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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超級長考

  時間來到了上午11點20左右,總算還好,在那裏苦思冥想接近一個小時之後,李襄屏總算稍微找到一點頭緒了——   李襄屏沒有說謊,這個問題儘管很難,儘管很“形而上”,但李襄屏真真正正是找到一點頭緒。   因爲他雖然不是狗狗,無法模擬狗狗的思維,可他畢竟是萬物之靈的人類呀,並且還是那種正常的人類,既然這樣,他運用一些人類特有的思維,找到一點頭緒那當然再正常不過。   李襄屏運用的思維很簡單,他今天運用的是人類中非常普通的“類比”方法。   “……嗯,還真別說,這個‘妖刀變例’,在棋形上倒是和那個著名的‘十八目半騙招’有點像啊……”   沒錯了,今天被李襄屏拿來類比的,正是圍棋中那個著名的“十八目半騙招”。   關於這個騙招當然沒啥好說的了,這算是圍棋中一箇中級水平的騙招,可能算是業2和業3的一個分水嶺吧,假如您不熟悉或沒掌握這個騙招,那對不起,您的水平應該還沒達到業餘3段,假如您曾經在自己下棋的時候中過這個騙招,那不好意思,您可能還是K級水平,想達到業餘初段還需努力。假如您完全沒聽過這個騙招,那……那您可能就還是一個圍棋小白。   當然嘍,今天的重點並不在於這個騙招如何如何,而在於李襄屏正在把那個騙招,和今天出現的這個變化在進行類比。   李襄屏會想到那個騙招並不奇怪,因爲那個騙招之後會形成最經典的那個變化圖,和今天這個變化確實有點像。   兩者同樣都是黑棋取外勢,白棋取實地的角部變化。   “十八目半騙招”顧名思義,黑棋就是通過一個騙招,讓白棋在角部只獲得十八目半的實空,然後藉機把白棋完封——   請注意,這裏說的是那種真真正正的“完封”,是兩邊都能封住的“完封”,而黑棋正是憑藉這道雄壯的外勢,讓大家在判斷這個變化的時候,認爲白棋喫了大虧,黑棋大佔便宜,黑棋的“騙招”大獲成功——   還有一點貌似同樣需要提一嘴,那就是對於這個“十八目半騙招”的判斷,圍棋AI和人類是一致的,人類認爲這個變化白棋喫大虧,而狗狗們呢,假如棋盤上出現這個變化,同樣會顯示白棋的勝率直線下降,直接下降四十個點以上。   說完了那個“十八目半騙招”,再來看今天這個“妖刀變例”,等李襄屏產生聯想之後,他是越看越覺得這兩個變化很像啊。   同樣是典型的“地勢對抗格局”,同樣是黑棋取勢,白棋取地,甚至白棋獲得的目數都差不多——   那個騙招白棋是十八目半,那麼今天這個變化呢?其實到目前爲止,李襄屏在那個角部也就獲得20目左右實空,兩者對比相差無幾。   最最重要的,今天這個變化完成後,白棋同樣是被黑棋“完封”,是那種兩邊都被封住的“完封”——   李襄屏爲什麼強調這點最重要呢?要知道在之前人類創造的圍棋定式中,像這種“兩邊都能封住”的地勢對抗定式是極少的,大多數人類認爲是“兩分”的定式,基本只能封住一邊,而另外一邊是開口。   而這一條,那正是之前人類判斷這個變化“黑棋有利”的主要原因。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類認爲黑棋明顯有利的變化,卻被狗狗們否定了,它們認爲這個變化白棋優勢,並且還不是“微優”,“稍優”,是那種勝率變動二十多個點的優勢。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這裏就能看出“類比”這種方法的好處了,別看這是對於人類來說,非常尋常非常樸實的思維,然而正是這種樸實的思想,對於解決這類問題卻異常有效——   剛纔說了這兩個變化那麼多相似之處,那麼想知道狗狗的判斷爲什麼和人類一樣,當然就是看這兩個變化的不同之處。   比較這兩個變化的不同,也許就能知道證據!   嗯,這就是李襄屏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時間,才找到的這麼一點點頭緒了——   大家千萬不能因此就小看了他,要知道日本道策先生創造的“手割”,其實就是建立在這種“類比”思維之上的。   而道策先生,那可是李襄屏心目中的“圍棋黑桃A”呀,是僅次於吳清源先生和黃月天前輩的存在,可即便是如此牛人,那李襄屏也相信,他肯定是從沒用過“十八目半騙招”這一類的下法來進行“手割”的。   那麼從這個角度來說,李襄屏當然有理由爲自己剛找到的這點頭緒感到驕傲。   