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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 沾衣十八跌

  “咦?大李今天的開局,聽說是叫什麼‘越南流’是吧,這個開局現在可是不多見了,馬老師,這個下法爲什麼被稱作是‘越南流’呀?”   申城一直是咱們國家的圍棋重鎮,比如今天,現場的掛盤講解定在下午3點開始,現在都還沒到2點呢,就已經有棋迷趕到酒店了,並且還是家長帶着棋童居多。   既然棋迷都這樣熱情,那作爲講解者的馬曉飛和唐初段當然也不敢怠慢,他們幾乎從比賽一開始,就在那裏做功課。   然而在做功課期間,唐初段卻感覺自己搭檔的狀態有點奇怪,當自己這個“捧哏”問他這個“逗哏”問題的時候,他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又像是有點精神恍惚。   當然嘍,既然是美女嘛,當然是不愁沒人搭理的,比如剛纔這問題,馬曉飛雖然沒有說話,旁邊自然有其他人接茬:   “爲什麼不多見?那還不是因爲李襄屏嘍。”   首先接話的就是張大記者,他對唐初段說道:“唐麗難道你沒發現,李襄屏可是基本不下這個越南流的呀,他不僅不下越南流,甚至和這類似的變相中國流以及正宗中國流那些,這一類過去被稱爲‘快速展開型’的佈局類型,他也基本不怎麼下,你想想,既然李襄屏都不愛下,那這一類的下法當然就在職業對局中出現得少嘍。”   唐初段畢竟在唸書,並且她的志向也並不在職業圍棋上,因此聽到張大記者這話以後她來興趣了:“真的呀?那李襄屏爲什麼不下這一類快速展開型佈局呢?”   這個問題張大記者當然就回答不了,於是他也把目光投向馬曉飛,而馬曉飛這時好像也回過神來,他笑着接茬道:   “呵呵這個問題其實我也說不好,因爲李襄屏雖然自己不這麼下吧,但我也沒見他出言否定過這種下法。”   說到這馬曉飛稍做停頓,他又轉向張大記者:“你說是不是?”   張大記者很快點點頭:“沒錯。”——   而兩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一問一答,那是因爲李襄屏的那個“我想這樣下”系列,現在依然還在“圍棋天地”上火熱連載中呢。並且到了現在,李襄屏的出稿速度不僅沒有降低,甚至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其他人不清楚張大記者可是知道:目前雜誌副主編在王元八段手中積壓的稿件,那按照正常速度再連載一年都夠了,因此雜誌社已經在考慮給這個專欄擴大版面了,甚至集結出版都已經提上議事日程。   沒有辦法,因爲這個專欄實在是太震撼太有顛覆性也太受棋迷歡迎了,因爲這個專欄,連雜誌的銷量都漲老不少呢。並且這個專欄不僅受到棋迷歡迎,在職業圍棋圈也受到廣泛關注,其關注程度甚至還要超過吳清源先生的“二十一世紀圍棋新下法”。   張大記者是雜誌社內部人士,因此王元八段手中的那些稿件,張大記者自然也提前看過,他發現李襄屏雖然“創造”了很多新手新型也明確反對過很多下法吧,然而對於這幾個“快速型佈局”,李襄屏雖然自己不常採用,但也沒在理論上提出反對意見。   這個插曲過後,馬曉飛的聲音再度響起:   “至於李襄屏爲什麼不喜歡這種下法呢?我估計還是和個人喜好有關,大家注意到沒有,李襄屏其實一直喜歡那種更加簡單粗暴的下法呀,就拿中國流和越南流這些下法來說吧,我們雖然稱之爲‘快速型’,但也只相比於更古典的日本圍棋下法而言,這類下法還是要先過個門先或者搭個架子什麼的,比如這些下法中的‘拆邊’,這就是明顯的‘過門’,而李襄屏呢,他乾脆就連這個步驟都省略了,這才帶來直接‘點三三’之類的流行。”   唐麗聽到這笑道:“馬老師,‘簡單粗暴’可不是什麼好詞。”   這話一出衆人都笑,馬曉飛也笑着說道:“是呀,正是因爲不是什麼好詞,所以那種直接點三三的下法剛出來的時候,那根本就不受待見啊,很多人根本就接受不了,可是現在呢?