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贏到大家習以爲常
東京時間下午5點鐘,這盤艱苦的較量終於到了終局時刻。
對局室內,劉倡赫的臉微微發紅,目光略顯呆癡的盯着面前的棋盤,眼神中還夾雜着一絲迷惑和不甘,並且嘴裏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對於劉九段現在這幅狀態,李襄屏個人還是表示理解,是的,他認爲自己現在非常理解對方的感受。
對於今天這盤決賽,劉倡赫應該是做過充分準備的,這從他開局下出那個“越南流”就能看得出來。不僅如此,從整體上而言,李襄屏認爲他其實發揮得不錯,就算那步貌似敗因的“尖衝”,在大多數對局中也不算什麼很嚴重的問題手,充其量只能說是稍稍有點過分而已。
然而就是這樣一步只是稍微過分一點的棋,還有後面一個次序上的錯誤,竟然導致他後面一直無法翻身,甚至導致自己的大龍被屠,那麼用這種最酷烈的方式輸掉一盤如此重要的比賽。
劉九段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現在整理髮型的時間稍稍長一點,那李襄屏當然表示理解。
劉九段還在調整心情,而李襄屏在等待他認輸的同時,已經開始在心裏對這盤棋進行總結:
“算路爲王啊!在圍棋比賽中,至少在人類之間的圍棋比賽中,看來‘算路爲王’這話真是一點都沒說錯呀,老施今天之所以能贏下這盤棋,最最關鍵的那應該還是他在算路上壓制住對手了,從那幾步關鍵棋來看,對手不僅沒有他算的深,在算路的廣度上也比不上他,既然深度和廣度都比不上他,那劉倡赫的落敗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嗯,看來我下一步訓練的重點,那應該就要放在加強自己算路方面了,假如自己的算路能達到老施這種水準的話,那麼就算到了國際賽場,自己也不會總是別人的菜了……”
就在李襄屏這樣的浮想聯翩當中,劉九段的髮型終於整理完,他對李襄屏微微點頭,說了一聲“不行了”,然後捻起兩枚黑子放到棋盤上,示意自己繳械投降。
隨着他這個動作,本年度“富士通杯”決賽正式結束,這盤棋總共下了256手,李襄屏在自己外掛的幫助下,奪得了第2個世界冠軍。
對局室的大門緩緩打開,各路記者蜂擁而入,照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話筒對準李襄屏,而李襄屏擺出自以爲最有風度的造型,享受着老施給自己帶來的榮耀。
在別人看來李襄屏現在的確很有風度,畢竟這個冠軍不是他自己奪得的,所以他雖然高興,卻不可能有其他人想象中那麼激動,那麼他這副模樣在其他人看來,就會覺得這個少年真了不得啊,還不滿15週歲就奪得個人的第2個世界冠軍,這樣的成就已經是前所未有。
僅僅這樣也就算了,關鍵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他現在怎麼能顯得那麼從容,那麼淡定,那麼風淡雲輕的樣子,好像這個冠軍是理所當然的一樣……嘖嘖嘖,這個小孩是真不得了啊……
李襄屏並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他在接受記者採訪時甚至走神,總想着這個冠軍假如沒有老施幫忙,是靠自己能力而獲得那就完美了。
連李襄屏自己都還沒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他算是真正完成了從業餘棋手到職業棋手的轉變。
轉變的不是棋力,而是心態,親眼目睹老施幫自己奪得這個冠軍後,“自己也去拿一個”的想法已經在李襄屏心裏紮根。
結束了本次東京之行,李襄屏也算是載譽回到國內,這是他個人第2個世界冠軍,其實也是中國圍棋區區第4個世界冠軍。既然冠軍還如此稀少,那麼各種慶功會和祝捷會之類當然是少不了。
從官方到民間,從中國圍棋協會到李襄屏所在圍甲俱樂部,在回國的一週之內,李襄屏在各種各樣慶功會上連軸轉,還好現在已經是新世紀了,李襄屏心說這要是老聶所處那年代,自己可能都有N場報告會在等着自己。
在回國一週之後,各種祝捷會和慶功會才慢慢消停下來,不爲別的,因爲現在已經是8月份了,而到了這個月後,在圍棋界其實算是比賽旺季,賽事衆多,僅在這個月,就有好多場比賽在等着李襄屏。
首先是“三星杯”,今年的“三星杯”預選已經在一個多月前結束,本賽32強戰就在這個月中旬打響,作爲衛冕冠軍,那當然沒有什麼好說的,哪怕老施的“配額”再少,這個比賽也需要重點考慮。
其次是圍甲比賽,圍甲到現在已經進入下半程了,尤其對於李襄屏所在的隊伍來說,現在可是保級的關鍵階段呀,幾乎每一輪都是生死大戰。由於第一週去參加“富士通杯”決賽,因此李襄屏缺席一輪,那麼對於這個月接下來的3場比賽,李襄屏個人非常看重,他把這看做磨礪自己的最好機會。
而除了圍甲比賽之外,這個月還有好幾個國內頭銜戰同時打響,比如國內的“名人戰”,“樂百氏杯”,“棋王戰”等等。不過在權衡很久之後,李襄屏最終還是決定放棄這些比賽。
這當然不是因爲李襄屏怕了不敢去參賽,要知道他現在的心態已經和大半年前不同,那會剛知道老施15侷限制那會,李襄屏感覺像天塌了一樣,簡直有點生無可戀,然而現在的他卻已經完全不一樣。
他之所以放棄這些比賽,主要還是覺得比賽貴精不在多,尤其是李襄屏根據自己的情況,他認爲自己的水平想要最快最高效的提高,那還真的未必就是比賽越多越好。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自己剛剛最近距離的觀看了老施和劉倡赫的比賽,那麼這場比賽和自己下一盤“名人戰”預選碰一名國內二流棋手相比,那一盤棋對自己更有幫助?
