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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那絕逼不是真愛

  狗崽?   還是關在狗籠裏的。   這種狗籠並不像鄭嘆在狗肉貓肉館見到的那種,面前這個狗籠顯然更高檔一些,看着像是給寵物狗用的。   鄭嘆記得今天從大槐樹那兒往村民房跑的時候還沒聽到有什麼動靜,這應該是在他找電話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過,找電話的時候避開了一些養狗的住戶,這狗籠和狗到底是誰家的就不得而知了。   動了動耳朵,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聲響,也沒有陌生人的氣息。   鄭嘆湊到籠子前看了看,由於狗崽太小,鄭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他對這個也沒研究。   狗籠的籠門沒有鎖,但有個小卡口卡在那裏,狗崽也不會開,被困在裏面不知道多久了。   山野的夜間氣溫比較低,雖不至於深秋嚴冬的那種,但也並不是這樣大小的狗崽能夠承受得住的。狗和貓一樣,比人類的體溫略高一些,周圍環境的氣溫十來度,這樣的溫差不知道狗崽能不能抗得了。   察覺到站在籠子外面的鄭嘆,那隻叫喚着的狗崽朝鄭嘆這邊過來,隔着籠子看着鄭嘆。見鄭嘆不動,它繼續哼哼,還用沒長出來多少的小牙咬籠子。   鄭嘆爪子一勾將籠子門打開,那隻狗崽頓了頓,試探兩下,然後跑出來。   雖然還是狗崽,但這種狗的體型應該比較大,相對於現在的鄭嘆來說,這三隻狗崽單論體型的話,比自己小不了太多。   沒管那隻跑出來的小狗崽,鄭嘆看着籠子裏沒動靜的另外兩隻,抬爪撥了撥,還是軟乎的。本以爲這兩隻狗崽已經死了,沒想到這倆還蹬了蹬腿,嘴巴張了兩下。睡太熟了?   鄭嘆看看周圍,這個凹坑太大,根本擋不住風,夜間的風比較大,如果三兩隻繼續扔在這裏,估計活不了太久。   但是鄭嘆不想惹上這個麻煩,自己都生活困難,哪有心思顧上這三隻狗崽?還是早日偷一部手機琢磨回東區大院的辦法比較實在。   但是,鄭嘆轉身走了兩步,跑出籠子的那隻在周圍晃悠的狗崽立馬湊過來,在鄭嘆身邊蹭了蹭。   鄭嘆將它推到一邊,它又歡騰地跑過來,估計還以爲鄭嘆在跟它玩耍。   鄭嘆索性直接將它扔進籠子裏了,關上籠子門也沒管它又開始哼哼唧唧叫喚。再次轉身離開。   只不過,走了十來米,步子又慢了下來。鄭嘆回頭看了看蹲籠子邊上直直瞧着這邊的狗,夜空繁星點點,藉着星光,鄭嘆能夠到,那狗崽身上基本是白色,一隻眼睛那裏有大片黑色,像帶着獨眼眼罩似的,這讓鄭嘆想起來大院裏的牛壯壯。只不過這兩者的長相不同,牛壯壯那個大頭太特別,這隻狗仔的身體比例不至於像那樣,也不像是村裏常見的那種土狗,估計也是個串串,不然不會被主人家棄掉。   鄭嘆以前在大院裏遛彎的時候也經常聽那些養狗的人談話,知道很多養狗的人的態度,如果他家狗生的崽讓他們不滿意就會直接扔了。   撒哈拉它家主人這麼說過,“狼行千里喫肉,狗行千里喫屎。明知道它喫屎還養着它,不在意血統不在意品種,每天費心思照顧,容忍它在家裏刨坑挖洞埋骨頭、咬桌椅甩口水‘拆遷’造反的,那一定是真愛。”   就算是土狗也有人愛的,那可是經歷了數千甚至上萬年的自然和人工篩選得出的犬種,其中不乏通曉人性、悟性好、忠實聽話、捕獵能力強的個體。   至於串串狗,很多名種也都是串出來的。   所以,扔狗的那家人,那絕逼不是真愛。   等鄭嘆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再次走到籠子旁邊了,裏面那隻狗崽哼唧得更厲害,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嘖,煩死了!   鄭嘆想,反正現在也沒事,順手搬走找個地方扔下就行了。   記得那棵大槐樹旁邊有一些矮灌木叢,那裏應該能擋風,而且那邊也沒人經常過去。   舉起籠子,鄭嘆往大槐樹那邊走去。至於那兩袋零食,待會兒再去撿回來,反正這時候也沒人會去撿。   矮灌木那邊由於村民往走的比較少,草木比較密集,擋風正好。   