風高升,轉瞬落地,這樣的滋味實在不怎麼舒服,錢回步履蹣跚的下了馬車,當其左腳第一次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時,錢回一顆居無定所的心臟終於緩和了一口氣,他知道,在馬車內,談話的主導從一開始就不在他這一邊上。   “你,過來,朱狀元在哪裏?”錢回拉了一個經過自己身邊的士兵問道,他現在要去尋朱少明的晦氣,這地方總得找對,還的仔細思考一下談話的內容,被人牽着鼻子走的狀態實在不怎麼舒服,雖然,與朱少明談話從未佔過上風,但這一次,他一廂情願的認爲,他能佔據絕對有利的位置。   士兵對這個身着官服又是從馬車裏下來的胖子有些犯怵,在這支隊伍裏,除去將軍,還有幾個權柄滔天的大人,一個就是面前這一位,另外幾個大家也都能一一認出來。   “大,大大,大人,朱狀元在後邊的馬車裏!!”被拉住的士兵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個大人面上滿是不悅之色,他可不敢觸怒了這位身寬體胖的大人。   錢回順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鬆開了士兵,士兵忙不迭地向前跑去,邊跑還不時的往回看,生怕錢回再找他的麻煩。   錢回嗤笑一聲,我有那麼可怕麼?至於你這樣畏懼於我?不過畏懼也是一種尊敬,錢回理想當然是如此想的,這些人越發的畏懼他,對他的行事風格就會有所顧忌,這樣,將是十分有利的。   知道了方向,錢回徑直朝前方走去,他可不願騎馬,自己的身材他知道,馬上顛簸的更厲害,還是走路比較踏實,比較放心。不過,朱少明,本官踏實了,你呢!   ……   “你到底是誰?”   同樣處在馬車裏,朱少明面無表情的質問着女子,自己好心告訴她一個祕密,她竟反過來恩將仇報,隱藏在馬車下面的那名酷似李純的刺客在女子的幫助下,徑直朝他刺出那一刀,只可惜,他身穿了金絲蠶甲,普通箭矢是無法穿透其中的,儘管這樣,胸口仍是被那霸道的勁氣給逼得一滯,所謂刺客,往往只有一擊之利,失去了先機,暴露了身份,可想而知其面臨的下場會是怎樣。   “哈哈!朱少明,枉你聰明一世,卻也犯着愚蠢的低級錯誤,我說我是曹頂天的女兒你就信了麼?還傻不拉幾的將那消息告知於我,莫非傳說中那些話都是真的?”女子鄙夷的嘲笑一聲,沒殺掉你朱少明白白便宜了你這狗命,只是燦杜,他卻被自己給害死了,如果自己下手在快一點,如果,是不是就可以殺掉朱少明瞭?女子說罷喃喃自語,望向朱少明的眼神裏帶着森冷無比的光芒。   被人指着鼻子罵,這種事相信絕大多數人沒有類似的經歷,誠然,朱少明也是第一次,這個女子都已經淪爲了自己的階下囚還如此嘴硬,難道是真心覺得自己不敢對她怎麼樣麼?那麼,你就想錯了,本少爺可是全宇宙獨一無二帥到爆棚又迷死萬千少女的無尚利器朱少爺是也!你覺得你那紅豔的俏顏能抵擋本少爺的堅船利炮?   朱少明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被人破口大罵,這個,說句心裏的大實話,朱少明真心不知道作何感想,這個女子的話語裏貌似有一絲誤導的意思,如果她不是曹頂天的女兒,那麼,誰是呢?   “閉嘴,有人來了!”朱少明支起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伸出手將一團布堵在女子嘴上,一般士兵走路都是同一個步伐,錯落而有致!而這個步伐顯然一旁人不一致,更明確是說是向着馬車直線過來的。這一點,可以從直線無限延伸的定論可知!!   女子被朱少明這一句話給愣住了,旋即大笑,只是這笑裏卻只能發出‘忽忽耶耶的’嗚咽聲,朱少明懶得管她,人已起身蹲到車簾門前,掀開一個小角,這纔看清了來人,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錢大人(欠打人),這下,事情有趣多了,便主動跳下了馬車朝錢回迎去。   錢回正在思考如何開口呢!抬頭卻見朱少明從馬車裏跳了下來,而且觀其面容好似還是找自己來了,一時間有些愣神,這,難道他知道了?隨即錢回立即否定了這個結論,他才與王公公商議的計策,朱少明怎麼可能看透。   “朱狀元,別來無恙呀!!”事情來了,錢回也知道自己退無可退!!只好硬着頭皮打着招呼道,對於朱少明,他還是相當顧忌的,這個煞神,聰明絕頂,好似有什麼事都不能瞞過其,這心裏也跟着打鼓。   對於錢大人打的招呼,朱少明沒有搭理,而是低着頭在思考並計算着自己與錢回的步伐,三秒,兩秒,一秒,時間剛剛好!   “欠打人,你也好啊!”