在那一刻,李襄屏甚至有點飄了,他認爲自己沒準還真像老施說的那樣,自己是個圍棋奇才都說一定。   既然找到了足以比肩“手割”的方法,那麼在接下來,當然就是付諸實施的時候了。   於是在接下來,李襄屏的長考在繼續,他開始比較這個“妖刀變例”和那個“十八目半騙招”的不同之處。這一比較之下,李襄屏當然很快就找到不同了,並且他這一找還被他找到了兩個。   第一個不同:在這個妖刀變例當中,白棋在外圍被黑棋割裂了一枚棋子,而這枚棋子,在那個“十八目半騙招”當中是沒有的。   第二點不同:在這個妖刀變例當中,黑棋的外勢看上去很完整,然而卻還是沒有“十八目半騙招”那樣完整,因爲今天出現的這個變化,黑棋外勢還是存在一個斷點,換句話說,黑棋的整道外勢,還存在被白棋切斷的可能。   那麼在這兩個不同點當中,哪個是圍棋AI認爲整個變化黑棋不利的主因呢?   很自然的,李襄屏首先就把被黑棋割裂的那枚棋子排除了。因爲這種被割裂的棋子,在人類圍棋中可是被稱爲“裂形”啊。   不誇張的說,正是因爲這枚被割裂棋子的存在,人類纔會認爲整個變化白棋不利,這是僅次於被黑棋“兩邊封住”的第二主因。   正是因爲如此,李襄屏首先就把這第一個不同給排除了,他不認爲是因爲這枚棋子的存在,導致狗狗判斷整個變化黑棋不利,這樣的話李襄屏不理解,他也接受不了。   當然嘍,既然狗狗認爲這個變化白棋大優嘛,這當然也誘導李襄屏儘量往好的方面想,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下,他發現這枚棋子也並非沒有任何作用的——   最最起碼一點,因爲這枚白棋的存在,那麼在某些特定局面下,這枚棋子也許能夠起到“引徵”的作用。   只不過就算有這樣一個作用,李襄屏依然不認爲這是主因,畢竟“引徵”這種事情不能說太過虛無縹緲吧,然而在圍棋中,這依然屬於一種小概率的偶然事件,李襄屏相信:那就是圍棋AI再牛逼,它也不可能因爲這種小概率的偶然事件,來改變二十多個點的勝率判斷。   既然把這第一個不同之處排除,那麼答案似乎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狗狗們之所以認爲這個變化白棋有利,那麼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因爲黑棋外勢上面的那個斷點!   “就怎麼樣一個斷點,就能讓狗狗認爲黑棋不行?勝率還直接下降二十多個點……”   李襄屏微微晃了晃他,像是想努力理清一下自己的頭緒。   的確,因爲那個斷點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太虛無縹緲了,虛無縹緲到什麼程度?虛無縹緲到如果白棋這個時候斷上去的話,那黑棋甚至都可以不理,白棋徒增加一枚死子而已。白棋就算再下一手,在局部的作戰那也是白棋不利。   正是因爲如此,假如李襄屏今天不是經過這麼長時間長考的話,他同樣會忽略這個斷點。   不過到了現在,李襄屏當然是不會忽略了,因爲除了這個斷點和被割裂的那枚白子之外,李襄屏沒看出這個變化和那個“十八目半騙招”有任何其他地方不同。   “嗯,不會錯的,應該就是這個斷點了,肯定就是這個斷點了,最最起碼,那也應該是這個斷點爲主,那枚被割裂的棋子爲輔。不過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狗狗們會怎麼利用……不,現在不是狗狗們,今天應該是我自己呀,今天這盤棋,我應該怎麼最大程度的利用這個斷點,纔不會辜負狗狗對這個變化的判斷呢……”   李襄屏的長考還在繼續,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接近中方12點了,到這個時候,李襄屏依然沒有落子,並且看他這意思,他在中午封盤之前,貌似都不準備落子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更不知道他在幹嘛,不過在接近中午封盤的時候,李襄屏再度理出一點頭緒了,他找到一個利用那個斷點的思路,並且開始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   “我今天這個作戰方案,距離狗狗到底還有多遠呢?”   在中方封盤期間,當李襄屏開始在心裏完善自己作戰方案的時候,他開始不由自主這樣浮想聯翩。 第三五零章 長考有沒有出臭棋   下午1點鐘,比賽重新開始,當李襄屏再次坐到棋盤面前,他現在就沒有繼續猶豫了,很快落下全局第34手。   