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九章 中國棋聖戰
李襄屏剛纔那還真不算是亂開玩笑,由於確定要參加高考,不是免試,因此自然不算是“保送”,可他現在的這種情況,一大把加分項等在那裏,那簡直比保送還要輕鬆。
來盤算盤算李襄屏現在擁有的加分項:
早在4年前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職業九段,這樣的玩意,在國內就等同於“技術職稱”,放在體育界,這就等同於“運動健將”,加分項!
另外他是世界冠軍,在“運動健將”裏還是最高等級的“國際級運動健將”,等級最高的加分項!
除此之外,他連續3年被評爲全國十佳運動員,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野雞榮譽,是被官方承認的榮譽,咱們國家的情況嘛,那隻要是被官方認證的榮譽,通常在高考是都有照顧,又是一個加分項!
不僅如此,由於他去年成就“金滿貫”,被華夏青年報評爲全國十佳青年,又是一個重量級加分項!這甚至是比“十佳運動員”份量還重的加分項!
正是因爲有這麼多加分項傍身,因此李襄屏早就去打聽過,根據今年的情況,自己大概只要考250分左右,進北大哲學系就沒有任何問題。
嗯,李襄屏雖然學渣吧,但這年頭的高考只考250,他還是有把握的,他覺得要是這分數都達不到的話,那自己乾脆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其實按照李襄屏的條件,他是可以獲得保送資格的,而他決定親自參加高考的原因就在這裏——畢竟再怎麼說,“考”進去的大學,比保送上的大學,聽上去要好聽一點不是?
當然嘍,儘管李襄屏自己覺得考250肯定沒問題,然而還有人不放心啊,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爲李襄屏高考的事操心。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襄屏的親奶奶,已經退休的人民教師胡老師。
胡老師是春節假期過後,跟隨李大土豪再次來到京城的。作爲親孫子,李襄屏還是很理解老人家心理的。
老人家就是上世紀那種最典型的中學老師,並且是小地方的中學老師,胡老師帶了半輩子的畢業班,因此李襄屏一直覺得,奶奶就是爲高考而活的那種人。
每年的678月,那就是胡老師最忙碌也最操心的三月,李襄屏甚至覺得,這應該也是她最開心最有成就感的幾個月。
學生考出好成績,她開心,幫學生填好一個志願,她更是很有成就感。
現在好了,胡老師已經退休好幾年,學生的分數已經輪不到她操心了,到了現在,就連讓她參考填志願的都已經越來越少,所以胡老師心裏那個失落呀,她現在覺得人生簡直是寂寞如雪。
總算還好,現在其他人的事已經操心不來,可自己的親孫子卻已經長大,那完全可以想象啊,胡老師怎麼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
這不,胡老師一過完年就又跑來京城了,名義上當然還是幫着帶妹妹,然而李襄屏心知肚明,這次一大半都是爲自己而來。
時間慢慢來到3月底,再過幾天,李襄屏就需要去參加本賽季的首場國際比賽——第17屆“富士通杯”了。
正是考慮到正式比賽在即,因此在這一天,“絕藝指導”早早收工。
李襄屏覺得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要多找找對子棋的感覺,不然到了正是比賽中,如果還是騙招無理手頻發的話,那可就有點不妙。
然而‘找回感覺’這種事情,那也只是李襄屏自己的設想而已,真要操作的話,他還真不知道這種事情還能怎麼操作。
於是在那裏裝模作樣“找”了一會之後,李襄屏馬上覺得無聊,一無聊他就想起家裏的大玩具了,跑去逗自己那個還不滿一週歲的妹妹玩。
“來來貝貝,叫聲哥哥來聽聽。”
大玩具完全不給面子,本來還在笑的她,被李襄屏這樣一說她竟然還哭開了。
胡老師當時就看不過去,她一把從李襄屏手中搶過大玩具,一邊哄還一邊瞪了李襄屏一眼:
“你在這添啥亂,你妹妹還這麼小,怎麼可能開口叫你哥哥?”