朱少明笑顏如花的張大了嘴巴,衝着錢回齜牙咧嘴,但同時,手上一直在積蓄力道的拳頭猛的朝錢回的面門砸去,你個狗日的胖子,我讓你出來了麼?朱少爺一拳落下,另外一腳隨後即至,且踢的位置非常刁鑽,正是欠打人的下陰。   “啊!噢!”殺豬般的嚎叫頓時將整個隊伍都驚住了,周圍的士兵目光詫異的盯着朱狀元,這是做什麼?這一會功夫又將這個胖胖的大人給揍趴在地上,這朱狀元的脾氣看來還真不大好!   錢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趴在地上抽搐着,朱少明下手太狠了,招招打在了他的痛處,招招打在神經穴位上,此時,更別說下陰哪裏了……   朱少明發泄一頓之後,一腳踩在錢回的背上,仰頭望着那一輪火紅的日頭,嗯,不錯,今天這金黃的光芒很適合見血!! 第三百零六章 好整以暇說隱情!   老毛子說過,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當面上搞死敵人,背面上陰死敵人,當然,後兩節是朱少爺自創的!相對來說,錢回的來者不善,朱少明垂頭暗暗一思忖,就做下了決定,必須先發制人,正所謂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你不是叫做欠打人麼?本少爺今天就成全你,讓你人如其名般厚實!只是,不是你打別人,而是被人打。   如果說有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一般常人都會習慣性的稱他爲傻子,而現在趴在地上喘息不已的錢回呢?如一隻被痛打的死狗般無力可憐的蜷縮在地上,朱少明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之心,對於該打之人,他向來不會手軟,相反,(錢大人)欠打人,你應該感到榮幸,本少爺這雙手可是毆打過郕王殿下的。   遠處,王振掀起簾子冷冷的目睹了這一切,其實,按照他的想法,朱少明確實是會暴打一頓錢回的,但沒想到是在一聲不響的情況下進行並完成,而且過程還沒有一點還手,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想搞掉一個人,必須從最基礎的地方慢慢腐蝕掉其唯一的信仰,對付朱少明最好的辦法則是讓其暴戾的一面裸露出來,然後進行大肆宣揚,將是對其狠戾的摧殘。   近處,鐵木又是聞訊趕到,這一次,他的虎眉不再是緊皺着,而是深深的倒豎着,這個朱少明真能搞事啊!剛弄出了一條人命,現在又將錢大人打成了這樣,難道就不能消停一會麼?他又與這錢大人有和仇隙?老者的孫子之事還未解決呢!現在,哎……鐵木重重地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已經無語了!   “朱少明,你知道你在幹什麼麼?你知道他是誰嗎?鐵大哥我……”鐵木說了半天,仍是吐不出背後的那些難聽的話來,他知道,年輕人對待別人的意見,不論好壞都會一昧的抵抗,他朱少明在這一點上甚烈。好話,現在人多勢衆,他也沒辦法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老者眼睛跳了數跳,至愛孫子無辜慘死的事情還未解決,他怎麼又鬧出了一件比之他孫子的事還要重要的事來。那錢大人乃是正二品的朝廷命官,他竟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毆打羞辱,讓其的臉面還如何在隊伍之中呈放,他是不是太過放肆了?   “鐵大哥,老先生,你們聽我細說之後就會明白的!!”朱少明既然敢將錢回踩在自己腳下,自然有其理由,看一個人爽需要理由,但毆打錢回絕對不需要理由。當然,事後肯定會想出一個不讓自己處於被動的理由的,這是潛規則。   鐵木的手掌向外翻轉,示意朱少明可以說了,他知道,朱少明絕對不是那等囂張跋扈的紈絝公子,可眼前所見到的場景又讓鐵木無法自圓其說,這是相當頭疼的。之前朱少明送予自己一個天大的恩情,不管處在何種立場上,一碼歸一碼,豪氣漢子,就該拎清這裏邊的關係。   老者面無表情的翻了一個白眼,沒有說話,雖未表現出強烈的意願出來,但眼神裏的那種渴望看在朱少明眼裏。朱少明笑笑,攤攤手,道:“鐵大哥,老先生,還是那一句話,確定的說,暫時我還不知該怎麼對你們說,但是欠打人確實該打,我沒有一劍殺了他還是便宜了他的!!”   鐵木聽着怎麼感覺越發的不對勁呢!這都什麼跟什麼,朱少明,錢回可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員,你擅自毆打已經觸犯了例條。