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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懷孕的女人

  在她喝粥的空檔,風閒雲去了一趟藥店,買了感冒藥,讓她喝下,然後動作迅速又熟練地收拾好餐具。   “閒雲,謝謝!你趕快回去吧!”沐悠花緩緩地躺下,神情複雜地看着他,眼裏浮現柔情,可惜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怎麼看她。   “好的,粥鍋裏還有,我放進冰箱了,明天早晨再熱一下就可以喝。要我通知伯樂趕回來嗎?”   “不用!我跟伯樂是朋友,僅是朋友而已!好了,再見!”沐悠花的語氣突然變得冷淡,嬌媚的大眼睛深深地看着風閒雲,似是要證明些什麼。   風閒雲在門口站了會兒,不想太深思她語氣中的冷淡,他不想摻和到朋友的感情之中。他關上門,急着趕回家,此時的他滿腦子都在想着一件事,不知道棋棋寶貝喫了沒有。   沐悠花披着小薄毯站在窗戶旁,看着風閒雲的帕薩特轎車駛離小區,這樣的男人太容易讓女人心動了。她打開冰箱,將鍋裏的粥倒進水槽,她討厭那個女人喜歡的一切,除了那個女人的男人。   風閒雲,你會選擇哪一個呢?   沐悠花拿起電話,撥出一個電話號碼,柔弱地嬌聲說:“伯樂嗎?我生病了,你在哪裏?嗯……我一個人在家……喫了點兒藥,還是頭痛……你趕過來?那我等你!拜拜!”   放下電話,她緩緩地勾出一個嬌媚的笑容,白嫩的玉手反覆摸着額頭,被風閒雲觸摸過的額頭,她回味了一下,暗暗下了個決定,然後走到貴妃椅上重新躺好。   ……   風閒雲回到家時,弈棋已經躺在沙發上休息了,最近她害喜的症狀比較嚴重,弄得她筋疲力盡的。   “棋棋,你喫了嗎?”風閒雲衣服還未脫下,就開始詢問。   “嗯,喫了。鍋裏還熱着菜,你肯定還沒有喫吧?”弈棋懶懶地問道。   “呵呵……還是老婆好啊!”風閒雲脫下外套掛好,走進廚房去端飯菜。   “我今天去沐悠花家了,她生病了,伯樂在外地出差,我只好去照顧她一下。”風閒雲非常自然地交代情況。   “噢……”   弈棋緩緩地坐起身子,然後拿起水果盤裏的水果刀把玩起來,幽幽地說:“閒人啊,專家說了,男人在妻子懷孕期間,出軌率非常高哦!希望你的右手還記得那天晚上的痛,也希望這把水果刀不要見血。”說完,故意陰森森地看着他,眼裏調皮的光芒一閃。   風閒雲被她的話弄得差點兒噎着,喫喫地笑了,說:“那個專家一定是個被老公拋棄的怨婦,纔會說出這種話來恐嚇你們這羣女人,呵呵……棋棋,快放下刀,別將來生出一個暴力分子。”   弈棋笑眯眯地放下水果刀,小手拍着他的後背,調皮地繼續說:“親愛的閒人老公,專家又說了,孕服情緒容易波動,而且還容易發脾氣,親愛的,接招吧!”   這一句話徹底地讓風閒雲嗆着了,弈棋服務極好地遞上茶水,笑眯眯地看着他,這個笑容讓他頭皮發麻,這個變得調皮的妻子,又要怎麼收拾他?   ……   凌晨5點鐘,公寓裏的電話鈴聲響起來,在這寂靜的空間裏異常響亮而急促,沐悠花迷迷糊糊地接起來,她感覺頭現在更暈了。   “喂……”   “悠花,開門,我是伯樂,我就在你家門口。”   電話裏焦急的男聲讓她瞬間清醒,一抹怪異的熱流湧進胸口,她不顧那種感覺,更不顧頭暈地跑去開門。門剛一打開,就見一個滿臉疲憊又焦急的男人,他焦急地緊緊握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細地打量她,不放過一絲一毫。   “悠花,你頭還痛嗎?”錢伯樂擔心地問道,全然不顧自己因徹夜奔波而變得紅紅的眼睛。   沐悠花怔怔地看着他,她沒有想到他會真的趕過來,他明明在南方出差的,她只是突然的嫉妒、空虛還有受不了那個男人給她的打擊,才報復性地打電話給他,他居然真的趕回來了。   “你是怎麼回來的?”沐悠花答非所問地問道。   “晚上沒有直達的航班,我轉了一趟班機,總算趕回來了。我看看,你的頭好燙,走,跟我去醫院,身體重要。”