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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the cat from hell(二)

  建築沒完工,窗戶門什麼的都沒有,所以能夠很輕易就進入裏面。   鄭嘆小心地往裏走,避免地面上的一些雜物,讓自己的動作不發出聲音。同時,走動的時候鄭嘆也分辨着空氣中的氣味,耳朵也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貓的嗅覺比人類敏銳20倍左右,也能聽見比人類至少高兩個半八度音的高音,習慣在黑暗中洞悉一切,而且身形較小,這些都是現在鄭嘆的優勢。   不管這裏面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情,做什麼祕密交易,還是什麼人之間的恩怨情仇,鄭嘆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將花生糖找出來然後安然撤退。   嘭!   樓上發出一聲撞擊的響聲。   鄭嘆被那聲響動嚇了一跳,這種死寂一般的環境下突然出現這種響動確實讓人嚇一跳。   一樓除了前門那裏的窗戶之外,後門以及側面的一些窗戶都用木板釘着,雖然有縫,但並不能讓一隻貓從這裏出去。   鄭嘆決定上樓看看。   工程沒完成,樓梯也沒有欄杆把手,還要注意臺階上的那些生鏽的釘子,鄭嘆悄聲來到二樓樓梯口處,耳朵聽着周圍的動靜,風吹進來,將一些塑料紙吹得刺啦刺啦響,然後再次迴歸平靜。   可是,這些都不算什麼。   鄭嘆發現剛纔產生響動的地方躺着一個人,沒有聲息。   深呼吸,鄭嘆讓內心儘量平靜下來,這種時候不能亂。   壯着膽,鄭嘆走到那邊,在那個人周圍找了找,於拐角靠牆的地方尋到一滴血。應該是有人躲在這裏停留過一會兒,血跡還沒幹,時間不久。   不過……   鄭嘆確認似的在血滴那裏嗅了嗅,牆上也嗅了嗅,受傷的那人留下的氣味有點熟悉啊。   回想了一下,鄭嘆首先將校園裏的人排除,然後再是不常見到的幾位,不是小郭,不是衛棱,不是阿金不是……葉昊……   葉昊!   對,就是那丫的!   尼瑪,都是些什麼事啊!   葉昊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被人陰了?   先是花生糖,現在又是葉昊,鄭嘆覺得今天的運勢一定渣得跟屎一般。   既然嗅出了葉昊的氣味,鄭嘆現在又不知道該往哪邊去找花生糖,畢竟這棟建築每層樓的面積還挺大,於是便循着氣味走。   葉昊受了傷,不知道受傷的程度怎樣,隔一段距離鄭嘆就能找到血跡。不多,但這點血跡和周圍殘留的氣味也能讓鄭嘆準確找到葉昊。   只是,鄭嘆在找葉昊的時候,也嗅到了其他陌生人的氣味。耳朵動了動,留意那微小的人耳很難聽出來的腳步聲,還有陌生的汗味。   夏天的好處,氣息得不到很好的遮掩。   那個陌生人現在正往葉昊那邊走,鄭嘆躲到一面牆後,看着那個靠近的陌生人。   那人的腳步很輕,但卻並不算慢,應該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尋找到了葉昊的藏身點,同時也很警惕,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那人手上拿着一根建築扒鉤,跟之前鄭嘆在那隻死去的貓旁邊發現的一樣。   周圍窗戶的地方用塑料布遮着,只有一個角因爲時間太久還是其他原因,掛着的繩子斷掉,折下來一個角,讓這裏面不至於完全黑暗。   鄭嘆就看着那人往一個小間那邊走,而葉昊應該就在那裏面。   幫一把吧。   希望葉昊能夠記得自己是第二次幫他。   當那人拿着建築扒鉤往葉昊那邊靠近,而葉昊也處於精神緊張狀態的時候,他們都沒想到,這裏還有第三者在注意着。   “嗷嗚——”   突然一聲詭異的叫喊讓兩個人幾乎同時汗毛直立。   現在沒有風,不管是遮在窗戶口的塑料布,還是地面的那些塑料紙,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死寂並且凝重緊繃的氛圍下,在兩個人都覺得只有對方這個敵人沒有其他活物的時候,不得不說,這聲叫喊突兀得讓人頭皮一麻。   但是,在這聲貓叫過後,兩個人的心理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拿着建築鐵鉤的陌生人是在緊張之後懊惱,後悔沒有能將這周圍的貓都清理掉,只解決了一隻而已。   而捂着腹部的傷口漸漸有些乏力已經做好最差準備的葉昊,在驚悚過後,心裏一陣欣喜又帶着一點兒懷疑。這叫聲挺熟悉,那天在夜樓被荼毒過,所以印象深刻。而衛棱也說,估計也就只有那隻貓能叫出這種效果。   是那隻吧?   鄭嘆叫了一聲之後,換了個地方,彎着爪子將地面一顆釘子撿起來,然後趁那個人再繼續往葉昊那邊靠近的時候扔了過去。   準頭不錯,打在那人背上。   鄭嘆扔完釘子就又縮回拐角處,他就是察覺到周圍只有葉昊和這個人,沒有其他人,纔敢叫出聲的,而且他現在離那個陌生人也遠,就算那個人身手了得又咋地,總不至於隔着十來米就出擊吧?   