“這不快一週歲了嗎,連哥哥都不會叫,貝貝怎麼這麼笨?”
胡老師當時就被氣笑:“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你自己小時候是幾歲開口說話的嗎。”
“我幾歲呀?”
“兩歲多了才知道開口說話,我當時都擔心你就是個傻子,要說笨還有比你更笨的嗎,對了,你都笨成這樣,那還不趕緊溫習功課去,就你這樣啊,我擔心你連250都考不到。”
李襄屏睜大眼睛,心說我小時候真有這麼笨,居然兩歲多才知道開口說話?不都說我是天才嗎?
當然嘍,對於這種事情,他當然是不好意思找自己奶奶確認,然而對於另外一件事,李襄屏卻覺得有必要爲自己爭辯一下:
“喲奶奶,瞧您這話說的,您這是看不起誰呢,我怎麼就250都考不上了?”
聽到李襄屏既然敢頂嘴,奶奶人民教師的毛病當時就發作: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的成績,啊?看看你自己偏科成什麼樣,尤其是你的語文,你的英語,還北大哲學系呢,文科差成這樣,你也好意思去人家北大念哲學。”
“我……我文科怎麼了,奶奶您別忘了,您去年還表揚過我,說我語文進步很大。”
“這……”
胡老師當時就語塞,看着語塞的奶奶,李襄屏心裏得意,心說別看您老就是教語文的,天天教學生學文言文,可我帶的這個外掛,人家平時說話就是文言文呀,這難道還會比您差?
您知道我這叫什麼嗎?所謂“開掛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其實就是說的您孫子了。
當然嘍,作爲曾經的優秀人民教師,胡老師怎麼可能就這樣認輸:
“好好好,算你語文有點進步,但是襄屏呀,你的英語呢?你的英語不還是那麼差,我可跟你說,在現代這個社會,英語差了可不行,你怎麼也得把這個短板補上纔好……”
見奶奶還準備嘮叨,李襄屏趕緊打住:
“奶奶,我這可是準備去唸哲學,你說我這讀哲學的,要那英語幹什麼?”
胡老師把眼一瞪:“怎麼不需要。”
“奶奶您想想,古今中外那麼多大哲學家,有一個英國人或者是美國人嗎?”
“這……”
見奶奶再度語塞,李襄屏再度心裏得意,可還沒等他得意3秒鐘,胡老師再度開口:“襄屏你是想欺負奶奶不懂哲學是吧,那我跟你說,培根,布爾,羅素,這些都是英國人,哪個不是哲學家?尤其是人家布爾,建立了代像邏輯學,更是堪稱哲學大師,有這麼多說英語的哲學家,你還敢說英語不重要?”
李襄屏當時就有點傻眼,培根他聽說過,羅素也知道名字,可是這個被胡老師稱爲哲學大師的布爾,講真,李襄屏真不知道這人是誰。
不過他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有一點他卻是很明確:
自己奶奶之所以能知道這麼多,那絕不是她以前的知識有多淵博,肯定是因爲知道自己這個親孫子要去唸哲學之後,這才刻意去關注這方面的知識。
既然知道這點,那李襄屏怎麼敢和自己奶奶頂嘴了呢?
李襄屏終於認輸,而見到李襄屏終於認輸之後,奶奶高興了,她也終於恢復“語重情長”:
“我說襄屏呀,英語真的很重要,嗯,我看以你現在這水平,以後就算進了大學也學不到什麼東西,我看要不這樣,現在最好請個家教,把你的英語水平好好補補,不過請誰好呢……對了,我記得去年來過咱們家的那誰就不錯嘛。”
“誰呀?”
“就那個蔡總的閨女呀,我聽說人家都是去過英國的交換生……”
“打住打住。”
見到胡老師腦洞大開,居然還想請蔡珊珊當自己的家教,李襄屏哭笑不得,並且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當時就打斷奶奶繼續說下去:
“我說奶奶,不是我批評您,您這個思想可要不得。”
“我這思想怎麼就要不得了,哦,難道你以爲你圍棋下得好,請人教你英語就丟人嗎?”
