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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純天然的,百分百原裝貨!

  在焦爸帶着白揚上樓的時候,鄭嘆就蹲在樓下等着,沒想爬上爬下折騰。   至於樹上那隻聒噪的鳥,沒聽衆捧場它也唱不起來,站在樹上看了看跳上樹趴着的鄭嘆,視線留在鄭嘆的貓耳朵上停留了一會兒,被鄭嘆威脅似的斜了一眼之後,“哼哼”兩聲,飛大院其他地方找聽衆去了。它原本是準備欺負之前那隻貓的,沒想到會碰到白揚這個聽衆,相比起欺負其他貓,它還是傾向於唱歌。沒歌唱纔會去找欺負對象或者躲在哪個角落看熱鬧。   鄭嘆深知這隻鳥的尿性,所以,在它沒離開之前,鄭嘆不會放鬆警惕,稍一不注意這丫的就會琢磨着咬貓耳朵了,所以,直到“將軍”飛走,鄭嘆才正式放下心,打了個哈欠,雖然沒喫晚飯,但也沒覺得太餓,剛纔在焦威他家小飯館的時候喫了點花生,估計焦爸和白揚會在上面談會兒話,這點時間鄭嘆可以小眯一覺。   只不過,鄭嘆還沒眯上幾分鐘,就聽到車喇叭響,聲音還挺熟悉。睜眼,往那邊瞧過去,正好看到方三爺那輛四個圈慢慢靠近,車窗開着,方三爺從車裏探出頭正往這周圍的幾棵高大的樹上瞅,最後落到鄭嘆身上,面上立馬露出笑意,朝鄭嘆招手。   今兒開車的不是方三爺,而是另外一個鄭嘆沒見過面的人,瞧着挺穩重,那司機面上淡淡的沒有什麼情緒。   起身伸了個懶腰,抖抖毛,鄭嘆跳下樹,來到車旁邊。   方三爺貌似沒準備下車,另一隻手上還拿着電話,見到鄭嘆過來,示意鄭嘆進車說話。   雖然疑惑,但鄭嘆還是跳進車裏,來到車後座上站定,然後帶着疑惑地看向方三爺。鄭嘆覺得,他這時候過來並不是要帶自己出去玩,如果有什麼安排的話,方三爺應該早通知過,可鄭嘆這段時間沒聽說有關於方三爺這邊的安排,臨時過來找自己出去玩的一般都是衛棱。   坐在車後座的方邵康仔細看了看面前這隻黑貓,“喲,鬍子長得不錯了嘛,跟之前相比看着好多了,這樣出去也不怕別人看出來。”   說着方邵康還掏出手機翻了翻之前拍的照片,確定一般點點頭,然後在鄭嘆掀手機之前將手機扔進兜,說道:“今兒從楚華大學旁邊這條路路過,順便過來看一下,介紹介紹人,馬上就得離開,就不上樓坐了。”   來之前方邵康給焦副教授打了個電話,不然也不會知道鄭嘆就待在樓下的樹上,而那些要詳細說明的話他已經在電話裏跟焦副教授說過了,所以對鄭嘆也只是簡單說幾句。   正待在五樓家裏的焦爸從家裏陽臺上往樓下看了看,便進屋繼續跟白揚談一些事情,剛纔他手機插上電源,開機沒一會兒,方三爺的電話就過來了,說是下週六有個活動,到時候想要帶自家貓出去遛一遛。   在焦爸跟方三爺通電話的時候,白揚在旁邊也聽出了一些內容,而且進公司的這段時間也瞭解到一些事情,包括大老闆袁之儀辦公室的那個純黑的“招財貓”擺件。剛纔焦副教授口中所稱呼的“方先生”就是韶光集團的那位了吧?嘖,還真沒想到打過來的這個電話居然只是關於帶貓出去玩的,什麼時候交際應酬的活兒都擱貓身上了?這貓的業務比人還繁忙啊。   樓下,車裏,方三爺簡單跟鄭嘆說了下週六要帶他出去玩,認識些新夥伴,到時候派司機過來接他,畢竟方三爺肯定是沒時間的。而被方三爺委以重任的司機便是此刻正坐在駕駛位的這人。   “這是童慶,你先認認人,下週六會過來接你,人不錯,心理也夠強大,還能開車能打架的,就是有點悶。”方邵康指着駕駛位上的人對鄭嘆說道,然後又讓司機好好看看鄭嘆,這天底下黑色的土貓那麼多,不熟悉的人容易認錯,但也知道一認熟,就再不會認錯了。   整個過程中,那位叫童慶的司機面上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不過眼裏還是露出了一點點的疑惑,或許不明白爲什麼老闆要對一隻貓說這麼多,就這麼一隻貓,它聽得懂嗎?   童慶是今年十一後跟着方邵康從京城過來的人,以前在京城那邊爲方邵康開過半年車,方邵康感覺這人用着還不錯,也夠穩重,應該能夠扛住鄭嘆這邊的心理衝擊,便把人調了過來。