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九章 爲什麼不能是我
“請全國人民作證,假如我不能幫助中國隊拿下‘農心杯’,那我就不去參演電視劇。”
李襄屏這話一出,立刻在社會上掀起軒然大波,不對,說“軒然大波”神馬的還是太過誇張,畢竟李襄屏說這種話,這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也不涉及任何人的利益。
因此最正確的說法:李襄屏這話一出,讓很多偏八卦的媒體瞬間高潮,廣大喫瓜羣衆們也興致勃勃的跑過來圍觀。
然而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由於現在的李襄屏已經名聲在外,他的名氣早就已經不僅限於圍棋界,因此喫瓜羣衆也可以分爲兩種,一種是不懂棋的喫瓜羣衆,另外一種,則當然是由棋迷組成的喫瓜羣衆。
上次反對李襄屏去出演“大國手”,主要是以棋迷爲主,尤其是一些思想偏正統的資深棋迷,當時更是反應激烈,大多數認爲李襄屏這是典型的不務正業,不利於棋藝的修行。
當時反倒是非棋迷那個羣體,反對的聲音要小很多,反正在圍棋小白們看來,無論是李襄屏或者古大力,都是中國棋手,既然都是同胞嘛,那由誰來奪冠都無所謂。
可是這次的情況卻完全掉了個。
李襄屏在央視演播大廳的這話一出,雖然大家同樣都在喫瓜,反對聲和質疑聲卻主要來自於圍棋小白,而真正的資深棋迷,尤其是網絡上的那些“絕藝粉”,這次卻不怎麼反對了。
仔細想想這事也很正常,畢竟含蓄的低調,這是咱們國人的特點,李襄屏甚至認爲,這是刻在咱們這個民族血脈裏的基因。
其他的不說,當年第二局中日圍棋擂臺賽,老聶最後也是面臨1對5的局面,老聶當時在面對記者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我不怕他們,我現在對任何一位日本棋手,應該都是五五開了。
結果有記者沒聽清楚,當然更有可能是記者故意,把這句話報道成:老聶說,雖然我現在1對5,但我還是認爲結果五五開。
僅僅一句五五開而已,當時甚至還驚動了中央大佬,有老同志當時就跟老聶打電話,批評他真是太張狂了,一點都不知道“謙虛謹慎”,逼得老聶最後還登報解釋,解釋自己的原話,然後根據每個人都五五開的話,算出自己的獲勝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
同樣是1對5,當年的老聶只是“強行五五開”而已,並且是“被強行五五開”,可這次的李襄屏,他卻直接喊出了奪冠的口號。
因此從這個角度說,李襄屏好像比當年的老聶還要狂。
既然這樣,他不被人噴上兩句纔怪。
當天晚上回到家,當李襄屏打開電腦,看到的第一個帖子就讓他哭笑不得:
“哈!圍棋界已經有了一個聶大嘴,難道又要誕生一個李大嘴?對了,今天的另外一個當事人也是一個大嘴,在這個春節,幾位大嘴一臺戲,給大夥製造了這麼大一個瓜,朋友們,那還說啥,大家就準備喫瓜吧,事前聲明,我也是中國人,我內心當然也是希望中國隊能贏,然而這一次,我倒是希望李襄屏被打臉,讓他吸取吸取教訓也好……”
看到這的時候,李襄屏的臉當時就黑了,他倒是沒在意別的,就是這個“李大嘴”有點讓他受不了,心說自己辛辛苦苦穿越一次,要說落下這樣一個外號的話,那自己的人生簡直是大失敗。
總算還好,網絡上“絕藝粉”的戰鬥力真不是蓋的,在這個帖子出現沒幾分鐘,很快引來大量反駁文章,尤其是傲氣孤狼,居然在短短不到10分鐘內,就寫出了一篇反駁雄文:
