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約會
7天之後,“五一”黃金週的最後一天。
“丫丫爲什麼要請我喫飯?”
“答謝你幫她拿下繡琴這個角色呀,”坐在副駕駛室的趙道愷意味深長的瞄了李襄屏一眼:
“喂,我說,你不會真看上丫丫姐了吧?”
“哈!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說你這傢伙,腦袋裏總是這些骯髒的東西,沒錯,前幾天你爸詢問我意見時,我是推薦了丫丫,可你以爲我在你爸面前真有那麼大的分量?他對我言聽計從?那你也太小看趙叔了呀。”
“啊!定下丫丫難道還要其他什麼原因。”
李襄屏點頭道:“資本的力量,更準確的說,是來自日本資本的力量。”
“啊?哦哦知道了!你說的是……日本富士電視臺?”
李襄屏點頭笑道:“日本人和你爸洽談這部‘大國手’,其實對於他們來說,這部劇最大看點當然就是我,只不過開門做生意嘛,尤其是這種生意,誰都希望看點看點越多越好,和其他幾位候選人相比,日本富士電視臺去年拍過丫丫姐的紀錄片,這導致她在日本也有一點名氣,雖然影響力不是很大,但這一丁點的優勢,卻是本次選角的關鍵,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道愷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其實我看得出來,那個王老頭其實更意屬大美媛,可我爸其他選角都對他言聽計從,唯獨丫丫姐堅持己見,”
趙道愷又看了李襄屏一眼道:“我還以爲是因爲你。”
李襄屏點頭道:“大美媛確實漂亮,尤其是那天的古妝扮相,嘖嘖,真是絕了,只不過她也有個弱點,就是年紀太大,好像比我大了七八歲呢,其實王老也就是考慮到這點,他覺得幾位候選人各有千秋,都有各自的優勢,也都有各自的弱點,這纔沒有一直堅持自己的意見。”
趙道愷又道:“對了,你說日本人去年來拍丫丫姐,是說她像一個日本女明星,到底什麼地方像了?”
“我也沒看出來什麼地方像,”
李襄屏笑道:“那次之後,我還特意找過那個日本明星的照片看,真沒看出兩人怎麼就像了,唯一的共同特徵,丫丫是少數民族,而那個日本女明星,好像也有點混血屬性,反正看着不像典型的東方人,可能就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呵呵。”
趙道愷輕笑一聲,也就不提這茬了:“李大棋聖那你說,等下見到丫丫姐之後,要不要把定角的真相告訴她?”
“喂喂我說,你是有毛病是吧,告訴她真相剛乾嘛,反正她現在誤以爲是我的功勞,怎麼着?讓她心裏暗暗感激我,你心裏還不平衡不成。”
“哈哈哈……”
趙道愷大笑:“平衡平衡,我這有啥不平衡的,不過襄屏,你就不怕她也出現人生三大錯覺之一,誤以爲你是喜歡她。”
“錯覺就錯覺嘛,這有啥關係,”李襄屏毫不在意的笑笑:“俗話說得好,人生的錯覺有很多種,有些是美麗的誤會,其他則是醜陋的誤會,就拿這個人生三大錯覺來說,趙大畫家你必須承認,這些大多算是美麗的誤會吧?既然這樣,那你幹嘛要阻止它。”
“狗屁的俗話,你說的這什麼俗話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哈哈,這是我李,天下圍棋第一人自己創造的俗話,你難道還不服氣不成。”
兩人就這樣一路閒聊,很快來到了丫丫請客的地方。
她現在還只是個女學生,並且現如今的娛樂圈還不像後世那麼火爆,全年的總票房才幾十個億而已,連百億臺階都還沒有登上。
因此現在的影視明星,其實並沒有多少錢,最紅最紅的黃教主小明哥他們,一部戲的片酬也才幾十百來萬,和十年之後完全不能相比。
正是因爲如此,現在的丫丫說要請客,當然去不了很高檔的地方,也就找個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地方隨便將就。
李襄屏當然不會在乎這個,趙道愷同樣不會在乎這個,只不過到地兒之後,他卻突然想起大甜甜來:
“哈!也不知道丫丫姐叫了大甜甜沒,沒想到啊沒想到,她這樣一個富婆,這就變成我媳婦了?”
“哈哈哈哈。”
李襄屏當時就爆笑,大甜甜將在劇中飾演俞九娘,還這和趙道愷在影視劇中成了夫妻。而事實上,大甜甜今天也確實來了,李襄屏見到她面就和她開玩笑,非要她喊趙道愷一聲“相公”來聽聽。
混娛樂圈的別管演技如何,也不管人品如何,但幾乎個個落落大方,大甜甜對李襄屏的玩笑毫不在意,她還真就喊了一聲“相公”——
李襄屏不太清楚趙道愷是什麼反應,總之他聽過之後,他感覺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頓飯也算是盡歡而散,不,在喝了點小酒之後,其他幾位竟然還有的意猶未盡,丫丫對李襄屏說道:
“襄屏,要不我們去唱會歌吧?”
