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再回南方
聽說每天同樣的規律做類似的事情,時間就會過得特別快。
鄭嘆也是這麼認爲。
喫飯,睡覺,遛彎,間或看點熱鬧偷聽些八卦,再看掛曆的時候發現,哦,原來日子已經在不經意間過去了。
鄭嘆趴在校園主幹道上一棵高高的梧桐樹上面,茂密的葉子將上方的陽光遮擋。不熱,吹着微風,昏昏欲睡。
從過年到開學,一直到現在即將暑假,半年時間感覺一眨眼就又過去了。
說起來,這半年也發生了不少事。二毛和龔沁奉子成婚,雖然在楚華市另買了房子,但很多時候還是會住在大院這裏。黑米一直被帶着,就算二毛家裏很多人反對,但龔沁和二毛都不介意,現在二毛夫婦在哪裏,黑米就跟着在哪裏住,好的是黑米不怎麼出門,不管是在大院的房子裏還是在二毛另買的房子裏都還算習慣,沒鬧騰。
小柚子3月中旬的時候參加了希望杯的初賽,然後又進入了四月的決賽,得了個一等獎,獎牌和證書等都被小柚子放在一個抽屜裏,並沒有拿出來炫耀。大院裏得過類似獎的孩子可不少,就算不是希望杯,還有其他杯其他競賽類。焦遠他們當初也得過一些競賽的獎,只是非數學類。
參加類似比賽的從四年級到六年級的都有,四年級的主要是鍛鍊一下,爲以後參加其他考試做個準備,五年級的學生目標就要稍微高一些,至於像小柚子他們這些六年級的同學,大多數參賽都是和“小升初”考試結合起來,一些重點中學的招生中,希望杯等賽事的獎牌都是有份量的“敲門磚”,一塊賽事獎牌,無疑在“小升初”中,將佔有很大的優勢。也正因爲這樣,纔有不少家長在自家孩子還是二三年級的時候就開始報各種輔導班,甭管孩子樂不樂意。
焦爸焦媽平時可沒怎麼特意去教導孩子,無論是焦遠還是小柚子,不過倆孩子都給力,當初焦遠得獎之後也有學校打電話過來拉人,焦遠覺得那些學校都離得太遠,太麻煩,沒多少自由,和蘇安他們幾個都選了最近的學校。這次小柚子也是。
說到小柚子升初中,就得說焦遠升高中了。一眨眼,當初鄭嘆來的時候還讀小學的兩個孩子都成中學生了。焦遠他們毫無疑問的,幾個小夥伴一起往楚華大學附屬中學送,不過以後就得住校了,附中離這裏有點遠。到時候鄭嘆也不會經常聽到焦遠他們幾個變聲期的嗓門了。
對小柚子和焦遠來說,這是一個具有轉折意義的暑期,而這個暑假,焦爸早就已經做好了安排。
鄭嘆某天晚上偷聽到焦爸和焦媽談話提到暑假的安排,這個假期會帶着焦遠和小柚子去南邊的南華市和南城玩玩。
袁之儀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一直在南華市和楚華市之間來回的飛,他決定在南華市開個分公司,現在有了根基,有了底氣,再回到南華市利用當初他老子留下來的人脈關係網,分公司也不是太難,不過奔波起來也夠嗆,年後袁之儀來竄門,鄭嘆就發現袁之儀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不過精神很不錯,充滿鬥志。開年後每次往南華市飛都會去各個高校舉行宣講會收納人才,聽說今年畢業季簽訂了不少好苗子。
這次焦爸去南華市,除了看看分公司的情況,和袁之儀一同跑幾個合作項目,還要去拜訪一下當年的幾位老師,這些年焦爸都只是在網上發郵件或者打電話聯繫過,並沒有過去拜訪,這次也順便去看望下那幾位老師,他們都是和袁之儀父親比較要好的,當年對焦爸和袁之儀等都很照顧的老教授。當然,那邊還有一些幾年不見的同學,都是要走動走動的。
鄭嘆在知道要去一趟南華市和南城的時候心裏就很複雜,他原以爲再也不會去那個地方了,沒想到竟然又有機會過去。
