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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愚人節不“愚人”

  今天是愚人節,他一大早收到一條短信,說她今天11點的飛機,2點鐘到機場,要他來機場接她。   他興奮得在11點鐘就到機場了,一直焦灼地等待着。他站在出口處等待接機的人羣之中,看着從出站口出來的旅客,一直睜大眼睛在尋找着什麼,但越是等待越是心裏沒有底。她沒有騙他吧?真的會來嗎?   ……   白弈棋拖着行李箱走出門,與同住幾年的好姐妹們依依不捨地道別,謝絕了她們送她去機場的好意,準備獨自一人踏上旅途,踏上她自己選擇的“網戀”這條路。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那就要獨自走下去,不管將來結局怎麼樣,都由她獨自承擔。   她的辭職,創下了公司辭職日期最長與影響最大的記錄,整整拖了7個月。年僅21歲的她,在公司工作3年多,卻已經成爲公司主要培養的人才。她18歲獨身來S城“闖蕩江湖”,從一個最小的課級文員,慢慢地幹到業務骨幹,再到部門的得力干將、儲備幹部。當公司正計劃將她作爲擴展海外分公司的主要人才來培養時,她卻要離開了,理由是:進修。而實際的理由只有她的幾位好友知道,她要去找在網上相戀一年的男友,而他,在B城。如果她不去,可能他們的將來就無希望,如果她去,結果可能就……   她從來就是一個認準了目標,就一定要堅持走下去的女孩,而且,永遠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裏。   當她走進電梯時,手機響了,是瑤姐打來的電話。瑤姐是她的一個遠親,因爲年齡相仿,對她又非常照顧,兩人情同親姐妹。   “喂,瑤姐,我要去B城了,對……11點的飛機,正下樓準備往機場趕呢……你現在在香港?那好好玩吧,待我向‘姐夫’問好。什麼……你說他過來了,要送我?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應該已經到了?呃……哦,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拜拜……”弈棋掛完電話,出神地盯着手機,他要來送她?   此時電梯門開了,她往大樓門外走去,眼神不時緊張地打量周圍的情況,真希望那人沒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馬路邊上,爲沒有看到那人而鬆了一口氣,正準備招計程車時,一輛奔馳轎車突然停在她面前,她一下愣住了,他還是來了。   車上走下來一位30來歲的男子,端正的五官,儒雅的氣質,1.8米左右的個子,身上隱隱透出一股貴氣與傲氣,一看就知道是發號施令慣了的男人。他五官最出色的地方,是他那雙幽黑深邃的眼睛,將他的強勢與犀利一同裹進溫和的眼神之中。他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企業家第二代,他的身家背景,弈棋也不太清楚,瑤姐也只知道一點兒,他好像是“姐夫”生意上的朋友。   “棋棋!真的要走?”男人走到她面前,認真地盯着她,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看得出,他神情雖然有點兒疲憊,眼中卻正在凝聚風暴。   “嗯!商總,您不用來送我的。”   弈棋抬頭看着眼前這個糾纏了她近3年的男人,心中有種無奈。她之所以毅然地要離開這座城市而不是讓那個人過來,就是爲了逃開他的糾纏。有這個人在,她無法去平靜地談一場戀愛,所以,她必須離開。   商柏松看着她,心底再一次深深地欣賞,能讓他追了3年,連單獨出去喫頓飯的機會都不給的女子,他第一次遇到。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是他們3年來第一次單獨見面,但卻是在離別的時刻。   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的?一個在B城打工的普通小白領而已,她居然爲了他而離開這裏,離開他的勢力範圍,只爲了那個男人,而且還是在網上認識的男人。   “上車吧,我送你去機場。”商柏松用絕佳的自控力,平息眼中的風暴。他將弈棋的行李箱巧妙地搶過去,放進後備箱,然後紳士地打開車門,請她上車。   弈棋看看他不容拒絕的神情,心底微微嘆息,沉默地鑽進前排座,她知道他肯定還有話要說。   “不再考慮了嗎?棋棋,連一點兒機會也不給我?”商柏松邊開車邊裝作隨意地問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裏有多緊張、有多希望聽到她說“不去”。但根據對她的瞭解,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但他好面子,雖然她從未給過他面子。作爲一個高傲慣了的男人,一個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放不下自尊與面子,尤其是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氣與貴氣。   