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一隻這麼邪乎的貓,並淡定接受還守口如瓶的。   鄭嘆倒是無所謂,方邵康選中的人他也放心,反正只要不像龍奇那種就行了,太脆弱,不經嚇。   簡單說了幾句,認了人之後,鄭嘆就跳出車,看着方邵康的車子離開大院,爬上樹又趴了會兒,等焦爸下來才一起出去喫飯。   接下來一週,知道鄭嘆被方三爺邀請出去玩,焦媽往小郭那邊跑了好幾次,就琢磨着怎麼才能讓自家貓看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一點,畢竟,論品種,論血統,那些名貓甩鄭嘆好幾個國度,像方三爺那種級別的人,養的貓那肯定都是名貓。   名寵配名人,帶得出去,拿得出手,真如方三爺這樣“親民”的人肯定不多。   當然,焦媽絕對不是嫌棄鄭嘆這個“田園”血統,她就怕到時候鄭嘆被別人笑話,或許別人會看在方三爺的面子上不說什麼,但一想想自家貓會被一羣人嘲諷地看着,怎麼都覺得難受,所以這一週的時間就儘想着怎麼來給自家貓打扮一下。   可惜,鄭嘆對於焦媽的那些想法一點興趣都沒有,他不是長毛,就算去小郭他們那裏的做個寵物美容也沒什麼變化。對什麼小馬褂,小領結之類的也遠遠避開,穿戴着那些小玩意兒感覺渾身不得勁,都披着一層純天然“皮大衣”了還需要什麼小馬褂?!   焦爸倒是淡定很多,雖然他不太明白方邵康的想法,但他相信方邵康不會讓自家貓出事。   鄭嘆也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就只是去玩玩而已,用得着那麼緊張嗎?又不是第一次被帶出去玩。   在焦媽琢磨着怎麼給鄭嘆打扮的時候,方邵康的辦公室,趙樂坐在辦公桌另一邊。她早就收到了週六的邀請函,她父親沒時間,去了外地,所以她會代替父親過去走一趟。而前兩天在楚華大學的時候遇到焦副教授,知道焦家黑貓也被邀請,她就看不明白了。   趙樂知道大概有哪些人會過去,其中也有那麼幾位比較喜歡寵物,去哪兒都愛帶着的,但那些都是名寵,把“田園”血統的黑炭帶過去這是要幹啥?   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好,趙樂的想法和焦媽差不多,但以她對方邵康的瞭解,知道這人有時候看着做法比較極端,或者比較亂來,說不好聽點,那叫胡鬧瞎攪和,可結果總讓人意外。方邵康的業界神話在於,這丫的思維總在別人想不到的時候,往匪夷所思的方向拐兩下。   在憋了兩天之後,趙樂實在憋不住了,才跑過來問問三叔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方邵康看完手上的一份報告,慢悠悠合上文件夾,纔看向趙樂,道:“上個月跟你爸聊天的時候,你爸提到過一個有趣的故事:爲了提高運輸上的那些喜靜又容易缺氧窒息的沙丁魚的存活率,會往裏面放上一條肉食性兇猛魚類,比如鯰魚。”   “著名的鯰魚效應。”這個趙樂知道,在管理上比較常見的一種手段。   方邵康沒針對這個鯰魚效應多說,而是問道:“你不覺得每次像那種聚會太死板了嗎?每次都是那麼些人,看着一團和氣,公式化應酬,太無聊了。”   無聊嗎?也不是,至少趙樂覺得每次這種聚會都還挺成功,相互捧場,強化關係網絡,製造一些合作機會等等,而且一般像這種性質的聚會,不都是這樣的麼?又或者,直接點說,方三叔這是覺得不夠亂?   “所以嘛,我就覺得你爸那個故事講得太有道理了!”方邵康撥動了一下桌面上那個印着貓圖案的不倒翁,笑道。   趙樂:“……”那話不是這麼理解的!   “我爸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趙樂又強調道。開玩笑,要真出了什麼亂子,這頂帽子要是扣到自己父親頭上,那還得了?   其實當時趙長說出鯰魚效應這個故事的時候,只是暗喻方邵康而已,他覺得方邵康纔是業界的那條最大的鯰魚,方邵康的那些新、奇、異的觀點,行爲,以及習慣,早已經無形之中對業界形成了一種刺激。就像趙老爺子說的那樣,方家老三,說好聽點,那叫奇才,說難聽點,那叫怪胎。   