當初去那邊完全是被動,各種危機不斷還到處流浪,差點被人砍了燉湯,這次卻不同,和焦家人過去純屬玩樂,心情也輕鬆不少。想一想,鄭嘆還是很期待。
跳下樹往大院跑,鄭嘆見到大院裏滿是樹蔭的那邊,幾個孩子圍着一位中年教師在詢問着什麼,站着的孩子中有小柚子以及她的同學嶽麗莎和謝欣等,估計又在討論大賽時碰到的題。
那老師鄭嘆認識,他教數學的,很喜歡給大院的孩子們講課,有時候在大院裏乘涼還會跟一些中學生們探討一下某競賽題的多種解法,有很多都是尋常思維難以想到的,讓那些孩子們漲了不少見識。不過,大院的很多孩子們被問起來以後會不會選擇數學專業的時候,基本都會說“不”,理由是諾貝爾獎沒有數學這個獎項。
鄭嘆曾經聽那些孩子們說起過原因,諾貝爾獎設立了物理、化學、生理學或醫學等等領域的獎項,卻並沒有數學這個重要學科的獎項,傳言解釋有好幾種,只是大院那些孩子們說起來的時候更偏向於第一種,即,諾貝爾被一位數學家挖牆腳以至諾貝爾的愛情受挫。這種解釋雖然被認爲可信度不高,但每次說起來的時候卻都會優先被提起。每個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
見到鄭嘆,小柚子跟其他幾人打了個招呼,和鄭嘆一起回家。
現在很多學校都已經放假,他們還沒有出發前往南華市,主要還是焦爸那邊的原因。要離開一個月,焦爸得先將這邊的事情給安排好,手下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越來越多,手頭的項目和各個課題任務得分派下去。
很多院系的研究生都是沒有暑假的,不過焦爸沒管得多嚴,只要效率高,時間安排合理,任務完成及時,想有假期的照樣有假期。不過大夏天的,更多的學生還是喜歡待在裝有空調的自習室裏,去實驗室做個試驗,然後空暇時間跑到自己課題組的自習室吹空調上網,再往製冰機裏面扔個西瓜什麼的等着喫冰西瓜,易辛他們幾個就是這樣。
鄭嘆在跟着焦家人離開之前還碰到過卓小貓,那小屁孩每逢假期都有人帶着他到處玩,這次暑假就跟着佛爺等人往北方去避暑了,佛爺帶着幾個學生去北方的一個研究所有項目交流,卓小貓純粹是跟過去玩。
七月中旬的時候,焦爸將手頭的事情安排好,然後帶着一家人開車前往南華市。
鄭嘆動了動脖子,不太習慣成天戴着貓牌那玩意兒,可在南華市等地方,他得多留心,途中已經看到好幾個貓肉狗肉的館子了。不僅是鄭嘆,焦家的其他人也叮囑鄭嘆好幾次。以前去哪裏都是讓鄭嘆別惹事,這次是讓鄭嘆別亂跑。
袁之儀在南華市有房子,還是複式的,不過他去楚華市發展後就將房子給租出去了,去年回來將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留着自己住,這邊開分公司之後肯定會跑得勤,這樣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房間空着很多,你們就看着住吧。”袁之儀將一串鑰匙給焦爸,他老婆孩子都沒跟着過來,一個人住着還覺得挺空挺寂寞的,現在好了,人多熱鬧。
等袁之儀和焦爸去商議這邊分公司的事情,焦媽帶着焦遠和小柚子整理房間的時候,鄭嘆在房子裏遛了一圈,發現本應該放財神像的地方,擺着個黑色的貓像。很坑爹的是,那隻貓脖子上掛着個貓牌,貓牌上刻着“黑炭”二字。
袁之儀每次去焦家見到鄭嘆的時候都要拜一拜,剛開始鄭嘆還甩臉色鬧脾氣恨不得上去踹兩腳,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對袁之儀的所作所爲直接無視。只是一想到袁之儀對着這種貓像燒香拜祭,鄭嘆就感覺渾身不自在,只能感慨一句,逗比何其多。
晚飯過後,袁之儀和焦爸開着車前往南華大學那邊,今天約了兩個當年的同學,現在都留南華大學當老師的。
