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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生病

  警長的蹲點不高,一米對於一隻成年的健康的貓來說簡直就是小case,即便沒料到會被鄭嘆在背後踹一腳,反應有些驚慌,但警長也能穩穩落地。   突然被踹下來,不只是警長自己驚住了,那兩隻小狗也嚇了一跳,趕忙後退好幾步。小黃狗“千里”還撲騰着叫了幾聲,土虎斑“順子”倒是沉穩點,不過也是警惕地看着警長,尾巴都沒甩動了。   不過,很快,厚臉皮的警長打破僵局之後,沒幾分鐘,這一貓倆狗就玩一起去了。警長對於狗已經不陌生,應付兩隻狗崽子更是不在話下,習慣了這兩隻狗崽之後,便玩開了。   小狗崽長了牙,咬的時候警長還有點疼,不過它能應付,畢竟只是小狗而已。   鄭嘆蹲在花棚上,看着那兩隻狗崽跟在警長屁股後面跑得歡騰,心想,有警長帶着,蘭老頭這花圃裏是安寧不下來了。   雖然只是小狗,但因爲是土狗的原因,兩個月大的小狗已經有些重量了,還活躍,兩隻小狗齊上陣,警長也承受不來,不過打打鬧鬧,關係越來越好,最後膩歪到一起去了,警長還去小狗的狗盤子裏喫了點狗食,然後跟兩隻小狗擠一個窩裏睡覺。   那盒子本來是蘭老頭給小狗崽準備的,兩隻小狗睡裏面還有點空間,小狗長得快,在蘭老頭的計劃裏,這個盒子怎麼也得挺一個月吧?可現在警長擠裏面就顯得窄了,警長那兩條後腿還露在外面呢。   不過,貓嘛,軟骨頭似的,什麼姿勢都能睡,鄭嘆看着那仨在紙盒子裏面擠着的樣子就樂呵。他估摸着,過不了幾天,這紙盒子就得報廢,不是被擠廢,而是被折騰廢的。   看了看天色,鄭嘆跳下花棚離開,該去喫午飯了,再過會兒的話學生們就下課了,人多了行動不方便。   鄭嘆決定今兒的午飯就在焦威他家小飯館解決,從小花圃離開便往校門那邊過去。   不過往校門跑,路過學校後勤部那邊的一棟房子時,鄭嘆心裏正暗樂着蘭老頭以後會有多少麻煩,沒注意周圍,突然聽到一聲“小心”,下一刻一盆冷水就澆了過來。   鄭嘆身上毛全溼了,側頭,無奈地看了看端着盆子站門口滿臉驚訝的一個大媽,那大媽很顯然也不是故意的,一般情況下這裏也沒啥人過來,習慣了往外直接潑水,誰知道會突然竄出一隻貓來。   估計是洗水果的水,鄭嘆還能聞到一點水果的氣味。   那位端着塑料盆的大媽愣了愣之後就對鄭嘆道:“哎,咪,來,過來阿姨給你擦一擦。”說着還掏掏兜,摸出一包紙巾,朝鄭嘆招手。   鄭嘆看了看那大媽的身材,一位……嗯,女壯士,那胳膊一看就是很有力道的,鄭嘆想了想,還是算了,抬腳離開。   等離開那兒之後,鄭嘆見周圍沒啥人,停下來抖了兩下毛,沒抖多少水下來。抬頭看看天空的太陽,陽光還不錯,曬會兒應該就行了。鄭嘆也沒當回事,帶着一身水漬往校門外跑。   不過,今天雖然有太陽,但眼瞅着就十二月了,氣溫也不會高,風一吹,還真有點冷。   焦威爸媽看到鄭嘆的時候,鄭嘆身上的毛還沒幹,焦威他媽還開玩笑說鄭嘆是不是去游泳或者去抓魚了,話是這麼說,焦威他媽還是拿了個吹風機給鄭嘆吹一吹。   吹乾之後果然感覺暖和多了,只是,鄭嘆在小飯館喫完飯往回走的時候,感覺有些暈,還打了好幾個噴嚏,似乎流鼻涕了,鄭嘆一時也找不到紙巾之類的東西擦,便抬手擦了擦鼻子。先擦毛上算了,回去再洗。   原打算再去小花圃那邊看看那仨現在是個什麼情形有沒有在小花圃裏造反,因爲感覺微恙,鄭嘆還是決定先回家好好睡個午覺再說。   鄭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這氣溫降了點,有些冷。   快步跑回家,跳上沙發,順手撈了放在茶几上的一卷衛生紙,扯過來一截擦了擦鼻子。   頭更昏了。   懶得動彈,鄭嘆就直接趴在沙發上睡覺。   原本只打算小睡一覺而已,可這一睡,就超過預想了。   下午六點多,焦媽回來。附中那邊五點多下最後一節課,再坐班車回來,每天到家的時候也都六點多了,所以焦家的晚飯現在一般都在七點以後。   小柚子現在初三了,初中最後一年,學校抓得比較緊,雖然學校沒有成立實驗班之類的,但對於幾個尖子生,老師們還是會在課後開小竈,留下一些學生給他們解惑,所以,小柚子比焦媽還回來得晚一點。焦爸幾乎是到了喫飯的點纔回來,所以,焦媽是回家最早的一個。   焦媽站門口的時候還在想自家貓是不是在外玩忘時間了沒回來,因爲,鄭嘆平時如果在家的話,會將客廳的燈打開,木門也不會關。