同樣的事情,同樣的故事,思考問題的視角不同,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也會大相徑庭。   看着桌面上晃動着的不倒翁,方邵康抬起手臂揉了揉脖子,又說了幾個被邀請過去的人名,最後感慨道:“與世沉浮,打屁聊天,一成不變的模式,乏味了啊。”   “三叔,會出亂子的!”趙樂很認真地道。想了想那幾位被邀請的人,她只覺得頭大,比之前想的還糟糕,希望到時候不要太亂的好。這不僅僅只是焦家黑炭的問題,就算沒有黑炭,估計也不會安寧。   “不會,我對它有信心。”   至於方三爺和趙樂談論的起始話題的鄭嘆,在焦媽每日的嘮叨中,捱到了週六。   早上喫過早餐,休息一會兒之後,被方邵康委以重任的司機童慶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來到了樓下。   鄭嘆還是沒穿那些焦媽帶回來的小馬褂和領結等,掛着的貓牌也放到大胖它家。   從打開的車窗跳進車內,在後座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然後被帶着離開。   就像方邵康介紹童慶時說的那樣,這位司機心理強大,但就是人比較悶,開車也不說話,連音樂都不放,頂多聽聽交通廣播,就算對鄭嘆好奇,一開車,幾乎所有的精力就放在駕駛上面了,開得也穩,這倒是盡職盡責,不像衛棱,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嘮不盡的嗑。   此行的目的地離楚華大學還有些遠,是個韶光集團開發的花園別墅區,一期工程落成,爲了慶祝,方邵康請了些人過來聚聚。   負責在外面接應和安全檢查的人認識童慶,也認識這輛車,往裏掃了一眼,也沒見車裏有什麼人,心裏奇怪,自家老闆的車早就到了,現在童慶還開車過來幹什麼?但也沒深究,他們還有其他任務,顧不上童慶這邊。   童慶停好車之後,沒開車窗,而是下車給鄭嘆打開車門。   鄭嘆心裏還有點小激動,沒想到變成貓之後還有這種待遇,跟着衛棱出去玩的時候基本都是跳車窗的。   可出車之後,鄭嘆的那點點激動的小情緒就沒了,停車的地方,周圍還站着一些人,那些人觀察着每一輛開過來的車,然後懷揣着激動的心情瞧瞧從裏面走出來的那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人,就算是寵物,那也是難得的名寵,比如在這之前那輛車裏面下來的那隻豹貓,那貓不止長得惹眼,脖子上的貓牌上還鑲鑽呢!   可相比之下,面前這對組合……   司機,普通司機。   貓,田園貓,俗稱土貓。而且還沒什麼彰顯身份的裝飾物,連個閃瞎狗眼的貓牌都沒有。赤裸裸的,感覺這檔次陡然就掉得一塌糊塗。   他們眼中的鄭嘆,文雅點描述:身在外,不着寸褸。   而將他們的眼神所表達出來的意思通俗翻譯出來就是:臥槽,那兒竟然有個臭不要臉的!   那些人覺得,在這種場合見到一隻這樣的貓簡直拉低身價。這種隨處可見的家貓平時在外晃悠也就算了,還跑到這種地方來,這簡直就是丟主人家的臉。不過,就算鄙視,他們也沒輕率出言,沒弄明白之前,他們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能壓着,或許有些名人就喜歡養這種貓,沒辦法。   其實鄭嘆也納悶,評價一隻貓的價值需要用貓牌或者項圈以及那些特製的小衣服之類的東西來評價嗎?   難道穿着貓禮服帶着領結就能說明這貓頗具紳士風度,穿着堪比黃金聖鬥士的鎧甲就能顯示它的威武雄壯氣勢逼人嗎?   去你奶奶個爪爪!   爺就這樣,輕裝上陣,純天然的,百分百的原裝貨!   鄭嘆一扭頭,抬腳往前走。   旁邊的童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微挑了挑眉,什麼話都沒說,看也沒再多看那些人一眼,跟着前面的黑貓走。 