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回 出賣,兩相對峙
橙小舞聽得幾乎傻眼,好半天都沒回過身來。
小卓卓很鬱悶地說道:“上次不是跟你打賭嗎?這次算是我看走了眼,你家豬頭三雖說有些狡猾,但這件事上,還真沒做什麼手腳,比我那掛名老孃清白得多了。”
“柳如眉?你還沒跟我說,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呢?”
橙小舞的心中一輕,莫名高興得連之前賭注的事情都沒那麼在意了,反倒關心起小卓卓了。
小卓卓眼神一暗,搖搖頭。
“別提了,我不想說她。”
橙小舞剛想追問,突然聽得房中傳出一陣古怪的聲音,看了眼小卓卓,他立刻會意地傳音過來,“是暗室,所以你聽不到,小心點,你家豬頭三要出來了,別讓他看見我們了。”
橙小舞撇撇嘴,本來還想出去給君宇辰個驚喜,被他這麼一說,頓時沒了興致,剛跳上屋檐藏好,便看到君宇辰皺着眉頭走了出來,那個中年男子在後面相送,還不住地嘆息着說道:“三少實在對不起,小的實在是人微言輕,沒法幫上忙。如今府衙已發了通緝,三少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新來的八府巡按年輕氣盛,又與三少有着奪妻之仇,若是你落到他手裏,可就麻煩大了。”
君宇辰點點頭,衝他拱了拱手,謝道:“大恩不言謝,林師爺爲君家做的事,宇辰定當銘記於心。”說罷,他也不敢再多逗留,拉低帽檐,走了出去。
那林師爺等他離開後,關上了院門,抹了把冷汗,長嘆一聲。
“三少爺,對不起了。”
“爲什麼對不起?”
他剛一轉身,突然聽得一個脆生生的女子聲音響起,一個綠衫白裙的女子揹着個小童,從天而降,嚇得他一跤跌坐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你——你——你們是什麼人?”
那女子還沒說話,小童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他,突然變得格外閃亮,讓他心頭一顫,腦中一陣巨痛,頓時失去了知覺。
“太狠了吧?”
橙小舞不滿地看了眼小卓卓,沒好氣地說道:“我正在問話,你就弄暈了他,光你自己知道算怎麼回事啊?”
小卓卓蹙緊了眉頭,突然說道:“等你問出話來,只怕豬頭三就要被人做成豬頭肉了,快追,這個師爺已經通知官府的人了!”
“啊?——”
橙小舞一驚,急忙揹着他就朝外衝去,臨走之際,還不忘狠狠踹了那林師爺一腳,踹得那個可憐的傢伙在昏迷中身體都條件反射地蜷曲了起來,痛得直抽抽,等到橙小舞跑了出去,他正好痛得醒了過來,腦中卻是一片茫然,非但記不得方纔發生的事情,甚至連自己爲什麼在這裏都不知道了。
橙小舞追了出去,卻已經不見了君宇辰的人影,急得頓足不已。
“怎麼辦,那傢伙不知道被這個師爺給賣了,一定會落入官府手裏的,那可怎麼好啊?”
小卓卓皺着眉說道:“你若是安靜一點,我或許還能感覺到他的去向,你老是這麼跳來跳去的動個不停,讓我怎麼找人啊?”
橙小舞恨得磨了磨牙,終於還是看在君宇辰的安危重要性上,沒跟他鬥氣下去。
小卓卓得意地拍拍她的腦袋,看她忍着火氣的模樣尤其好玩,這才小心地放出靈識,搜尋君宇辰的去向,只一會兒的功夫,就變了臉色。
“糟糕,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啊?在哪在哪?我這就去救他!”
