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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一腳

  鄭嘆回去的時候還在琢磨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催眠?   鄭嘆沒見過這麼催眠的。不過,那時候那麼多人,爲什麼就那個“宇哥”不對勁了呢?   從頭至尾,黃老闆不過是拿了根菸出來,說了幾句話而已。   鄭嘆還尋思着是不是煙有問題,迷惑藥之類什麼的,但那煙跟下午喫飯時黃老闆抽的沒什麼兩樣。   正想着,鄭嘆聽到旁邊的二毛說道:“黑煤炭,你知道爲什麼那傢伙的外號叫黃鼠狼嗎?”   他們從校園的側門進學校,從這個側門走到東區大院還要個十來分鐘,這個時候,小道上也沒有什麼人,二毛說這話也沒別人聽到。   鄭嘆看了眼二毛,支着耳朵聽下文。   “他的名字叫黃樞。民間傳說,黃鼠狼有迷惑人的能力。當然,那傢伙未必真像那些民間故事裏那麼邪乎,只是會一些祖上傳下來的小伎倆而已,因爲忽悠了不少人,再加上名字聽着跟‘黃鼠’很像,所以大家都叫他黃鼠狼。很多人知道外號爲黃鼠狼的人是誰,卻並不知道他的真名,外號比名字有名氣多了。”   小伎倆?   鄭嘆對那位的小伎倆挺感興趣。   “可以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催眠術,或許也涉及到一些靈學方面的東西,是種曾一度盛行於神權政治時代的衍伸伎倆。用你貓爹他們的科學解釋,應該歸屬於神經科學範疇,當然,以現在的科學技術有些東西是很難解釋的。   曾經有些人稱這些伎倆爲旁門左道甚至邪魔外道,但我們稱之爲——民間藝術。每一種傳承成百上千年的技藝總有它們存在的道理和價值。不過你別害怕,一般他不會亂用那種伎倆的,尤其是對人,當年做生意的時候也極少動用,當然,今晚上這種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情況除外,而且我也跟他說了讓他別那那種伎倆對付你。”   二毛一邊說着黃老闆的事情,鄭嘆則想着,就算是個催眠師,人就算了,難道連貓狗甚至老鼠都能催眠?有那程度還守着個小雜貨鋪幹什麼?   不過,鄭嘆見過的怪脾氣的人多的去了,就像當初二毛不去住高檔電梯房不去買別墅偏偏租東區大院的房子窩在七十來平米的小地方自得其樂一樣,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鄭嘆也不能用自己的思維方式去揣摩那些怪胎們的心思。   能看到黃老闆特別的一面,鄭嘆下午也不虛此行。   第二天,鄭嘆又跑到雜貨鋪那裏。   原本鄭嘆還想着多觀察一下那位黃老闆的“小伎倆”,對於二毛所說的類似“催眠”的伎倆,鄭嘆是好奇多於畏懼。   再次看到鄭嘆,店員還笑着打了聲招呼。   昨晚上的事情讓店員現在還有些暈乎乎的,不知道爲什麼那些人氣沖沖的來,跟老闆說了兩句話就走人了,他問過老闆,老闆只回答了一句“大概是他們閒得無聊”就敷衍過去了。   店員想到半夜沒睡,一直在回想當時的事情,突然發現,那個叫二毛的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才很淡定地走出去圍觀了?   看來自己老闆還有不少祕密。   年輕人總有無限的好奇心,只可惜黃老闆沒有一點想要說的意思。   鄭嘆過來的時候,店子裏沒有什麼人,店員閒着無聊找黃老闆在玩撲克牌,最簡單的那種,看誰抽的點數大,五局定勝負,到時候輸的人負責當天打掃店子裏的衛生。   鄭嘆跳上去看了看,發現旁邊記載成績的紙上,店員從頭輸到尾了。   每次都是五局三勝制,店員就算連贏兩局也沒能贏過去。   鄭嘆覺得這種簡單比大小的應該看幾率吧?