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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極致的誘惑

  今天是弈棋出院的日子,莊千峯特意買了嬰兒用品親自送過來,在看到他們的女兒時,他微微地笑道:“弈棋,我有一個兒子,我們結爲親家怎麼樣?讓她做我的媳婦。”   弈棋愣了一下,笑着回道:“莊董,你讓我很意外,在你們那個世界裏,不是講究門當戶對嗎?你應該給你兒子挑選一個家世相當的媳婦纔對啊。”   “她是你的女兒,就夠資格做我的媳婦!”莊千峯狀似隨意,卻語氣認真地回道。   弈棋微怔,然後搖搖頭,說:“莊董,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想孩子剛剛出生就給她帶上枷鎖,她的一切,都得由她自己做主。”   “呵呵……只有你這樣的母親纔會拒絕跟我們莊家聯姻吧!你的女兒將來不得了!”莊千峯慈愛地看着正熟睡的小傢伙,胖胖的小手伸到紅嫩的小嘴裏,好一個漂亮的小女娃,這是莊千峯第一次對小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的兒子都未曾得到過一丁點兒慈愛。   她的女兒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做風伊蓮,他在理解到名字的諧音時,臉色僵了一下。   弈棋不再作聲,坐在牀邊等待風閒雲辦理手續回來,母親今天留在家裏收拾整理屋子,由風閒雲接她回家。   “弈棋,如果要你在事業與家庭兩者之間做出選擇,你會選擇哪一個?”莊千峯邊逗弄小傢伙,邊隨意地問道。   “家庭!”弈棋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果要你在丈夫的事業與家庭之間做出選擇呢?”莊千峯狀似隨意地再次問道。   弈棋疑惑地看着他,不理解他爲何要如此問,考慮了一會兒,鄭重地回道:“我支持丈夫的決定!莊董,今天爲什麼這樣問?”   “沒有!只是看到漂亮的小伊蓮,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你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我有事先走了。”莊千峯轉過身子面對着她深沉地說。   弈棋微笑着跟他再見,對於這個不時出現在她生活中的老闆,她已經不知如何去定位他了,風閒雲的話讓她再一次考慮辭職,這一次是堅決地辭去職務。風閒雲的公司發展勢頭良好,她想去幫助他。   風閒雲辦完出院手續,弈棋抱起女兒,風閒雲提着大袋小袋,一家三口幸福地來到停車場,然後驅車離開。而離他們不遠處的一輛奔馳轎車裏,莊千峯正幽幽地看着這一幕。   弈棋,好好享受這難得的快樂吧!他的心裏作一個決定,一個一直以來不想做出的決定!   ……   沐悠花像往常一樣,跟錢伯樂喫完晚飯回到家裏。她不愛這個男人,但現在卻離不開這個男人,因爲只有他願意無條件地來撫慰她的寂寞。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只有軀體活着而已。她從來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大多時候,她習慣將靈魂抽出軀體,這樣,她才能感受到一點點兒幸福。   正當她準備打開燈時,一個聲音制止了她,一個讓她心驚肉跳又曾經極爲迷戀的男人的聲音。   “別開燈!進來吧!”漠然冰冷的男聲叫她進去。   沐悠花的心迅速跳動起來,似乎要迸出胸腔,她連連深呼吸,以平息這過激的心跳,這個男人,永遠讓她感到害怕。   “小荷,最近可好?”男子冷漠地問道,語氣裏聽不出一點兒關心之意。   “一切都很好!”沐悠花頗有深意地回答。   “好!非常好!這個東西能讓你達成目的,好好利用,勤勞的人就該享受成果的。”男人將一瓶東西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來,高瘦的身材在黑暗中,如幽靈一般無聲無息。   “知道了!”沐悠花低下頭,額頭上冒出冷汗,卻不敢去擦拭。   