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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回 擊鼓,小鬼鳴冤(上)

  次日升堂的時候,在堂上坐着的,除了蘇飛燁和金陵府尹之外,果然特設了一個座位,留給了承平公主。   君宇辰和橙小舞被帶到堂上,看到承平公主的時候,見她衝着自己這邊微微一笑,心下頓時安穩了不少,有她在這裏,至少蘇飛燁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了。   蘇飛燁看在眼裏,卻是胸有成竹,冷冷一笑,一拍驚堂木,便開始升堂審案。   他先傳召的,竟然是君宇凡。   只是這一次,並非如橙小舞記憶中一樣,君宇凡非但不是被抓來的,而且是主動投案的,照着蘇飛燁的說法,乃是大義滅親棄暗投明。甚至連這一次御錦出事,都是他第一時間上告到官府,說是君宇辰此次主持御錦配送的事情,卻中途私自高價販售給山西商人大批雲錦,導致貨源不足,不得不以次充好,幾句話,便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橙小舞越聽越是心冷下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但全然沒有用,如今反倒成了讓君宇辰越陷越深的佈局,當初好歹還能夠把責任推到君宇凡身上,還有柳如眉的證供,可如今,都無需柳如眉出面,光是君宇凡手頭經過君宇辰簽字畫押的單據,金織坊幾個掌櫃的證詞,就足以將君宇辰的欺君之罪釘成鐵證。   難怪蘇飛燁就算是昨夜失利,也不曾有半點動搖,甚至連公主也帶來旁聽,看公主此刻臉上的神色,便已知道,她如今已然信了蘇飛燁的話,根本不可能再幫着他們了。   蘇飛燁聽罷君宇凡和金織坊諸人的供詞,冷笑一聲,望向君宇辰。   “君宇辰,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君宇辰看看身邊那幾個人,胡掌櫃和高先生都瑟縮着身子,低下頭跪着,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們都是金織坊的老夥計,如今卻都投向了君宇凡那邊,怪只怪自己當初過於疏忽,只顧着去找橙小舞的下落,卻忽略了這邊的事情,事到如今,就算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他抬起頭來,直直的望向蘇飛燁,說道:“回大人,草民承認在押送御錦過程中有疏忽,但這批御錦草民曾經認真檢查過絕無以次充好之事,敢問大人,爲何在草民與織造司交割御錦的時候,並未提出異議,而事隔月餘,方纔發現御錦的問題,這其中經過多人之手,到底是君家偷樑換柱,還是有人栽贓嫁禍,還望大人明鑑。”   蘇飛燁輕哼一聲,目光如炬,掃過他的面龐,對他臉上從容淡定的神色,打心底裏感到厭憎,在心底冷笑一聲,在這天底下,哪裏還會有什麼正大光明。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弱肉強食,從來就是勝者爲王。   當初就是因爲他一無所有,橙小舞纔會被逼嫁入君家沖喜,造成如今這無法挽回的局面,他用盡手段,費盡心思,終於找到了這個機會,可以將君家徹底剷除,昨夜的招魂失敗,已然讓他心死如灰,更是對君宇辰恨之入骨,哪裏還肯給他半點翻身的機會。   他冷笑一聲,說道:“君宇辰你不必藉詞狡辯,每年御錦織造撥下來的黃金千兩,本當全數用於御錦,今年的御錦入庫之後,非但是織金鍛偷工減料,甚至在裁衣製作中還會掉色,這等次品竟敢入宮,不是欺君是什麼?更有甚者,西域一小國之中,居然有人公開售賣御錦,這御錦爲宮中定製,豈能私自外傳?不管你們有意無意,在進貢御錦期間,高價向晉商販售雲錦,證據確鑿,你還妄圖狡辯,看來,本官不用刑,你是不肯招了?來人——”   他已是忍無可忍,拍案而起,抓起了刑籤,便要用刑定案,哪怕這一案之後,前程盡毀,他也總算報了這奪妻之仇,一生無憾。   不料他的手剛一碰到那刑籤,卻如同抓到烙鐵一般,燙的他驚呼一聲,急忙鬆手。   堂下傳來輕微的一聲嗤笑,他憤怒地抬眼望去,卻是一直不聲不響的橙小舞。   “你這妖女,是你又在做怪?”   橙小舞一臉無辜的說道:“大人冤枉啊,小女子一直老老實實在此聽審,連話都沒說一句,哪裏還會做什麼怪啊?”   蘇飛燁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你方纔在笑什麼?”   橙小舞輕笑一聲,定定地望向他。   “我笑得是,這御錦都進了宮,才說這裏有問題那裏有問題,到底是君家偷樑換柱,還是有人栽贓嫁禍,大人光是憑着一面之詞就妄下定論,如此公私不分、草草審案,未免也太過兒戲了吧?”   蘇飛燁輕哼一聲,冷笑道:“本官審案,憑的是真憑實據,方纔金織坊諸人已經供認,此次御錦均是由君宇辰經辦,而君宇凡也親口指認,君宇辰爲了牟取暴利,將御錦販售給私商,還簽有合約畫押,如何能賴得掉?而織金緞中金絲短缺,則是內務府總管親自驗證,這鐵證如山,又豈容你們砌詞狡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籤筒,知道這橙小舞妖法詭異,如今袁不破道長不在,他也不敢再碰這東西,只能直接下令道:“君宇辰、橙小舞藐視本官,咆哮公堂,傳令下去,先杖責二十大板,再行答話!”   他這般暴怒失態,就連旁邊的金陵府尹和承平公主看了,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審了這麼半天,誰都看出來,他今日死死咬住這御錦之事,無論如何,定要置君家於死地。   承平公主輕輕嘆息了一聲,之前她已經聽君宇辰說了蘇飛燁與橙小舞的關係,只是不明白,既然橙小舞已經另嫁,他爲何還要如此執着,先是將她私下囚禁逼迫,如今又要當堂用刑,她雖然慶幸他們之間再無瓜葛,但見他這般惱羞成怒,心中仍是有些不快,隱隱覺得,他的恨意,或許仍然來自那得不到的人。   “咆哮公堂?”   橙小舞站起身來,看着朝自己走來的衙差,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大人做了駙馬爺,自然有本事串通宮裏的人,再加上跟這君宇凡的老交情,我們就是說破天去,又能上哪找理去?你們做的這一個鐵證如山,欺君大罪,不就是爲了報仇嗎?打就打,有本事你就直接打死了我們,也好看看老天會不會下個六月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