但偏偏這個店員一次都沒贏,後面從“貨架1”標到貨架“6”了,意味着今天店員要獨自一個人負責貨架1到貨架6的衛生情況,並且,現在牌局還在繼續,不過店員的黴運還是沒有好轉。   “不行不行,老闆你再把牌洗洗。”店員說道。剛纔是他洗的牌,沒想到從頭輸到尾了,這次換老闆洗牌,他看過老闆洗牌,洗牌技術那叫一個渣。在老闆的渣技術洗牌之後,他的運氣應該會好一些的吧?   黃老闆無所謂,拿起牌開始洗。   鄭嘆見過二毛玩撲克牌,當初二毛曾在街道邊玩花式紙牌忽悠女學生,這人跟二毛認識,也算是個能人異士了吧?看他剛纔的戰績,鄭嘆覺得這人應該跟二毛是一類人。   “行。”黃老闆無所謂,撈過紙牌開始洗。   洗牌技術……真叫一個渣,跟幼兒園的小孩子似的,而且洗牌的時候鄭嘆很明顯看到一張黑桃K在最下面。   鄭嘆能看到,店員也能看到。   所以,在黃老闆以這種幼稚的方式洗好牌之後,店員表示自己先選。   “行。”黃老闆還是無所謂似的應聲。   果然,店員抽了最底下那張牌,咧着嘴翻過來,然後,笑容凝固了。   原本以爲是一張黑桃K,卻發現是一張紅桃3。   黃老闆則從中間隨意抽了一張,黑桃K。   “不對啊,老闆,怎麼會這樣?我剛纔瞧着最底下那個就應該是黑桃K,怎麼會變成紅桃3呢?”店員納悶了。   黃老闆嘿嘿笑着在旁邊的記錄本上寫了個“貨架7”,然後道:“眼睛也是會騙人的。”   “你出老千!”店員控訴。   “反是講證據,沒證據就別亂說,這叫輸不起。”黃老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指點道。   “不玩了!太欺負人了!”店員將牌一收,打算去買盒飯。在這樣下去,他會輸得累死的。店子雖然不算大,但一個人打掃這麼多貨架也是個累活,現在可是夏天,動一動就一身汗。   時間差不多了,鄭嘆去馮柏金那邊蹭飯。   等鄭嘆走遠,黃老闆翻了翻今天上午的進賬,看到白貓又跳上櫃臺之後,黃老闆盯着白貓身上那個沾着點油漬的地方頓了頓,拿出一枚一元硬幣。   白貓還以爲黃老闆要跟它玩,便走了過來。   黃老闆將一元硬幣放在櫃檯上,挪到白貓面前,然後將硬幣豎起,手指彈了彈硬幣的邊沿,硬幣便轉了起來。   白貓垂頭看着轉動着的硬幣,原本還甩動着的尾巴尖慢慢地不動了。   黃老闆拿了塊方巾出來,用水打溼,然後擦了擦白貓頭上的那些油漬,這應該是早上喫早餐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白色的毛就這樣,一點污跡就很顯眼。   除了擦那點油漬之外,黃老闆還給白貓輕輕擦了擦耳朵。平時白貓都在貨架上蹲着,而貨架一般情況是一週或幾周才清理擦拭一次。馬路邊的雜貨店就是這樣,外面灰塵多,來往車輛帶動的空氣流動,讓貨架上一天不擦就落一層灰,白貓經常在貨架上睡覺,整得身上到處都是灰,也不能天天都給它洗澡,隔幾天就給它擦擦。   不過白貓並不配合,給它擦毛擦耳朵像是受到生命威脅似的反抗,所以,很多時候,黃老闆就採取一些其他方式,比如現在這種情況。   擦了貓耳朵之後,黃老闆又隨意翻了翻白貓身上的毛,今天看到它叼了一隻肥老鼠,不知道染上跳蚤了沒有。   貓要順毛摸,翻毛的時候會讓它們感覺到不適,很多貓都會抗拒,白貓也是,不過,現在卻一動不動地任由黃老闆折騰。   翻了翻沒發現跳蚤,黃老闆暫時放下心,也不打算給貓洗澡或者去買跳蚤藥了。   放下毛巾,黃老闆抬起手指輕輕彈了彈白貓的鼻樑。   白貓一顫,像是打了個激靈,然後看向黃老闆,又看看爪子旁邊的硬幣,抬抓撥了撥硬幣,看上去壓根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   看着白貓漫不經心地撥硬幣玩,黃老闆又想到了上午過來的那隻黑貓。   那隻黑貓是公的還是母的來着?   二毛好像也沒說過吧?   黃老闆琢磨着,自己店子裏這隻白貓是母貓,而那隻黑貓總往這邊過來,如果是隻公貓的話,莫非是看上自己店子裏的白貓了?   