第一二零章 戰鬥力排名   鄭嘆不想理會那些無聊的人,不過,要說心裏一點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這裏不是鬧事的地方,場合不對,今天過來的人應該很多都是楚華市的知名人物,倒不是鄭嘆說有多怕,主要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一點小情緒還是忍忍的好,不然給方三爺找麻煩不說,估計焦家那邊也不會好過。   算了,這點小鬱悶到時候去找方三爺要點什麼東西補償回來。   鄭嘆可不是喫虧不撈好處的主。   一邊思量着,鄭嘆往前走。沒走幾步,又一輛豪車駛過來,加長的,夠氣派,後面還跟着幾輛車。周圍的那些人也不再注意鄭嘆了,都瞧着那邊。   鄭嘆只是好奇往那邊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老熟人從車裏走出來。   真沒想到葉昊會來這裏。   葉昊從車裏走出來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攙扶着裏面一位老人出來。   老頭頭髮花白,穿着一身唐裝,杵着根柺杖,看上去精神不錯,鄭嘆覺得這老頭壓根用不着柺棍也能走得穩當。   動動耳朵,鄭嘆聽到周圍有些人小聲的談論,話語帶着些許激動情緒。   唐七爺?   重新打量了一下那老頭,鄭嘆聯想到“爵爺”,那丫的抱的大腿好像就是這老頭。還不錯,這大腿能夠讓“爵爺”安定不少,就算是一開始葉昊不太願意,只要這老頭點頭,葉昊也沒辦法。   剛想到“爵爺”,鄭嘆就看到那丫的從車裏走出來了,脖子上掛着塊貓牌,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估計不僅僅是身份銘牌而已,就像鄭嘆平時帶着的門禁卡一樣,可能還有其他什麼作用。   不過,就算“爵爺”不帶貓牌之類的裝飾物,光外表就能加分不少,至少站在周圍的那些人不會用看低劣品的眼神看它。   “爵爺”也是一副老子很拽的樣子,抬頭,挺胸,貓步走起。   “臥槽,那是唐七爺吧?當年風雲一時的大人物啊!”   “唐七爺身邊的那只是什麼動物,貓?”   “唐七爺從哪兒弄來的野生獸嗎?以前好像沒見過這種。”   “之前過來的一位也帶着一隻大貓,不過個頭比這個稍微小一點……嘶,我怎麼感覺這隻……貓……的眼神,讓人心裏瘮得慌呢?”   “我也是!莫非這就是所謂的殺氣?”   “不愧是唐七爺的貓,沒有那些寵物貓的嬌貴感,真他瑪酷!”   ……   鄭嘆聽着那些人的談論,扯了扯耳朵,扭回頭繼續走。   “爵爺”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鄭嘆了,尾巴彎着甩了兩下,又看看唐七爺和葉昊,還是安安分分待在旁邊。   “那貓是誰家的?”唐七爺側頭問葉昊。他也瞧着那隻黑貓了,不怪他好奇,就今天這種場合,見到一隻看上去相當普通卻還帶着保鏢的貓,總覺得怪異。   雖然很多人覺得童慶就是個普通司機,但唐七爺畢竟是老江湖,眼睛毒着,看貓不行,看人還是有準頭的。   葉昊面色古怪,湊到唐七爺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唐七爺眼裏異色一閃,再瞧瞧頭也不回穩步向前走的那隻黑貓,“原來就是它啊。”   正準備開口叫住前面那隻黑貓,唐七爺又聽到有人喊自己名號,一瞧,還是老朋友,便暫時放下鄭嘆這邊,跟另一位剛到的人交談起來,步伐慢悠悠的,離前面的黑貓越來越遠。   鄭嘆和童慶被這邊負責引路的人帶到目的地之後,初略掃了一眼。這邊的綠化很不錯,草坪上有一些長桌,擺放着各種食物,在這邊的主要是幾個小孩子還有一些年輕人等,至於主要人物們估計在室內交流。   這裏也果然和方邵康說的一樣,很多“同類”,有貓有狗,還都是名貴品種,比如那隻帶着鑲鑽貓牌還有專人伺候的豹貓,比如被那位性感熟婦抱在懷裏的那隻喜馬拉雅……   相比之下,鄭嘆覺得自己果然是土得一逼。   除了貓之外,還有一些名犬,幾隻大型犬被人帶着,離這裏有些距離,卻一直虎視眈眈瞧着這邊,估計也是訓練過的,沒有一直狂吠,不過看那樣子,只要有機會就會過來對這邊的貓咬上幾口。   