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夜色下的那隻貓
抵達實習基地的第三天,已經分好組的學生們跟着各組的帶隊老師離開實習基地。
焦家四人和其中一隊一起,那隊的兩個帶隊老師跟焦爸的關係不錯,往山上林子裏走的時候還聊聊以前帶隊的經歷。
出去野外,每個人都穿着長袖長褲和便於登山的鞋,帶着遮陽帽,山上的林子裏昆蟲很多,蚊子也多,別看大白天的,進林子之後就知道那些蚊子的厲害了。所以,學生們包裏都帶着花露水風油精以及一些防蚊蟲的藥劑等。
鄭嘆倒沒覺得什麼,一個是他現在披着一身貓皮,充當一層防護,另一個就是,他已經習慣了,平時也總在一些林子裏竄,覺得就這樣也沒啥,在身上穿一些其他的東西反而太礙事。
帶隊的老師一邊走一邊指一些植物跟學生們介紹下,覺得有做標本價值的就採點裝起來,回去後一起做成標本,至於那些在楚華市都很常見的植物,他們懶得費力。
到野外實習第一天,帶隊老師也沒打算直接將學生們帶到很偏的地方,而是沿着盤山的路往上走。水泥路修得很平整,這應該主要是旅遊用路,在人煙漸少之後,一路上他們也沒怎麼見到車輛行駛,反倒是走段路就能看到一兩隻螃蟹膽肥地待在路中間。人家是螳臂當車,它這是螃臂當車,雖然這裏沒車,但人多。
焦遠跟着那些學生們每次一見到路上的螃蟹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拿着瓶子就衝上去,焦遠也不用伸手直接去抓,有個學生在後面趕螃蟹,焦遠就拿着廣口瓶放在螃蟹的前面,等着螃蟹自己爬進去。不過機靈點動作快些的螃蟹就不那麼好抓了,螃蟹爬得比蝦快,有些一不注意就讓它們從路邊沿坡滑到下方的溪流裏去了。
有隻螃蟹往鄭嘆這邊爬,鄭嘆抬爪子快速將它往小柚子那邊掀,小柚子也有準備,她也不怕螃蟹,拿着瓶子就往上面一扣,其他學生自然有過來幫忙的,這種討好老師的機會他們可不會放棄,幫幫老師家的孩子,或許期末考試的時候能讓老師放自己一馬,不掛科。
一路走過去,一行人也抓到不少螃蟹了,除了少數幾人用自己的瓶子裝着一兩隻螃蟹外,其他抓到的螃蟹都放進一個袋子裏先裝着。
又走了一段路,一行人偏離主路往山上爬。這周圍還算是有些人氣的,有時候能看到一兩戶住在山上的村民,只是,不同於之前基地附近那些修建很好的住宅,這些村民的房子都是很簡單的瓦房。
沿路走,帶隊老師除了給學生們講一些看到的植物之外,還會說說認識的昆蟲類。焦爸也給倆孩子說一些東西。
“咦,那裏有隻貓!”焦遠指着一處地方說道。
鄭嘆沿着焦遠指的地方看過去,那裏確實有一隻貓在跑動,而且很快就離開了衆人的視野,藏進那些灌木叢裏面,反應慢一些的人看過去的時候已經不見貓影了。那隻貓估計是被這邊一行人的動靜給嚇跑的。
“那應該是野貓。”其中一個帶隊老師說道,“這地方有很多野貓,有些是家貓迴歸野外,幾代繁殖下來,也就成了野貓。”
說完覺得不放心,那老師又跟學生們囑咐道:“你們在山上看到那些野貓要注意點,這些貓跟你們家養的寵物貓可不同,脾氣暴躁是一方面,它們可沒打過疫苗,成天在山上跑也不知道攜帶了多少病菌,以後看着還是遠離點的好。”
衆人看了看焦副教授家那隻不用繩套卻一直跟着也不鬧事的貓,再想想剛纔見到的那隻一點動靜就不見影的貓,果然就是家貓和野貓的區別麼。
“本來貓的野性就很足,它們的存活能力也強,迴歸野外的話,活下來的不少。可惜的就是那些鳥了,前兩年還有鳥類保護協會的人專門來捉貓的,沒多久又有愛貓的組織過來聲討,唉。”另一位帶隊老師說道。
鄭嘆心裏感慨:果然,愛貓和愛鳥的組織果然不對付。
估計覺得這個話題對學生來說不是個什麼好話題,搞不好還容易引起矛盾,之前那帶隊老師沒繼續了,轉而道:“你們說,咱這次有沒有可能會發現一隻白化動物?”
