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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地窖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我腦海中浮現出暈倒的種種畫面,當時我們三個人在傾聽高德斌夫妻倆的回憶,說着說着我就漸漸開始頭暈目眩、渾身乏力、先是牛五花暈過去,再接着是黎然、我是堅持到最後一個,依稀記得高德斌在我耳邊嚷嚷了一句話。   “張晨是被我殺死的……”   我心中反覆唸叨着這句話,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說高德斌夫妻倆跟張晨也存在着什麼瓜葛嗎?   約莫幾分鐘的時候,我的腦袋開始感覺到陣陣的痠疼,漸漸的可以左右小幅度的晃動,我嘗試着撇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差點沒把我給嚇死,我居然看到了一張臉!   就在我的對面,幾乎是臉貼着臉,那張臉也是密密麻麻的佈滿了黑色的斑點,眼睛微閉、嘴巴稍稍張開,臉頰兩邊深深凹陷乾癟了下去,這他媽不是一個死人嗎!   這死人大約四十歲的樣子,也是被裝在黑色的麻袋中,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臉頰上都佈滿了屍斑,微張的嘴巴露出一嘴黃玉米的牙齒,一看這就已經死去好幾天了。   我換了個角度繼續的查看,這一看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我這四周圍的麻袋中全都是屍體,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各種各樣的外表都有,簡直就是一個屍體堆放處,敢情老子被高德斌他們當成屍體給處理了!   我還在左側發現了兩隻黑色的麻袋,其中一隻麻袋中還露出一雙黑色的布鞋。這雙布鞋我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不就是牛五花的那雙布鞋嗎?   我大概可以判斷出,另外的兩隻黑色麻袋中裝的應該就是黎然和牛五花,我們三個人被高德斌夫妻倆蒙到這地窖來了,被儲存到這個特殊的藏屍屋子了。   這是什麼地方?這些屍體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終於相信高德斌是殺害張晨的兇手了,僅從這間屋子就足以看出這個人極其的變態,他能有這樣的地窖殺死一個張晨就更加不足爲奇了。   與此同時我還突然意識到了一個詭異的現象,腦海中一下子鑽出來許多細微的線索!   我身邊分別是三個淺黑色的麻袋,分別是我、黎然、還有牛五花,但我們來的時候不是五個人的嗎?那兩個保鏢呢?怎麼不見他們的蹤影?   我幾乎不敢想象這個可能性,之前根據我的推斷這件事情跟黎紹華有着推卸的關係,那胖保鏢在喫燒烤的時候還故意提醒了一句,難道說高德斌夫妻倆的舉止跟那兩個保鏢有關係?又或者說這其實就是黎紹華導演的一場戲!故意讓我們鑽進去!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我們還傻乎乎的跑過來破解手機血咒,誰知道人家早就布好了陷阱等着我們鑽進去!你嗎的黎紹華就算想殺了我們,你他媽怎麼連黎然也跟着算計,黎然是你的親姐姐!   “嗚嗚嗚……”   我用力喊了兩聲想要引起黎然和牛五花的注意,但喊出來的聲音實在是微乎其微,連我自己都聽不大清楚,更別說能引起黎然他們的注意了,他們倆被扔在另一邊的角落一動不動,貌似正沉寂在昏迷當中,估計這幾個人當中也就是我中最輕了。   現在不能窩在這兒坐以待斃,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依我看這地方應該就靠近燒烤攤,否則高德斌夫妻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把我們三個人弄過來。   “咕嚕嚕……咕嚕嚕……”   我正琢磨着怎麼從這鬼地方逃出去,突然就聽到了陣陣的滾動聲,聲音是從正南的方向傳過來的,好像是車輪滾動的聲音,其中還伴隨着大口地喘氣和對話聲音。   “咯吱……”地窖的門被應聲打開,我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地窖的門口,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燒烤店鋪的高德斌夫妻倆。   這一會沒見這倆人換了一套服裝,黑皮圍裙套在身上,五大三粗、袖子捲起、乍一看就像是大街上殺豬的。   他們倆推着一輛小車進來,車子上堆放着幾隻鼓鼓囊囊的麻袋,跟我身上套的這隻麻袋的形狀車不多。   “沒想到這兩個人還真夠沉的,這胖子最少有三百多斤!累死我了!”老闆娘彎着腰一邊擦汗一邊埋怨道。   “沒辦法,這一批貨多,喫點苦把它們弄出來。”