“不是,奶奶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您說的那個小姑娘,以前我爸和她爸老拿我們倆開玩笑,說是以後要把她說給我當媳婦。”
“啊?還有這事?……嘿嘿,不過我覺得那小姑娘挺不錯……”
“這不是錯不錯的問題,”李襄屏再次很無奈的打斷胡老師:
“奶奶您想想,別人可不知道您才知道這事,您這要請她給我當家教,明理的都知道只是當家教而已,可遇到那不明理的呢,還以爲您現在就想找孫媳婦呢。”
“這個……”
還沒等奶奶反應過來,李襄屏繼續說道:
“奶奶您再想想,我現在才18歲呀,才18歲,連大學生都還不是,這您要真請她的話,別人不會誤以爲您在鼓勵早戀嗎,可您這麼優秀的人民教師,那怎麼能鼓勵早戀?那您說,您這樣的思想是不是要不得?”
一連串靈魂勢的拷問之後,李襄屏不等胡老師反應過來了,他第一時間就落荒而逃:“好了奶奶,我後天又要去日本比賽了,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
到了第二天,考慮到第二天又要啓程,於是李襄屏去了一趟棋院,剛到棋院一樓,他就被張文東九段叫住:
“襄屏來了?過來過來。”
“張老師啥事?”
棋院競賽部的主任卻沒有先說正事,而是這樣的開場白:
“襄屏,我看過你上半年的賽程,好像有點閒呀。”
李襄屏配合着露出苦笑,上半年比較清閒他當然清楚,由於今年只有3項世界大賽,並且“三星杯”和“LG杯”他都不用參加預選,因此在整個上半年,他除了圍甲之外,其實就只有明天去日本的一盤國際比賽而已。
見李襄屏不吱聲,張九段也不過多廢話:
“襄屏,正是看到你比較閒,今天跟你說兩件事。”
“張老師您說您說。”
“這第一件事,襄屏你知道的,今年‘春蘭杯’的決賽,就在10天之後在長沙開幕了,襄屏啊,這好像是你出道以來,第一次缺席世界大賽決賽吧,這搞得我們都有點不習慣啊。”
聽到這的時候,李襄屏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心說您這啥意思?你們不習慣,我自己還不習慣呢。
張九段接着說道:
“正是大家都有點不習慣,所以王院長他們就想啊,還是不能讓你缺席,和春蘭公司和朝廷臺溝通,想讓你擔任決賽的講棋嘉賓,現在就問問你自己的意思。”
一聽是這事,李襄屏當然是可有可無。
“對了張老師,您剛纔說兩件事,這第二件事呢?”
“這第二件事嘛,是我吸取去年的教訓,”張文東九段一笑:
“去年你突然說要參加‘阿含桐山杯’,不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嗎,過些日子又有一個國內棋戰要打響,所以我今天呀,特意提前問問你自己的意見,想問問你參不參加。”
聽說是國內頭銜戰,李襄屏本來想都不想都想拒絕的,不過他很快想起一個比賽,一個將在4月中旬打響的比賽:
“您是說,中國棋聖戰?”
“對,就是中國棋聖戰。”
第五八零章 富士電視臺
到了現如今,一個國內頭銜戰就能讓李襄屏停下腳步,那當然不會是因爲別的,單爲“棋聖”這兩個字。
畢竟“棋聖”啊,多麼尊貴的稱號,聽上去就逼格滿滿,尤其想到人老施可是正兒八經的古棋聖,因此李襄屏也動點心思,這當然也是人之常情。
並且不僅是李襄屏本人,他知道國內的圍棋界,其實一直對“棋聖”有執念,應該是早在10年以前,國內圍棋界就有了舉辦“棋聖戰”的想法。
只可惜在當時舉辦“棋聖戰”,還存在好幾個障礙。
第一個障礙是老聶,人老聶當年畢竟是官封的“棋聖”,因此想舉辦“棋聖戰”,首先要讓老聶把這個稱號讓出來。
當然嘍,這裏說的“障礙”,並不是說老聶本人不會同意,事實上圍棋界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真要舉辦“棋聖戰”,那麼以老聶的爲人,他保證沒有二話。
然而還是那句話,下圍棋的真的大多都是厚道人呀,就算老聶本人同意,那也要有人好意思向他開口不是?