“嘿,想得美,白化動物哪那麼好發現,就是野考隊的人也不能保證次次都能遇到,好多都是偶然才發現的,這個概率太低。”另一位帶隊老師笑道。
“你也說了是偶然事件,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啥時候就遇到一隻,指不定還是紅化動物呢!”
“做夢去吧你,真能遇到紅化動物,別說鋪天蓋地的報道,就咱院裏幾位領導都能抖起來。可惜,那些都只是‘據資料顯示’,雖然也曾有科考隊見過紅毛蝙蝠之類的,去年這附近一個村有人還說看到了紅毛野豬呢,可是,沒有真正夠說服力的證據,國外那些人壓根不承認有紅化物種,在國際性的權威雜誌上也只能說‘迄今尚未發現全身紅毛的紅化哺乳動物’,哪怕是捉到只紅毛老鼠,也將是世界上的重大事件和特大新聞。”
因此,所謂的“紅化動物”,也只是“據說”和“傳說”了。
焦爸想到什麼,笑道:“以前有人還戲言,真要發現自然狀態下的貨真價實的紅化動物,就只可能在陲山市這個地界上。”
白化動物經過長期的人工精心選育和保護培育也能得到,比如實驗室常用的小白鼠,人工誘變和培育確實能創造很多東西,但真正自然狀態下的生物,才更有研究價值,在圈子裏研究這方面的人都知道白化和紅化動物的研究價值,紅化動物更甚。
後面這幾句話他們是低聲說的,也就旁邊兩個帶隊老師還有焦爸他們聽到,不遠處在樹蔭下休息的那些學生們沒注意這邊。
鄭嘆在旁邊支着耳朵聽他們聊天,據這兩個帶隊老師說,陲山市這地方發現過不少白化動物,哺乳動物也多,比如白化的松鼠、狐狸、熊等等。曾經有人覺得,白化動物的出現,是由於人類的發展和活動範圍的擴大,致使動物的生存空間逐漸縮小,種羣數量減少,近親交配而出現的退化現象,但也有人覺得,陲山這地方的白化動物既然在古代就有了,又比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數量多且集中,不大可能是一種純粹的白化現象,可能有其他的未知原因。
說到未知原因,鄭嘆就腦洞大開了,比如神祕組織、外星人什麼的。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有人說是外星人的原因,鄭嘆還不一定相信。
就像焦爸說的,地球上未被認識的生物物種比已認識的要多得多,人的知識雖然在進步,但未解之謎也有不少。也許,等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這些謎底也就能解開了……就是不知道貓身人心這個謎能不能解開。
鄭嘆剛纔還在想,如果真的發現他們所說的紅化物種的話,會不會被立馬製作成標本,隨後才知道,如若真抓到了,肯定會被當成極珍貴的物種對待。物以稀爲貴,的確如此,更何況,對這些科研人員來說,紅化動物的價值是其他動物無法比的。
小白鼠鄭嘆殺過,小紅鼠倒真沒遇見。鄭嘆也挺期待遇到只紅化的動物,那樣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第一天去野外,回來的時候學生們都累得進屋就趴牀上,也沒前兩天那樣的精神,聽說其他組還遇到過一條蛇從樹上直接掉下來的情況,差點砸到下方的一個學生,現在那學生還驚魂未定。又聽說,還有個組有學生被樹上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蚊子大小的蟲子砸手背上了,雖然那隻蟲子很快掉落地面爬走,但那個學生的手背很快就腫了起來,跟豬蹄似的,據說得在基地呆幾天不能出門。但是,鄭嘆感覺這一天過得還行,喫完晚飯還有心情出去溜達。