圍棋小白們,我來跟你們科普一下,讓你們知道輸棋之後的李襄屏,尤其是輸掉番棋之後的絕藝老大,他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嗯,傲氣孤狼這次難得靠譜,至少在李襄屏看來,這傢伙自從在粉了自己之後,那確實比以往靠譜多了。
傲氣孤狼這次做出一副“擺事實講道理”的架勢,把李襄屏的過往經歷娓娓道來,企圖從這個角度說明李襄屏的話一點都不算狂:
李襄屏出道6年時間,輸掉的番棋屈指可數,加起來也只有4次而已,這其中馬曉飛一次,李滄浩2次,再加上最近古大力這次。
馬曉飛那次沒啥好說,畢竟馬小當時還處巔峯,李襄屏技藝也未大成,某些環節還有缺陷。
再加上馬曉飛也是同胞,所以那次輸棋,在賽後還看不出李襄屏的可怕。
重點是輸給韓國大李的那兩次。
李襄屏第一次番棋輸給大李是在兩年以前,當時在那次比賽之後,李襄屏面臨兩個重要比賽,一個是和小李的“LG杯”決賽,而另外一個同樣是“農心杯”,李襄屏和大李進行最後的主將對決。
結果李襄屏以近乎完勝的姿態碾壓韓國大小李,2比0零封小李奪“LG杯”,接着又贏下和大李的主將對決,幫助中國隊首捧“農心杯”。
這其實尤其是和大李的那盤棋,那盤棋不僅質量上佳不說,兩年之後回過頭去看,那盤比賽更像是一個標誌——
到了現如今,整個圍棋界當然公認,李襄屏已經取代李滄浩,成爲世界棋壇新的王者,那麼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起呢?
有越來越多的棋迷選擇那盤棋,認爲那盤比賽就是一個標誌,一個分水嶺,在那盤“農心杯”的主將對決之後,李襄屏就算正式取代李滄浩,成爲圍棋界真正的新霸主。
到了一年以前,李襄屏再次在“春蘭杯”中失手之後,李襄屏再次展現了他的可怕,在接下來連續3個世界大賽,其中對小李兩次,對崔毒一次,他竟然連續3個零封,強勢奪得那個賽季的“金滿貫”。
擺完了這些事實之後,傲氣孤狼發出來自靈魂深處般的拷問:既然在前兩次,輸掉番棋之後的李襄屏就如此可怕,那麼這次失手給古大力,他在年度盛典上的話不是很正常嗎?瑟瑟發抖的不應該是其他棋手嗎?
你們竟然還在這裏大放厥詞?竟然還敢質疑絕藝老大?那到底是誰在這裏鬧笑話?
嗯,只能說千錯萬錯,之前那位網友發帖發錯地方了,他那帖子發在其他地方都沒問題,可他一個圍棋小白,竟然跑到圍棋論壇來發帖,這就是他的不對了。
他根本不知道而圍棋論壇那是什麼地方?這是李襄屏的大本營,國內幾大圍棋論壇,在N年以前就被李襄屏的腦殘粉給佔據。
因此很自然的,這兩篇立場相反的帖子一前一後出現,傲氣孤狼幾乎取得壓倒性的完勝,棋迷這次幾乎完全站在他這一邊,認爲李襄屏這次的話真不算過分。
那麼到底算不算過分,李襄屏這次會不會被打臉?當然要在比賽過後才分曉。
好在這次不用等太長時間,比賽在一週之後就開始,大年初八那天,李襄屏做完最後一次賽前準備,他就準備動身,前往申城參加本年度“農心杯”最後階段比賽。
在前面5天,李襄屏閉門謝客,他甚至連手機都關了,一心一意潛心備戰,唯一和他交流的,那也就只有外掛老施。
在出發前一天晚上,老施突然對李襄屏說道:
“襄屏小友,要不這次,咱們施展雙劍合璧?”
“啊!雙劍合璧?怎麼,定庵兄是棋癮又犯了嗎?咱們之前不是說好,除非是讓子棋,否則在和狗狗碰面之前,和人類棋手交手不再運用此招。”
“呵呵,這次是因爲,我的私心作祟。”
“私心?”