所以說圍棋這種東西吧,有時候真是沒什麼道理可講的,也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棋理解釋清楚,總體上還是勝者爲王贏棋爲大。”   馬曉飛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拿今天這盤棋來說吧,如果這盤是大李贏了,那可能就會帶動這個越南流的復興,又有很多職業棋手會有樣學樣,可如果是李襄屏贏了呢,那可能就會讓這個下法進一步銷聲匿跡……對了,這個下法爲什麼叫‘越南流’呢?這個我也有點奇怪。”   “這個名字也是李襄屏給取的呀。”   這回站出來解釋的卻換成老謝了:“雖然他跟我說,他是看到網上有棋迷這樣稱呼,所以他纔跟着這樣叫,可是我仔細查過,在他之前,那網上根本就沒這種說法呀,所以他本人就是始作俑者沒錯。”   這時老謝也頓了頓:“另外大家聽,越南流越南流,其實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襄屏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待見這種下法吧。”   大夥就這樣閒聊着,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下午2點半了,這時比賽進行了1個半小時,全局也下了60多手將近70手。   而在這個時候,其他人沒發現唐麗倒是注意到:自己等下的講棋搭檔,他好像又陷入某種不知所謂精神恍惚的狀態。   等時間來到下午2點55分,對局雙方的保留用時即將用完,馬唐二人也即將登上講臺的時候,唐初段不得不開口了,她必須詢問一下搭檔對當前局面的看法,不然等下很難配合:   “馬老師,您覺得現在的形勢怎麼樣呀?”   “現在這局面……”馬曉飛像是剛回過神來,他搖頭苦笑道:   “不好說呀,對於今天這局面,我是完全沒有發言權……好了小唐,咱們上去吧,等下你就按照兩分局面來講就是……”   唐麗一臉疑狐跟着馬曉飛上臺了,只可惜她現在沒能聽到她師傅老聶的話呀,不然她聽過之後,瞬間就能理解馬小剛纔的恍惚。   老聶現在在哪裏?他現在當然在中國棋院,由於到下午4點的時候,他又要去朝廷臺講棋,因此他現在也在做功課。   “呵呵,撒豆成兵,一沾及走,襄屏今天是在施展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嗎?嘿嘿,他今天的下法,倒是和當年的馬小很像啊,只是……”   “只是”什麼當然就不用說出口了——   在李襄屏崛起之前,也就是在大李稱霸棋壇那段時間,他當時最大的對手其實就兩位,一位中國的馬小另,一位是他的師傅老曹。   而無論是輕靈飄逸的“馬小飛”,還是身輕如燕的“曹燕子”,他們的棋風其實是頗有相似之處的,那就是非常擅長“沾衣十八跌”這門功夫,他們也憑藉這門功夫擊敗過各路好手,在世界棋壇建立了赫赫威名。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他們這門功夫在其他人面前好使,在大李面前卻一點都不好使,無論是馬小或者老曹,都曾經被大李揍得滿地找牙。   可是今天,李襄屏竟然也施展出這門功夫,那麼他在大李面前能好使嗎?   在全局才80手棋左右的時候,那當然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此在眼下,大家只能猜測李襄屏的動機,以及就事論事的客觀分析當下形勢。   “嗯,我現在突然發現,李襄屏的棋風好像發生了某種轉變啊,至少比以前變得更加全面了……”   在中國棋院,老聶繼續在那高談闊論:“要說在早兩年的時候,襄屏雖然也一直贏,但他的贏棋方式其實比較單一,如果剝離他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新手新型,我認爲他贏棋的內核,或者說他贏棋的最大依仗,那還是他那超強的戰鬥力呀,就是那種一竿子插到底的超強戰鬥力,嘖嘖,真不知道他這種高超的戰鬥素養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說到這老聶搖搖頭,他當然不會知道,由於前期主要是老施在下棋,而老施的戰鬥素養,那當然是在中古棋環境中培養而成。   “……可是最近呢,我卻發現他的棋風發生某種轉變了呀,或者說又有升級了呀,他的新手新型依然層出不窮,但內核卻不再一味依靠蠻力了,比如說前兩天對小李那兩盤……嘿嘿,大家都說小李的棋風陰柔詭異,可在這兩盤棋中,李襄屏表現得更詭異,更加異想天開,不錯不錯,真是不錯……”   連連感慨完之後,老聶還顯得意猶未盡,於是他繼續說道:   “既然風格變得更加全面了嘛,我倒覺得他今天的選擇也好理解,這畢竟是快棋嘛,既然是快棋,那麼那種一竿子插到底的下法其實是不合適的,很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計算,反倒是這種沾衣十八跌一般的快速遊走下法……”   沒錯,老聶這話其實已經點明李襄屏的策略了,他賽前還真就是這樣想的。   至於說效果……   比賽還在一步一步繼續。 第四五零章 養肥了棄   下午3點鐘,也就是馬曉飛和唐麗剛登上講臺的時候,對局室內的大李剛落下一手棋,這是全局的第81手。   等李襄屏看清這手棋,他下意識的伸手扶了扶這枚黑子,然後直身,雙手抱頭,身體後仰,像是想從一個更高的位置重新審視這盤棋——   大李剛纔這手並沒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棋盤某局部一個正常定型手法而已,並且這手棋也並沒出乎李襄屏的預料,他在這手棋之前就預想過,對手這時應該會下在這裏。   而李襄屏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稍作停頓,那完全是因爲比賽用時的緣故——   李襄屏今天的比賽用時其實控制得不錯,到現在大李已經進入讀秒了,而李襄屏還有8分鐘的保留用時。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李襄屏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利用一下這8分鐘時間,判斷一下形勢,梳理一下思路,省得到進入讀秒之後手忙腳亂。   在正常情況下,職業棋手的審局,一般是從形勢判斷開始的,因爲這是確立自己之後對局思路的基礎,不過在今天,李襄屏卻沒有這樣做,他一沒有去進行很精確的點目,二也沒有過多去分析雙方的厚薄——   而李襄屏之所以這樣,這並非他不知道形勢判斷的重要,更不是他想標新立異,完全是由今天這盤棋的特殊格局決定:   李襄屏今天採用的是一種撒豆成兵般快速遊走戰術。   而大李開局就祭出“越南流”,這當然也是一種快步調的下法。   既然是快速對快速,雙方都高速運轉,那麼這樣的棋下起了,雙方通常都不肯輕易在局部定型的,會在棋盤上留下很多不確定因素——   比如今天這盤棋下到現在,大李剛纔的第81手,他只是準備在第一個局部定型而已,而除了那個地方之外,棋盤上還有四五個地方沒有定型呢,那些地方都充滿了種種不確定性。   那麼面對這樣的格局,精確點目的意義其實就不大了,在大多數時候都是無用功。   爲什麼會這樣呢、原因很簡單,因爲在這種格局下,實空的平衡是非常容易被打破的——   打個比方,比如李襄屏的下一手棋,他在局部選擇一種注重實地的定型下法,沒有問題!只要他自認爲能承受住大李後面的攻擊。   這時選擇一種放棄部分實地,然後保持全局性攻勢的下法,同樣沒有問題!前提是李襄屏認爲自己後面的攻勢能給自己帶來足夠的利益。   而在這時選擇一種相對膠着注重維繫平衡的下法呢?這當然就更加沒有問題。   李襄屏是這樣,其實他的對手同樣也是這樣。   