太陽下山之後,南華大學邊上靠江那邊有一條道,傍晚很多人在這邊活動。
很多大學都給人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楚華大學是,南華大學亦是。校園裏很安靜,出來卻能看到繁華的城市夜景。
焦爸他們幾個當年的同學在一起聊天,抒發下這些年來當老師的感想,也讓袁之儀講講當老闆的感覺。
“現在學校老師的壓力越發大了,科研經費和教學工作是懸在每個教師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生存壓力讓咱這種普通草根教師成天爲生存奔波。搶課時、爭項目、寫論文,還要防着一些人背地裏的陰招,勞心勞力,也難怪人家說,當學生的時候還能一心一意搞自己的實驗,當老師了就難得有機會了……”焦爸一個同學說道。
鄭嘆和焦媽他們一起待在不遠處吹着江風,看着周圍的夜景,他能聽到焦爸他們的談話。貌似焦爸那兩個同學現在都只是副教授,成果是搞出來不少,可惜幾次申報教授都以失敗告終。有個還感慨如果袁老爺子還再世,或許他們早就能升上去了。
誰都不容易,都有說不出的苦。相比之下,焦爸和袁之儀混得算是好的了,一個升了教授項目課題進展順利,一個開公司當大boss賺了不少錢。
正想着,鄭嘆突然感覺頭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不疼,砸過來的只是個軟軟的球形玩具。鄭嘆往周圍看了一圈,視線停留在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身上。那小孩手裏有個袋子,袋子裏裝着好幾個雞蛋大小的球形玩具,上面印着各種動畫人物,和剛纔砸鄭嘆的那個球差不多。
那小孩一直盯着鄭嘆,然後,在鄭嘆的注視下,他又從袋子裏拿了個球,朝鄭嘆扔過來。
第二九零章 故人
鄭嘆最討厭的就是面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你不可能跟他講理,能講鄭嘆也講不出來,你不配合他們或者些微還手去報復一下的話,他們就哭給你看,召喚家長。這樣一比起來,鄭嘆覺得還是卓小貓比較好應付。
雖然嫌麻煩,但鄭嘆也不是坐在那兒乾等着被砸的性格,那小屁孩將手伸進袋子裏的時候鄭嘆就做好了被扔的準備,果然,一個圓圓的東西就扔了過來,扔得還挺準,看來這小孩平日裏沒少玩過這東西。
鄭嘆抬手將即將砸到自己腦袋的小圓球給拍回去,然後看向不遠處那個小孩。
扔過去的球被拍掉,小孩不僅沒哭,反而眼睛一亮,又精神了不少,手伸進袋子裏又是一個球扔過來。
鄭嘆接連拍飛三個之後就不想跟這小屁孩玩了,焦媽帶着倆孩子看着鄭嘆拍球,剛纔他們本來打算過去止住那小孩的動作,不過看着那小圓球很軟,砸中也不疼,自家貓還玩得很“高興”,他們就沒阻止。現在看到自家貓一副完全沒興趣的樣子,那小孩明顯還沒玩盡興,焦媽怕那小孩跑過來招惹自家貓,從旁邊的石凳子上起身準備過去跟那小孩交流交流。
沒等焦媽走過去,那邊就有人在叫小孩的名字了,看上去是小孩的家長。
一對夫妻走過來,女的去拉那個抬腳想往鄭嘆他們這邊走的小孩,男的看了鄭嘆一眼,頓了頓,然後視線掃到旁邊的焦媽一行,似乎有些疑惑和不確定,上前問道:“是焦教授家的人嗎?”
焦媽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有些陌生,就算見過也沒什麼印象,不過看着這人好像不是什麼不好相處的,便禮貌地笑着應了一句。
那人一聽,知道自己沒認錯,面上的笑意加深,“果然是你們!”
