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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 誰來扮演繡琴

  聽說是圍甲的事,李襄屏不好說什麼了,去年花錢多簽下一個“陀老”,名次卻由前年的第一降爲去年的第三,李襄屏現在想想都有點對不起人家老蔡。   “哦,是去你家是吧?那行,對了,咱們怎麼過去?”   “坐他的車,”蔡珊珊一指趙道愷:“道愷剛買了新車。”   “哦?”   李襄屏把目光轉向死黨,趙道愷一臉得意,擺明了就是想顯擺,口中卻說道:   “是呀是呀,不過我現在發現我的車真不該買,不僅要當電燈泡,竟然還要當你們司機,這簡直沒有天理。”   “滾蛋。”   李襄屏笑罵一聲:“那行咱們走吧,還待這幹嘛。”   和其他人告辭來到外面後,李襄屏有點驚訝,因爲這是一輛別克,雖然說怕死開別克,這車倒也符合趙道愷的脾氣,可這輛最新款的也要將近90萬啊,明顯超出他目前的預算。   “喲趙大畫家,你這是,哪裏發了一筆橫財?”   “沒有沒有,我一畫畫的哪來橫財,這不剛完成一幅作品被人看上……對,你李大棋聖知道的那幅。”   說這話的時候,趙道愷有意無意看向蔡珊珊,而李襄屏一聽就明白了。   趙道愷下一幅作品,那不就是畫蔡珊珊麼?現在他能增加預算買這麼好的車,那麼這錢,大概率是蔡珊珊那個富婆本人給他的。   想到這李襄屏狠狠瞪死黨一眼,只是礙於正主就在身邊,很多話不好當面說就是。   很顯然,趙道愷本人也知道李襄屏爲什麼瞪自己,所以他打個哈哈道:   “哈哈你丫別墨跡,人蔡叔說是要給你接風洗塵呢,快點快點,我也有陣子沒見蔡叔了。”   不大一會功夫,趙道愷就開車來到老蔡家,等到地兒之後,李襄屏卻發現兩位圍甲隊友周小羊同學以及“陀老”都在。   已經加盟兩年的周小羊同學還好點,見到李襄屏之後,他一句“老大”了事,“陀老”卻依然有點拘謹,他恭恭敬敬的稱呼“李老師”。   趙道愷當時就爆笑:“哈哈哈,李老師……”   連蔡珊珊也忍俊不住,李襄屏揮揮手笑道:   “別,別呀,叫老師都把我給叫老嘍,你還是和小羊一樣喊我老大吧。”   下棋的當然大多老實孩子,“陀老”果然馬上改口,重新恭恭敬敬稱呼一聲“老大”。而就在這時,老蔡蔡志雄同志迎了出來,他先大笑着對李襄屏表示祝賀,祝賀李襄屏幫中國隊捧起“農心杯”。   祝賀完之後,作爲棋迷的老蔡又眉飛色舞的聊起昨天的決勝局,聊到李襄屏的反殺:   “哈!昨天我在看比賽時候,那無論是電視直播還是網絡直播,幾乎所有解說都宣判你的死刑,唯有我一直不信,心說我們的襄屏哪那麼容易就那樣輸棋,後來一看果然,果然……嘖嘖,後面的反殺真是精彩,我當時整個人都看傻掉了……”   嗯,假如李襄屏沒有見識過狗狗,那麼他對這樣的表揚會坦然受之,他也會覺得自己的反殺確實精彩。   只可惜李襄屏是見識過狗狗的穿越者,他心裏無比清楚,昨天自己的那個翻盤手段,面對狗狗是肯定無效的,自己真要那樣下,只會是越輸越多。   當然嘍,雖然人類圍棋的水平在整體上比狗狗低很多,但低水平也有低水平的魅力,比如說昨天那盤棋:自己如果是面對狗狗,那可能120多手時候就起立認輸,因爲自己知道不可能有任何機會。   然而是面對人類棋手的話,即便是大李這個級別的高手,自己當時也可以繼續周旋下去,並且自己的周旋,還可能換來老蔡現在這樣的眉飛色舞。   這是職業棋手能給棋迷帶來的快樂,而在“狗時代”來臨以後,這種快樂很可能越來越少。   李襄屏謙虛一番之後,兩人又聊起其他的事,聊到李襄屏上大學,聊到李襄屏的“請全國人民作證”,聊到李襄屏參演“大國手”,最後終於聊到新賽季的比賽以及圍甲。   “襄屏,對於今年的圍甲,你自己有什麼想法沒有?”   等老蔡同志提到這個問題,並直接詢問李襄屏本人的意見,他當時就不知道怎麼接了——   要知道今年是偶數年,是傳統意義上圍棋比賽的“大年”,因爲除了那些一年一度的世界大賽,兩年一屆的“豐田杯”以及“春蘭杯”,今年同樣會重燃戰火。   