這就是這種格局的特點。   正是因爲這樣一種特點,這當然就讓精確點目的意義不大了——李襄屏可以有自己的思路,但在這時候他卻無法左右對手的想法。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來了:面對這樣的格局,什麼纔是正確的思考方式呢?   答案很簡單:把思考的重點要放在那些沒有定型的地方,權衡各種定型手法的利弊,更重要是要搞清它們之間的聯繫,找準當前局面下的重點。   而這個,就是李襄屏需要在這8分鐘之內完成的事情。   現在的李襄屏當然也不算是菜鳥了,既然明確了方向,因此他在很短時間內,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盤上3個地方——   現在全盤總共5個未定型之處,其中2個被李襄屏暫時擱置,因爲這兩個相對孤立,和棋盤其他地方暫時並沒有多大聯繫,因此屬於正常的官子定型,在中盤階段暫時不用考慮。   “……那麼在剩下三個當中,到底哪個纔是全局的重點呢……”   帶着這樣的想法,李襄屏很快把目光投向棋盤左上角的一塊黑棋了——   李襄屏首先注意到這裏其實非常正常,因爲黑棋的這一大塊,現在暫時還沒活透。   雖然這一塊肯定沒有死活之虞,李襄屏也根本沒想過要殺死黑棋這一大塊,但無論怎麼說,這一塊也算是黑棋的弱點,可能存在被利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一塊可能還是黑棋全盤唯一的弱點呢(其他兩個地方都是白棋更加薄弱,因此算是白棋的弱點),既然這樣,李襄屏首先看向對手的薄弱之處,這當然也是人之常情。   “那麼要怎麼追究它的包圍呢……”   李襄屏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可是他按正常的思路計算3分鐘之後,他不易覺察的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是因爲別的,因爲這一塊是人家黑棋唯一的弱點呀,而在圍棋當中,“一塊孤棋難攻”,這基本就是鐵律。   僅僅這個也就算了,更重要是李襄屏計算過:在大李下了黑81之後,那個地方定型完畢依然是人家黑棋的先手。   本來就“一塊孤棋難攻”,人家還能先手處理、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按照正常思路白棋想佔到什麼便宜當然很難。   “既然正常思路不行,那麼看來只能劍走偏鋒嘍……”   李襄屏盯着黑棋這一大塊,又看看自己那兩個薄弱之處,就在8分鐘時間即將告磐的時候,一個作戰計劃逐漸在他腦海中成型……   裁判的讀秒聲音開始在耳畔響起了,57,58……   李襄屏開始落子,前10手棋沒什麼,那基本都算“官着”,李襄屏就是跟着黑81在棋盤右邊一帶定型而已。   等到李襄屏落子白90,這個局部完成,先手歸李滄浩,他可以搶先處理左上角的那一大塊。   李滄浩的黑91同樣沒有花費多長時間,他應該是在李襄屏之前長考的時候就想好對策:   一手漂亮的“尖衝”!   這手棋只從局部來看,那無論如何都算是好棋,既補強了自己那一大塊,又間接壓縮白棋陣勢。   一石二鳥啊,在中盤階段能下出這種一石二鳥一子兩用的招法,這在大多數時候都算是好棋。   只不過非常可惜,這手棋在李襄屏的預料當中,他不僅預料到這手棋,並且認爲這手棋已經露出破綻了——   是那種爲了追求高效率露出的破綻!   李襄屏的白92同樣是機會不假思索,而這手棋,就是他剛纔整個構思的第一步,這是一步普普通通的“單關跳”,別看招法普通,但在這手棋之後,一個龐大的作戰計劃就此展開。   李襄屏注意到:當這手棋出現在棋盤上之後,大李明顯愣了一下,可以看出這手棋應該是出乎他的預料,爲了這手棋,他甚至不惜連續“打將”兩次,多爭取到2分鐘來尋找應對之策。   