鄭嘆本來就瞧着這人有些面熟,只是一時沒想起來,現在聽到那人跟焦媽自我介紹的時候才記起,當初回焦爸老家過年的時候碰到過這個叫鄭軒的人,這人還給焦爸一張名片來着,鄭嘆之所以對這人有印象,一個是因爲這人在南城工作,另一個是這人跟鄭嘆一個姓,現在想來,還真是緣分。
鄭軒今天帶着老婆孩子來南華市參加一個親戚的婚宴,沒想到會碰到焦家的人。他每年都會回一趟老家去拜祭,只是除了當年碰到焦家人的那次,後來過年都是來去匆匆,也沒帶老人小孩,不過對於焦家的人有所耳聞,畢竟,焦教授是那一帶被很多老人們稱讚頻率比較高的。在一些思想比較傳統的老人心裏,大學教授比一些商人的地位要高,所以每次提到周圍幾個村有什麼名人的時候,鄭軒都會聽一些關於焦教授的事情,只是一直沒碰面。他記憶力不錯,記人還記得點,就算是不怎麼記得焦家的人具體長什麼樣子,也記得那隻總跟焦家人呆一起的有些特別的黑貓,自家孩子回南城之後特別喜歡找貓玩的一個原因就在焦家的這隻黑貓給孩子留下的印象。
從焦媽口中知道焦教授也在附近,鄭軒決定先留在這裏站會兒,等焦教授回來大家聊聊,畢竟是老鄉。在南華市碰到老鄉不算很難,但碰到有些社會地位的老鄉,就不那麼容易了。
既然都是認識的,還是老鄉,鄭軒便讓老婆孩子都過來坐會兒。
鄭軒的兒子,剛纔拿球扔鄭嘆的小屁孩眼睛一直盯着鄭嘆,看那樣子是時刻想着從袋子裏拿出球跟鄭嘆玩。鄭嘆沒理他,看都沒看那小屁孩,有焦媽、焦遠和小柚子在這裏,他不怕這小孩拿東西砸。
沒多大會兒,焦爸他們那邊也聊着走過來了,鄭嘆沒想到的是,袁之儀跟鄭軒也認識,一見面就一個“袁總”一個“鄭總”地寒暄。知道鄭軒跟焦爸是老鄉,袁之儀心裏樂呵了,有這層關係在,看對方也沒有要疏遠的意思,上週沒談下來的那筆生意應該還有迴旋的餘地。
想着袁之儀又看了眼蹲江邊看夜景的黑貓,剛纔鄭軒說他們本來打算直接回去的,一轉身發現自家孩子跑了,尋過來發現自家孩子在跟焦家的貓玩,這才認出了焦家的人。
這麼一想,袁之儀心裏感慨,果然是福星啊。
所以,袁之儀一高興,就抖起來了,間歇性遺忘症發作忘了鄭嘆的名字,在給旁邊站着的以前大學同學介紹鄭嘆的時候說道:“這是明生家的招財。”
搞得那幾位焦爸的大學同學都以爲鄭嘆就叫“招財”,還說這名字接地氣。與周圍各種洋化的寵物名字相比,“招財”這名字的確聽着本土多了,不過聽焦爸解釋之後才知道鄭嘆真正的貓名,那兩人看了鄭嘆一眼,“哦,黑炭這名字更接地氣。”
知道焦爸和袁之儀會在南華市呆一段時間,那兩個大學同學也不急了,還約着到時候找幾個在這邊工作的同學到時候大家一起聚聚,等他們離開之後,袁之儀就開始跟鄭軒談上次沒談成的生意,正好焦爸也在這裏,那公司也有焦爸的分,能多給個建議。
這次鄭軒的語氣隨和多了,不像上次跟袁之儀談的時候那麼公式化和商業化,擺明了一個“此事可商量”的態度。這讓焦爸有些意外,畢竟對很多商人都是交情歸交情,生意是生意,分得很開。
今兒鄭軒擺出這種態度,就是爲了跟焦爸和袁之儀結識一下。
鄭軒這人,雖然草根出身,但能打拼到現在的身家也算是有能力的,第一次碰到焦家人的時候,鄭軒身擔高級職務給人打工,後來出來自己單幹當老闆,公司在南城,兩年下來公司也經營得相當好,不然袁之儀不會找過去。他也有自己爲人處世的一套。
“我明天就回南城了,公司那邊走不開,要不到時候焦教授袁總你們去南城大家一起喫個飯?”鄭軒道。
