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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身敗名裂

  弈棋剛回到小區,就看到風閒雲瘋狂地衝出來,一看到她就急步跑過來緊緊地抱緊她,擔心地問道:“擔心死我了,棋棋,別再嚇我,啊……”   “閒人,我們回家吧!我不會離開你的,一輩子!”弈棋溫柔地安撫他,心裏的愧疚卻越來越大。   兩人來到書房,弈棋神色凝重地看着風閒雲,憂傷地問道:“閒人,你相信紅顏禍水嗎?”   “棋棋,你怎麼了?怎麼會問到這個?很多時候那是歷史學家對女人不公平地評價而已。”風閒雲不以爲然地回答,緊鎖的眉頭仍沒有舒展,剛纔回到家裏因沒有見到她而所受的驚嚇到現在還沒有平復。   弈棋坐在他懷裏,緊緊地抱着他,小手自然地替他舒展眉頭,說:“閒人,你相信這一切的災難是我引來的嗎?”   “棋棋,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公司的事你都沒有插手,別又亂給自己安罪名好嗎?”風閒雲握住她的小肩膀,不贊同她又開始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弈棋靜靜地淌淚,語氣仍憂傷地問道:“還記得我來B城的那個愚人節嗎?”   風閒雲點點頭,那是他所有幸福的開端,是他一輩子也難以忘記的日子。   “就在那一天,我拒絕商柏松的求婚,與一個惡魔同坐一班飛機,在見到你之前,無意間撞上了他,從此他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我的生活之中……”弈棋緩緩道出莊千峯在幕後操縱的一系列事情,包括那個使風閒雲破產的大騙局。   風閒雲渾身僵住,心疼地看着她,說道:“棋棋,他對我所做的,我早就已經猜到了。”   “閒人,對不起!對不起……”弈棋愧疚地抱着他,喃喃說着自己的愧疚與自責。   “棋棋,這不是你的錯!嗯……”風閒雲柔聲哄着她,他所擔憂的還是發生了,她還是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之中。   “閒人,他不會放過你的,他太陰狠了,我們根本鬥不過他,但只要我離開你,你就不會有事了,就不會……”   “住口……”   風閒雲怒聲制止她再說下去,怒目注視着她,然後猛地吻住她,動作粗魯,但他的吻卻異常溫柔憐惜,兩人的眼淚都在此時淌落。   良久後……   “棋棋,還記得以前說過的嗎?生死相隨!但我們不能死,我們還有小伊蓮呢!她還需要我們照顧,還有兩位老人家需要我們,我們還要再恩愛幾十年,知道嗎?這一輩子我還嫌不夠!天災人禍本來就是凡人無法預測的,當你在愚人節那天走向我時,就已經啓動命運的轉輪,現在,也只是隨着轉輪在繼續往前走而已……不管將來怎樣,只要我們不離不棄,沒有什麼東西能將我們分開,知道嗎?沒有……”風閒雲溫柔地給她拭淚,勸慰她也勸慰自己,他不能倒下,弈棋更不能倒下。   他可憐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看似擁有一切,卻唯獨得不到愛情。而他擁有弈棋,擁有了她的愛,就擁有了整個世界。風閒雲在處理完一切事務之後,在弈棋拼死回到他的身邊之後,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嗚嗚……”   “棋棋,別哭了,好嗎?你的身體太虛弱,不能再哭。你一直是我的驕傲,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是!B城是待不下去了,我們儘快賣掉這些東西,先償還一部分債務,我今天去跟蔡總商量了,我們不做逃兵,有債就要還,就算是還一輩子,也要還!棋棋,還相信我嗎?就算這個家的外殼破了,風閒雲能再給你另一個比這更好的外殼。”風閒雲溫柔地看着她,說出他心裏的打算。   弈棋停住了哭泣,幸福地笑了,淚水幻化成一朵潔白的蓮花,使她整個笑容顯得純淨極了,也清豔極了。   她含淚微笑着說:“閒人,我們的幸福在這裏。”   她指着兩人心臟的位子,動情地說:“只要我們的心還在,家就在,外殼並不重要。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嗎?