橙小舞一聽就急了,急忙追問。
小卓卓剛指向南邊的一條小路,還沒說話,橙小舞已經撒開雙腿飛奔了過去,好在這裏比較僻靜,沒人經過,否則看到這一陣風似的傢伙,還真以爲是大白天見鬼了。
剛一轉過小巷去,就看得前面一隊官兵,正朝外走去,其中兩人一前一後抬着個男子,分明就是君宇辰。
橙小舞一看到君宇辰被人抬着,心頭一沉,頓時就來了火氣,招呼也不打一聲,直接凌空衝過去,雙掌挾着雷霆之勢,就朝着那羣官兵橫掃了過去。
“休傷人命!——”
小卓卓已經來不及阻止她出手,只得大叫一聲,提醒她手下留情,畢竟這些人也是奉命行事,若是她胡亂傷了人命,也損了自己的修行。
這些個官兵一時不備,先是被打倒了一片,可他們畢竟訓練有素,絕非那些個街頭混混可以相比的。
一看到有人襲擊,便知道跟君宇辰有關,領頭的那個官兵立刻人命人搶過君宇辰,將他拖到了一邊,拿刀架在他頸中,衝着橙小舞高聲吼道:“來人若不住手,就休怪我們先殺了他——”
“住手!——”
這一次喊話的人,卻是小卓卓。
那些人不知道橙小舞的脾氣,他卻是清清楚楚,這個丫頭,典型的喫軟不喫硬,最恨的就是別人霸道要挾,若是真的惹毛了她,一鬧起來,下手就很難分得了輕重。
可橙小舞出手的速度,幾乎跟小卓卓的喊聲同一時刻爆發起來,一轉眼,又是連踢帶打,橫掃了一大片,除了那個領隊的官兵之外,就只剩下兩個拿刀架着君宇辰的士兵還站在那裏,其他的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只不過,後面這批人,傷得遠遠重於前面的那幾個,顯然是橙小舞一怒之下,出手重了許多,看得剩下那三位都不由得兩股戰戰,怎麼也沒想到會惹來這麼個厲害的煞神。
爲首的那個官兵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卻還是硬撐着說道:“你——你——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我——我就真的要殺了他!——”
橙小舞冷哼一聲,也不管小卓卓如何在耳邊抱怨,只是狠狠地朝那幾個官兵瞪了過去。
“有本事你試試,我可以保證,在你們動手之前之前,你們三個的腦袋,一定比你們的刀子更快落下來!”
小卓卓看到滿地哀嚎的官兵,輕嘆了一聲,知道說什麼都晚了,眼下也只能這樣了,若是救不了君宇辰,還不知這個瘋丫頭要怎麼發瘋呢。
“噹啷!——”
那兩個拿刀的士兵果然禁不起這等威嚇,手腳抖着抖着,刀就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本來還架着被打暈的君宇辰,眼下着手一鬆,就差點將他摔倒地上去。
差一點,是因爲君宇辰的身子剛往下一滑,就有個人影在他們面前一閃,將他整個人懶腰抱起來,只輕輕一點,就退了回去。
“站住!——”
橙小舞的腳尖剛剛落地,突然感覺到一陣逼人的殺氣襲來,背心莫名地一寒,聽得那聲厲喝,與之前這羣官兵的氣勢截然不同,她猛地一回頭,卻看見蘇飛燁和一個武將一起,正定定地望着她,兩人身邊,有着近百名弓箭手,已然彎弓搭箭,瞄準了他們。
橙小舞一看到蘇飛燁,頓時有些心虛起來,不自覺地就有些氣短了,終於停下了腳步,強辯地說道:“你們算什麼官兵,不講道理就抓人打人,就不許人家還手了嗎?”
小卓卓翻了個白眼,再次見識到了她惡人先告狀的習慣。
別人不過打暈了一個君宇辰,她就打得人家十幾個士兵傷筋動骨,現在還躺在地上起不來,她反倒咬一口先告起別人來了。
蘇飛燁看着靠在她肩上尚在昏迷中的君宇辰,眼中閃過一抹傷痛和妒恨,蹙起了眉頭,他還未開口,身邊那武將已森然說道:“君宇辰乃是朝廷欽犯,他們奉命抓捕,有什麼不講道理的,反倒是你們拘捕傷人,若是還不束手就擒,就休怪我下令將你們就地處決了!”
“不可!——”
蘇飛燁脫口而出地喊了一聲,立刻又發現自己失言,臉色變了一變,等那武將狐疑地回頭時,正色說道:“凌將軍,本官奉旨查辦御錦一案,這君家上下人等,都是此案的關鍵人物,若是草草處決,走失了此案的主使人,只怕後患無窮,皇上那裏,也無法交代了。”
凌將軍聽得怔了一怔,他的官職品級雖然大過蘇飛燁這個七品御史,可蘇飛燁奉旨巡查,奉有八府巡按專銜,又有可以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就連他,也是奉旨隨行保護,所以聽了這個有些牽強的理由,心裏雖是有些不滿,但還是點頭應了一聲,後退了一步,倒要看看這個巡按大人如何能不動刀兵地拿下眼前這個辣手的女子。
蘇飛燁見他應了,這才鬆了口氣,斥退了身邊負責保護的侍衛,徑直上前走到橙小舞面前,低聲說道:“君家犯得是滿門抄斬的死罪,你又何苦要爲他們枉送了性命?”
“死罪?”
橙小舞瞪着他,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只怕是你想他們死吧?既然你要報仇,就直接找我好了,是我害死了你的心上人,跟君家人無關,你要找就找我!”
“你說什麼?”
蘇飛燁身子一震,之前他一聽橙小舞說自己是借屍還魂的時候,也懷疑這個與小舞性格迥異的女子是殺害橙小舞的兇手,可不知爲什麼,此刻聽她自己說來,卻怎麼也不肯相信,更不肯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君宇辰。
畢竟,不管橙小舞是怎麼死的,不管眼前這個女子說得是真是假,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