這樣對於李襄屏來說,他今年國際比賽的任務,肯定要比去年繁忙不少。   如果再考慮到他今年又要念書,還要去參演電視劇,那麼到時需要在一些比賽中做出一些取捨的話,那毫無疑問,李襄屏最不看重的圍甲比賽肯定是首選。   可現在問這話的人是老蔡,人家不僅是圍甲俱樂部的老闆,並且還對自己一直挺好,給了自己圍甲第一高薪不說,隊伍的很多事情還對自己言聽計從,這樣面對這樣一個人,李襄屏當然不知道說啥是好。   不過李襄屏也不想說假話,於是他苦笑道:   “蔡叔,你看我今年這情況,所以這圍甲比賽嘛,看來……看來……”   見到李襄屏面露難色,老蔡同志善解人意的笑笑:“看來要多仰仗其他人是吧?呵呵我懂,我懂。”——   老蔡同志當然是真的懂的,首先他知道李襄屏的家庭情況,知道他不差錢,所以他不會像其他普通圍甲棋手那樣,把圍甲看得很重,看成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基礎賽事。   其次到了李襄屏目前的水平,以及他目前的江湖地位,圍甲的舞臺對他來說已經太小,他現在肯定更關注世界大賽,只有在世界大賽中持續自己的優異表現,這樣才能鞏固自己的地位。   別說是李襄屏了,就算是老蔡本人,如果讓他在一盤世界大賽和一盤圍甲比賽中做出取捨,老蔡心裏非常清楚:自己肯定會勸李襄屏先以世界大賽爲重。   “襄屏啊,我今天讓你過來,是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你說咱們今年,要不要再簽下一兩位棋手?”   李襄屏聽了一愣:“啊!蔡叔還想籤人?”   “對對對,考慮到你的情況,我和吳教練商量過,他說今年若是還想取得好成績,那最好再簽入一兩個新人,嗯,我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像去年的陀老就行,都知道你眼光好,所以問問你有什麼建議。”   李襄屏聽了一樂,簽下“陀老”這級別的高手還是“要求不高”,老蔡這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吧,自己加周小羊加“陀老”,這已經是相當豪華的陣容,這如果再簽入一個世界冠軍級別的,那豈不是成了圍甲夢之隊?   李襄屏想了想,還是抵擋住組建夢之隊的誘惑——不是他做不到,實在是他認爲沒有必要,圍棋畢竟是小衆,圍甲的關注度也不算高。   這如果關注度不高的圍甲賽場還存在一支夢之隊,早早就讓冠軍失去懸念,那可能就更沒意思了,容易讓關注度進一步降低,從而影響整個聯賽的發展。   “呵呵蔡叔,籤人就不用了吧?就去年的陣容,怎麼說也是排名前3的隊伍,在圍甲中也算強隊吧,既然是強隊,保持穩定還是更重要。”   李襄屏頓了頓,覺得這樣說可能說服力不夠,所以他加了一句:   “現在關鍵就在於外面兩個年輕人,只要他們能成長起來,蔡叔您放心,咱們任何時候都是圍甲冠軍的最有力爭奪者之一。”   “哈哈哈。”老蔡同志突然失笑:   “年輕人,襄屏你也稱呼別人是年輕人了。”   李襄屏表面陪着笑,心裏卻是是啊是啊,老蔡你沒見連你女兒都長大了嗎?她現在可能都想着怎麼泡我了嗎?難道你沒發現?   在老蔡家喫了一頓飯後,李襄屏和趙道愷告辭離開,離開的路上,李襄屏不停埋怨自己死黨,說他不該收蔡珊珊的錢云云。   趙道愷依然那幅吊兒郎當模樣:   “哈,當年大甜甜第一幅畫,你花血本和她本人競爭,現在輪到你自家媳婦,你沒理由不爭了吧。”   李襄屏黑着臉道:“我就煩你現在這副奸商模樣,你挖一個坑,竟然還想讓我跳兩次?我說你丫能不能出息點,現在就只剩下坑我的本事了?”   “哈哈哈……”   趙道愷大笑着把李襄屏送回家,然後以最快速度閃人。   他跑掉了,趙家棟卻跑不了,兩天之後,他從南方返回,並直接找到李襄屏,讓他準備一下,第2天去拜訪教他表演的老師。   “哦,在哪教?”   “你明天先來我公司吧,在哪教由老師定,襄屏我跟你說,我這次可是請的最好的老師,人家原先還不肯,最後還是看王老的面子才答應,所以你明天給我放尊重點。”   “好的好的一定尊重,”   李襄屏一口應承,心裏卻混不在意,心說你們文科生說話就愛誇張,教個表演而已,哪來那麼多這水平那水平的。   “對了趙叔,現在其他推進情況怎麼樣?”   “唉~~”   聽了李襄屏詢問,趙家棟長嘆一口氣道:   “其他倒沒事,尤其和日本人的談判非常順利,現在的問題還是在選角,尤其是範西屏的人選和繡琴的人選,已經是眼下最大的麻煩。”   趙家棟頓了頓,他繼續對李襄屏說道:   “襄屏你知道吧,其實現在的麻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你而起,畢竟你是第一男主角,範西屏是男二,而範西屏和施襄夏又是師兄弟,兩人年紀相仿,並且同爲棋聖,所以這個形象氣質還不能和你相差太多,至於秀琴就更不用說,她在電視劇中和你是情侶,這樣就更需要有一定的CP感,所以這個演員啊,不好找,不好找……”   說到這趙家棟連連搖頭,而李襄屏聽了卻有點不服氣了,心說自己的形象又不差,難道就找不到和自己般配的女演員?   “怎麼就不好找了?”   趙家棟盯着李襄屏笑道:   “誰讓了你現在才19歲不到,面嫩,而秀琴呢,由於她的真實身份是秦淮河畔的名妓,因此像這樣的角色呀,找個天真爛漫的少女來出演肯定是不行的,最好是那種舉手投足很風情的那種女演員,最最起碼,也必須是帶點輕熟風,這樣再考慮到你的年紀,如果真要和你年紀差不多的話,那這種類型的演員真沒那麼容易好找。”   趙家棟頓了頓:“比如你上次提到的劉天仙,我這次去倒是找過她,不過估計是不成了,一來她現在自己心大,神仙姐姐紅了以後,她對電視劇都看不上了,一門心思想轉戰大屏幕,而來呢,其實我們也覺得不合適,尤其是王老,反對得相當激烈,認爲像劉天仙那樣說的演員,演神仙姐姐還可以,但想演秀琴這樣的秦淮名妓,她肯定演不出那份神韻。”   李襄屏聽了一笑,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劉天仙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現在才20歲不到,李襄屏認爲那別說現在的她的,即便是30歲的她,那好像也沒什麼風情,她這一款應該演不出一個古代名妓的韻味。   李襄屏再想到現在的大甜甜,既然劉天仙演不了,年紀更小的她自然就更演不了。   想到這李襄屏和趙家棟開玩笑道:“哎呀趙叔,這非要風情萬種的話,您該不會找個阿姨來給我配戲吧?”   趙家棟哈哈大笑:“哈哈那你給我說說看,你認爲女演員到了什麼樣的年齡,就可以當你的阿姨?”   李襄屏笑道:“我現在才19歲,聽你這樣一說,我現在也有了心理準備,這個秀琴估計會比我大點,但不好大太多吧?二十來歲還可以,這要是過了三十……我現在喊聲阿姨不過分吧?”   “哈哈哈哈。”   趙家棟再次大笑:“這個你放心,你也看到了,有王老在把關,他挑選演員可是很嚴格的,所以斷然不會挑個阿姨扮演你的情侶。”   等笑過之後,趙家棟最後說道:   “好了,其他事你也別操心,反正其他角色再難,肯定也沒有你這個角色難,我們既然能找到你,相信肯定也能找到其他合適演員,你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記住,明天過公司來找我。”   “好的。” 第六四零章 能者無所不能   第二天上午10點鐘,京城朝陽區,趙家棟公司所在地的那棟寫字樓,一個老太太和一個青年男子不期而遇。   這兩人明顯是認識,於是在趙家棟公司門口相遇後,兩人先是一愣,由那位青年男子率先打招呼:   “喲!常老師,您這是……難道您也是趙總請來的?”   老太太別看一把年紀,卻是一副高冷範,聽到青年男子這樣說以後,她冷哼一聲:   “嗯,聽你這意思,看來你也是他請來的嘍?