反正不管別人怎麼想,李襄屏自己是認爲,假如自己每次觀看老施比賽時都能有很投入的“代入感”的話,那毫無疑問是前者更有效。
正是因爲李襄屏具備這樣的條件,圍棋界獨此一家別無分號的條件,所以他也不急着去參加國內其他頭銜戰。
反正以他現在的水平,拿國內頭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另外他家裏又不缺錢,不需要他掙比賽獎金來養家餬口,既然這樣,那這些比賽就押後再說,現階段一切以提升自身實力爲最高目標。
“定庵兄,做好準備了,我們卻是馬上要去高麗,參加今年的‘三星杯’,你要有所心理準備了,作爲這項賽事的衛冕冠軍,兼之你剛剛又拿下一個冠軍,那麼在本次比賽當中,我估計你會成爲衆矢之的。”
“好的,定庵省得。”
8月中旬,本年度“三星杯”本賽在韓國首爾開戰,在之前的預選賽中,中國隊成績還算不錯,加上李襄屏,一共有11名棋手出征韓國,這其中年齡最大的馬曉飛,年齡最小的李襄屏,其餘都是以“七小龍”和“小虎輩”這些棋手爲主,總體來說,目前“小豹輩”的都還年輕,還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冒出頭。
李襄屏和中國代表團一行抵達韓國後,他之前和老施打的預防針真不算錯,他現在所到之處,處處能迎來異樣的目光。
好在李襄屏對此早有準備。
如果說去年奪冠的時候,還有人會認爲這可能只是一種偶然,圍棋界大多數人。也只是把李襄屏當做“新銳”看待。
那麼奪得第2個冠軍就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如果再考慮到李襄屏在其他世界大賽中的戰績,他到現在居然在國際賽場全面開花,所有比賽都順利晉級那麼,現在的李襄屏,在別人眼中就是個標準的怪物。
李襄屏當然不想當怪物,不過他更知道,如果不想被別人當成怪物的話,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直贏下去,贏到大家習以爲常。
只有等到大家都習以爲常以後,那自然就沒人把自己當成怪物了。
對於如此淺顯的道理,那李襄屏還是懂的,因此到了韓國以後,李襄屏一直叮囑自己的外掛不能放鬆,更不能輕敵,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一定要全力以赴。
好在人施大棋聖果然是能讓人放心,這次他繼續再接再厲,在韓國連勝2盤棋,再一次闖入世界大賽八強。
這兩盤棋沒有什麼好說的,在首輪比賽,老施遇到韓國棋手樸升賢,這是一位無論是現在還是後世都沒什麼名氣的棋手,並且他現在只有二段,老施贏他理所當然。
到了第二輪的16強戰,對手的名氣倒是稍微大一點,他是韓國棋手趙漢承,後世也進過一次世界大賽決賽,不過在決賽中輸給了古大力。
不過趙選手現在也只是四段,他還處在自己的成長期,棋藝還遠未成熟,老施贏他也實屬正常。
因此這次韓國之行,李襄屏真正感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嘖嘖,怎麼感覺李滄浩的棋風有所改變呀,他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嗜殺……”
第一七零章 帶壞圍棋界的風氣
在現如今的棋壇,可以說除了最近風頭最健的李襄屏之外,那當然依然還是曾經的王者李滄浩最被職業棋手關注。
不,說“曾經的王者”也許並不準確,其實值到現在,李滄浩依然是大家心目中的王者,畢竟人家的江湖地位是由十多個世界冠軍構建而起,這不是區區2個世界冠軍就能撼動。
比如現在外界看李襄屏,大家只是認爲他未來可期,從目前情況看最有希望成爲世界棋壇下一位霸主,並且從這份未來霸主候選人名單中,他的排名應該很高,可能已經領先李世石古大力等人一個身位。
然而要說李襄屏現在就是霸主,那別說向來嘴硬的韓國圍棋界肯定不會承認了,那恐怕中國圍棋界現在都還不好意思這樣說。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如今這年頭,李滄浩的一舉一動依然很受大家關注。
普通棋迷看熱鬧,主要關注他的成績,那麼作爲職業棋手這個羣體呢?大家除了關注會普通人關注的東西之外,當然還會更加關注棋的內容,關注他在棋盤上展現出來的東西。