畢竟是通過超級長考下出來的棋呀,上午一個半小時還要多,中午一個小時休息時間,更何況這還是李襄屏通過長考下出來的棋,那麼可想而知,這手棋從出現在棋盤那一刻起,那就註定它備受關注。   先說說李襄屏自己的感覺,必須實話實說,在落下這一手的那一剎那,李襄屏自己還是相當滿意的。   嗯,套用一下“新聞聯播體”:在落下這步棋的時候,李襄屏認爲自己通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尤其是當了那麼長時間哲學家,思考了那麼多高大上的問題,現在自己的思想得到了昇華,境界有了明顯的提升……   這一手棋,李襄屏是以狗狗的判斷作爲指路燈塔,以類似於道策先生“手割”的思維模式作爲具體行路指南,以他近3年多的磨礪作爲底蘊,再綜合他很可能過人一籌的天賦……   那麼毫無疑問,這一手棋,那肯定就是李襄屏在超級長考之下的超級產物,這一手棋,閃耀着人類思想的光芒,是人類智慧的結晶,雖然大家常說,在圍棋比賽中常常是“長考出臭棋”,但是我們有理由相信,這種情況肯定不會發生在李襄屏身上……   還是要實話實說,其實在落下這第34手的那一瞬間,“長考出臭棋”這個詞彙還真在李襄屏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只不過在那一刻,他是真不相信這種情況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至少這一次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畢竟正如前面所說,今天這手棋,李襄屏是建立在狗狗的判斷基礎上的,只要狗狗的判斷沒有出錯,那就意味着在大方向上,他這手棋不會出現偏差。   那麼狗狗的判斷可能出錯嗎?嗯,這個李襄屏當然無法保證,也許在真正的“棋神”面前,狗狗的判斷那可能還真有問題,然而在圍棋中,所謂的“判斷”其實都是相對的,李襄屏認爲對於人類來說,你只要認爲狗狗的判斷是正確的就行。   只要它比你厲害,那麼用它的思想作爲指導下出來的棋,那你照樣很難對付,一如今天這第34手——   這其實也是李襄屏在走進對局室以前,他會產生把自己今天這手棋,和真正的“狗招”進行一番類比的原因。   好了,李襄屏自己的感受已經說完,接下來的重點,那當然就是外界的反應了,事實上在這個時候,李襄屏個人的感覺完全可以忽略,畢竟就算這手棋真是一步大臭棋,他自己也不會知道的——   事實上不僅僅是李襄屏,任何棋手在剛下出臭棋的時候,他自己都不可能知道,不然他也不可能會被自認爲臭棋的着手落到棋盤上。   而在所有外界反應中,這其中最重要的,那當然是對手的應對,畢竟俗話說得好,實踐是檢閱真理的唯一標準嘛,李襄屏這手棋到底如何,那當然還是要看接下來的實戰效果。   只不過對手的反應還沒有那麼快出來。開什麼玩笑,在這種每方3個小時的比賽中,李襄屏一手棋就用去一半多的保留時間啊,那麼考慮到他現在的赫赫威名,就算他下的是一坨屎,那別人也要認真來對待這坨屎。   比如現在,當李襄屏落下這手棋後,周鶴洋九段並沒有馬上就應,他甚至伸手把那枚棋子扶了扶,把棋子扶正之後,他也陷入了思考。   因此在下午1點多的時候,能夠描述的那還只能是隔壁觀戰室的反應了。   然而比較可惜,在這個時間點,觀戰室雖然已經有很多人了吧,這其中有王魯南華領隊等棋院管理層,有張大記者謝記者等媒體人,還有古大力和孔二傑等一干國家隊國青隊的年輕棋手,不過當大夥剛看到李襄屏這手棋的時候,大家的反應比較冷淡,幾乎沒有人發表議論——   這種情況當然也很正常,要知道現在才30幾手棋,還屬於一盤棋的序盤階段,而李襄屏剛纔那手棋,又不是那種“手筋”類的實戰手段,那麼除了老聶那種大嘴巴之外,現在誰敢對李襄屏的招法指手畫腳,而老聶今天又不在,那在最一開始的時候,研究室當然冷場。   “呵呵……”在冷場了大概2分鐘之後,這裏終於有人發聲了,而最先發聲的,竟然是國家隊的華領隊。   華領隊先以“呵呵”開場,“呵呵”完之後他還裝模作樣搖了搖頭:   “呵呵,現在的棋我真是完全看不懂了呀,比如說襄屏現在這手,這手棋要是擱我學棋那會,那肯定要挨老師罵的,認爲這手棋距離人家的厚勢太近,這樣下完全違背棋理,老王你說是不是?”   王魯南笑着點點頭,他把華領隊沒說出來的話說完:   “是啊,但現在這種下法卻經常可見,尤其是李襄屏,這種視人家厚勢爲無物的招法更是層出不窮,對了,我記得這個妖刀變例,襄屏不是在國家隊拆棋時候研究過嗎,大力,還有孔二,你們對這個變化是怎麼看?”   