老者聽得也是疑心大起,這些都是什麼邏輯,怎麼聽着就不是那麼個味道呢!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你是聞名天下的文狀元,這點道理難道不知道麼?   “各位想來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吧!就是不知道多少也能知道一些,現在我告訴你,昨晚錢大人與王公公就站在曹頂天的陣營裏,欲置我於死地,力圖合夥搶劫官銀,你說我是不是該一劍了殺了他呢!”兩人的詫異表情以及周圍士兵眼裏所表現出的驚懼,朱少明都一一看在眼裏,他笑笑,不置可否的繼續道。   鐵木一時竟語塞,照朱少明這麼說,這錢大人不管是何原因,與那曹頂天兼有同流合污之罪,按照大明律例,按律卻是當斬,朱少明留下他,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他默默的退了下去,這頓打,錢回是白捱了,就是打了還沒地方說理去。   老者也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有如此曲折的故事,至此,他也退了下去,只是那看向朱少明的眼神裏充滿了複雜之色,這個言行舉止放蕩不羈的少年往往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出最難預料的驚喜。   “我,嗚……我……是,被劫持的!!”口齒不清的錢回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來,他現在眼睛已經看不太清楚自己地下的東西了,全身各處都痠痛不已,就是腦袋,都是沉沉的,這樣的感覺比死亡更可怕。   此時隨着幾個當事人的離開,周圍士兵也只得遠遠的圍觀着這裏的情況,根本就聽不見錢回那幾個吞吞不清的字眼,當然,朱少明是聽見了的!他抬起踩在錢回背上的腳,蹲下身去,不屑道:“錢大人,你覺得你和那閹狗能鬥得過我?你覺得你們能置我於死地!!”   朱少明的話,錢回朦朦朧朧中是能聽見的,但每說出一個字他都能感覺到喉嚨裏傳出的火辣辣的辛痛感,至此,他知道,自己對上朱少明,是無力反抗的。而且,這一頓打,如果王公公不來,他是沒有辦法離開的。   衆人目睹着啪啦在地上像具死屍般心驚肉跳不已,這朱狀元好霸道,好血腥的手段,溫柔起來如沐春風,冷血起來如狂風暴雨瞬間而至,就是他們的首領鐵將軍也沒有如此果斷的氣魄與膽氣。   男人骨子裏都存在好戰因子,尤其是面對勁爆的血腥屠殺,骨子裏那股血氣就會被勾出來完全綻放,這需要一定的條件,顯然,朱少明做到了,圍觀的士兵們心中唏噓不已,他們又見識到了朱狀元溫婉面孔下暴戾的一面,還有那字字珠璣的話語一下一下的敲擊在他們滾燙的心房。 第三百零七章 手起刀落人頭掉!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講究時機,時機不對,萬事都會留有遺憾,找準了時機,猛然一擊,必造成驚天效果。誠然,王振深諳此道,派錢回出去當炮灰,是他的計謀,也是一種試探,是摸清朱少明行事風格和行爲套路的探路石。當然,他也不可能任由朱少明欺辱他手上的卒子,打狗還需看主人,你這般不問青紅皁白的就將錢大人毆打凌虐,你置皇上恩威於何地,你置我大明律例與何地。   王振撥開簾布,稍稍挑眉望了一次刺眼的天空,這個火紅色的年代,這輪皓日當空的晴日,揮灑着無限金黃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那一抹忽隱忽現的馬車掩印在自己眼裏,充滿了夢幻般的色彩,王振精神有些恍惚,緩了緩神,蓋上了簾子,又垂頭審視了一番自己的衣裝,因爲被繩子捆綁倒放,身體各處的衣服都呈現出不均勻的褶皺,他用力捋了一會,安然下了馬車。   “王公公好!!”隨着王振的經過,看見他的士兵俱都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候,如果不認識朱狀元,這是現實裏可以允許的,但絕對不允許有人不認識王公公,他們是御林軍,深處皇宮大院,自然對一些秩事趣聞了如指掌,而關於王公公的事蹟絕對是大名鼎鼎。   王振出奇的竟也會以一笑,這些士兵將是保護他一路西行的安全保障,他即將要掌控這隻精銳之師,禮賢下士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至此,已經有不少士兵得到了王振回以善意的微笑,讓當事人興奮不已,要知道,王公公的榮耀與恩寵與之朱狀元相比不遑多讓呢!   