比如剛剛結束的“三星杯”前兩輪,李滄浩在棋盤上展現出來的某些改變,這就引起大家極大關注了。
這次李滄浩同樣進入八強,他第一輪贏的是日本老將彥坂直人,第二輪擊敗中國棋手王壘,要說以大李的水平,他贏這兩盤當然只算是正常發揮,沒人會覺得這有啥意外。
贏棋不意外,關鍵是他的贏棋方式讓人感到意外。在這兩盤比賽當中,李滄浩竟然下出了兩盤屠龍局,兩盤都是以暴力屠龍的方式取得勝利。
僅僅屠龍也就算了,更關鍵是這兩盤還不是因爲對手在“耍大龍”,也就是說不是對手前面形勢落後太多,然後採用“賭大龍”的方式和他一決勝負時候被他屠龍的。
這兩盤棋,都是大李在開局時候就下得積極主動,然後在主動出擊的情況下屠掉對手大龍。
這種情況自然就讓大家感到奇怪了,要知道大李那是什麼人?江湖人稱“石佛”,棋風被人形容爲“鱷魚般的等待”,完全可以這樣說,一個“等”字就道盡了大李那種風格的精髓,並且他這種風格給人予根深蒂固的印象。
也正是因爲這種印象太過深刻,那麼大李這次突然改變棋風,展現出一種和以往截然迥異的下法,這自然就讓大家議論紛紛了,以至於中國代表團一行在回國途中,大家還在議論這件事。
“嘖嘖,現在這棋真是,和我們那個年代已經完全不同了呀,竟然連大李這種人也會變得這樣血腥暴力,我看呀,這都要怪李襄屏,大李沒準就是被他帶壞的,大家說是不是呀?”
說這話的是馬曉飛,馬曉飛這次也闖進了八強,所以他現在看起來心情不錯,以至於在機場候機的時候,他還和李襄屏開起了玩笑。
“呵呵呵沒錯沒錯,我也覺得是他帶壞的。”接話的人是常浩,他這次也進入了八強,並且在16強戰中,他是擊敗了剛剛輸給老施的劉倡赫而晉級,所以他看上去同樣心情不錯。
常浩這時笑着對李襄屏說道:“襄屏你可能不知道吧,這次比賽間隙期間,我和大李有過交流,他可是對你推崇備至,在和我聊天時多次提到你,感慨看了你的棋以後,發現圍棋竟然還能這樣下,所以我認爲馬老師剛纔說得沒錯,他確實就是被你帶壞的。”
聽了常浩的話,其他棋手也跟着起鬨,這其中尤其是古大力跳的最歡:
“對對對,絕藝老大一出,立馬把整個圍棋界的風氣都帶壞了,是不是呀襄屏……喂喂,襄屏,絕藝老大……”
“啊?你們說啥?”
“靠,我最看不慣你這點,在這候個機你也能走神,怎麼和我下棋時候沒見你走神呢。”
等李襄屏回過神來以後,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剛纔之所以走神,那是因爲聽到馬曉飛和常浩的話以後,他想起真實歷史中的本屆“三星杯”啊。
這次韓國之行,中國隊總共有自己,馬曉飛加常浩3人闖入八強,而在真實歷史中,卻是隻有常浩和馬曉飛兩人闖入八強,不過他們倆不僅闖入八強,並且還同時殺入半決賽。
在李襄屏的記憶中,那次的半決賽算是個經典,半決賽是由馬曉飛和常浩應戰韓國曹李師徒,具體的對陣形勢是馬曉飛VS曹勳玄,常浩VS李滄浩。
本來在賽前預測,有很多人認爲這次決賽又可能要在馬小和大李之間進行。畢竟在這之前,馬小對老曹的戰績相當不錯,尤其是在2000年以前,馬小拿捏老曹基本就是一拿一個準。而常浩對陣大李呢?在這之前,兩人之間的彼此交手戰績是常浩2勝14負,因此在那時候沒人對他抱什麼期望。
只不過半決賽的結果,卻和大家的賽前預測完全相反,老曹2比0馬小,常浩2比1大李。由常浩和老曹攜手闖入決賽。
常浩的那次勝利,正是大李首次在番棋賽中敗給外國棋手,不僅如此,常浩在最後的決勝局中還弈出名局,(也就是那盤讓“小林流”消失的名局),正是因爲這兩個原因,所以那次半決賽讓李襄屏印象極其深刻,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只可惜半決賽闖過大李這一關的常浩,在決賽中卻沒能闖過老曹那關,常浩在繼續連亞的同時,也讓曹李“師徒鐵幕”的說法響徹整個世界棋壇。
到了今世以後,儘管在去年的時候,自己就在老施的幫助下打破“師徒鐵幕”了,老施也破去了大李番棋的不敗金身,然而回憶起真實歷史中的那些往事,還是讓李襄屏剎那間產生一點恍惚。
等李襄屏回過神來以後,大家又把剛纔的話重說一遍:
“呵呵,我們都在議論你這傢伙敗壞圍棋界的風氣了,連大李這樣的老實孩子都被你帶壞了,你自己覺得呢?”