高德斌也累的夠嗆,靠在小車上點燃一根香菸,一抬腳將車子上的兩隻麻袋踢了下來。   其中一隻黑色麻袋在地上滾了兩圈,麻袋口子的繩子就被震裂了開來,裏面的東西也是因此而顯露了出來。   我一看心裏一緊,這麻袋裏面也裝着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跟着我們一起來南京的死胖子,死胖子緊緊地閉着眼睛,頭髮亂糟糟的罩在臉上,渾身上下全都水淋淋的,包括那隻黑色麻袋也是溼的,好像是在什麼地方浸泡過一樣。   不用說另一隻麻袋裏面裝的就是那個瘦子保鏢,我心說這是鬧的哪出戏,高德斌把兩個保鏢也一起收拾了?難道說我猜錯了,他們幾個不是一夥兒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高德斌夫妻倆緊接着就把另一隻麻袋撕開,瘦子的腦袋就顯露了出來,跟胖子的情況差不多,瘦子也是昏迷其中,額角上還有一塊明顯的血斑,碩大的傷口不斷地往外溢出着血水。   我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側聽着高德斌夫妻倆的對話,這倆人的水藏得太深了,剛纔見面的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倆居然還玩上殺招。   “德斌,現在我們的信息暴露了,南京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接下來怎麼辦?”   高德斌吐出了一口菸圈:“還能怎麼辦?今天處理完這批貨,我們就帶着東西離開這裏,有了這批貨我們到哪裏都餓不死,你待會收拾一下東西,不值錢的東西就扔在這兒了,明天我們就去火車站!”   我聽高德斌聽到了這批貨,難道說我們幾個人就是高德斌的貨?處理這批貨又是什麼意思?   沒等我想明白其中的要害,就看到夫妻倆起身搬起了瘦子保鏢的身體,老闆娘搬的是瘦子的腦袋,而高德斌則是拖住瘦子的兩條大腿,兩個人將瘦子從車上抬到了那隻爐子的洞口處。   我心裏咯噔一下,他們所說的處理該不會就是扔到這爐子裏面處理吧?這爐子有出風口、旁邊還有許多的木炭,我草!他們不會是要把屍體給燒了吧?   想到這裏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了,這對夫妻火燒屍體,這得要變態到什麼程度呀!   高德斌掀開了爐子的洞口,那洞口就是個呈現出橢圓形模樣,老闆娘將瘦子的腦袋架在洞口的一層鋼板上,高德斌使勁在後面推了一把,就將瘦子的屍體輕而易舉的推了進去,兩個人的動作嫺熟、配合默契、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   再接着就看到高德斌拿起鐵鍬往裏面加了一堆木炭,爐子的表面轟的一聲浮現出了一抹紅光,火勢順勢竄燒了上來。   高德斌用力摁了下爐子上的一個綠色的按鈕,爐子裏面就傳來的咔嚓咔嚓的聲音,就像是齒輪在裏面轉動的聲音,爐子算是正式的運轉了開來。   我的腦袋一直就處於嗡嗡翁麻木的狀態,他們真的把人塞進爐子裏面燒了起來,我從來就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燒屍體?那瘦子的皮鞋還掉在爐子的外面,裏面的屍體已經熊熊燃燒了開來。   雖說之前我並不喜歡這兩個保鏢,但看着他們的屍體燃燒開來,內心世界震撼到了極點,說不出來的噁心,要不是我嘴上的堵着布條,早就控制不住的狂吐了出來。   那爐子大約燒了幾分鐘的時間,就看到高德斌將地面上一個油罐子推了上去,從爐子的一端抽出來一根拳頭大小的透明水管,水管嘩啦啦的流淌出莫名的液體,順着水管流進了油罐子當中,一股濃烈的臭味鋪面而來,瞬間瀰漫在整個屋子的空間中。   這……這是……   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的明白了這黑色液體是什麼?這不是我們剛纔喫燒烤的時候沾的燒烤醬料嗎?   草!難怪我對這個味道特別的熟悉,剛纔我們在喫燒烤的時候散播出來的就是這種味兒,只不過其中加了孜然、加了蒜料、花生醬的調味品,才使得燒烤的食物散發出一種特殊的味道,一種超乎尋常的香味!   我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我內心崩裂的震撼了,高德斌把死人弄到這裏,然後通過爐子熬製成了黑色的屍油,再將這些屍油經過調味品處理一下,就成了獨家熬製的醬料!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加恐怖噁心的事兒啊?   也就是這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中,那瘦子保鏢就被熬製成了特殊的刷料?接下來肯定就是胖子保鏢了,胖子過後不就是我和牛五花還有黎然嗎?   嗎的!老子要被人熬製成特殊的屍油,然後被人沾着喫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