隊伍仍在繼續有條不紊的前進着,王振一步一步地向朱少明所在的地方走去,事實證明,人都有獵奇的心理,見識了朱少明的威猛手段之後,士兵們極爲不捨的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不管怎麼說,朱狀元都是他們心中僅次於將軍的存在,他所做的一切想來也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層次不夠,難以獲悉那些高深的東西。   不一會,王振已細汗淋漓的走到了朱少明的對面,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摸出一方手帕,仔細爲自己拭去臉上的密汗,其實,他只是藉機觀察地上的錢大人是否還活着,如果錢大人因此而喪命的話,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其在京城做的那些事註定其這一輩子都不能善終,即便跟着自己,也不可能將那些事抹掉,人在做,天在看。   現場的氣氛再一次陷入冰冷僵持的局面,王公公不喜不怒的到場,朱狀元的雲淡風輕,似乎這兩人都在醞釀思考着誰先開口,但誰都不開口,只是默默的關注着對方,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場景,也是一場無言的爭鬥,最先開口的那一個註定會陷自己與被動之中。   終是朱狀元熬不住,這是士兵們自己的想法,他們理所當然的覺得朱狀元與王公公兩人年齡的差距是朱狀元最先妥協的最根本原因,但事實上呢?我們拭目以待。   “王公公,不知您此來有何目的?是將他帶回去還是怎麼的?您知道,他昨晚站在曹頂天的立場上的,就是隊伍未出行之前仍是待罪之身,現在又知法犯法,我等同爲皇上效命,您知道該怎麼做的,對麼?”朱少明十分客氣地說道,對於王振,還不能直截了當的對抗,這麼說並不是自己畏懼他,而是,避其鋒芒,你懂的!   王振緊緊眯合了數番那雙精細的小眼,又驀然睜開,一腳踹在了錢回的背上,這裏是大庭廣衆之下,即便他佔據了天時地利和人和,但也不會天真的以爲山高皇帝遠自己就可以爲所欲爲,朱少明不是那般愚笨之輩,從其暴打錢回就能看出,他有所倚仗,而倚仗,則是自己顧忌的,只是現在還不清楚他手中的王牌。   “啊!!!咳,咳……”錢回在朱少明的腳撤出去以後本能的以爲自己終於能夠舒坦的活下去了,只是不知何時,耳畔邊幽幽的飄來王公公那天仙般美妙的聲音,可在下一秒,他就後悔了,理想中的自己被人抱起抬走並沒有出現,相反,一雙寬大的鞋掌卻壓在了自己背上,錢回此刻已經奄奄一息了,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撐到了極限,只是萬萬想不到的王公公竟然對着自己拳腳相向,這和計劃中的對不上號呀!   也許是覺得自己下腳輕了,亦或是覺得朱少明臉上那佈滿的戲謔之色,王振憤怒的從一邊士兵的腰部抽出鋼刀,作勢就欲往錢回的脖子處砍去,亂臣賊子,罪當萬死!咱家今天就爲朝廷除去你這等尸位祿餐之輩,食君之祿,當爲君擔憂,你卻犯下如此不可饒恕的罪孽,就是這天也不能容你!!!   說句實話,王振心裏也是被逼迫到了死角,雖是朱少明率先開的口,但是朱少明的武力值耀武揚威的在自己面前擺着,自己如果不做出他想要的姿態,下一個倒在地上的絕對會是他。   衆人見此一幕,情不自禁的張大了嘴巴,就是沒有張大嘴巴的士兵俱是雙手緊抓旁邊之人腰間的嫩肉,肉眼能清晰的看到,那青筋暴起的施力讓旁邊之人疼得直咧嘴,而當事人卻不自知。   鐵木不知何時來到了現場,這又是唱的哪一齣,王公公到底想幹嘛?他和地上奄奄一息的錢大人不是一夥的麼?爲何會舉刀相向,如果沒有外力逼迫,鐵木絕對不相信王公公會幹出這等事,可是逼迫王公公的外力又在哪呢?難道是朱少明?鐵木發現自己自從認識了朱少明之後,這腦子就一直處於混沌的狀態,好像腦子裏填滿了黏糊糊的漿糊。   老者也是掌着馬車神色怪異的望着舉刀欲砍的王振,戲碼似乎越來微妙了,這一支隊伍裏魚龍混雜的勢力相信會讓朱少明看昏了頭吧!不過在他眼裏,無非就幾個派系,派系之間聯繫的紐帶除了利益,他也想不出還能有什麼?   朱少明含笑的鄙夷一聲,你有種今天就將他砍了,額,忘了,你王振似乎是沒種的傢伙,這個,不好意思,忘掉了。   