“然也,對了,襄屏小友一直忘記跟你說,其實相較於其他人,我內心只希望是你來扮演我。”
“哈哈哈……”
李襄屏開懷大笑,笑過之後他沉吟一會,然後他很堅定的對自己外掛說道:
“不,定庵兄對不起,這次卻要讓你失望了,因爲這一次,我還是希望我自己一個人來。”
“哦?”
李襄屏微微一笑:“定庵兄啊,你以爲我5天前的那番話,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的嗎?或者只是打個無關緊要的賭嗎?不!那是我的真心話,假如我這次真的無法連勝4局,那我就真的不會去扮演你。”
“呵呵。”
“定庵兄勿笑,”李襄屏嘆口氣道:
“你知道在這幾天,我研究上次的輸棋,我自己看出了什麼嗎?”
“哦?”
聽到這老施來了點興趣,其實在這幾天,李襄屏所謂的備戰也沒幹別的,他就是認真研究這這次輸給古大力的兩盤棋而已。
“襄屏小友卻是領悟了什麼?”
“第一,我們是人類,是有情感的萬物之靈,所以無論我們怎麼修煉,就算達到和狗狗一樣高的水平,那也不可能真正變成機器,你說是也不是?”
聽到這老施微微有點失望,因爲這已經是李襄屏的老生常談了:
“還有呢?”
李襄屏接着說道:“正因爲我們永遠不可能變成機器,所以我們永遠都會有人類的弱點,比如你上次說的,咱們人類下棋,永遠都還存在一個發揮的問題,這是一個無法克服的弱點,然而定庵兄你也知道,以狗狗之強大,這是不允許咱們發揮失常的,別說是發揮失常了,正常發揮可能都不行,想擊敗狗狗必須超水平發揮纔對,那咱們人類,要怎樣才能做到在比賽中超水平發揮呢?”
“這卻是個難題,對了,難道襄屏小友已經想到辦法?”
李襄屏微微一笑:“這我如何有什麼辦法?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棋藝的修行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也是我研究這兩盤敗局,得到的最大收穫啊。”
沉默,老施沉默了好一陣子:
“這就是襄屏小友不想使用雙劍合璧的原因?”
“然也!”
李襄屏繼續微微笑道:“其實我一直在想,人類棋手若想在比賽中做到超水平發揮,首先一個先決條件,這位棋手必須能承受住壓力。”
李襄屏微微頓了頓:“毫無疑問,接下來的這4盤棋,對我來說就是種壓力,毋庸多言,假如我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那定庵兄也別指望我了,我回去繼續當我的紈絝,而你呢,你也早點回去找你的繡琴姑娘吧。”
“哈哈哈哈。”
老施大笑,大笑之後他對李襄屏說道:
“明白了,行,襄屏小友我支持你,定庵在此祝你馬到功成。”
李襄屏轉爲開玩笑的口吻:
“我當然也想馬到功成,因爲定庵兄,我也不瞞你說,我也非常希望在一部影視劇中,親自扮演一回你。”
一夜無話,到了第2天,李襄屏啓程,前往申城參加“農心杯”最後的決戰。
可能是因爲李襄屏大年初三的話起作用吧,這次棋院的管理層幾乎傾巢出動,王院長親自帶隊,華領隊老聶馬小等人一同前往。
一行人剛剛抵達申城,就收到一個稍微有點出乎意料的消息:下一場首先攻擂的,居然是小李。
本來按照年齡,按照咖位,所有人都以爲是大樸首先上場的,連李襄屏也做好首先迎戰朴永訓的準備,沒想到剛到申城,韓國代表團就遞上出戰名單,他們居然是先讓李世石上場。
這次韓國代表團是由轉爲教練的劉倡赫九段帶隊,見他遞上名單之後,馬組長和他開玩笑:
“喲呵,你們這是,出奇兵嗎?”
“什麼奇兵,”劉倡赫苦笑:
“這都是世石自己強烈要求的。”
“哦?”