尤其考慮到老聶本人當年還在巔峯尾巴,連馬曉飛都還沒有真正取代他的位置,因此圍棋界固然有舉辦“棋聖戰”的想法,只能以條件不成熟擱置。
等到過幾年,等老聶真正從巔峯滑落,並且他也主動表態要讓出“棋聖”稱號,第2個障礙卻出現了。
第2個障礙不是別的,說穿了就是一個“錢”字。
因爲按照圍棋界的想法,既然是“棋聖戰”嘛,那就必須是最高規格,最高等級的,如果“棋聖戰”的獎金還比不上“名人”或者“天元”,甚至還比不上“霸王”或者“樂百氏杯”之類,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圍棋界覺得丟不起那個人。
因此按照圍棋界當時的設計,假如真想舉辦“中國棋聖戰”,那就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這個比賽必須是國內最大規模比賽,必須讓全體職業棋手都能參加這個比賽。
第二:這個比賽必須是國內獎金最高,參考當時的“名人”和“天元”的冠軍獎金都是十來萬左右,大家認爲“棋聖戰”的獎金必須是兩倍甚至三倍以上,因此在當時,大夥給“棋聖戰”的冠軍獎金定了一個下限:必須是30萬RMB以上。
當時的圍棋界,就是按照這樣的標準去尋找贊助商的。
只可惜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其實也就區區不到10年以前,這樣的標準竟然已經是很高的門檻,圍棋界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贊助商——
千萬不要覺得不可思議,大家更不能用2020的眼光去看待20多年以前的事情:在當時,這樣的條件的確是很高。
要知道舉辦一個職業圍棋比賽,那可不僅僅只有冠軍獎金,按照圍棋界的設想,如果真想讓全體職業棋手都參加的話,那麼一屆“棋聖戰”的總預算,應該是在400萬到500萬左右,另外想辦成傳統賽事的話,合同還不能只籤一年,圍棋界最開始提的條件是最少一簽5年,後來又降低到最少一簽3年。
那麼站在贊助商的角度,一年出這樣一筆錢,這錢算是什麼錢?
最正常的思維,好像可以把這筆錢算作廣告費用,納入運營或者推廣成本。
只可惜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不,應該說在任何時候,大多數贊助商都沒法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
所謂“曲高和寡”應該就是這意思了,圍棋的形象好,逼格高,這是所有贊助商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圍棋這種高逼格的東西,又和多少商品的形象,或者說產品的氣質能契合呢?
能和老蔡賣的建材契合嗎?能和李大土豪蓋的房子契合嗎?