王振高揚的鋼刀鋒利無比,透過仔細觀察刀口,你會發現這柄鋼刀有着彎彎的刀身,從刀尖到刀柄,無一處不透着森冷的肅殺之氣,就是這樣一柄鋼刀被舉在空中,欲一刀砍掉地上毫無知覺的錢回,說實話,砍掉錢回的作用不大,錢回說起來是個正二品的大員,但在他與王振兩者之間的博弈來說,留着他的作用更大。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轉瞬的時間裏,鋒利的刀鋒刺破空氣,徑直朝着錢回的腦袋上砍去,若不出意外,在三分之一秒之後,錢回的脖子會因尖銳的外物入侵而出血,隨着外物的力度追加施力,很快,一顆人頭就會旁若無人的滾出半米遠。   朱少明冷眼旁觀,如果王振真將錢回的人頭砍了下來,那麼,他也沒所謂,不論何時何地,錢回都是他王振殺的,與自己無關,自己只是在王振面前闡述了一個道理,僅此而已。   也許,很多人都不願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但現實往往要你無所遁形,王振知道,他輸了,朱少明並沒有讓他住手,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手持的鋼刀已經深深砍進了錢回的肉裏,如此,王振心一橫,稍一使力,骨碌一下,一顆熱氣直冒的人頭滾到了王振的腳下,他瞪大了眼珠子呆望着腳下那兩隻無神的眼睛。   手起,刀落,一道血注瞬間瀰漫了王振那張胖臉,紅的妖豔,冷的異常,恨得猙獰,帶着無比森冷的死亡氣息,所向披靡的向着地下滲透。   “啊……”無一例外,士兵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正二品的大員就這樣隕落了?他們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有些人不自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們根本不願意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更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馬上就會醒來的夢。   可是,夢,不論何時何地,它都會是夢,但現實,依然只能是現實,你逃脫不掉,躲避不了。不管你願或不願,它會站在你的身旁,目睹你的一切。   “噗,噗,譁……”耀眼的光芒下,鮮血帶着白霧迷濛的熱氣直往上躥,涓涓血流的聲音一聲不響的刺激着每一個人的心房。   王振持刀的雙手哆嗦了數下,忽將刀一把仍在地上,眼裏散發着恐懼的光芒,這不可能的,他是不會殺掉錢回的!可是腳下的這顆人頭又準確不誤的告訴他,錢回已經被自己砍掉了頭顱,而且還是自己殺的。   “來人,將這具屍體拖走!!”朱少明暴喝一聲,面色嚴峻的注視着王振,很好!很強大,不愧是王公公,如此果斷的就將錢回給砍了,公公好大的魄力啊!!   不出一會,一具無頭的男性屍體被士兵們迅速處理掉了,朱少明這才環抱雙臂,冷冷道:“來人,將王公公綁了!以後若是沒有我的命令,誰若是擅自爲其解綁,這便是下場!!”朱少明說罷一指地上那一灘鮮豔的血跡,轉身又上了馬車!!! 第三百零八章 夜幕降臨的寧靜!   鐵血威嚴必有其輔佐冷血的手段,至此,一個剛柔並濟的陰面美少年形象在所有士兵的心裏刻下了烙印,血的事實告訴他們,這是一個笑起來可以無所顧忌,但正經起來卻又不得不嚴肅對待的年輕人,這一個冷靜而沉着且帶着強烈的冷靜思想的朱狀元是真正發飆了,其所針對的對象不是他們,也不是他們的將軍,而是一起隨同前往的副帥王公公,而錢大人的身首異處下場則是因此而喪命的冤魂。   老者溫善的眼目望着朱少明那轉身的背影,下意識的凜了凜,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戾氣太重,長此以往下去終究會出事的,率性而爲,看似很瀟灑果斷,但卻欠缺了一份思量,這便是處世之大學問。他,還欠缺了一份火候,這需要時間,也許到了某些時候,這些問題也不再稱之爲問題了。只是目前,他還太年輕!!   “朱少明,現在你滿意了?”王振站在馬車之外,用那尖銳的聲音嘶吼道,他已被朱少明逼到了死角,這是絕地的反擊更是必要的一擊,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步驟會來得如此之快,在他的計劃之中,錢回最終還是要死的,但卻不是現在,他還有其他重要的任務,而現在朱少明的突然還擊打亂了他的計劃!   