李襄屏含笑拒絕:“今天就算了,我等下還有個約會,要不丫丫姐咱們改天?”
約會?
約會!
李襄屏這話一出,幾個人的眼睛同時盯着他。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不錯,今天確實已經和人約好,還是給小美女喲,好了丫丫姐,謝謝你的款待,諸位再見……”
李襄屏就這樣先行一步,留下幾個人在那八卦,丫丫裝着很隨意的問趙道愷道:
“他說今天要和美女約會,是不是真的呀?”
而這時的趙道愷當然不會知道,李襄屏說的小美女其實是黑嘉嘉,通過阿勳的牽線搭橋,他現在已經和黑嘉嘉的家長約會,定段前的指導棋就從今天開始。
趙道愷開始胡說八道:“啊……哈!你們別忘了李大棋聖是什麼人,少年成名,年少多金,長得雖然沒啥特點,但畢竟是比較耐看,並且他現在還在北大唸書,所以像他這樣的,他說自己有幾個約會很稀奇嗎……”
而李襄屏當然不知道這些,等回到五道口的公寓之後,他用“絕藝指導1”的馬甲登入弈城網,然後按照之前的約定開好密碼房,不大一會功夫,一個一大串英文字母的馬甲進入房間——既然沒問就知道密碼,那肯定就是黑嘉嘉無疑了。
“咦,襄屏小友,你這個世界設置有點奇怪,爲何沒有讀秒,是包乾賽制嗎?”
“然也,今日確實是包乾制,定庵兄可能不知道,此爲國內定段賽專用賽制,對手既然爲衝段少年,不對,應該說是衝段少女纔對,那就先讓她屬性一下這種賽制好了……”
李襄屏一邊準備下棋,一邊給自己外掛詳細解釋:
在國內的定段賽場,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實施過這種沒有讀秒的包乾賽制的,沒方用時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然後沒有讀秒,時間用完的話直接判負——
而之所以採取這種簡單粗暴的賽制,主要是到了後世以後,每年的衝段少年太多了,多到舉辦定段賽期間,負責讀秒的裁判根本就不夠,所以在沒有辦法之下,只能採取這樣一種方法。
久違的“絕藝指導”再次上線,自然引來對弈平臺一陣騷動,並且在看到李襄屏設置這樣的比賽用時,有經驗的棋迷很快就猜到:
“哈!密碼局?還是定段賽專用賽制?這人誰呀,他怎麼這麼大面子,竟然還能請到絕藝老大單獨指導……”
李襄屏卻沒那麼多時間和棋迷互動,今天畢竟是包乾制,見到對手規規矩矩擺上3子之後:
“定庵兄,今日首局,咱們還是用一用雙劍合璧吧,雖說本次指導以恢復對手信心爲主,然而這第一局卻依然不能讓對手太過輕鬆。”
“呵呵好的。”
事實證明,到了現如今以後,兩人的“雙劍合璧”確實是威力巨大,已經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像“龍飛虎”丁偉九段這樣的圍甲主力級別中堅棋手,在讓2子的情況下,李襄屏已經可以和他們“強行五五開”。
也就說雖然讓兩子依然是李襄屏這邊處於下風,但現在也經常贏棋,並且不是偶然贏一兩盤,已經達到三七開甚至四六開這個樣子。
雖然和狗狗九成以上的勝率完全不能相比,但一年時間能夠進展到這個地步,李襄屏還是比較滿意。
職業低段和業餘頂級,現在已經很難擋住雙劍合璧的2子。
至於黑嘉嘉,李襄屏清楚她在真實歷史中,是要等到後年08年才入段因此很顯然,在李襄屏和施大棋聖的合力出擊之下,現在的她根本連3子都擋不住。
第一盤棋,李襄屏這邊獲勝,並且是比較輕鬆的獲勝。
棋下完之後,李襄屏耐心給對方覆盤,由於考慮到不能打擊對手的信心,因此在覆盤期間,李襄屏還是說了很多好話,主要還是以表揚和鼓勵爲主。
到了第2局,兩人就不用雙劍合璧了,而是老施開始對混血小美女進行指導。
只是非常遺憾,老施這傢伙的人之棋太變態了,黑嘉嘉雖然下得比第一局好,最後卻依然敗下陣來。
“呵呵,看了若想提升對手之信心,卻也只能襄屏小友親自出馬了。”
李襄屏當時就哭笑不得:
“定庵兄少看不起人,我來就我來。”
第六五零章 日常
晚上11點多,第3盤指導棋結束,最終還是李襄屏技高一籌,他以小勝告終,沒讓老施這傢伙看成自己的笑話。
“嘿嘿定庵兄,須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訓練這一年多時間,我這讓子棋水平也是有所長進吧。”
“呵呵。”
李襄屏心裏一高興,他就開始表揚對手了,反正誇幾句又不要錢,更何況他今天來下這個棋,本來就想着以鼓勵爲主,於是在接下來的覆盤,他說的基本都是好好話,說對手這手棋不錯那手棋下得挺好。
最後也不知道是黑嘉嘉本人還是她家長說話:
“請問李老師,您既然一直誇我下得好,爲什麼我還是輸了呢?”