人不患物貧患心窮,而我們的心不窮,所以就能幸福一輩子。喫什麼、穿什麼、住什麼,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們有能力東山再起,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風閒雲癡癡地看着她的笑容,聽着她說的話語,心裏漲滿幸福,這一陣子以來的疲憊、痛苦與挫折,全被這一笑給淨化了。外在的一切可以再努力創造,他最重要的寶貝一直在身邊就好,有她,就是他所有的幸福源泉。   “棋棋,你知道嗎?你的笑容有着一種魔力,能讓人的心靈淨化,也能讓人迷戀。爲了你的這個笑容,男人願意付出一切。這是他們的心聲吧!我是最幸運的男人,因爲我擁有你所有的一切,包括這個稀世的珍貴笑容。”   風閒雲終於放鬆了,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心中積鬱的心事在這一瞬間放下了,一切從頭來過就好,只要有她在身邊。   弈棋淡淡地笑了,其實她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有多特別,但風閒雲的話讓她很開心。   接下來的日子裏,風閒雲變得霸道了,他不讓她出門,讓她安心在家養病。   她看着忙碌的風閒雲,他辛苦地奔波讓她心疼,腦海裏極速地找尋着能幫忙的人。   梁誠?遠在非洲,而且兩人的交情還沒有到能借幾百萬的程度,況且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也不一定有。   陳皓,自己跟他的關係亦友亦客戶關係,一直以來淡淡地保持着,不近不遠,他也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   程嘉良,他老人家絕對能在精神上安慰自己,但談到錢,這個清高的老人肯定無法支持的。   她認識的有錢人之中,就只剩商柏松與季子昂了。   季子昂,除了瑤姐那一層薄薄的關係之外,並沒有其他接觸。現在,瑤姐也失蹤了,她更不可能去借錢,不能讓瑤姐再在他的面前失去尊嚴,不能……   商柏松?!   商柏松曾經說過的話:棋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你的一個電話,我商柏松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這是我從不給任何人的承諾!小心莊千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找我!   弈棋慢慢地掏出手機,搜尋着商柏松的手機號碼,仔細一看,他居然一口氣留了5個號碼,真怕自己找不到他嗎?這個男人,呵……她撥出了第一個號碼,電話一直響着,無人接聽……突然,弈棋自己掛上了電話。   她不能去找商柏松借錢,他們欠蔡總的只是一份金錢債,如果她再去找商柏松借錢,她本來已經欠了他這輩子最大最難還的情債了,現在又要借這麼大一筆錢,這筆錢如果努力不夠,那是要還一輩子的,那他們就是欠了商伯松雙倍的債務。   不想!自己的尊嚴也不想去借,風閒雲的尊嚴更不會想去借。他們本來就是被一個男人逼入絕境的,現在去找另一個男人借錢,這讓風閒雲情何以堪。這兩個男人,都是曾經追求過他妻子的男人,這讓他如何再重新振作起來?   欠債不要緊,難的是在債務面前抬不起頭來,風閒雲現在好不容易堅強地重新站起來了,她不能讓他再低下頭,不能!   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陳皓打過來的。   “喂,我是白弈棋。”   “弈棋,我是陳皓,你出什麼事了?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言出來?”陳皓的聲音緊張而擔心,還有不敢置信。   “什麼傳言?”弈棋愣了,她還能有什麼傳言,都請假幾個月沒有到過公司,更沒跟外界接觸過了。   “說是你被千峯集團開除了,理由……理由是貪污挪用公款,數額還很龐大,目的是挽救丈夫的公司,但被發現了。公司念在沒有造成大的損失,就不上訴,但發新聞正式通告了。”陳皓的聲音裏淨是不相信。   