倆孩子都洗澡睡了,鄭嘆在焦爸的注視下,跳出窗戶,翻出基地的圍牆,往外面的水泥路走。
周圍都是兩三層的別墅式住宅,看樣子住這周圍的人不少都是有點資產的。
在邊上遠眺,入眼的只有一片高低不等的山,有人居住的村鎮地帶纔會看到燈光,但那只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相比起入眼的夜色下的山林區域,光亮區小得可憐。
正沿山上走着,鄭嘆突然嗅到一股子淡淡的氣味,以人的嗅覺恐怕很難嗅出來,鄭嘆也不過是仗着貓鼻子才嗅出點。
這種氣味讓鄭嘆感覺很不好,會讓他想起在博物館見到的那些標本,他知道,現在很多人裝飾家裏時,很喜歡在家裏裝飾野生動物的標本,比如鹿頭之類的。這地方就有不少這樣的例子,但鄭嘆總感覺有點異樣。
雖然好奇,但正感嘆也知道,這地方他不熟,還讓他感覺到一股子寒意,不能冒險,因此鄭嘆決定離開。
可沒等鄭嘆走多遠,他就發現一個影子嗖地閃過。
夜色中,那個影子悄然接近剛纔鄭嘆看向的那棟住宅。在接近那邊的時候,那個傢伙還朝鄭嘆這邊看了一眼。
對上那雙眼睛,鄭嘆感覺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那是真正在自然的優勝劣汰適者生存規則中存活下來的傢伙,不是成天待在家裏不愁喫喝的寵物。
那是一隻貓,但卻與一般的貓不同。縱使沒有爵爺那種體型,也與花生糖差不多,而且,它讓鄭嘆感受到了不弱於爵爺的那種威脅力和壓迫感。
第二四零章 着火
離鄭嘆不遠處的一戶人家的小院子裏趴着一隻貓,一隻普通的家貓,鄭嘆剛纔往這邊走的時候還聽到那隻家貓叫喚過幾聲,有點狂傲的意味,或許,對它來說,這塊地方本就是它的地盤,見到鄭嘆它還挑釁地叫幾聲,這證明它的膽子不算小。
可是現在,那隻家貓已經縮在角落裏面,眼睛瞪得滾圓,看着夜色下的那隻奇怪的貓。或許,它知道那是誰,也或許不知,但毫無疑問,它的眼裏滿是恐懼和瑟縮,就像是面對大自然中食物鏈金字塔高一層的生物一般。
這種感覺很奇怪。
如果鄭嘆不是因爲自己的特殊情況的話,估計會跟那隻家貓一樣縮在某個角落裏,默默不敢叫喚,連動都不敢亂動。
那隻貓難道和爵爺它們的來歷一樣?
因爲有爵爺的事例在前,鄭嘆首先想到的便是這種情況,畢竟這周圍也有一些基地,就比如楚華大學的實習基地,還有那些總待在這個地界上搞研究的人,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整出什麼奇怪的研究。
夜色下鄭嘆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毛色,那隻貓也只是往鄭嘆這邊看了會兒,就繼續往前走了。速度很快,很輕,如果不是鄭嘆這幾年鍛煉出來的警惕心和直覺感的話,未必能夠發現它。
那棟透着讓鄭嘆很不爽的氣味的住宅處,院內周圍只有一些低矮的修建好的灌木叢和草地,樹的話還有些距離。雖然只有兩層,但每層樓的高度比鄭嘆在楚華市見過的普通住房要高出一些,所以真論高度的話,這裏的兩層樓抵得上楚華市那些住房的三層樓高了。
鄭嘆靜靜站在旁邊,看着那隻貓跑過去之後直接朝牆面跳起,不知道爪子勾住了牆上哪些地方,還是什麼都沒有藉助只是憑助跑而攀上牆,鄭嘆只感覺那邊牆上影子一閃,那隻貓就已經到了二樓的一扇打開着的窗戶前,想來類似的攀爬運動沒少做。
那隻貓站在窗臺上看着裏面,耳朵警惕地注意着周圍,尾巴動了動,然後跳了進去。
它要做什麼?