“是的,世石還說,既然古大力都能擊敗李襄屏,那麼那個人爲什麼不能是我。”
“哈哈哈哈。”
聽過翻譯的轉述之後,馬曉飛九段當時就大笑:
“也是,古大力和李世石,號稱一生的情敵啊,既然大力都能零封李襄屏,這也難怪小李這樣想,那誰,老謝,你快去把這句話告訴襄屏。”
“體壇”的老謝果然屁顛屁顛找到李襄屏,把李世石的原話複述一遍。
而李襄屏聽過以後,他當時也笑了:
“呵呵,爲什麼不能是他?那行,那就讓小李,放馬過來吧。”
第六三零章 偷雞需謹慎
第二天中午12點50,李襄屏大概提前10分鐘左右進入對局室,進去之後,卻發現小李已經坐定,也不知道他已經靜候幾時。
李襄屏對小李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兩人就沒有任何交流了,就那樣乾坐着等待比賽開始——雖然李襄屏欣賞小李的個性,也對他保持着一定的尊重,然而兩人真不算朋友,他和小李可不是什麼八字相剋的“一生之情敵”,也不像李滄浩和常浩那樣,被早幾年的中國媒體“強行絕代雙驕”。
在當今棋壇,李襄屏現在是獨一號,別說是年齡相仿的職業棋手了,即便找遍三國棋壇,也沒有誰能夠和他相提並論。
12點55分,王院長走了進來,這盤比賽他親自擔任裁判,按照職業比賽的規矩,每盤正式比賽之前,裁判都需要把本場比賽的用時和規則複述一遍,王院長先走完這個過場,然後才主持雙方猜先。
經過猜先,本場比賽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下午一點整,王院長一聲令下,宣佈比賽正式開始,在此起彼伏的閃光聲中,李襄屏定了定神,然後捻起一枚黑子,落下本場比賽第一手棋。
由於這是每方一個小時的準快棋,那當然不允許每步棋都慢悠悠的,今天的比賽進程還是算快,開局20分鐘,兩人已經下了20多手。
前面20多手,兩人並沒有展現出什麼新意,沒有新功夫,沒有“新手新型”,更沒有什麼飛刀,李襄屏再次祭出他最近比較喜歡用的“星加小目單關締角”,而小李以“狗招”應對,就是第6手直接“碰”上去的那個狗招——
由於這步棋,李襄屏近一年來已經在實戰中多次採用了,也由於他在用,帶動整個職業棋壇對這路變化進行了大量研究,導致到了現在,漫說是小李這樣的高手了,即便是謝記者這樣的,都對這個變化很熟悉的樣子。
也正是因爲開局沒有新意,現在去談優劣更是還早,因此在這個時候,觀戰室衆人並沒有去過多探討圍棋技術上的問題,大家議論的話題,依然還停留在李襄屏的“請全國人民作證”,以及小李的“那個人爲什麼不能是我”上面。
在觀戰室的一個角落,老謝老賈張大記者等幾位湊在一塊,老謝到處忙着找網絡接入口。
張大記者開口道:“老謝,你在找啥?現場看棋好好看就是了,幹嘛非要上網?”
“嘿嘿,”老謝衝張大記者一笑:“我看過弈城的預告,他們今天是請了古大力做網絡直播講解,所以我就想看看,大力會怎麼講解這盤棋。”
“哦!”
聽到老謝這樣說,張大記者和老賈同時來了興趣,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大夥終於在觀戰室內找到接入口,幾個圍棋記者興致勃勃登陸弈城,直接找到直播房間。
比賽剛剛開始,古大力也還沒有開始進行技術講解,主要是在聊天,以和棋迷互動爲主:
“大力,預測一下這盤棋的勝負唄。”
“呵呵,這還有啥好預測,堅決看好李襄屏,難道你們不知道?其實我纔是真正的頭號絕藝粉啊,小強同學老想跟我爭,我其他頭銜能讓,這個頭銜堅決不讓。”
“頭號絕藝粉,那現在請你談談上次擊敗絕藝老大的感想。”
“僥倖僥倖,不怕和大家說實話,其實我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能番棋擊敗絕藝老大。”
“古九段,那小李呢,你和小李的交手情況怎麼樣?”