這個小趙也真是,既然請了你小黃,還要叫上我老太太做什麼,一個完全沒有表演基礎的人,有必要這樣興師動衆?”   聽到老太太還有點氣不順的樣子,那位青年男子趕緊賠笑:   “呵呵是是,本來一個零基礎的人,確實沒必要勞您大架,不過他們既然連您都請來,看來對這部‘大國手’是真的挺看重。”   被這記不露痕跡的馬屁一拍,老太太的臉色稍微好看一點,不過還是對趙家棟同時請兩人有點不太滿意的樣子:   “小黃,那個趙總怎麼就找上你了?”   “我呀?呵呵,”青年男子打個哈哈說道:“常老師可能不知道,我和這個趙總呢,其實算鄉黨,一直以來關係挺不錯,這次既然是他開口請幫忙,那您想我怎麼抹得開這個面子,不過現在好了,一見您這尊大神我就知道,這次的重任肯定是落在您身上了,我就一打醬油的,最多幫你跑跑腿打打雜,哈哈,哈哈……對了常老師,您可是很難請,趙總這次怎麼把您給請動了?”   “我呀,主要是看王老的面子,”   老太太繼續一副高冷範:   “我是上次聽王老吹牛,他把那個李襄屏誇得天上有地上無,還說什麼在他有生之年,他有可能再爲中國熒屏塑造一個經典角色,嘿嘿,我就是看他牛皮吹得那麼大,這才動了好奇心,答應過來看看嘍……”   正當兩人閒聊到這的時候,趙家棟快步迎了出來:   “哈哈不好意思,剛接個電話……來來常老師黃老師,裏邊請。”   趙家棟看來和那位青年男子更熟一點,接待起來比較隨意,和老太太卻像是不是很熟,言語之間客氣多了,態度也恭敬多了。   高冷範的老太太卻明顯不喫這一套,進到裏面之後,她打量一下週圍:   “咦,正主哪去了?不是約好10點嗎?”   “那臭小子剛纔說他堵車,馬上到馬上到……”   聽到這樣的解釋,老太太冷哼一聲,表情也變得愈發高冷,好在就在這個時候,能鎮得住她的人來了,王老頭和邱導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見到這二位,尤其是見到王老頭,老太太沒法繼續端着了,她微微起身和老頭打招呼,而老頭明顯是和她很熟:   “哈,我說是誰,原來請的是小常啊,嘖嘖,便宜你了,這次真是便宜你了。”   老太太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我說王老,便宜我什麼我?”   “便宜你又能收下一個好學生呀,嘖嘖李襄屏這孩子,靈性!多少年都沒見過如此有靈性之人。”   王老頭在那搖頭晃腦,老太太和青年男子卻在那面面相覷,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青年男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王老,那個李襄屏,他真有那麼好?”   “那是當然。”王老頭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的相人眼光你們還信不過?這個孩子真的很有表演天賦,尤其是那份靈性,真的是極爲罕見。”   說到這老頭頓了頓,他盯着老太太說道:   “別看你小常教出了那麼多影帝影后,但是和這孩子相比的話……嘿嘿,不是我吹牛,我就想不出你教出來的那些個,還有誰能比李襄屏更有靈性。”   聽到老頭這樣說,那個姓常的老太太倒是還好,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然而另外一個青年男子卻微微動容。   這位青年男子其實是北電教師,而另外一位則是中戲的教師,作爲同行,青年男子可是知道,這位常姓老太太在圈內地位極高,最近十多年國內最紅的那幾位影視明星,倒是有相當一部分出自她的門下。   現在王老頭如此吹捧這個李襄屏——其實說實話,青年男子現在並不知道王老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他是真覺得李襄屏很牛逼?