剛縮回頭,鄭嘆就聽到那邊嘭嘭的響聲,以及金屬掉落的聲音。   這麼快?   鄭嘆露出頭看向那邊,正看到那個陌生人倒下,而葉昊也靠着牆,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還滴着血。   估計就是趁着對方分心注意身後的時候出的手。   扯扯耳朵,鄭嘆其實還幻想着在葉昊和那個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出手的,現在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像這些人,都是盡力一擊致命,多延續一秒就會讓他們自己的生命多遭受一秒的危險。   葉昊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捂着腹部,靠着牆慢慢坐下,喘氣。剛纔的一番動作估計又讓傷更嚴重了。   “嗷嗚——”鄭嘆又叫了一聲。   花生糖那小王八蛋到底去哪兒了?!   “喵嗚——喵嗚——”   隨着叫聲,還有哐哐的木板響。就在剛纔葉昊藏身的隔壁。   鄭嘆趕緊跑過去,走進那個小房間的時候才發現,這裏面不知道準備建成什麼,底面都往下陷了一些,上面鋪着木板,木板之間有縫隙,而花生糖一條腿陷進去卡住了,但之前的情況又讓它不敢用力掙扎製造出聲音,一直到現在。   還挺聰明的。   沒等鄭嘆抬木板,花生糖就自己掙扎出來了,只是,看上去這傢伙的腿還是傷着了,不知道是暫時扭到還是骨折,走路一跛一跛的,有些喫力。   “喵嗚——”   花生糖往鄭嘆這邊走過來,聽聲音還挺委屈?   鄭嘆抬爪子摸了摸花生糖的頭,讓它先待在原地別動,然後來到葉昊旁邊,看這傢伙還能支撐多久。   葉昊比鄭嘆想象的有能耐,挪了個地,估計還防備着一些突發情況,掏出手機,對鄭嘆道:“幫我看着點外面,我打個電話。”   在察覺到那兩個人進樓的時候,葉昊就將手機關機了,這種環境下,一點點震動的聲響,一點點異常的亮光都能讓他暴露在對方眼下。   鄭嘆看看乖乖待在原地舔腿上的一些小傷口的花生糖,然後走到樓梯口那邊,跳上窗臺,在盯梢着樓梯口的同時也看看建築外面有沒有人過來。   葉昊給龍奇他們打了個電話,那邊估計會很快來人。   打完電話,葉昊也不打算在這裏等,除了己方之外,對方應該也聯繫了人,所以一旦對方的人先到達,葉昊待在這裏是死定了。   緩了緩之後,葉昊準備站起身,想到什麼,對鄭嘆說道,“那隻貓受傷了?我把它抱下去吧。”   剛纔打電話的時候,藉着電話屏幕的亮度,葉昊看到了不遠處躺着的那隻貓,怎麼說這隻貓其實也幫了他,不然他不會發現那兩個人跟過來了。   兩隻貓過來打架讓那兩人暴露了行蹤,也讓葉昊自己做了準備,只是,另外那隻可惜了。   花生糖似乎明白麪前這人沒有惡意,看看鄭嘆,然後任由葉昊將它撈起來。   葉昊從躺地上那人衣服上扯了點布,夏天的衣服,也就那樣。將傷口簡單包紮了下,葉昊現在一手抱着貓,一手拿着匕首,跟在鄭嘆後面下樓。   鄭嘆聽着周圍的動靜,慢慢走出建築。   空曠的場區吹來的風讓鄭嘆剛纔的緊張心情放鬆不少,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放鬆警惕。   鄭嘆出了建築,在葉昊的指引下,才知道原來在另一邊還有個“出口”,那邊的圍牆倒了一段,所以葉昊纔會進來這裏。   快靠近那個出口的時候,鄭嘆嗅到空氣中淡淡的陌生人的氣息,腳步一頓,抬爪子攔了攔葉昊往前走的腳。   下一刻,葉昊就往旁邊倒過去,滾到一堆建築垃圾旁邊,翻身躲避。   在葉昊反應的同時,一顆子彈擦着葉昊的肩膀過去。要不是有鄭嘆的提醒,再加上他自己的反應夠快,估計就不會只有這點兒擦傷了。   這兒居然還有個人等着!而且還是帶着消音槍的!   鄭嘆現在心裏恨不得問候一下佛祖他老人家,今天的運氣也太背了,葉昊這傢伙到底得罪了誰,至於這麼狠嗎?刀之類的也就算了,還槍?   鄭嘆趕緊將摔倒地上的花生糖拖到一邊,來到一堆磚塊後面,磚塊不高,也只能救一下急。   正琢磨着想其他什麼辦法的時候,鄭嘆突然感覺到一股子涼意漫上後脊,陌生的從沒有過的,不同於剛纔見到葉昊殺人的涼意。   而那個持槍的人似乎突然就混亂了,子彈有的射擊在圍牆上,有的射擊到別處,偏離鄭嘆這邊很遠,偏離葉昊藏身的建築垃圾那兒也遠。   同時,鄭嘆還聽到了很奇怪的咕噥聲,像是壓低了從喉嚨裏發出的一種吼叫,除此之外,就是那個持槍的人的慘叫了。   鄭嘆小心探出點往那邊看了看,恰好看到那個持槍的人倒下,一個身影衝過去。   破開皮肉的聲響讓人不寒而慄。   躺地上的那個人抽搐着,手上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了,拿槍的手上幾條很深的血痕,而且還都是在腕部那裏。   至於那個身影……   狗,還是貓?亦或是其他什麼生物?   不管那是什麼,它對着地上那人的脖頸處又揮了一爪子。   地上那人抽搐了一會兒,很快就沒生息了。   這一幕讓鄭嘆和葉昊都很震驚,那種全身毛髮都幾乎炸起來的寒意瀰漫全身。   而不同於鄭嘆和葉昊,躲在磚塊堆後面的花生糖卻顯得很興奮,瘸着腿往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