在這邊竄動着的是一隻幼犬,雖然年紀尚幼,但個頭已經很大了,至少比鄭嘆大,就跟當初剛到東區大院的聖伯納犬花囧囧一樣,以後肯定都是大塊頭。與聖伯納犬不同的是,這小傢伙的脾氣可不溫順,旁邊一隻大貓正趴在椅子上撩撥它。小傢伙跳又跳不上去,只能吼兩聲,然後咬椅子腿。   鄭嘆看了看趴椅子上的那隻大貓,花紋挺像豹子的,不過那對大耳朵與豹子和豹貓都不同,倒是接近電視上看的那種藪貓,不過,在這個國家的大城市裏養藪貓沒問題嗎?或者,這是藪貓和其他貓的串串品種?   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那隻大貓身上有皮圈,繩套與普通的家貓不同,與遛狗的那種倒挺像。   當鄭嘆在下面遛的時候,不遠處的那棟別墅裏面,方邵康正和幾個人在聊天。趙樂也在這裏,不過,論輩分,她算是小一輩的人了,大部分時間都在聽而已,沒主動出聲。   這些人聚一起也沒談什麼商業機密,說的最多的就是自己養的寵物了。   “老劉,前段時間不是聽說你弄了只鐵包金嗎?今兒我見着你帶過來的可是一隻紅獒啊。”方三爺對其中一人說道。   “鐵包金那隻幼崽送人了,我自己又找了只大獅頭紅獒。”老劉應道,“就是現在還太小,沒那麼威風。”   “聽說現在很多人用青龍犬糊弄人的,老劉,你可得多注意點。”一位四十多歲的人說道。   “嘿,我是那種能被隨意糊弄的人嗎?!”老劉瞪眼。   “對了,王斌,你二叔養的那隻狗是什麼狗來着?”方邵康轉頭問向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下司犬,我爸一個戰友送的崽,不方便養,就給我二叔了,現在二叔他們有時候帶兵訓練都將狗帶在身邊。”名叫王斌的年輕人笑着回答。   “喲,現在那邊還真有人養下司啊。”老劉笑了笑,不做評價。   “我看過幾次照片,那狗每次身上髒兮兮的,你二叔讓它每天跟着他的那些兵一起在野外打滾嗎?”方邵康回想了一下那些照片,疑惑地問。   王斌搖搖頭,“二叔說,養它是做‘警衛’和‘打獵’用的,渾身髒那才正常,證明一直在幹活,沒偷懶。”   “下司犬也並不是條條都能打獵的,就算父母都是優秀獵犬,生出來的小狗也難得有那麼兩條能帶出手。”老劉感慨,當年他也養過,可惜最後以失望告終。   “哎,我說,你們一直談狗幹什麼,說說貓嘛。”一直坐在邊上抽菸有些肥胖的中年人將菸頭摁滅在菸缸裏面,說道。   “爺們還是更喜歡狗,貓有什麼好養的,嬌氣,脾氣也不好,不夠忠心。”老劉哼哼道。   “大貓不錯,我有次出差,那邊有個鬥狗場,賭狗的,那天我運氣好,瞧了場好戲,一隻獰貓乾死一條比特,怎麼樣,喫驚吧?”   “說這些有什麼用,就算那大貓再厲害,你能光明正大養還是怎麼的?”老劉打擊他。   雖說用點手段肯定能養,但也別太出格,該低調的時候得低調點。   “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過來過來,讓你們瞧瞧!”肥胖的中年人招呼幾人到陽臺那裏,指了指下方長桌那邊正趴在椅子上悠閒逗狗的大貓,得意地道:“怎麼樣,漂亮吧?夠威風吧?老劉,看你那小狗被逗得,哪還有大獅頭獒的威風。”   老劉面上不太好,又哼了一聲,“你等我那大獅頭獒長大了再試試?”   “那也拿我的貓沒辦法,我那貓又不是傻子,夠靈活,誰讓狗跳不高還不會爬樹呢!”肥胖的中年人聲音有些飄,顯然現在得意得很。他跟老劉因爲之前幾個工程項目有點間隙,能打擊一下就不放過機會。   老劉黑着一張臉,但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這貓個頭確實比普通貓大,但我這麼說吧,論戰鬥力,在咱們楚華市,你這貓頂多只能排第三。”   “第三?”肥胖的中年人語氣不太好,顯然覺得這個第三名不滿意,自家這貓雖說比不上在鬥狗場見到的那些大貓,但在楚華市,寵物貓裏面,保守點的話不說第一,第二總行吧?還第三?!   “我見過聶十九的那隻大貓,你這貓肯定比不上聶十九的那隻,可我還聽說,聶十九的那隻大貓在唐七爺的貓那裏慘敗,我雖然沒見過唐七爺的那隻大貓,但論第一,肯定是唐七爺那隻,聶十九那隻排第二,至於你這隻……呵呵。”   