李襄屏一聽這話樂了,他大笑道:“哈哈不敢當不敢當,大李怎麼是我帶壞的呀?我給大家透露一個祕密吧,其實就算沒有我,大李在幾年之後也會變壞的,到那時他的棋風一定會變得好殺和激烈……”
必須實話實說,李襄屏這其實真的是在“透露祕密”。因爲在真實歷史中,距離現在也沒幾年時間了,也就是在大李的“九連亞”期間,他那個時候的棋風真的是和現在不同,和他自己的巔峯期相比,他那個時期的風格明顯要主動積極很多。
在真實歷史中,關於大李棋風的改變有很多種說法,而圍棋界最主流的看法是認爲:大李應該是意識到自己的年齡大了,精力肯定是比不上自己年輕時候了,因此再和年輕棋手泡官子的話,大李已經沒有以往的信心,因此他主動嘗試着做出一些改變,想依賴自己的大局和對圍棋的理解來和年輕棋手周旋。
這種說法靠譜嗎?李襄屏認爲一點都不靠譜。
李襄屏從來都認爲,一個人的棋風改變,從來不存在什麼“主動嘗試”,或者“有意爲之”這種說法的。這種說法根本就是胡扯。
換句話說,任何職業棋手下棋,其實都是“無意爲之”,職業棋手下的每一手棋,那一定都是他自己認爲當時的最佳選擇,這纔會落到棋盤上。
而他落到棋盤上的每一手棋,在別人看來就是他的風格特點,因此這種棋風特點其實是無意識的。
你能想象一位職業棋手爲了追求某種風格,他會故意選擇自己認爲不是最好的選點嗎?
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李襄屏認爲沒有這個可能,不僅他自己不會,李襄屏認爲大李當然也不會。
即便是他“九連亞”期間,那個時候的他雖然貌似已經巔峯不在了,然而他落到棋盤上的每一手棋,依然還是他自己認爲的當時最佳選擇。
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大李的棋風轉換其實是自然而然形成,他一定是認爲積極主動更好,這纔會在棋盤上表現得主動積極,如此而已。
其實真要說起來的話,一位職業棋手的棋風發生轉變,這在職業圍棋界非常普遍,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稀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日本的加藤正夫先生,他由年輕時候的“天煞星”,變爲中年以後的“半目加藤”,這就是一個很明顯棋風改變的例子。
再比如加藤先生的老師木谷實先生,他的棋風轉變次數還更多。
年輕時候他的棋風怪異,被日本棋壇稱爲“怪童丸”。
嗯,那個時候的木谷倒是和韓國李世石的棋路很像。
等到木谷實青年時代,也就是和吳清源先生髮起“新佈局革命”那段時期,他又開始偏好大模樣,在那個年代就玩起了“宇宙流”。
而等到木谷先生步入中年以後,他的棋風又變得堅實無比,變成大家最熟悉的“堅如磐石木谷流”。
那麼就像木谷實先生這樣的,他每次棋風改變都是有意爲之嗎?李襄屏認爲那當然不是,只能說他每個時期對圍棋的理解不同,也正是這種不同,這才造成他每個時期的棋風迥異。
所以李襄屏認爲,像李滄浩這樣棋風發生轉變,這其實非常正常,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好稀奇。
現在唯一讓李襄屏感興趣的是,和真實歷史中相比,大李的棋風轉變貌似提前了好幾年啊。
而現在依然是他的巔峯期!
雖然從真實歷史中的情況來看,他的巔峯期貌似已經沒有幾年了,然而依然還是他的巔峯期!
還在巔峯期就棋風發生轉變,那這樣的大李會變成什麼樣呢?說實話李襄屏很想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