而在這2分鐘時間李襄屏當然也沒閒着,畢竟時間緊迫啊,他前面的8分鐘其實並沒有完全算清,他現在需要算得更遠一點。   “我這手棋到底成不成立呢……”   實話實說,在這個時候,李襄屏其實並不知道。   當然他更不知道的是,當這手棋傳到外面以後,傳到隔壁馬曉飛的手中,還有傳到遠在千里之外老聶手中,這兩位中國棋壇的巨摩竟然產生截然不同的反應。   先說老聶的反應,在這個時候,老聶已經來到朝廷臺演播大廳了,只不過直播還沒開始。當他第一眼看到這步“單關跳”,老聶立馬喜笑顏開:   “哈哈好!”   等他笑過之後,他又對今天的講棋搭檔徐穎三段說道:   “襄屏的這手棋漂亮啊,棄子爭先,思路靈活,嗯,這真是高者在腹,從這手棋就能看出,襄屏的境界那真是提高了呀。”   徐穎盯着那手棋看了一會之後說道:“是呀是呀,這手棋的思路倒是非常的靈活,黑棋這是準備棄子經營模樣是吧?可是聶老師,白棋就這樣被人切下一個子,實空損失很大不說,還讓人家黑棋唯一的弱點都消失了,這樣做難道不可惜嗎?”   “嗨!這有啥可惜的……”   老聶一邊說着這話,一邊隨手在棋盤上擺了一個參考圖:   “徐穎你看,這個棄子你看到的是可惜,而我看到的是正好甩掉包袱呀,要知道白棋原型是有兩處薄味,現在正好甩掉一處,因此李襄屏這下法那是完全符合棋理的呀,至於你擔心失血過重……你看你看,白棋只要搶到這裏……這裏,我真不知道你有啥好擔心的,白棋的成空潛力完全能彌補剛纔的損失嘛,嗯不錯不錯,襄屏能下出這步單關跳,不僅說明他的境界有所提高,還說明他現在的頭腦非常清醒。有望!我認爲今天這盤棋有望……”   老聶當然不知道的是,正當他在京城沒口子表揚李襄屏的時候,他剛纔擺的那個參考圖,其實也出現在現場大棋盤上面,並且馬曉飛給出了另外一種解讀。   唐麗初段:“馬老師,如果能形成這樣的轉換,那好像白棋的形勢能夠滿意吧?”   馬曉飛一笑:“假如真能下成這樣,那毫無疑問是白棋滿意的,只可惜呀,我擔心大李根本不會如襄屏的願,唐麗你看……”   說到這馬曉飛也開始擺參考圖,並且他擺的參考圖其實也和老聶的差不多,只不過在白棋的角部多也一個交換而已。   一個“託”和“扳”的交換。   “……唐麗你看,當李襄屏下這步單關跳的時候,我認爲黑棋的這步託是時機,在這個時候‘託’,那白棋多半就不敢用強吧?他最好的應手可能也就是這步‘扳’,那麼有了這兩手交換以後,這局面可就大不一樣啊。”   “就……就這樣一個交換還能影響全局呀?”   “怎麼沒有影響?影響大了。”   說到這馬曉飛看來唐麗一眼,然後他又往棋盤上丟了一枚棋子。   這是一枚黑子。   “且不說有了這個交換之後,黑棋就有了很多餘味了,最起碼白棋在經營模樣的時候,襄屏就不敢開劫了吧,而一旦不敢開劫,那白棋的下法肯定就要受到很多牽制,另外還有,就算我們拋開做劫的因素,唐麗你看這裏……”   馬曉飛指着他剛擺上去的那枚黑子說道:   “黑棋因爲有這個地方的接應,那到最後收官的時候總能便宜一點吧,雖然這裏的便宜不算多,可能也只是2目強一點,但就今天這局面呀,這兩目棋可能就會致命。”   “那,那馬老師咱們現在就點點?”   說到這兩位講解者開始在大棋盤上忙碌開來,他們擺了還幾個收束方案,然後一遍一遍清點目數。   5分鐘之後,馬曉飛歪着腦袋盯着大棋盤愣了出神。   “馬老師,馬老師……”   馬曉飛苦笑:“現在看來襄屏的這個棄子轉身計劃很可能不成立呀,假如大李真下這個託的話……當然嘍,我接着下肯定不行,但人家襄屏就不一樣啊,說不定他還真有其他辦法……”   不大一會功夫,最新棋譜傳出來,馬曉飛果然不虧是最瞭解大李的對手之一,大李的實戰還真就下了那步“託”。   只可惜馬曉飛雖然瞭解大李,卻還不算特別瞭解李襄屏,因爲李襄屏後面的下法,直接讓他目瞪口呆:   “啊!?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養肥了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