也不能確定。那隻黑貓走路的時候都是斜垂着尾巴的,不知道是公是母。   黃老闆想着,待會兒要是再看到那隻黑貓的話,看看是公是母。雖然二毛說了別對這隻貓耍伎倆,但……只是看一看是公是母總行了,又不會造成貓身傷害。   將快被白貓撥出櫃面的硬幣撿回來,黃老闆拿在手裏玩了玩,也不看報紙了,喫完午飯之後就注意着店子外面,看那隻黑貓會不會再來。   鄭嘆在馮柏金那邊喫了午飯,又看着馮柏金玩了新遊戲之後,跳上湖邊的一棵柳樹睡了一覺才往回走。   原本鄭嘆沒打算進那個雜貨店,只是路過而已,沒想到一直注意着店外的黃老闆叫住了鄭嘆。   “煤炭!煤炭,快過來!”黃老闆在那兒招手。   鄭嘆:“……”這人是跟二毛學的吧?不過比二毛更甚,連個“黑”字都省了。   不知道這位黃老闆要幹啥,鄭嘆還是走過去了。   黃老闆點了點櫃面,“來,煤炭,咱們玩個遊戲。”   說着黃老闆還拿一根麻繩垂在櫃檯邊,用手牽着動了動,一般他用這個來逗貓。   鄭嘆像看傻逼似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去碰那根麻繩,直接跳上櫃面,看看這位黃老闆到底想幹什麼。   見鄭嘆跳上來,黃老闆也不管爲什麼鄭嘆不去玩麻繩,拿出剛纔的那枚硬幣,和之前他對白貓一樣,彈動硬幣。   見面前的黑貓垂頭看着硬幣一動不動,尾巴也沒動,黃老闆覺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抓着鄭嘆的尾巴提起來看看是公是母。   結果,手剛碰到尾巴,黃老闆眼皮一跳,突然覺得不對勁,眼前黑色的身影一閃,只來得及抬手擋,但還是沒擋住鄭嘆踹過來的一腳。   臉上捱了一腳差點直接從椅子上倒下去的黃老闆也顧不上臉上的疼,他正驚愕着。   無效?!   這貓怎麼會一點不受影響?! 第三七零章 絕對免疫   鄭嘆踹了黃老闆一腳之後就站在櫃檯上看着差點從椅子上翻過去的人。   雖然二毛說過已交代黃老闆不要用這種小伎倆對待鄭嘆,但鄭嘆對於黃老闆這種有着一些特殊本事的人一直都抱着警惕。他跟黃老闆不熟,第一次見面是因爲天氣原因,黃老闆讓他們進來躲雨,這個鄭嘆報以謝意,但自打知道這人跟二毛相熟之後,就知道肯定不是個真老實的人,不然跟二毛混不到一起去,有句話不是說了嗎,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說的就是這個理。   因此,就算知道這個人不會真抱着惡意,但鄭嘆還是警覺着,防止惡作劇,沒想到事情現在就發生了。   剛纔黃老闆拿出硬幣的時候,鄭嘆就有一種古怪感,和那天晚上黃老闆耍那位“宇哥”的時候的古怪感一樣,所以鄭嘆防備着。   黃老闆覺得鄭嘆垂着頭一動不動,是因爲鄭嘆在觀察硬幣,看看這硬幣跟尋常硬幣有沒有什麼不同之處,至於鄭嘆的尾巴不動,他畢竟不是一隻真正的貓,除了有時候想一些小心思或者心情比較激動的時候會動兩下尾巴,一些習慣和其他貓還是有區別的。   因黃老闆將鄭嘆當做一般的貓來對待,對鄭嘆也沒有多少謹慎心理,再加上錯估了鄭嘆踹過來的力氣,還跟熊孩子似的去抓貓尾巴,這不是作死嗎,也正是這樣纔會直接被踹一腳。   鄭嘆看着滿眼驚愕的黃老闆,抬手踩到已經平躺在櫃檯的硬幣上,使勁一撥。硬幣被拋射而出,打在收銀臺後面的牆壁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然後反彈掉落到黃老闆頭上,順着頭髮滑落。   黃老闆接住硬幣。畢竟是個有經歷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除了剛纔的驚愕之外,現在他心裏更多的是好奇。   怎麼會沒效果呢?   對於貓狗等之類的小動物他施展那些伎倆已經很熟了,還從沒遇到過現在這種情況。   黃老闆剛纔臉上捱了一腳,還好避得快,手擋住了些力道,也沒讓鼻子中招,要不然現在就得見血。