錢伯樂表現出少有的堅持,拖着她走出家門,往醫院趕去。   沐悠花迷茫了,她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他們這樣的男人,一個穩重謙和,能力出衆,愛妻如命又爲人出色;一個看似散漫,卻有着一顆純真的赤子之心,在她近三十年的生命之中,從來就沒有被男人這樣真心關心過。   ……   弈棋仍在千峯集團上班,工作照樣忙碌,但總是井然有序,韓冰對她更是照顧有加,這個北極老人終於溶化了,他每天的樂趣開始轉變,一遍一遍地問弈棋什麼時候生小孩,直嚷着要做“幹爺爺”。   弈棋已經叫母親來B城照顧自己,母親也已經答應了,正在準備中。自從上次母女倆打開心結之後,兩人的關係慢慢地升溫了,她也想趁着懷孕期間,將母女倆的關係再拉近一點兒。   弈棋現在的工作重心也有了改變,莊千峯對她特別的照顧,幾乎到了無微不至的程度,任何事情,他都主動替她想到了,這讓她感動而又有壓力。對於這個男人,她一直採取她一貫的原則,以靜制動吧!   弈棋聽專家說胎教非常重要,要多聽聽高雅的音樂,還有準媽媽也要注意自己的情緒,於是,她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她去找忘年之交的程嘉良,從他那裏借了本佛經還有佛樂光盤,開始認真地聽起來。   某個週末,風閒雲去談一個合同,結束之後急急地趕回家,一進家門就聽見陣陣悠揚動聽的佛樂傳入耳朵,非常好聽,也確實能淨化人心,但妻子的舉動讓他不解,她正盤腿坐着平日練瑜伽的墊子上,口中唸唸有詞。   “棋棋,你這是在做什麼?”風閒雲走到她身邊,蹲下來好奇地問道。   “聽佛樂,唸佛經啊!”弈棋淡淡地睨他一眼,又繼續念着書上她根本不太懂的佛經。   “爲什麼突然想起弄這些了?”風閒雲不解地看着小凳上那本晦澀難懂的佛經。   “胎教啊!”她仍是淡淡地回答,這次根本都懶得再看他。   “胎教?”   風閒雲喃喃地重複,突然領悟地迅速搶走她面前的書籍,喫驚地說:“棋棋,你不會是想生個小和尚出來吧?你可別讓我的小寶貝在還沒有出生時,就有了出家的念頭。”說完,他將佛經死死地藏在身後,並關上音響,客廳裏頓時安靜極了。   “小和尚?這主意不錯!專家說了,要聽高雅的音樂,還要母親注意自己的心情。最能修身養性的就是佛經了,配上佛樂,我的心情自然平靜,我們的小寶貝將來肯定也會性情非常平和的,你說是吧?而且現在和尚也不是隨便就能當的,資格不夠的人還當不上呢。你聽過比佛樂更高雅的音樂嗎?”弈棋頭頭是道地講出自己的“高見”。   風閒雲苦笑着搖搖頭,這個聰明的寶貝,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是說她太聰明瞭呢,還是聰明過頭了呢?但他決不會讓還未出生的小寶貝聽這個的,他徹底無語地看着妻子。她的小腦袋瓜子裏爲什麼就有那麼多似是而非的想法,永遠讓人措手不及呢。希望即將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小寶貝,別讓他這個當爹的太難受。   “不讓我聽?那也行,閒人老公,我想睡覺了,你給我唱歌,你唱歌應該‘安全’了吧?”弈棋賴皮地纏住他,困泛地眨眨眼睛,最近她特別貪睡。   “棋棋,現在才5點,馬上就要喫晚飯了。”風閒雲試着讓她喫完晚飯後再睡。   “噢……”   “棋棋?”他低頭往懷裏一看,她的眼睛已經微微地眯上了,他將她抱到牀上,蓋好薄被,然後去準備晚餐。   剛走進廚房的男人突然想到了喫素,他自嘲地搖搖頭,真是,也被她影響了。   佛樂?佛經?胎教?唉……爲什麼絕不可能的東西,弈棋總能讓它變得有可能呢?呵……   某天,風閒雲陪着弈棋逛超市買菜,他發現弈棋買了各式各樣的辣椒,新鮮辣椒、幹辣椒、醬辣椒……   “棋棋,爲什麼買這麼多辣椒啊?”風閒雲關心地詢問着,這辣椒喫多了,對寶寶不會有影響吧?準爸爸症狀特別嚴重的男人開始計劃着回家就上網諮詢一下去。   “酸男辣女,我要生女兒。”弈棋仍在繼續選購,隨意地回答,眼睛到處瞄着。   “棋棋,你這又是從哪裏聽來的?”   風閒雲連忙追問,看弈棋看向自己的眼神,然後推測道:“不要告訴我又是專家說的。”   “呵呵……答對了!閒人,如今這世道,專家氾濫至極,也就沒有專家了。”弈棋微笑着看着丈夫。   “那你還經常用‘專家說了’來威脅我?還有,辣椒喫多了,我們小寶貝的性格不會變成‘小火球’吧?”風閒雲開始算舊賬,細細地挑選一些營養價值較高的食品,好給她補充營養。   “我需要‘專家’時,‘專家’就有用了。這就是爲什麼‘專家’能氾濫的原因咯,因爲需要‘專家’的人太多了,呵呵……‘小火球’?很好啊,這樣就沒有人敢欺負她了!”弈棋俏皮地看風閒雲一眼,然後低下頭挑選水果。   風閒雲回味着她這句話,無奈地看着她,唉……   原來是用得着時,需要他屈服時,“專家說了”纔是她的“武器”……這個小女人,唉……老是讓他哭笑不得。   是啊,如今專家氾濫,原因是什麼呢?因爲需要的它的人太多了。無論是急病亂投醫,還是商業炒作,又或是特殊利益的需要。只有洞悉了專家的真正意思,才能讓它成爲“武器”吧,比如那些商家或機構,又比如眼前這個小女人。   看着她逐漸豐盈的身材,風閒雲寵溺地搖搖頭,眼裏是濃濃的愛戀與幸福,溫柔地陪伴在她身邊,時不時自己挑選幾樣認爲好的食品。   ……   某天晚上,弈棋餓醒了,但她實在太困,閉着眼睛一腳“踹”醒身邊的風閒雲。   可憐的風閒雲忙爬起來開燈,急急地問道:“棋棋,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弈棋賴到他懷裏,仍然緊閉着眼睛,將他的大手放在腹部上,讓他感覺肚子咕咕的聲音,最近食量大增,她經常半夜被餓醒。   “閒人,我肚子好餓哦,餓得我睡不着了。”可憐兮兮又撒嬌的聲音。   風閒雲迅速將她安置好,然後起身去廚房弄東西喫,當他將煮好的牛奶加燕麥端到臥室時,那個聽說“餓得睡不着的”小女人,此時睡得正甜,只是輕皺的眉頭讓人看出她的難受。   風閒雲熟練地將她抱到懷裏,然後端起燕麥粥,一匙一匙地喂她,再次讓他震驚於她睡覺喫飯的功力。小嘴不停地嚼着,眼睛卻始終緊閉着,一臉幸福的表情。就是她這個表情,讓風閒雲願意做任何事情以讓她露出這個表情。   喫飽喝足的小女人,在丈夫忙完回到牀上時,像一隻找尋到安全小窩的波斯貓,溫馴地賴到風閒雲懷裏。這個被懷孕的妻子折騰得夠嗆的男人,心疼地看着最近喫得多反而瘦了的妻子,夫妻倆再一次陷入酣睡之中。   小寶貝,你折騰死可憐的老爸我了!某個男人在陷入沉睡時,腦中如是說。   ……   這天,夫妻倆在火車站接到了來B城的白母,弈棋看着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蒼老的母親,心微微地疼着。   母親,曾經給過她最美最幸福的童年,給過她最痛最大的打擊,現在,也給了她最深最重的愧疚。   她一直以來都在逃避着母親,因爲本能的保護自己不受傷害而去逃避母親,從不努力改變現狀,一味地逃避。現在,母親老了,自己也要當母親了,一切,還來得急。   母親是她最愛的人,她要用行動告訴母親,也希望母親有個幸福的晚年。   現在的弈棋已經變化了許多,比以前更知道如何做一個妻子、女兒、媳婦,將來還要做一個好母親。她每個星期都會跟風母聊天,收集風母感興趣的書籍和小玩意兒,所有她老人家感興趣的東西,她都會想辦法收集到。她這樣的舉動,換來的,只是風閒雲更深的眷戀與驕傲。   她,真正地成爲了讓風閒雲驕傲的女人,無論是家裏、家外,都是如此。   白母的五官跟弈棋非常相似,只是臉上深深的皺紋,顯得蒼老而憂鬱,但她現在看女兒的眼神裏,更多的是有着不知所措和疼惜,在看到風閒雲對弈棋的體貼照顧與柔情時,冷然的眸子裏浮現欣慰。   白母來了以後,風閒雲從照顧弈棋的職責中脫身,將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他欣慰地看着岳母跟棋棋的關係慢慢變得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