車裏的朱少明聞言,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膀,沒錯,車裏多了一個身影,更確切地說,他此時扮演的便不再是錢回,不再是那個朝廷的二品戶部尚書,至少在沒有徵得朱少明的同意之前,他的身份就不能得到承認,這是條件,也是不得不屈服的處境。   馬車之內,除卻朱少明和那個女子之外,還多了一個暫時的‘錢多’,他從現在之時起,已經不能代表那個死去的錢回,他的一切都將在朱少明的掌控之中。如果他敢有稍稍的異心,相信,挫骨揚灰的滋味絕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前提是錢多願意放開一切去嘗試。   女子調皮的朝朱少明努了努嘴,她覺得,朱少明應該做出些什麼,僅憑這些調虎離山不是長久之計,王振的陰謀亦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朱少明不趁機做出一些什麼手段來的話,此消彼長之下,他們將會長期處於一個相當低迷的劣勢之下。   “朱少明,謝謝你的活命之恩,日後若有任何差遣,錢某人定遵從不違!!”錢多單膝跪倒在地,真誠的說出了自己的宣言,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已經看開了,生命在王振與朱少明這兩人面前,是極其脆弱的,相比之下,反投朱少明無疑能讓尚有一線生機。   朱少爺驟然睜開眼睛,冷冷的審視了一圈錢回,從今天開始,你的命運由我來主宰,這一點,希望你能看清,別想做出任何徒勞的掙扎,忽然,嚴肅之色陡然隱沒,換之而來是一副輕笑的祥和微笑,他虛浮起錢回,任何事情都存在利益之間的交媾。你,照我的話做,你還是你的戶部尚書,但若他日,下場你懂的。   天色在隊伍的忐忑不安中悄然過去,相比當事人,一干士兵的心裏顯得輕鬆許多,他們只需要一心趕路,最大的隱憂也只是路上出現某些未知的威脅。   朱少明撥開窗簾望了望天空,此刻已經接近了傍晚,那一輪高空懸掛的紅日也在羞羞答答中落下帷幕,夜色趁機而入,侵蝕掉所有黑暗之後,這支隊伍便不得不紮營原地休息,這便憑空給隊伍增添了不可預估的危險。   王振已經神色複雜的回到了屬於他的馬車裏,這一役,他輸得徹底,本想先聲奪人的王振卻輸得丟盔棄甲,損兵折將不說,現在他的手上卻只有了那一張王牌,如果再失去他的憑仗,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的旅程他要如何應對。   “你,過來,去,將你們將軍叫過來,就說咱家有事找他!!”王振撈開簾布,對着馬車之外的一個侍從微笑道。敵人的獠牙已經放出,他也該有所行動了,只是,朱少明,這一次,希望你能扛得住。陰測測的氣氛瞬間瀰漫了一車廂,黑暗中王振胖胖的臉龐模糊不清……   很快,鐵木掀開車簾上了王振的馬車。至於兩人在裏面說了些什麼,無人得知,但可以看見的是,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後,鐵木神色怪異的從馬車裏跳了下來!穩住身子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向後方走去,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必須叫住前行的隊伍,只是這事還需徵得朱少明的許可之後才能執行。   “全體都有,原地紮營休整,今晚,我們將在此地對抗風寒,對抗黑暗裏未知的事物,希望身經百戰的你們不會感覺到寂寞!!現在,大家都行動起來吧!!”應鐵木所要求,朱少明扯着嗓子向着衆人發佈了自己的命令。說罷笑着向鐵木請教一些野外露營的知識,其實這些他都瞭如指掌,只是想從鐵木的嘴裏說出這些事來。   “鐵大哥,夜晚,我們需要注意一些什麼呢?”朱少明謙虛的向鐵木詢問道。這些東西,對於臨時抱佛腳的自己來說是十分必要的。有很多事不在於你做不做,而是你專注這件事的態度。   “這個,朱賢弟,你需要向老先生請教一些,你知道的,鐵大哥忝爲御林軍將軍,但對於這野外露營之事也是知之甚少,目前也沒有實戰經驗!!”鐵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朱少明這個問題問他想一把掐死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守衛皇家大院哪需要如此風餐露宿的在野外謀生。   鐵木知道朱少明的性子,他不達到目的是不會罷休的,起身告欠了一聲,才一會功夫,老先生便被鐵木給架了過來。他一看到朱少明,和悅的臉上立馬蒙上了一層寒冰之色。