鄭嘆很好奇。而讓鄭嘆更好奇的是這隻貓到底是什麼來歷。三年來鄭嘆見過不少貓以及其他動物,也知道動物之中,即便是同種族,智商也存在着差異,而這隻貓,讓鄭嘆覺得,不只是攻擊力極具威脅那麼簡單。
那隻縮在院子角落裏的貓已經沒在那裏了,估計進屋尋找安全感。鄭嘆本打算隨便溜一圈就回基地去的,現在卻有些猶豫了。
這邊的人晚上也不怎麼出來,基地那邊的還熱鬧些,而這裏,就真的顯得很安靜了,只有住戶家裏的電視機裏節目的聲音才能讓人感受到些許人氣。
焦爸說陲山這個地方透着神奇,鄭嘆一直沒感覺到它神奇在哪裏,至於那些傳言傳說,鄭嘆只當故事聽,而現在,他雖然沒感覺到有什麼神奇的事情,但卻終於有了些另類的感覺。
好奇心,這是讓每隻貓都無法踹掉的習性。鄭嘆在繼承這隻貓的身體的時候,或許,連帶這個習性也繼承了下來。
鄭嘆還在琢磨這莫名的詭異感,回神卻發現自己已經朝那棟住宅走了好幾步了。
嗅着空氣中傳來的淡淡的氣味,鄭嘆抖了抖毛,就當將雞皮疙瘩都抖下來了。
來到那棟住宅院落前,鄭嘆從柵門的空隙鑽進去,在那隻貓爬牆的地方停住,嗅了嗅,陌生的貓的氣味。除此之外,還有標本的藥物氣味,殺蟲劑的氣味,以及,讓鄭嘆感覺不太好的錯綜複雜的氣息。
牆面不算光滑,鄭嘆爬上去。
即便鄭嘆一直自我感覺良好,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爬牆的能力確實比不上剛纔那隻貓,速度沒那隻貓那麼快也比不上它的靈活。
好不容易爬到二樓那扇窗戶的窗臺,鄭嘆沒有立刻就進去,而是待在窗臺上注意裏面的動靜。
很安靜,安靜得彷彿裏面沒有活物一般。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那隻貓跳進去,如果沒有嗅到這房間裏傳來的氣味的話,鄭嘆肯定會認爲這裏面沒有任何活着的東西。
就算沒有活着的,卻不代表沒有其他動物。
房間的門關着,裏面也沒有開任何照明設備,看看天空再看看房間,會覺得,其實天空比房間要更亮一些。
夜間的風吹進房間,氣流繞着房間轉了一圈帶着裏面的那些複雜的氣息又出來。
窗戶邊的窗紗隨着氣流擺動,舞動的白色窗紗在這種情形下更增添了一份詭異感。
當垂落的窗紗再次被氣流掀起的時候,鄭嘆看到了房間裏的情況。
房間裏,有很多動物。但卻都不是活物,除了站在一張桌子上靜靜蹲坐在那裏的鄭嘆剛纔見過的那隻貓。
這是一個擺放動物標本的房間,裏面放着很多動物標本,當然,畢竟面積有限,不可能比得上博物館那麼多種類以及大型動物,這裏面的動物標本大多都是小體型的,比如一些鳥類,小松鼠、兔子等。
博物館的那些動物標本基本是動物園、林業等部門捐贈的,比如某些因疾病而亡的珍稀動物等,這個鄭嘆後來才知道。聽焦爸說,現在陲山自然博物館那邊用於儲存動物屍體的冰櫃裏凍着幾百只動物,博物館的標本製作員要逐一將它們解凍並製作成標本。
只是,對很多私人收藏者來說,它們更偏向於健康狀態的動物所製成的標本,有些標本製作員不喜歡那些死去的動物,因爲有的動物屍體腐爛程度稍高,剝離皮毛的時候氣味讓他們無法忍受,所以更傾向於新鮮宰殺。
而這個房間裏的這些動物標本,鄭嘆直覺,它們是在健康狀態被殺掉的。
或許是因爲製作這些標本的人並不太專業,相比起博物館的那些標本,這些標本從製作和保存上來講都要遜色很多,現在鄭嘆還嗅到了毛皮腐爛的氣味,估計再過個一兩年,這裏面的一些標本會直接廢掉。大概這位主人家並不在意這點,標本腐爛了,廢掉了,直接再做新的就行了,舊的扔掉還能給新標本騰地方。
鄭嘆不想去細看那些被做成標本的動物,將注意力主要放在那隻蹲坐在靠裏的那張桌子上的貓。
在那隻貓的對面,擺放着一個貓標本。製作成標本的貓應該不是普通的家貓,只是體型跟普通的貓差不多。
鄭嘆經歷過會展活動,自然認得出來幾個貴重的貓種,但這隻也不是記憶中的幾個貴重品種,莫非是生活在山裏的野貓?