弈棋轉頭看着他的側面,這也是3年來她第一次仔細地打量他。一直以來,她一見到他就只有一個意識,那就是:躲!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接觸就不接觸。   在這個城市3年多,因爲瑤姐的關係,她接觸到了形形色色的複雜人物,有大老闆、有小人物,還包括黑道人物。但在這個紙醉金迷、物慾橫流的世界裏,她總感覺自己格格不入。看着瑤姐表面風光,但仍充滿了迷茫的美麗眼睛,弈棋的心微微地被刺痛,爲她心痛,同時在心底一再地告誡自己:絕不走這條路!   瑤姐只是“姐夫”衆多情人中的一個,也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人未老,愛卻已老,她整個的身心只爲得到一個男人的垂憐。   弈棋不想要這樣的人生!   每次被逼着叫“姐夫”時,她心裏就如千萬只螞蟻在爬啃,難受至極,但看到瑤姐期盼的眼神,“姐夫”冷酷的臉上微笑默認的表情,她就只想逃,卻又不得不配合,因爲瑤姐對她恩重如山。   她的離開,但願對誰都好吧!   她不明白,像他這樣一呼百應的男人,絕不會是普通的老總,卻獨獨不顧一切地纏着她。而他卻不知道,自己卻是她最想遠離的人。   “商總,謝謝你3年來對我的關心與照顧,我已經決定了。”弈棋不卑不亢地回答,眼睛轉向前面的高速路,不想再看他犀利的眼睛,這個男人的溫和外表,僅是起了裝飾的作用而已。   車內瞬間陷入沉默之中……兩人心思百轉,四十多分鐘的路程,均不再說話。看着機場已在眼前,弈棋疑惑地看着商柏松,他真的只是單純得來送她嗎?   商柏松停好車,又從後備箱裏提出行李箱,徑直往候機樓走去。弈棋沉默地跟着他,猜不透他現在的心思,在心裏直犯嘀咕:又沒有人叫你來送我,搞得這種沉默,到底什麼意思?   “走吧,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商柏松輕摟住她的肩膀,不理會她的僵硬與掙扎,徑直往候機廳走去。這也許是他唯一一次的機會可以摟她吧!   ……   “要喝點什麼嗎?”   “不要了,飛機上有,快要登機了。”弈棋直接拒絕,言外之意就是,她要進去了,有話快說。   “呵呵……棋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也知道你一直不願意走祁瑤的路,怕我也只是找你做‘情人’,或者怕我在外面還另有女人……”商柏松溫柔地看着她,然後表情轉爲嚴肅。   弈棋怔怔地看着他,在他面前,她習慣保持沉默,但他今天的話,還是讓她震驚。   “棋棋,如果請你嫁給我,你會考慮嗎?不是做情人,而是做我商柏松的妻子,這輩子唯一的愛人、妻子。”商柏松認真地看着她,眼神期盼而緊張,平時傲氣的臉上,此時只剩下柔情。   “呃……”弈棋驚呆地看着他,想不到他會向她“求婚”,而且還是在她快要離開的時候。   “商總,今天是愚人節,您這個玩笑開得太有誘惑力了,呵……我要去辦理託運手續了,謝謝您今天特意給我送行,也謝謝您的這個玩笑,我很開心。”弈棋站起來,很自然地拖着行李箱往辦理手續的櫃檯走去,心裏卻無奈極了,但她清楚,她是絕不可能選擇他的,對他,只能選擇逃避。   “是啊,今天是‘愚人節’!”商柏松大嘆口氣,臉色變得晦暗,黯淡地起身,搶過她手上的機票與證件,然後拖着她的行李去辦手續,讓她乖乖地站在邊上等着。   弈棋看着這個正跟櫃檯交涉的男人,眼底浮現些許迷惑,但又不願去深想,彼此沒有感覺、不來電,就是拒絕的最好理由,其他的,想得太多,只會讓自己太累。   商柏松將辦理好的票據放到她手上,送她到檢票口,眼神帶着複雜、深沉,然後溫柔地道:“棋棋,我能抱你一下嗎?作爲一個曾經追了你三年的人,在離別時提出的唯一請求!”   “呃……好……”弈棋看了他半晌,終於點頭同意。   商柏鬆緊緊地摟住她,內心激動而悽然,頗有深意地輕聲道:“棋棋,我等你失敗回來!等你……”   弈棋的身子微微僵住,輕輕地退離他的懷抱,瀟灑地揮揮手,在轉身的瞬間又轉過身子,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商柏松,然後毅然走進檢票口。   商柏松癡癡地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嬌小身影,露出落寞的苦笑。是啊,今天是愚人節,但剛纔的求婚卻是他這輩子唯一不想愚人的一件事。但愛情,好像還是“愚”了他一次。   他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略微陳舊的支票,金額是:1872000元,支票背面用清秀的小楷寫着:白弈棋今生的玫瑰!全收下了,謝謝!   “哈哈哈……”商柏松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是啊,這張白弈棋今生的玫瑰,是她唯一接受的“禮物”,現在也退回給他了。原來,他真的沒有看錯人。   “正氣”女孩,我等你失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