早知道是他有問題,打死自己也不會來的。   朱少明笑笑,透過老者健朗的體軀關注着紮營扎得熱火朝天的士兵,今晚,想來一定會非常有趣吧!與昨夜一般,必定跌宕起伏。   天黑,有時會如蝗蟲席捲一片稻田那般迅速,不多時,整個天際都籠罩在一片陰鬱黑濛濛的狀態之下,隊伍已被分成了三十個組,每組裏分有一百個人,當然,分到與朱少明一組無衣不夠一百人,大約只有二三十來人,分組的任務是鐵木完成的。 第三百零九章 黑夜魅影之前兆!   夜涼如水,野外的天空顯得格外空曠,視覺廣闊,油墨潑抹般的寂靜給這支隊伍增添了一絲鬼魅之氣,但卻又讓歡樂降臨在每一個士兵的頭上,他們三五成羣的搖頭左顧右盼,相互攀談着自己的心事,不時從別人口中換回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如此,便是完成了一個循環的你來我往的交流與溝通。   “嘀……嘀……嘀、啦、絲……”寂寥的黑夜裏,明亮的篝火遠處,蟲獸的低鳴聲透過黑暗傳到每一個士兵的耳中,這些微弱的蟲鳴他們早已習慣並麻木,周圍似乎陷入一片安靜祥和的氛圍之中。黑夜,隱藏了人身上的細微表情,也隱藏了某些猶未可知的罪惡。   炫亮的篝火,燦爛的笑容,大部分士都沉浸在如此寧靜的狀態之下,士兵們啃着打獵來的野物,有野兔,有野雞……各種野外裏能打到的野物被架起的篝火烤的異樣的秀色可餐,香噴噴的獵物成功的饞住了每一個對它垂涎已久的士兵,他們俱都專注的張望着那篝火之上油光錚亮的野兔,肉香瀰漫在每一個小組之間。   行軍打仗,除非旗開得勝,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士兵喝酒的,尤其是深處荒郊野外,則更是滴酒不能沾的,但現實裏發生的情況是,士兵們滿足的啃食着手上的肉食,同時手裏拿着酒壺不時往口裏送酒,這樣的場景若是被朝廷裏的某些言官們知曉,這漫天的口水戰是免不了的,而這酒的由來則是在涿州城裏王振偷偷指揮裝進去的。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每一個不同的圈子都是身份相對等或是地位相差無幾的人才能組織到一起的團體,同樣的,朱少明這一組的成員集結了這支西行隊伍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中,有老者,錢回,鐵木,當然,還有一些連朱少明都不記得名字的將士,大約面部的輪廓還是能認清的。   美酒野肉,喫飽喝足之後,男人總會聯想到一句話,飽暖思淫慾,隊伍之中已經有好些人開始站起身來胡言亂語說些葷腥的橋段,例如,某個時間段裏去春滿樓裏跟哪個姑娘幹了幾襠子那事,男人,除去身份地位與名利,最好奇也最爲感興趣的無非是女人,尤其是三五成羣的男性之間,總會拿那方面來強調自己的強勢。這同樣也是一種驕傲,更是一場勝利。   隔開熊熊燃燒的篝火,再摒棄喝得爛醉的士兵,所有士兵裏也只剩下了一些守夜的將士,他們心中都很清楚,這次所運送的官銀已經被朱狀元轉移了,那麼也就是說,此行,不管發生任何艱難險阻,他們的任務都將順利完成,因爲,官銀不在他們所押韻的押送車裏,當然,前提還是將軍下的命令。   “鐵大哥,不知你讓士兵們喝得如此盡興是何意呢?少明愚鈍,還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朱少明略微輕蘸了一口手中端着的酒壺,酒雖味甘,性略烈,香撲鼻,但卻不合時宜,酣暢淋漓自有其特定的環境,但若此時飲酒作樂,未免有些大張旗鼓甚至是囂張狂妄到底了。   藉着酒醉,鐵木步履蹣跚的移步來到朱少明的身旁,手持一罈好酒,打着飽嗝,喃喃道:“朱賢弟,那些煩憂之事暫且不論,難得如此盡興,來,爲兄弟乾一杯!來,小的們,我們敬朱狀元一杯,這一路上多虧了朱狀元的神機妙算,感謝他爲朝廷,爲百姓所做的一切!!”說罷撕開泥封,雙手捧上酒罈遞與朱少明,從我宣佈可以喝酒之時起,你卻一直悶着頭思索着,大家都高興,你一個人不高興會讓大家跟着不高興的。   盛情之下必難拒,鐵木深知如果以自己之名想慫恿朱少明喝酒,這有些不大現實,更何況行軍打仗的半路途中是不允許喝酒的,可是他們所有人都喝了,只有朱少明一人未喝,這會讓其他人心生芥蒂的,他也是爲朱少明好!!年輕總是要多積累些人脈的,同樣,威壓也是靠着一點點積累起來的,這喝酒就是第一關。   “鐵大哥,小弟肚子疼,去如廁一下!!”萬般無奈,朱少明只得使出尿遁之計,尿遁之計招數雖爛,但卻是最直接也最難拒絕的。朱少明說罷人已向自己乘坐的那輛馬車走去,今晚註定有事發生,他必須保持好清醒的狀態。   