身敗名裂!   不知道爲什麼,她在聽到陳皓說這句話時,就想到了這四個字。莊千峯不愧是莊千峯,讓她再無翻身的可能,直接將她打擊得無以復加。她根本不用去質疑他僞造信息的能力,哪怕她有一百張嘴,面對的也絕對是鐵真真的“證據”,呵……這一下她不僅在B城無法再找到工作,在其他的地方,也別想再進入高層,因爲信用不良。   “弈棋,你有在聽嗎?”陳皓着急地問道。   “嗯,陳皓,你相信這個新聞嗎?”弈棋的聲音非常溫和,心境也非常坦然,她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但沒想到會如此地讓她不堪,用她一向引以爲自豪的“乾淨”來反擊她的不屈服。   “我要是相信就不會打這個電話了,弈棋,你要堅強!”陳皓的語氣非常認真,無一絲虛假地敷衍。   “謝謝!陳皓!謝謝你的相信,也謝謝你的電話,我要忙了,有機會我們再聚聚。”弈棋誠懇地謝謝他,在這個時候還能相信她的人,就是朋友了。   “好的,那再見,有事記得找我!”陳皓不放心地再叮囑一聲。   “好的!”弈棋掛上電話,靜靜地笑了,這一下,她真的一無所有了。   接着是程嘉良打過來電話,他老人家非常氣憤,說是絕不可能,而且相信她。她微笑着勸了幾句,也平靜地掛了。   當她準備收拾行李時,手機又響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男人打過來的,是阮書傑。   她略爲考慮了一會兒,接起電話。   “弈棋嗎?我是阮書傑。”電話裏傳來阮書杰特有的沉穩聲音。   “阮總,你好!”弈棋像往常一樣,對他極爲尊重。   “弈棋,你這一聲阮總,讓我汗顏!最近好嗎?”阮書傑試着找一些其他話題。   “嗯,好壞很難去評說,但我現在的自我感覺良好!”弈棋淡然地回答。   “呵……不愧是白弈棋!弈棋,聽到消息了嗎?”阮書傑的聲音中有着真誠的擔憂。   “聽到了,他們說的是事實!”弈棋無所謂地說。   “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去做那種事,唯獨你不會!”阮書傑堅定地說。   弈棋沉默了一會兒,心中湧上感動,一時居然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弈棋,能考慮再來威盛嗎?就算所有的老闆不再信任你,我信!一直都是如此!”阮書傑提出邀請,聲音誠懇而真摯。   弈棋怔住了,雖然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威盛,但阮書傑在此時的邀請,還是讓她感動不已。   “阮總,當年讓我離開威盛,有莊千峯的原因嗎?”弈棋沒有直接回答邀約,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阮書傑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講出一個他不曾道出的原因,說:“有!這是原因之一吧!當年他看上你,你對世佳來說是最嚴重的威脅,而以你的性格絕不可能進世佳,莊千峯有一套獨特的用人原則,我怕你的性格讓他毀了你,想不到,他還是這樣做了。”   弈棋的心裏小小地波動了一下,微微地笑了,說:“阮總,謝謝你的這一番話,讓我爲當年的離開又找到了一個心安的理由,在威盛的5年是我人生中最幸運又最幸福,因爲有你這樣的老闆!現在的我不可能回威盛了,至於原因……你明白的!謝謝!”   她在那個男人正瘋狂的時候,到威盛去,又會給威盛帶來什麼災難呢?不能去!   弈棋掛上電話,心情非常平靜地開始整理東西,真到了一無所有時,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輕鬆。真好,對於這裏,再沒有一點兒牽掛與遺憾了。   她在一堆沒有拆封的信件中,看到了一封商學院的信,打開一看,原來她已經考上EMBA了。她靜靜地看着,淡淡地笑了,將信及信封撕碎。記得當初填這個有名的商學院時,千峯集團還特意寫了推薦信,還報銷一半的學費(千峯集團的規定:總經理級別以上的才全部報銷),她記得自己還拒絕了莊千峯準備全部報銷的特殊關照。而這一切的一切,只是那個男人設的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