嗯,老王不虧是當領導的,你看他這一腳皮球踢得多漂亮。見到老王點將,率先發表自己看法的是孔二傑。   孔二點點頭說道:“嗯,這個變化他的確說過,並且還不止說過一次,他反覆強調這個變化下完之後,黑棋其實是不利的,白棋已經大佔便宜,說句心裏話,我內心雖然並不完全認同他這個判斷吧,但人絕藝老大畢竟是大高手不是?既然是高手,那我就算不認同也只能接受。至於他剛纔這手,我認爲如果你認同和接受他的判斷的話,那這手棋其實就很好理解了,二老想想,襄屏既然認爲這個變化黑棋不利,那麼在他的內心,他當然不會認爲黑棋這是厚勢,既然連厚勢都不是,那當然就不存在什麼‘厚勢勿近’之類的了,所以從棋理上說……從李襄屏自己的棋理上說,這手棋還是可以理解的,只不過這手棋的具體涵義嘛,還有李襄屏下這手棋的具體意圖,我一時半會還沒看出來……”   “這有什麼看不出來的,”這時接話的換成古大力了,目前國內頭號“絕藝粉”古大力。   面對衆人投過來的目光,古大力這時侃侃而談:   “李襄屏這手棋的意思,我卻大致能猜到一二,小美剛纔說了,李襄屏既然認爲黑棋這個不是厚勢,那麼在他的心目中,他肯定就認爲黑棋這個棋形還存在一定的缺陷或者說弱點,大家可以仔細觀察這個棋形,這裏最可能成爲弱點的地方在什麼地方呢?”   古大力雖然用了提問句的方式,不過還沒等別人開口,他自己就說出答案了:   “毫無疑問,黑棋這個棋形最大的缺陷,或者說唯一能成爲隱患的地方,那肯定就是那個斷點了。”   “那個斷點?”   “那個斷點怎麼可能成爲隱患……”   聽了古大力的話之後,整間研究室終於熱鬧一點了,在場棋手紛紛發聲,不過絕大多數聲音,都是在質疑古大力的說法。   的確,那個斷點看上去真的是太虛無縹緲了,李襄屏在上午時間就計算過,如果這個時候斷上去的話,那黑棋甚至都可以置之不理,當做這手棋不存在,那麼像這樣的斷點,那怎麼可能成爲什麼隱患?   不過古大力畢竟是目前的頭號絕藝粉啊,他這個時候依然對自己的猜測信心十足,他繼續面對衆人侃侃而談:   “沒錯,我當然知道白棋現在斷上去的話還不成立,然而大家不要忘了,在圍棋中,利用對手棋形的弱點可不是隻有一種方法,大家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能利用一系列手段,逼迫黑棋自己去補那個斷點,這樣算不算是白棋成功呢?”   古大力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了,的確,在座的都是圍棋高手,就算棋力最低的謝記者張大記者等人,那也有不俗的實力,那麼他們這些人,當然都能理解古大力這話。   在圍棋中,利用對手弱點真的不是隻有一種方式的。   就拿這一類的“斷點”來說,逢斷必斷,那往往是一些水平較低的業餘棋手才愛乾的事,等你到了一定水平後,你就會發現圍棋中任何形式的斷點,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步單官而已。   一步沒有任何目數價值的單官!   李襄屏的外掛曾言:“兩處有情方可斷”就是這意思了。這裏說的“有情”,那可不是情情愛愛的情,而是“情況”的情。   因此把老施創造的這句棋諺翻譯成大白話:假如你在棋盤上看到一個斷點,你必須發現斷完之後兩邊都“有情況”,這樣斷上去纔是合適的。   衆所周知,中古棋都是好戰的,然而好戰的中古棋還能創造出這樣的棋諺,爲什麼呢?   那當然就是因爲“切斷”這種下法本身沒有多大價值,假如你在切斷之後沒法收穫相應的利益,那麼你這步“切斷”本身,很可能就是效率低下,造成自己的虧損。   相同的道理,假如自己的切斷效率低下,那麼如果你能逼迫對手去補斷呢?   這當然也是一種成功!一種降低對手子效的大成功!   聽過古大力的話以後,那麼這個時候,衆人當然就理解李襄屏這手棋的意圖了。對着棋盤看了一會之後,孔二首先叫了起來:   “看懂了看懂了,這手棋搞了半天,意圖就是想逼迫人家自補一手呀……”   說到這他還裝模作樣在那搖頭晃腦:   “嘖嘖黑!絕藝老大的棋那真叫黑呀,人家都已經這麼厚了,他竟然還想逼迫人家自補一手,只是濟公能讓他如意嗎……”   聽過他的話之後衆人都笑,並不由自主都把目光投向對局室方向。   “濟公”周鶴洋九段能讓李襄屏如願嗎?   這盤挑戰者決定戰還在繼續,李襄屏的長考到底沒沒有出臭棋呢?答案在接下來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