就像那些學生們談論的時候所說的,在野外,只要沒有生殖隔離,是不是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通俗點說,也就是雜交。比如狼狗,比如超級貓之類的,除了人工選擇引導培育之外,自然選擇可一直在發生,尤其是陲山這個物種豐富的地方。
既然能夠被費勁做成標本,應該是與家貓有區別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大區別,鄭嘆站在窗臺上,看得不太清楚,無法細緻去觀察。
不過,看上去,那個貓標本,不論是體型和是外觀差異上看,這倆應該沒有親緣關係吧?
那隻貓就那樣靜靜蹲坐在那裏,只在鄭嘆翻到窗臺的時候耳朵動了動朝窗臺看了一眼,然後便再次盯着那隻標本貓看。面對面,眼對眼,兩者之間的距離相隔十公分左右。
鄭嘆有種很荒謬的感覺,他覺得,那隻貓不像是在憂傷什麼,更像是在沉思,像一個思想者。
鄭嘆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可笑,但轉念一想,平時生活圈周圍其他人看自己的時候大概也是這種感覺,覺得這種本應該低能低智商的生物突然聰明起來不能接受。
鄭嘆也跟大部分人一樣,低估了這個星球上的智慧物種。或許,它們未必能有人類那樣的智商,但也未必像人們所想的那麼低。
那隻貓就那樣坐在那裏,維持這樣的狀態看了約莫半個小時,然後就離開了。離開時掃了鄭嘆一眼,似乎對鄭嘆有些詫異,畢竟,這周圍的其他貓一見到它就縮邊上了。
等那隻貓離開後,鄭嘆跑房間裏盯着那個貓標本看了看,但總覺看着標本背脊發涼,所以大致瞟了幾眼,在這個房間裏走了一圈之後,鄭嘆就離開回基地去了。
接下來兩天,鄭嘆白天跟着實習小隊去野外,晚上出去走一圈,每天這個時候鄭嘆都會在這裏見到那隻貓,每天那隻貓也會做同樣的事情,鄭嘆無法知道它到底在想什麼。
這日,下午五六點鐘,實習小隊一個個回來了,在食堂喫過飯,焦遠跟小柚子去找那些學生們處理今天回來的時候在山裏溪流中抓到的螃蟹,之前捉到的那些由於全放在一個袋子裏,等下午回來就發現袋子裏面的螃蟹已經自相殘殺得差不多了,還有幾個空殼,是被同類喫掉的。
鄭嘆沒跟着去,約莫到時間之後,就打算出去再遛遛,今天那隻貓應該也會準時過去的吧?
哪知,沒等鄭嘆抬腳踏出窗戶,就聽到消防車的聲音,鄭嘆聽着消防車的行駛方向,好像也是自己每天遛的那邊。
等來到那棟住宅前,鄭嘆發現,昨天還好好的房子,現在卻着火了,着火的正好是那個陳放標本的房間,消防車到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不過很快就被控制下來了。
周圍的住戶平時這時候都不見人影,現在都出來圍着議論。
鄭嘆往周圍看了一眼,沒發現那隻貓,走了兩步,突然若有所感地抬頭看向一個方向,那邊是一片樹林,沒有住戶,樹枝太繁茂,鄭嘆也看不到什麼。當鄭嘆準備扭頭回去的時候,樹葉後面一雙發亮的眼睛閃了閃,鄭嘆知道那是光線的原因,但卻仍舊忍不住背後的毛豎了豎,他知道,此刻,待在樹上的傢伙正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