看來,這貓的力氣挺大啊,難怪二毛說沒事別去惹它。   黃老闆起身走到一個貨架旁邊,那裏陳列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鏡子,他拿起一個照了照,看看臉上的傷勢,沒大問題就不再管了,臉上這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   鄭嘆一直注意着黃老闆的動靜,從這人走到貨架上,拿起鏡子,走到一邊拿杯子,放茶葉倒水等一些列的動作中,鄭嘆至少三次有那種古怪感覺,第一次的時候黃老闆還回頭看了鄭嘆幾秒,第二次只瞟了鄭嘆兩眼,第三次沒看過來,不過餘光注意着鄭嘆這邊。   那之後鄭嘆就沒再感覺到了,看着時間差不多便離開雜貨店回家去。   晚上二毛喫完晚飯又跑到雜貨店跟黃老闆胡侃,聽黃老闆說了今天鄭嘆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說了沒事別去招惹那隻貓嗎?”二毛蹙眉。   “我也只是臨時起意,又沒打算把它怎麼地,只是看看到底是公是母,沒想到反而還被踹了一腳。”黃老闆嘆道,“說起來,那隻貓很是古怪啊。”   二毛知道現在黃老闆心裏在想一些什麼,黃老闆這人因爲祖傳的一些“民間技藝”,平時使用的時候屢試不爽,今天卻在鄭嘆這兒碰了個硬釘子。   黃老闆的感覺很敏銳,目標的注意力放在哪裏,他就從哪裏下手,防不勝防,不管是人還是貓還是其他的動物,都中過招,而鄭嘆今天的行爲無疑給了黃老闆明晃晃的一巴掌。   當然,黃老闆也不是什麼小氣的睚眥必報的人,他覺得自己拿不下,那要麼是自己技藝還沒達到程度,要麼就是自己這伎倆對對方一點用都沒有。前種情況的話,他現在想要再進一步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短期內成功不了。至於後一種情況,那就不是黃老闆能決定的了,就算是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那是絕對的免疫。   黃老闆慶幸這只是一隻貓,而不是跟自己有過節的人。正因爲想清楚了,所以黃老闆試過幾次之後就沒再去試探鄭嘆了,鄭嘆也沒再有那種古怪的感覺。   “有時候我真覺得那貓其實並不是貓,只是看上去像而已……嗯,咱不迷信,用搞靈學的那些老傢伙們的學術解釋,大概稱之爲超自然現象。”   “你有什麼感想?”二毛問。   黃老闆攤攤手,拿起一隻煙點上,吧吧抽幾口,“沒啥感想,再超自然的現象,見一見就得了,懶得去研究,我還要忙着去進貨呢。”   二毛笑了,回憶了一會兒,道:“想當初,剛認識那傢伙的時候,我還往它頭上貼過符呢。”   “咳咳!”黃老闆被二毛這話嗆到了,“然後呢?”   “差點被毀了這張英俊的臉。”二毛每次回想起那時候,都覺得自己特逗比,好在那時候用外套把頭矇住了,沒中招。   黃老闆只是笑。頓時覺得心裏平衡了。   接下來幾天鄭嘆都沒往那邊走,只是在學校裏遛彎的時候碰到二毛,聽二毛說了幾句。   二毛說黃老闆的那些伎倆對鄭嘆沒用,這點鄭嘆雖然相信,但也不得不多想,爲什麼黃老闆那些伎倆能對其他人其他動物有效果,偏偏對自己是一點作用都沒,二毛他們不中招還能說是因爲他們有自己的能耐,至於鄭嘆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斤兩,能想到的解釋中,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他自己最大的祕密了。   畢竟不是真的貓,現在也不是真的人。不管是用對待人的手法還是採取對待動物的手段,放在鄭嘆身上都沒用。   聽二毛這話之後,鄭嘆注意了二毛的神情,跟平時沒啥兩樣,第二天他又跑到雜貨店那邊去看了看,黃老闆也沒一驚一乍的,反應還算平常。這也讓鄭嘆鬆了口氣。   暑假之後是新一期的開學季。   