“總比分好像差不多,不過說來慚愧,在重要比賽中還是我輸得多,所以小李也是高手,客觀上我還是要比他差一點。”
“小李說既然你能擊敗李襄屏,他也沒有理由做不到,你覺得他這次能做到嗎?”
“哈!看來我的僥倖還鼓舞了他的士氣,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小李雖然是高手,卻依然比不上李襄屏,棋友們不是都說嗎,輸棋之後的絕藝才最可怕,所以今天這盤棋,我堅定看好勝利屬於李襄屏。”
“古老師,您別光說不練呀,既然如此看好絕藝老大,那你就押分呀。”
“好,我梭,我這十幾億銀子全梭了,嘿嘿,我梭了以後,李襄屏可就變肥雞了,不過我慎重提醒大家,偷雞須謹慎,尤其是想偷絕藝老大的雞,大夥更要慎之又慎,咦,這手棋……”
古大力和棋迷聊到這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因爲他被小李的一步棋吸引,而這手棋,正好是全局的第50手——按照網絡上的押分規則,這正好是第一階段押分的最後一手。
古大力大概停頓了一分鐘,他又在對話框裏敲了一行字:
“小李的這手,我第一感覺就不是好棋,有點勉強,有點意圖不明,不過大家都懂的,小李的招嘛,陰謀詭計太多,大家等會,讓我先搞清楚這手棋的意圖。”
再接下來,古大力開始在網絡上擺參考圖,花了大概10分鐘,他得出較爲明確的結論:
“呵呵,我再次提醒大家,押分偷雞須謹慎,尤其是絕藝老大的雞那更是偷不得,小李的這步棋,反正在我看來真不是什麼好棋,之後的變化無非是以下幾種……”
古大力開始講解他擺的幾個變化圖,而聽過他的講解之後,老謝這水平的可能還沒搞清楚狀況,然而張大記者卻是已經完全看明白:
如果實戰真按照這幾個參考圖演變,李世石將立馬處於劣勢。
古大力主要擺了三路變化,第一個變化最容易想到,結果也最容易判斷,如果實戰真這樣來,小李的局勢立馬崩潰。當然嘍,對於這一路變化,連古大力自己都承認,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以小李的水平,他不可能下出那樣的臭棋。
和第一個變化相比,其他兩路變化就要複雜和隱蔽多了,只不過根據古大力判斷,他認爲其他兩個圖同樣是白棋苦戰。
“……大家都知道,小李雖然比我厲害,但他對李襄屏的戰績卻慘不忍睹,絕藝老大拿他好像特別有心得,爲什麼這樣呢?我個人以爲應該是棋風相剋,小李行棋天馬行空,擅長詭道,可真要說到天馬行空,我個人以爲在當今棋壇,無人能出李襄屏其右,所以小李的殭屍流,在他面前總是不好使,小李的意圖每每被提前識破,這就是小李一直被襄屏吊打的原因,而今天這盤棋呢,我個人以爲還會是這個結局了,比如小李的這步棋,既然連我這水平的都能看出問題,那我相信絕藝老大絕對不會錯過……”
就在古大力在那滔滔不絕的時候,對局室內的李襄屏卻陷入迷惑了,他甚至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原因很簡單,古大力在網絡上擺的3個參考圖,李襄屏也是計算到了的,只可惜這三個圖都是太簡單了,別說第一個業餘級別的參考圖,就算其他兩個,李襄屏認爲水平也不高,最多也就中級職業水準,這明顯和小李的水平不符。
在這個時候,李襄屏突然想起自己去年輸給小李的那盤棋,被小李用一個“一子解雙徵”擊潰的那盤棋。
“……在這個地方,小李到底還藏了什麼隱蔽鬼手呢……”
李襄屏陷入長考了,在每方只有一個小時的比賽當中,李襄屏決定好好思考一下,非要把李世石的真實意圖弄明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