還是就在這採用激將法,也好刺激刺激常老太太?   然而無論是那種情況,青年男子現在倒是有點期待了,他非常想看看李襄屏的“靈性”到底如何。   不大一會功夫,李襄屏急衝沖走了進來,他一邊走還一邊道歉,爲自己的遲到道歉。而在這個時候,趙家棟當然就是扮黑臉了,他假裝訓斥李襄屏真是“太沒有禮貌了”,“太沒有時間觀念了”,居然讓這麼多老師在這等了這麼長時間云云。   趙家棟既然擺出這個姿態,那李襄屏當然需要配合,更何況今天本來就是他的不對,比約定時間遲到將近15分鐘。   李襄屏再次用最誠懇的態度表達自己的歉意。   而其他幾位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簡單寒暄幾句之後,遲到這事算是就這樣揭過。   “常老師,您看現在……”   面對趙家棟的詢問,常老太太沒有說話,她就一直那樣上下打量着李襄屏,其實從李襄屏進來開始,她就一直這樣盯着李襄屏不放——   在前世的時候,李襄屏又重來不混影視圈,因此他現在只知道面前這位老太太,以及他身邊的青年男子,就是趙家棟請來教自己表演的。   然而這兩位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的水平如何?在影視圈的地位如何?李襄屏其實一概不知。   也正是因爲信息不對等,導致被一個老太太這樣盯着,李襄屏還真有點心裏發毛。   “常老師,常老師?”   老太太終於回過神來,回過神之後的她依然沒有理睬李襄屏,而是轉而對王老頭道:   “王老,您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今天都聽你的,”王老頭灑脫一笑,“既然準備把這個任務交給你,接下來一切你看着辦。”   “那要不,按我們學校三試招生的流程走一下?”   “呵呵隨便,我剛纔都說了,今天一切都是你小常做主。”   李襄屏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三試招生流程”,只不過在接下來,他卻被面前幾個人折騰得不輕。他們首先考察李襄屏的形體,讓他在那擺各種造型,走各種步伐,等多走幾次之後,李襄屏感覺自己都忘記正常應該是怎樣走路。   然後再接下來,他們又考察李襄屏的聲音,先讓他來了一段朗誦,最後甚至還讓他唱了一首歌。   在整個過程中,常老太太一直保持着她的高冷範,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也沒有發表其他任何意見,導致李襄屏完全不知道她內心是怎麼想,她對自己是什麼評價?   而在這期間,王老頭同樣一言不發,他就那樣一直笑眯眯看着,反倒是那位北影的青年男子面臨驚訝表情,不時和邱導演在那竊竊私語。   半個多小時之後,這兩項最基礎的內容終於結束,王老頭也終於首次開口:   “呵呵小常,你感覺怎麼樣啊?”   老太太臉色稍微變得好看點,不過還是不肯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樣,按照我們的正常程序,接下來是考生自由發揮,比如說表演一個小品之類,要不現在讓他也來一個?”   聽老太太這樣說,其他人倒沒什麼,知道這是中戲招生的必要程序,可李襄屏當時就傻眼。   他心說自己又不是真的要去當職業演員,所以小品神馬的,尤其是自由發揮臨時編一個小品,那自己還真沒這個準備。   並且就算有準備估計也演不出來。   於是李襄屏面露爲難之色。   好在邱導演還是挺善解人意的,他一眼就看出李襄屏的爲難,於是他給常老太太建議:說李襄屏畢竟零基礎,而且今天也不是真的招生考試,所以自由發揮式的現編肯定有點困難。   最後邱導演建議,反正“大國手”的劇本是現成,既然自由發揮不行,那乾脆就在劇本中截取一個片段,讓李襄屏當面表演一下。   衆人對此都沒有什麼意見,然後大夥開始興致勃勃挑選片段。   