每年開學季都能狠撈一筆,對黃老闆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證貨足,到時候可沒那麼多時間再跑去進貨,因爲有去年的經驗,這次黃老闆對於要進多少貨,進一些什麼貨物心裏都有數,至於其他事情,黃老闆懶得去管,用他的話來說“有錢不賺王八蛋”,沒看附近那些店子都忙着應付開學季嗎?   黃老闆有一輛二手的皮卡,作爲轎車與貨車的雜交物,客貨兩用車型對黃老闆這種是很實用的。   二毛因爲家裏沒事,老婆在家照顧孩子,還有保姆在,平時也比較閒,知道黃老闆要去進貨之後,二毛就想着跟黃老闆出去轉一圈。   二毛和黃老闆說這事的時候鄭嘆也在旁邊聽着,二毛跟着去進貨只是塗個新鮮勁,再就是想跟着黃老闆去看看黃老闆認識的幾個“民間藝術”家。   這“民間藝術”家難道還有很多?鄭嘆平時不怎麼離開這一片地方,就算是出去也只是在車裏通過車窗看一看外面的建築風景,其他的並不會去細看,對很多地方的瞭解程度只存在於網絡和地圖,雖在楚華市生活了六年,但去的地方也實在有限。   記得剛來東區大院的時候鄭嘆還跟着東苑超市送貨的車跑遠點玩玩,後來送貨的司機換了之後就沒再跟着去了,新的司機太賊,鄭嘆不怎麼信任。   二毛跟黃老闆說跟着去進貨的事情,看了眼旁邊的鄭嘆,問鄭嘆去不去。鄭嘆當然是想的,不過還得跟焦爸說一聲,這任務就交給二毛了。   焦爸倒是沒反對,鄭嘆已經不是頭一次幹這種事情,他對鄭嘆的要求只有一句話——別亂惹事。   似乎在很多人眼裏,鄭嘆就是個事精,走哪兒都能碰着事,不知道是因爲鄭嘆的原因纔會發生那麼多事,還是因爲偶然而讓鄭嘆碰到那麼多事,不管哪樣,焦家人不放心的就是這個。   雜貨店的老闆焦爸見過一次面,現在鄭嘆又要跟着人家出去跑,特地又去雜貨店拜訪了一次。以焦爸對鄭嘆的瞭解,焦爸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說不定以後每次黃老闆去進貨,自家貓都會跟着出去跑一圈。   不得不說,焦爸對鄭嘆還真是瞭解得很。   這天,說好了是進貨的日期,二毛去五樓找了鄭嘆,一起前往雜貨店。   到的時候黃老闆正幫着看單子,上面是他和店員整理出來的要購進的貨物種類和數量,昨天也覈對過,出發前再看一次。   “褥子、涼蓆、電風扇、手電筒、布衣櫃、鞋架、掛鉤、牀上用桌……”黃老闆挨個看了一遍,單子還挺長,二毛也沒過去打擾。   “行,就這些。”黃老闆將單子折了折塞進兜裏,招呼二毛和鄭嘆上車。   這輛皮卡是雙排座,二毛坐副駕駛,鄭嘆就待在後排了,現在出去的時候還能寬鬆點,等進了貨回來估計後排座會堆滿貨。   “生活如天書,唉嘿喲,從何頁翻起呀,靈魂不知所往喲,何處是歸途~”   黃老闆一開車就喜歡唱歌,偏偏鄭嘆沒聽過這歌,總覺得怪腔怪調的。不過相比起將軍而言,還算能忍受。   “老黃,換首激昂點的,這歌我聽着渾身不得勁。”二毛說道。   黃老闆想了想,繼續唱:“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那個抖哇~”   鄭嘆、二毛:“……”   店子裏的白貓蹲在貨架上,並沒有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它平時也不怎麼出去,只是看着黃老闆上車,然後目光緊隨着車,直到看不見車影了纔回頭。它看了看在黃老闆離開後屁顛顛坐上老闆位子的店員,白貓將爪邊的東西朝店員那邊一撥。   正坐在收銀臺靠椅上翹着腿拿起報紙準備看的店員只覺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落下來,砸在報紙上。   “我艹!”   店員驚得差點跳起來,看清之後朝貨架上長着一張嚴肅臉的白貓道:“咪你又亂扔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