認真想想的話,發現能契合的真不多。
畢竟在咱們國家,圍棋還是可以歸類到“傳統文化”範疇,然而在整個九十年代,國內很多和“傳統文化”相關的產業,那基本都是半死不活,很多自己還在等着別人輸血呢,小日子過的都還沒有圍棋滋潤,所以它們怎麼可能反過來贊助圍棋。
嗯,如果真要硬湊的話,圍棋倒可以算是和腦白金之類契合,畢竟下圍棋都算聰明人嘛,而這一類保健品也經常宣傳喝了之後能變聰明,所以看上去倒是有那麼一點點契合度。
江湖傳言,當年“巨人”的老史那是真準備贊助“棋聖戰”的。
只可惜老史雖然聰明,圍棋界的也不傻,腦白金看上圍棋,圍棋還看不上這類產品呢。
於是就這樣高不成低不就,“中國棋聖戰”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贊助商。
於是發展到後來,圍棋想尋找贊助商,最終還是走上了一條“用愛發電”的老路。
這條老路,既是圍棋的幸運,也是圍棋的悲哀。
悲哀不用解釋,因爲圍棋太依賴用愛發電了,所以這個項目,始終得不到更好的發展。
幸運當然也很好理解,因爲圍棋的形象,圍棋的逼格,所以一直以來,圍棋並不愁贊助商,始終能找到有人用愛發電爲它埋單。
比如“中國棋聖戰”,到九十年代末,終於找到贊助商用愛發電爲它埋單了。
而這個比賽,就是剛纔張文東九段和李襄屏說的“中國棋聖戰”,到了今年,那應該是第5屆。
要不要報名參加呢?李襄屏當時就陷入沉吟。
稍微思索一會後,李襄屏還是覺得放棄:
“呵呵張老師,您看我這今年就要參加高考,所以,所以……”
張文東是人大歷史系畢業,他其實也是國內第一位正值職業生涯巔峯,就跑去大學唸書的職業棋手。
所以聽到李襄屏這樣說,他當時就表示理解,他對李襄屏笑道:
“呵呵這樣啊,理解理解,那行襄屏,這個比賽我就不幫你報名了。”
“麻煩張老師了,還特意跟我提一嘴,那行,明天就要去日本,我先告辭。”
“好的好的,襄屏再見……”
離開了競賽部的辦公室後,李襄屏卻還在想“中國棋聖戰”的事。
同時剛纔之所以拒絕,參加高考當然是原因只一,然而更重要的理由——
他知道這一屆的比賽,其實是中途夭折了,是那種比完了預選賽,然後本賽都還沒下幾輪,就中途夭折的圍棋賽事。
至於夭折的原因很簡單,那家用愛發電的贊助商經營不善,突然遇到財務狀況,最後不得不放棄贊助比賽。
這就是“用愛發電”的無奈之處。
當然嘍,李襄屏這個時候想的,並非這個已經夭折的“中國棋聖戰”,而是在真實歷史中大概七八年之後,重新恢復過來的“中國棋聖戰”。
還是那句話,圍棋界真的對“棋聖”有執念,所以到真實歷史中的2012年,這個比賽又被強行復活了。
到了那個時候,“中國棋聖戰”已經跟成熟,已經有了一點文旅項目的影子——中國棋院當時是和我大中原省的LY市合作,新棋聖戰也由洛陽龍門石窟世界文化遺產園區冠名。
李襄屏現在覺得:可能根據咱們國家地大物博的特點,根據咱們國家的國情,把圍棋比賽做成文旅項目,那應該是最適合圍棋發展的一條路子。
不過與此同時,李襄屏另外一個觀點同樣沒有改變:想走文旅項目的路子並不容易,這條路註定艱難。
想做好一個文旅項目,那一定要沉得住氣,要耐得住寂寞,切忌急功近利,如果想用文旅項目賺快錢,那幾乎百分之百是死路一條。
關於這點,後世恢復過來的那個“中國棋聖戰”,應該就能比較好的說明這點。
毋庸置疑,後世的那個“龍門石窟杯”中國棋聖戰,那當然也不算成功的,僅僅辦了兩屆之後,又改名爲“洛陽白雲山杯”中國棋聖戰。
而那個項目之所以失敗的原因,就李襄屏個人的看法來說,他認爲無非就一些幾點:第一,當時我大中原省以及LY市的經濟實力並不算強。
第二,圍棋和龍門石窟,還是不算特別契合。
龍門石窟當然算是咱們國家非常優質的文化遺產,然而非常遺憾,這個文化遺產好像和圍棋沒多少關係,這讓人想按照文旅項目的套路,“講故事”都沒有多少故事好講。
以上兩點雖然有點關係,然而並非項目失敗的主因。要說當地的經濟實力雖然不強,然而到了那個年代,一個圍棋比賽的成本並不算高,一個地級市早就可以承受。
圍棋和龍門石窟雖然不算特別契合,然而仔細想想,國內另外一個比較成功的文旅項目,“同裏杯天元賽”,同裏古鎮和圍棋同樣不算特別契合,最起碼同樣講不出多少好故事。
那個項目失敗的真正主因:太過急功近利了。
根據李襄屏前世的瞭解,在那個項目運作兩年沒見到明顯效益之後,等當地的主官一換,體制內混的嘛,尤其是混到一地主要領導之人,那最喜歡乾的事情之一,那就是推翻前任的一些做法,自己重起爐竈。
“中國棋聖戰”的再次改名,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所以更後來的那個“洛陽白雲山杯”,這個冠名又能打多長時間,李襄屏現在就嚴重懷疑。
“唉~~~定庵兄啊,還是等幾年吧,等過幾年哥們也有了錢,那就考慮把這個棋聖戰接手過了,然後讓定庵兄你去下,成爲真正名副其實穿越古今的棋聖,定庵兄你說好不好?”