方邵康站在旁邊點燃一根菸,面帶微笑聽着他們的談話,看到下方的情形之後,抽菸的動作一頓,但隨即又恢復自然,對旁邊遞眼神的趙樂視而不理。   趙樂原本只是準備看看所謂的大貓,結果第一眼就瞧到正漫不經心晃悠的那隻黑貓,笑意還沒揚起,就看到趴在那裏逗狗的那隻大貓跳上長桌,盯着黑貓的方向,悄然往那邊接近。趙樂頓時心裏一緊,想讓方邵康出面阻止一下,畢竟在這裏,她出聲肯定比不上方邵康來得有效。   正準備跟老劉大肆理論一番的肥胖中年人也止住話題,他看到自己那隻大貓正準備“狩獵”。他太瞭解自己那隻大貓了,一個動作就知道它想幹什麼,而此刻它這樣的行爲,明顯是爲了給“獵物”一個教訓,足夠狠的教訓。至於被它瞧上的“獵物”,就算不死不殘,傷筋動骨流血少肉之類肯定免不了。   “瞧着吧,讓你們開開眼界!”肥胖的中年人話音裏帶着抑制不住的激動。他早就想尋個機會讓自己那隻大貓顯顯威,沒想到現在就有個送上門來。至於那隻黑貓,看着沒什麼特別的,不知道是哪個蠢貨養的,就算咬死也沒大事。   下方一些人也等着看好戲,有幾個人看了看自家老闆的方向,見老闆也沒什麼特別指示,便由着它們。   童慶早察覺到周圍人的異常,微微側頭,餘光發現了長桌上那隻正在悄聲接近的大貓,皺皺眉,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那隻黑貓,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可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人還好,放到貓身上就拿不定主意了,他不確定這是貓與貓打交道的方式,還是具有威脅的攻擊。   算了,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真的是威脅攻擊,再出手解救也行。童慶思量好之後,便注意着那隻大貓以及前面那隻黑貓的動作。   那隻大貓在快速接近的過程中,周圍人根本沒聽到聲音,它跳過被孩子們拖到桌子邊沿的碗碟,躲過一個孩子扔過來的乒乓球,時快時慢,每次停頓的時候都注意着獵物的情況,準備隨時隱匿或者撲出去。   站在陽臺那邊看着的肥胖中年人面上帶着自信的微笑,他相信擁有着藪貓血統的那隻大貓,也繼承着藪貓的伏擊能力和捕獵的高成功率,再加上自己到現在有意地訓練,對於這種小家貓真是簡單之極。   在衆多人的期待中,那隻大貓終於動了,從長桌上一躍而下,撲向離長桌不遠的鄭嘆。   鄭嘆一開始確實沒注意到那隻大貓,他正看着周圍的景物,不過,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動了動耳朵。那隻大貓的腳步很輕,在人們的談論聲和狗叫聲中很難分辨出來,但鄭嘆能聽到周圍人議論的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真是臥了個槽的!   沒等鄭嘆回頭,那隻大貓就已經撲了過來。   鄭嘆的反應也快,現在他的感官都已經敏銳很多,對危險的預感也強烈。或許其他人只能看到一隻大貓準備伏擊一隻普通的家貓而已,貓嘛,打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鬧一鬧也就過了,也沒什麼大事。可鄭嘆能夠感覺到這其中的危機,對方顯然並不打算玩所謂的貓與貓之間的友好“遊戲”,而是真正的伏擊!帶殺傷力的伏擊!   閃身跳開,跳開的同時,鄭嘆朝着那隻大貓揮了一巴掌。   原本鄭嘆的心情就有點小鬱悶,再加上感受到了來自那隻大貓的惡意,一時間也沒收多少力,一爪子拍過去。   嘭!啪啦啪啦——   那隻大貓剛從長桌上跳下來,又被抽了上去,還撞翻了桌上的很多碗碟、餐花和杯子等等。   站在別墅陽臺那裏看着這邊的方邵康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道:“哎呀,排第四了。”   趙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