男人不再停留,冷漠又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沐悠花則癱瘓在地上,癡癡地看着茶几上的小瓶子,一動不動。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嗎?   這種日子終於要熬到頭了嗎?   她該怎麼辦?這個惡魔男人親自來了,證明他有多重視這一切,呵……   沐悠花生病了,這次病了許多天,錢伯樂全身心地照顧着她。   錢伯樂在沐悠花面前,溫柔細心又衣着得體,因爲她特殊的品位,他從來都是將自己打扮得像個上流社會的成功人士。雖然他覺得穿西服太過拘束,尤其是領帶讓他感覺透不過氣來,但爲了她,他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一切,甚至下定決心要做一個有品位的男人和她相配。   以前的那個錢伯樂,已經越來越遙遠,甚至已經模糊不見蹤影,現在的錢伯樂,只是一個爲心愛的女人而用盡心思的男人,一個真正懂得了愛情的男人。   沐悠花的精神渾渾噩噩的,老是哭着醒來,高燒不斷,卻不說一句話,錢伯樂要送她去醫院,她卻死活也不去,不得已他只好請醫生到她家來。現在燒是退了,她卻整天沉默不語,心事重重。   錢伯樂溫柔地陪伴着她,公司的事也很少去過問,一切都交給了風閒雲,本來公司的事他就很少操心,除非是跟沐悠花有關係的生意,他纔會插手幫幫忙,其他的一切,都是風閒雲在管理着。   “悠花,喝點兒粥吧!這是薄荷粥,清熱去火的。”錢伯樂將細心熬了一個小時的粥端到她面前,心疼她蒼白無一絲血色的小瓜子臉,現在的她,柔弱得讓人心疼。   “不要跟我提‘荷’字!我討厭任何帶‘荷’的東西,不喫不喫!”沐悠花突然激動地推開面前盛粥的小瓷碗,差點兒摔掉。   “好,好,不喫,我們不喫!我給你削個蘋果,好嗎?你得喫點兒營養的東西,如果不想咬,我給你榨成果汁。”錢伯樂柔聲哄道,真準備去榨果汁。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不值得,你知道嗎?”沐悠花瘋狂地大聲叫道,似乎要發泄胸中積鬱的情緒,眼神瘋狂而自厭。   錢伯樂猛地抱住她,不讓她做出激烈的舉動傷害自己,繼續輕柔地哄道:“悠花,值不值得,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知道嗎?我說你值就值!好了,乖,先休息一會兒。”   沐悠花依偎在他懷裏,似乎怕他消失般,緊緊地抱緊他,泣不成聲,哭得像個小孩子。   十多天之後,沐悠花的精神狀態總算恢復正常。   這天,錢伯樂被她請回去了,她強制地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她已經沒事了。錢伯樂看她的狀況不錯,就放心地先回家休息。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在她睡着之後才離開,每天早晨準時提着早餐報到。   沐悠花站在窗戶口默默地看着離開的錢伯樂,落下熱淚,這個男人,真的好傻,喜歡上她這樣無心的女人!   她抓起電話,撥通了風閒雲的手機,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沐悠花用虛弱的語氣,嬌柔地說:“閒雲,我生病了你居然一直都沒有過來看我,真的太無情了點兒吧?”   風閒雲停下工作,他最近太忙了,剛成爲父親,又要記掛着那批貨的事情,以爲有錢伯樂照顧她,應該沒有什麼事。他潛意識裏跟她保持着距離,希望難得心動的兄弟能抱得美人歸。   “沐小姐,你的身體好點了嗎?”風閒雲禮貌性地問候了一下。   “沒有!我想見見你不爲過吧!到我家來,我等着你!”說完,就掛了。   風閒雲微皺眉頭,剛硬的臉上淨是爲難,他仔細地衡量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看望她一下,畢竟怎麼說也是生意夥伴,生病了也應該去探望一下。   當風閒雲來到沐悠花的公寓時,還未敲門,門就被從裏面打開。沐悠花穿着一件純藍色吊帶絲質小短裙,肩上圍着一件白色的小肩,頭髮隨意地挽了一個慵懶的髮型,整個人顯得嬌媚而誘惑,正微笑着歡迎他。風閒雲看着她如此的裝扮,還以爲她要去參加晚宴呢。   沐悠花將站在門外神色尷尬的男人拖進來,讓他坐在沙發上,小茶几上已經擺好了酒菜,兩個高腳杯裏盛滿紅酒。   “沐小姐,看來你的身體已經完全好,我也已經看望了,家裏還有一點兒急事,我得先走了。”風閒雲準備起身離開。   他起身,卻被沐悠花制住,嬌媚的大眼幽怨地看着他,委屈地說:“閒雲,我很醜嗎?真醜得讓你不屑一顧嗎?”   “沐小姐如果算醜,這世上就沒有美人了。”風閒雲淡淡地應酬,悄悄地坐離她遠一點兒。   “那比起你的妻子呢?我們誰更美?”雖然知道他是在說應酬話,沐悠花仍是揚起了嬌媚的笑容。   “她是我眼裏最美的女人!不用去跟任何女人做比較!”他堅定地回答。   “呵呵……是嗎?我這樣美嗎?跟她一比呢?”   沐悠花瞬間脫下身上的裙子,赤裸地站在風閒雲面前,因生病而更顯纖瘦的細腰,反着透明光澤的白皙肌膚,身材豐挺而飽滿,長卷發已經被她放下來直達腰際,黑與白的絕對誘惑,這是一具能讓任何男人燃燒起身體本能的絕美嬌軀。   風閒雲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目不斜視。他強忍住想直接走人的衝動,但如果一個女人面對男人如此的決定,會受到何種打擊,尤其是這種高傲又自信的女人。他的腦海中不期然地浮現弈棋可愛的小臉,自從那次事件之後兩人的情濃與心靈的交流讓他迅速做出決定。他站起身子,眼睛看着她的身後,鎮定地脫下西服披在她身上,這是他第二次爲她穿西服了。   “沐小姐,別感冒了,身體纔剛恢復一點兒。你好像表錯情了,有資格欣賞這具軀體的男人不是我!”風閒雲淡淡地說,努力琢磨着說辭,希望不要傷及這個女人高貴的自尊心。   沐悠花看着先是不知神遊何處,然後又徹底地無視她最引以爲傲的嬌軀的男人,心底湧出怒火。   那樣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人有什麼好的?爲什麼這些男人都願意圍在她的身邊,甚至是用盡手段?爲什麼?   她大膽地脫下西服外套,直接光溜溜地倒進他的懷裏,一手抓住他的襯衣不放,一手死死地摟着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她就不相信,都這樣了他還能把持住。   風閒雲瞬間怔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有如此的舉動,她的大膽與直接讓他震驚極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他要扯開她,就必須要碰觸她的身體,於是他迅速將她撲倒在沙發上,抓起沙發上的西服,直接裹住她的嬌軀,然後自己起身離開沙發,頭也不回地準備離開。   她身上的名牌香水味道,讓他微皺起眉頭,雖然很有誘惑力,但他還是喜歡棋棋身上柔軟馨香的味道,乾淨、清新、自然,對他卻有着最致命的誘惑力。   “風閒雲,你給我站住!”女人憤怒的聲音讓風閒雲停住腳步,但仍背對着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防着她再做出驚人之舉。   “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你明明知道我對你有情,爲什麼要這樣絕情地拒我於千里之外。”   “沐小姐你有真情嗎?我以爲你的真情已經給了伯樂,你利用了一個對你一片赤心的男人,請問你的真情在哪裏?如果沒有事,我走了。”風閒雲冷默地說完,又準備邁步離開。   “站住,給我一個理由,爲什麼不接受我,不接受一個願意爲你奉獻一切的女人!”沐悠花憤怒而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風閒雲長嘆一口氣,爲壓在胸口的無奈而嘆氣,也替那個將整顆心都放在這個女人身上的朋友擔心,他冷冷地說:“莫小姐,每個男人心裏都有一隻猛獸,不要輕易去挑逗誘惑。這個世上沒有遇到美麗女人主動投懷送抱而不心動的男人,但那是一種男人體內猛獸的最本能反應。能拒絕你這樣美麗女人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心中有真愛的男人,一種是控制力極強的男人,而我是這兩種男人的綜合體。人與動物的區別,就在於有感情,也能控制住體內最原始的猛獸。如果一個男人僅是因爲被挑起原始的獸慾而要了你,那跟動物有什麼差別?