鐵木笑意盎然,待朱少明轉過身子之時,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不動聲色的向一旁的將士打了個眼色,爾後向王振點了點頭。朱少明,其實,你本可以與我相安無事的,奈何你頻頻與公公作對,鐵大哥我也無奈,你下到地獄之後不要怨恨我!!   在這支隊伍的數里之外,有一羣衣着襤褸的黑衣人個個嚴陣以待的匍匐在地面上觀察着那一處火光通天的地方,他們個個面色嚴肅,軍師說過,昔日恥,不算恥,一輩子恥纔是永恆的恥,所以,他們蓄勢待發,現在,是該到了一雪前恥的時機了。   “軍師,什麼時候進攻?”黒木寨的大當家杜朗眯了眯眼睛問着一旁的軍師道,他們已經跟着朱少明的隊伍好幾天了,一直未下手,爲的就是今晚,爲的就是現在這一刻,本來就是昨晚,他們本可以將官銀堂而皇之的劫走的,但在軍師的極力阻撓之下沒有出動一兵一卒,而事實也證明了軍師的判斷是正確的,朱少明確實不是一般人,就憑那份智謀與冷靜就足以當得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   劉安生問大當家之言,還算俊朗的星眉微微泛起了一絲褶皺,大當家是不是太過激進了一些,對上朱少明,恐怕不是那般輕鬆的吧!上次在黑木林的交鋒不就可以看出來麼?那是一個奸詐多疑的少年,他誰也信不過,這也可以原諒,像他們這些整日浸淫在權謀術數裏的人來說,哪怕就是自己也都是不可靠的。   “大當家的,其實,我們在等信號,等待一個可以進攻的信號!!”事到如今,劉安生也沒有必要隱瞞了,朱少明那支精銳的隊伍裏,他早就在裏面暗插了臥底,只要時機一到,他們便可大肆進攻和掃虐這一支和得爛醉如泥的精銳之師。到時候,便可將劫持官銀的黑鍋扛在朱少明頭上,他們則可以逍遙法外的享受美好人生。   “信號?”杜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大腦,誠如自己所想,如果軍師真能在敵方陣營裏安插暗樁,那麼,軍師到底是何須人也,要知道做暗樁不僅僅是需要頭腦靈活的人,還要有見機行事能見風使舵的本事,更重要的還是主使之人的運籌帷幄。而這些種種,似乎自己身旁的軍師都已具備。這讓杜朗有種不安的錯覺,他竟有些完全看不透他了,之前整個黒木寨最不懂的人就是軍師,如今看來,他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不過都是軍師故意讓自己看到的。   劉安生重重地點點頭,這些事,他本想與大當家的交心的,但事先說明又怕走漏風聲,所以一直都藏在心底,只是不願大當家的心裏多想,但現在的情況是大當家顯然誤會了自己。   再反觀回來,朱少明晃晃悠悠地轉到馬車的末尾處之後立即繃緊了身子,全身的肌肉都處在一個臨界的爆發點上,他在等待,等待那個跟蹤他的人能走到馬車後邊來!   果然,那人見朱少明一瞬間閃到了後邊,腳步也快了許多,可就是在這樣心無旁騖甚至是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朱少明一個環脖緊扣給擊暈了過去,緊接着將他的身體拉出衆人的視線之外,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馬車的後門打開,將這具昏倒的身體塞進了馬車裏。做完這一切之後,朱少明貓着身子向黑暗處隱去身子。   鐵木的有意無意灌醉懵懂無知的士兵,加上黑夜裏隱藏的罪惡,讓這些士兵們都毫無心理負擔的狂歡,如果有女人在此,朱少明會相信,他們會是變成一支淫亂之師!!   馬車裏,女子一把寒刃捅進了士兵的心窩,鮮血撲哧撲哧的就留了出來,嘀嗒掉落在馬車的地板上,然後掉到地面上向低窪之處流去,漸漸地,血液流到了押送車下,而押送車的周圍佈滿了面色嚴肅的將士,他們是今晚守夜的將士,不像那些人能飲酒作樂。   老者有些疑惑,朱少明去了那麼長時間還不見回來,不會出了什麼事吧!他還要留着朱少明的狗命爲那些老百姓恕罪呢!至愛的孫子被其誅殺,他這心裏到現在一回想起來都是痛的。可下午在一個空檔的時間裏,朱少明又找到了他,並提出要讓自己孫子替代那錢回的要求,而且向自己講訴了一件事,最後,自己還是答應了他。所以,下午王公公砍掉的錢回並不是真正的錢回,而是他已死去的孫子。而真正的錢回也應該躲在馬車裏,老者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朱少明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