“呵呵,我能不能拿棋聖倒是無所謂,若是襄屏小友真能操辦出一個成功賽事,那纔是真正的功德無量。”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哈,功德無量?那行定庵兄,那你就等着我功德無量的那一天吧,不過現在,咱們還是先回家收拾東西吧,咱們現在還才12個冠軍,人家大李已經有13個,並且人家已經打入了‘春蘭杯’決賽,所以超過他的道路還有點遠啊。”
到了第2天,李襄屏和中國代表團其他成員匯合,開始了新賽季的正式征程。
本次中國代表團由華領隊擔任團長,並且到了現在,成員年輕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比如這次,除了李襄屏之外,另外4位出征棋手分別是丁偉九段,古大力七段,孔二傑七段,陳小強同學。
“七小龍”中年紀最小者竟然成爲年紀最大的參賽棋手。
前兩輪比賽沒什麼特別好說,首輪比賽李襄屏,古大力輪空,其他三位棋手出戰。
其他三位棋手全部通過首輪。
到了第2輪,李襄屏算是抽到一個好籤,他遭遇一位日本老將,曾經的“滲透流”山城宏九段。
山城九段現在的日本棋院的理事,一部分精力已經放在管理上面,所以這盤棋沒有特別東西值得一提。
153手,李襄屏中盤勝出。
只不過在這一輪,中國隊折損兩員大將了,孔二傑中盤負於小李,陳小強同學意外失手於日本高尾紳路九段,京城圍甲隊的兩員大將就這樣出局。
好巧不巧的,在賽後的八強戰抽籤中,李襄屏正好遭遇剛淘汰陳小強同學的高尾紳路九段。
對於這樣的籤位,李襄屏並沒有多少感覺。
儘管對手也算是小有名氣,他位列日本的“平成四天王”,但以李襄屏現在的心態,他除了韓國大小李以及古大力等少數幾個人之外,對其他人都已經沒有多大感覺。
如果非要說點什麼的話,高尾紳路是藤澤老神棍唯一承認的親傳弟子,這點倒是能讓李襄屏有點感觸。
“唉,老神棍啊,好像沒幾年活頭了吧……”
正當李襄屏想起老神棍的時候,正巧不巧的,在抽籤結束之後,還真發生一件和藤澤老神棍有關的事。
他剛從抽籤臺上走下來,華領隊就跟他說道:
“襄屏,剛纔日本方面通知我,說日本富士電視臺的人正等着拜訪你。”
“日本富士電視臺?我不認識他們呀,怎麼……”
李襄屏話音未落,外事部的王易五段就領着兩位日本人走了過來:
兩人日本人還是很有禮貌,見到李襄屏之後,都正兒八經的鞠躬——那種最正規的日本式鞠躬:
“嗨,李桑您好,”
“我是福田正雄,”
“我是大島歸義,”
“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