請不要隨意去污辱自己。我心中的猛獸,只爲一人而失控,而且她根本就不需要誘惑就能將它引出來,一輩子,只爲她!我希望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說完,仍背對着她,身體迸發出疏離的氣勢。   “風閒雲,你好狠的心!這樣踐踏一個女人的自尊!”沐悠花的眼淚奔流而下,今天這個男人給她的打擊,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他好狠!   “沐小姐,我們是生意上的合作關係,其他的,我不想再有任何牽連。我尊重你,也信任你,這麼簡單的關係不要讓它複雜了。以後,我想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會比較好,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單獨見你。你也知道,已婚的男人,失去了許多單獨見其他女人的機會。誰是最適合你的人,你應該最清楚,珍惜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沐小姐,我先走了!”風閒雲不得不說一些重話,以斷絕她所有的希望。他正欲離開,卻因她的下一句話而又一次停住了腳步。   “你的妻子也這樣想嗎?如果有個比你強太多,可以說是一手撐天的人物,甚至在感情上還比你更瘋狂的男人,要追求你的妻子,她也能堅守住嗎?”沐悠花冷冷地問道。   風閒雲想了想,冷然地回道:“我只能要求我自己,她是一個獨立的人,這個決定,只能由她自己做出來。婚姻,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努力就能維持的,我相信她,正如她相信我一樣,這個婚姻,從來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到今天的。”   “如果一個女人,願意用她全部的財產來換取你呢?我全部的幾千萬美金財產,包括所有動產與不動產全部歸你,只要你到我的身邊來,你就可以得到這一切。你願意嗎?”沐悠花站起身來,使出了她的殺手鐧,認真地看着背對着她的高大背影,眼裏是願意付出一切得到他的誓願。   “沐小姐,人先得尊重自己,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但請不要侮辱別人!我已經結婚了,而且非常非常愛我的妻子。對於我來說,這個世上沒有比她更珍貴的東西,我寧願失去一切,也不願意失去她。而且,我的事業,我有能力自己去得到,不需要別人給我什麼。我走了,這件西服就不用再歸還了!”風閒雲冷冷地說出決絕的話,他溫和謙遜的性格,使他從不願去傷害別人,但今晚,他失控了。   “風閒雲,你會後悔今晚的選擇的!”   沐悠花的話隨着門關上的瞬間,傳進了風閒雲的耳朵裏,但他根本不在意,卻在走廊裏碰到了一個人——錢伯樂。   錢伯樂的雙眼紅紅的,此時正憤怒地看着風閒雲,冷冷說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傷害她?”   “伯樂,難道要我接受她嗎?”風閒雲的情緒也有點兒失控,他還沒有從剛纔的那種氣氛中走出來,不自覺地說出了重話。   他的這個回答徹底地刺激了錢伯樂。   “砰!”   錢伯樂揍了風閒雲一拳,這個一向溫文而閒散的男人,爲了心中所愛的女人,也爲無法得到她的愛而積鬱的心痛,在這個瞬間爆發了出來,第一次將拳頭揮向了好兄弟。   這一拳讓兩個人同時怔住,錢伯樂的眼裏交織着悔恨與痛苦,赤紅的眼睛看着風閒雲青紫的嘴角,瞥開眼睛不看他,風閒雲則理解地看着他,努力想着該如何勸他。   “伯樂,雖然你揍了我一拳,我也知道你現在還深陷在這段感情之中,但我還是要盡一個兄弟的義務再說一句:她不適合你,甚至會毀了你,她不是你能駕馭的女人!”風閒雲說完後,閉上眼睛等待他的拳頭,卻看到錢伯樂衝進了沐悠花的房間,門被重重地關上。   風閒雲怔怔地看着那扇門,心情沉重地走出公寓,一路飆車回家。   就在這一刻,風閒雲才深刻地體悟到:要守護一個完整的家,要守護一份完整的愛情,好難!好累!   但他做到了,也一輩子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