放下籠子調整了一下位置之後,鄭嘆又折了一些樹枝放籠子上方做個遮掩,扯了點藤蔓之類的繞在周圍,這樣應該不會太容易發現吧?   佈置好之後,鄭嘆回去撿那兩袋零食,但是,撿零食的時候突然想到,那狗崽餓一晚上會不會餓死?應該不會吧?就一晚上而已……   雖然這麼想着,但鄭嘆覺得,如果那狗崽真的餓死了,自己這一番忙活就白費了,於是扔下兩袋零食,跑去村民那邊,麪包司機他家的人已經睡下,院子裏搭起了一些大鍋和蒸籠等,鄭嘆看了看,在其中一個蒸鍋裏面找到些粥,還是熱乎的,放這兒沒太久,估計是這家人沒喫完就放着了。   看了看周圍,鄭嘆找到主人家待客用的一次性碗,裝了一些粥。另一個大鍋裏面還有一些已經煮熟的雞蛋,鄭嘆找了個裝菜的袋子裝了幾個。   粥端到大槐樹那邊的時候已經不熱了,鄭嘆也找不到東西加熱,反正他就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將粥端過來的,還放了個雞蛋進去,雞蛋清鄭嘆自己喫了,將蛋黃放裏面碾散和粥伴一起。   這要是以前的鄭嘆,肯定不會做這些,至於現在的行爲,姑且將之歸爲在外流浪的衍生情緒。   看着碗裏攪成糊狀的粥,鄭嘆覺得真沒胃口,不知道狗崽能不能喫這些,如果狗崽不喫他也不管了。   打開籠子將碗放進籠子的一角,關好籠子,撿回那兩袋零食,爬上樹休息。   半夜鄭嘆聽到籠子裏有嗒吧嗒吧的聲音,應該是狗崽在喫,而且好像還不止一隻。   快天亮的時候鄭嘆跳下樹看了看,碗裏已經沒有粥了,之前那兩隻鄭嘆還以爲它們活不了,現在這倆肚子鼓着,呼吸也有力了,估計是半夜爬起來喫過。   生命力強就是好啊。   第二天鄭嘆繼續往外跑,瞭解村民們在哪個時間段會做哪些事情,如果村民們去田裏或者果園裏忙活,就算是白天,鄭嘆也要去試試偷電話。不過這天也沒什麼收穫,最後又跑到司機他家去覓食,跳到二樓去看了看,再次順走一袋小孩子喫的那種拇指餅。   離開之前鄭嘆又看到了那個小女孩,和之前一樣,小女孩躲在門後看着鄭嘆這邊,看得很認真,還掰了掰手指,像是在確定什麼。   鄭嘆不知道她在幹什麼,這時候也聽到了腳步聲,忙活着的司機和他老婆終於上樓,鄭嘆趕緊抱着餅乾跳下窗臺,跑了。   洗完澡閒下來,小女孩她媽又拿着圖畫書教導她。   前面幾個問題小女孩回答得都很好,司機夫婦很滿意,但是,最後她媽想了想,問起“小貓咪用幾條腿走路”的時候,小女孩回答得不那麼幹脆了。   “二……四……”本來準備說“二”的小女孩,看到媽媽驟然變色的臉,改了口,但是覺得很委屈,於是“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難了!到底是兩條腿還是四條腿呢?   鄭嘆根本不知道自己帶來的麻煩,連續找了兩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那幫村民,就算有手機也貼身帶着,藏得很好,生怕被誰摸走了。   也是,這個年代,手機還是很貴重物件,不像幾年後那麼氾濫。只是,這樣一來,就苦了鄭嘆。   三隻狗崽現在精神好了很多,鄭嘆白天會把他們放出來玩一會兒,三隻狗崽也不亂跑,就在周圍玩,鄭嘆趴在離籠子不遠的樹上看着。   其實,要是能一直放在籠子裏當然會好很多,但這三隻狗崽他們還得尿尿或者拉屎。拉籠子裏太麻煩,鄭嘆清理了一次就不想清第二次了,便直接將三隻狗崽放出來,拉完屎再扔進籠子裏去。   白天看着三隻狗,晚上去找機會偷手機,也找點食物回來餵狗崽,就這樣持續了一週。   這天,三隻狗崽在外玩,那隻喫蝴蝶的貓跑了過來,三隻狗崽就蹦踏着追過去,鄭嘆也沒阻止,依照這一週的情況來看,三隻狗崽追不上就會乖乖回來,不跑遠。   但鄭嘆沒想到,那隻貓並沒有直接跑掉,而是走走停停還跟三隻狗崽玩一會兒。   估計那貓平時和狗相處多了,也不排斥,玩得倒挺開心,時不時跑過去撩撥幾下,讓三隻狗崽追着咬。屁大點狗崽,就算長牙了,咬起來力道也不大。   鄭嘆沒去管它們,相處融洽是好事,還有貓陪玩,就更不用鄭嘆操心了。   正準備眯一會兒,鄭嘆聽到有人聲傳來。   從葉縫間往外瞧,鄭嘆看到一個三十來歲,揹着大包的男人正往這邊走,走的同時還拿着一個手機,跟人講電話。   那個男人講電話的口音並不像是本地人,看身上的穿着有些落魄感。   落不落魄鄭嘆沒心思多想,他現在就盯着那人手裏的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