開燈開門這事,焦家的人都知道,這幾年下來早適應了。   掏鑰匙開門之後,焦媽見屋裏一片漆黑,樓道的燈光並不算明亮,照進屋裏也照不了多少範圍。   摸開關打開客廳的燈,焦媽就見到沙發上的那一個黑毛團。   “黑炭,在家怎麼不開燈?在沙發上睡覺彆着涼了,旁邊還放着毯子。”焦媽將菜放地上,在玄關換拖鞋,一邊說着。   只是,說了好幾句,焦媽沒聽到那邊有任何反應,換好拖鞋往沙發那兒看過去。依然是那個黑毛團姿勢,沒動。   焦媽知道,一般情況下,自家貓很少會像其他貓那樣團成個團,獨自躺沙發睡覺的時候,像是想盡量霸佔整個沙發似的,會伸展開趴着,有時候呈個大字型,有時候側趴着,但基本沒見過團成這個樣子,像是因爲冷而縮起來似的。而且,她剛纔說了好幾句話,這邊卻丁點反應都沒有。   客廳的窗子沒關,外面的晚風吹進來,帶着入冬之後的涼意。   焦媽渾身一顫,手上還拽着的鑰匙都抖掉了,也沒顧得上撿,快步走到沙發前。   “黑炭!黑炭!”   焦媽喊了幾下,依然沒見沙發上的那一團有什麼反應,顫抖着手伸過去,發現那一團還是溫的,軟的,剛纔差點窒息的感覺慢慢緩了過來,不過很快,焦媽意識到自家貓大概生病了,撈起沙發上的那一團就往外快步離開,連鞋都沒換回。因爲動作太急,剛纔換鞋的時候擱在旁邊地上的用來做晚飯的菜都被踢得散了一地,下樓梯的時候焦媽還差點踏空,好在運氣不錯,穩住了。   下樓之後,焦媽便帶着鄭嘆往寵物中心過去,寵物中心那裏二十四小時營業。   而陷入沉睡的鄭嘆,卻根本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感覺不到。睡着之後,似乎過了好久,才聽到了聲音,聲音漸大。   四周圍繞着各種聲音,有人的喊叫聲,大笑聲,交談聲,也有強勁的電子樂聲,使勁睜開眼,迷糊的視野中,各色的燈光閃爍着,只能看到那些朦朧的移動着的身影,看不真切。   縱使看不清,聽不清,卻讓鄭嘆有種久違的感覺,陌生而熟悉。   視野迷糊不算,周圍的聲音讓鄭嘆感覺本來就發昏的頭更疼了,像是有人在耳邊使勁敲鼓似的,震得頭昏腦漲。   一個人影靠近。就算離得近了,鄭嘆也看不清那人長得什麼樣。   “鄭嘆,真醉了?就這點酒量不行啊!”聲音聽着有些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的感覺。   好久沒被人喊“鄭嘆”,乍一聽到,鄭嘆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也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鄭嘆使勁想睜大眼睛看看眼前的到底是誰,周圍是哪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依然是徒勞,明明離得這麼近,觸手可及,卻又似乎相隔千里,無法捉摸,這讓鄭嘆感覺到矛盾。   這種感覺沒持續多久,鄭嘆便發現世界漸漸失調,變得扭曲,本來模糊的視野已經扭曲得看不見形態,四周的人和物似乎都離得越來越遠。   鄭嘆想說,等等,老子還沒看清,世界卻又變得安靜了,四周一片虛無。   又不知過了多久,鄭嘆漸漸聽到了點模糊的聲音,聲音漸漸變大,變得清晰,不似之前的那種朦朧感。   鄭嘆感覺自己被戳了一下,不重,只是輕輕的一下,還有點癢。   接着,鄭嘆便聽到一個很熟悉的嬌嬌糯糯的聲音。   “黑哥怎麼還沒醒?”   哦,是二毛家的二元。二元小屁孩現在也快兩歲了,有二毛那個時不時變身話嘮的爹在,二元學說話倒是學得很快。   “二元別搗亂,黑哥只是生病睡着了,需要休息。”這是另一個聲音。   是衛小胖子,衛棱他家那個越長越圓的熊孩子。   “生病?”二元問。   “嗯,我爸說的。他的原話是黑……呃,黑哥的名字叫什麼?”衛小胖子想複述一遍自家老爹的話,卻忘了是黑什麼。叫黑什麼來着?衛小胖子突然不記得了。   他們平時都只喊黑哥,幾乎都忘了鄭嘆的貓名。   “二元,黑哥的名字叫什麼?”衛小胖子問。   “叫……黑……黑……”二元努力回想自家老爹是怎麼稱呼她黑哥的,想了十幾秒,才慢悠悠地道:“叫……黑……黑饅頭……”   鄭嘆:“……”我他瑪爲什麼要這個時候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