“行,下週我們會去一趟南城,就是不知道鄭總到時候有沒有空。”袁之儀笑道。
“沒空也要抽空出來,那我就在南城等着你們了。”
鄭軒手機響,也沒再繼續跟焦爸他們聊,告辭之後,拿着手機跟人通話,順便招呼自己老婆孩子離開。
鄭嘆從他們說起南城的時候就一直支着耳朵聽,聽到鄭軒說起他公司所在地方,鄭嘆還很熟悉,那一片都是商業化的辦公大樓,鄭嘆以前也沒少往那邊跑,因爲鄭嘆他親爹公司也在那一片。
於是,鄭嘆決定到時候厚着臉皮跟着焦爸和袁之儀跑那邊去算了,焦媽和倆孩子過去南城並不會在那一片久待。
在南華市這邊玩了幾天,鄭嘆玩也玩得心不在焉,焦媽還以爲鄭嘆是水土不服,殊不知鄭嘆對這邊早就熟得很,以前雖然生活在南城,但南華市這邊也沒少跑,怎麼可能不適應?只是鄭嘆心裏一直惦記着去南城而已,每天掰着指頭數日子。
終於等到出發那天,鄭嘆前一晚上精神興奮了一夜,沒睡着,在車上的時候也沒睡,就看着窗外的似曾相識的風景。
上一次以貓的身份來到南城,鄭嘆是流浪過來的,偷偷搭乘一輛皮卡,偷偷下車,見不得光,滾得渾身髒兮兮的也沒個好地方洗澡,在一個小區養魚的池子裏洗的冷水澡,那時候也沒有“身份證”,鄭嘆還強搶了一隻高貴優雅的波斯貓的貓牌自己戴着。
回想一下當初的流浪生活,那還真是步步小心時時在意,實在是被那些貓肉館的經歷和見聞給嚇住了,那時候的鄭嘆也差一點被砍了燉湯。
而現在,鄭嘆是光明正大出現在這個城市。
看着南城的街景,鄭嘆突然很想高聲吼一句:老子又回來了!
可惜,不能。
在南城他們只能住酒店,鄭嘆又開始了躲揹包的日子,好在每天只用躲兩次。
抵達南城的第二天,焦媽帶着倆孩子去找已經聯繫到的同學交流感情,叫鄭嘆一起,鄭嘆扭頭,不去,對焦媽的話就當沒聽見,呆袁之儀的車裏說啥也不走。焦爸的車還可能給焦媽開走,但袁之儀肯定是開車去鄭軒公司那邊的,所以鄭嘆就趴袁之儀車裏了。
“唉呀它不想過去就不去唄,待會兒跟着我們也能去喫大餐,南城不至於連個能帶寵物的餐廳都沒有。”袁之儀不在乎地道,而且,他對此情形還挺樂意,這說明今兒或許又好運啊。
焦媽沒辦法,焦爸也沒說什麼,所以就由着鄭嘆折騰了。
鄭軒對於焦爸帶着鄭嘆倒沒啥意見,三人談完事,也到了喫飯的點。鄭軒看了眼手錶後,對焦爸和袁之儀道:“今天帶你們去個好地方,那裏的菜絕對會讓你們流連忘返。哦,那裏也能帶寵物,只要自己管好就沒關係。”
鄭軒帶着焦爸他們去的並不是什麼五星級酒店或者高大上的西餐廳,而是一個建築風格有些古樸的餐館。鄭軒的車在前面,帶着他們去停車的地方停好車。
“古琴舍?”袁之儀指了指店門口那三個字,對旁邊的焦爸道:“我沒認錯吧?”
“沒錯,是古琴舍。”焦爸回答道。
鄭軒笑了笑,“很多人一聽到古琴舍就覺得是學古琴的地方,再加上這地方看着也很有那種風格,所以第一次過來的人大多會誤會。其實這裏就是個喫飯的地方,至於名字,古琴其實是這裏老闆娘的名字。聽說她家祖上出過御廚,還有祖傳祕方,反正吧,我覺得這裏的清炒小白菜都比其他地方的好喫,喫過之後喫其他地方的都感覺不是那個味兒。這裏經常爆滿,每次都得提前幾天預訂,好在我跟這裏的老闆認識,讓他給我留位子。”
鄭軒帶着焦爸和袁之儀往裏走,一邊推薦這裏的美食。
鄭嘆待在揹包裏,想着,古琴舍,這名字聽着好像有點其他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