等大家商量好,卻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衆人挑選出來的片段,是大段大段的文戲,是施襄夏和範西屏在那對話,兩人在那探討中古棋“座子制”和日本圍棋取消“座子制”的利與弊。   說句實話,這其實是李襄屏在劇本里添加的私貨,範施二人到底有沒有探討過類似問題,現在其實誰都說清楚。   然而在“大國手”的劇本中,不是又古琉球王子來中國學棋的情節嗎?編劇時也正是藉助這樣一個情節,添加了怎麼樣一點私貨。   衆人挑這樣一個片段,那當然不是因爲這是私貨,主要是考慮到這是大段大段文戲,他們認爲很有表演難度,這才挑選出來爲難李襄屏。   只不過挑了這個片段,那就存在另外一個問題:必須要有人給李襄屏配戲,假如沒人配戲的話,那這個片段根本演不了。   而這個配戲的任務,很光榮的落在北影黃老師身上。   王老頭笑眯眯的盯着他:“小黃,要不你今天就幫個忙,扮演一下範西屏?”   “呵呵沒問題,來來,讓我先熟悉一下臺詞……”   北影黃老師開始準備,李襄屏也在另外一邊準備,大概10分鐘之後,北影黃老師說他準備好了,李襄屏也說自己已經沒問題,於是兩人的表演開始。   兩人的第一次表演很失敗。   而失敗的原因卻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李襄屏的表現一切正常,就算不是特別出彩,但至少也是中規中矩,站在一個菜鳥的角度,他的表現沒有任何可指責之處。   反倒是黃老師的表現差強人意,可能是對很多圍棋術語不熟的緣故,他的臺詞竟然說得結結巴巴。   常老太太首次露出笑容,而北影黃老師卻明顯有點掛不住了,他主動要求再來一次。   非常遺憾,兩人第二次的表演依然失敗——而這次失敗的原因,倒不是說黃老師依然沒記住臺詞,事實上他這次的臺詞倒是挺順溜。   然而兩人這一段的表演,依然讓人覺得很不協調——   不協調的原因,是因爲已經完全進入狀態的李襄屏,他讓大夥看到一個活生生的老施,所有人想象中古棋聖的模樣,似乎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反觀北影黃老師,他這次倒算是中規中矩,然而在李襄屏的承託之下,他看上去竟像一個菜鳥一般,表演完全被李襄屏碾壓。   常老太太笑容更盛,而黃老師可能還是掛不住,也可能激起了好勝心,他主動要求來第3次。   一刻鐘之後,兩人的第3次表演再次結束,這回北影黃老師主動開口詢問邱導演:   “邱導,假如這是正式拍攝,您覺得剛纔這段表演能過嗎?”   “呵呵。”邱導演開口笑道:   “黃老師我跟您說實話,剛纔這段表演,在我面前過不了。”   “啊?爲啥,難道我的表演還不行?”   “不是說不行,誰讓你是大名鼎鼎黃老師呢?”   邱導演繼續笑道:   “小黃啊,不是我說你,僅就剛纔這段表演來說,您其實依然只能算是中規中矩,可襄屏卻不同,他已經把一位古棋聖的神韻表達得淋漓盡致了,所以呢,哈哈哈……”   邱導演這一笑,帶動整個房間所以人都笑,連北影黃老師自己都在笑,只不過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而已。   而所謂同行是冤家,北影和中戲其實一直都不怎麼對付,見到黃老師喫癟,常老太太終於高興了,看向李襄屏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襄屏呀,既然王老把你交給我,我看這樣,你明天有時間嗎,你要有時間的話,你明天直接到中戲來找我,我給你制定一個培訓計劃。”   “好的好的,謝謝常老師。”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直接把趙道愷叫上:   “哈哈道愷,走,哥們今天帶你去逛逛怡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