李襄屏心念急轉,他當時就想到一個藉口:
“主要是你今天下得太快,你看我今天是設置每方一個半小時的對局,雖然沒有讀秒,不過正常下完一局也要三個小時左右,可是你看咱們一晚上就下了三局,可見你並沒有適應這種比賽用時,好像還是按照平時下網棋的習慣在下。”
這個藉口還是找得挺不錯,聊天框很快出現一行字:
“是的李老師,我以前從沒下過包乾制,因此非常不習慣,生怕自己超時,不知不覺中就加快落子速度。”
“不習慣也要練到習慣,因爲定段賽場很可能就會採用這種賽制呀。”
李襄屏繼續敲下一行字:“你今天的落敗,其實就是敗在這個不習慣上面,我看這樣,接下來一個多月時間我比較閒,咱們可以抽空再約幾次,只不過下次再約的時候,你就不能下那麼快了,記住,寧願超時也別那麼快,總有想辦法把一個半小時用外才好,這樣才能起到鍛鍊作用。”
李襄屏主動提出繼續指導,這當然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不僅對面的黑嘉嘉還是她家長連聲感謝,很多觀戰棋友也在大呼小叫,紛紛說自己也想“求指導”。
李襄屏見狀一樂,他飛快在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呵呵經紀人呢,我現在在網上招聘一位經紀人,專門聯繫網上培訓事宜,經紀人主要負責甄別對局者身份,只要是適齡棋童,並且確實有意走職業圍棋道路,都可以找我用今天這種方式下棋。當然嘍,我的指導棋免費,經紀人也沒有任何工資,誰有興趣?”
李襄屏這行字一出,聊天框迅速刷屏,一整版都是“我我我”。
而最後勝出的當然不是別人,只能是傲氣孤狼這個傢伙。
“呵呵,那就先這樣暫定吧,不過我再次提醒,也請各位監督,本項活動不產生任何費用,誰要發現傲狼敢以權謀私,敢借助經紀人的身份謀取任何私利,大傢伙可以舉報他,咱們立馬更換一個經紀人,好了時間已經不早,我要下線了,各位拜拜。”
李襄屏一時興起想到這樣一種方法,他自己也並沒太過在意,反正說好了不收費,這就意味着自己不用負什麼責任,並且下不下的主動權在於自己,時間安排也是自己說了算,因此根本不會給自己增加什麼負擔。
整個五一黃金週就在這個指導棋中結束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那其實正如李襄屏自己說的:他雖然事多,但各方面好像都走上正軌,這樣整個人就不會特別匆忙。
接下來兩個月,應該算是圍棋界的“預選賽賽季”,“三星杯”和“LG杯”大型公開預選陸續打響。
這當然沒李襄屏什麼事,他只需要在那看熱鬧就行。
不僅如此,國內賽事除了圍甲,李襄屏基本不參加國內其他頭銜戰,唯一一個“名人”頭銜還是挑戰制,李襄屏只需要參加最後的決賽都行。
甚至到了現如今,李襄屏參加圍甲比賽也會有所選擇——他不是選擇對手,而是選擇賽場,只要是客場去外地比賽,他現在基本放棄,把機會讓給隊伍中其他兩位老棋手。
這樣一來,李襄屏的生活貌似就恢復正常規律了:週一到週五在北大上課,週六週日的話,有主場圍甲就參加主場圍甲,沒有比賽的話,那他就去中戲上課,繼續接受表演訓練。
至於晚上,他有心情就用“絕藝指導”的馬甲上網溜達,指導指導像黑嘉嘉這樣的衝段少年。
最開始半個月,他只是以指導黑嘉嘉爲主。
只可惜半個月時間下了將近10盤棋,混血小美女一盤都沒贏,別說是“雙劍合璧”和老施出馬了,即便是讓子棋相對最弱的李襄屏出馬,黑嘉嘉依然醫生難求。
只不過到了後期,李襄屏也漸漸感受到壓力,他感覺自己輸棋那一天已經並不遙遠。
李襄屏自己覺得這非常正常。
畢竟在真實歷史中,人家混血小美女最後也成爲職業棋手,而圍棋這東西就是這樣,所謂“易學難精”,兩個人的水平如果有差距,那肯定是水平更低的那個人進步更快些。
因此李襄屏心裏清楚,黑嘉嘉突破自己的3子關,這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而他現在需要做的,只是儘量讓這個日子延期而已。
時間慢慢來到5月下旬,這一天,李襄屏剛剛參加完一輪主場圍甲,讓自己今年的戰績達到7勝0負,而在中國棋院,他卻意外看到幾位不速之客。
幾位來自演藝圈的不速之客。
“咦,濮老師,吳老師,你們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大國手”的兩大配角,徐星友的扮演者濮存昕,以及梁魏今的扮演者吳剛。
聽到兩位說明來意後,李襄屏心裏感慨,這演員和明星確實是兩碼事,有那麼一部分演員,確實是有資格成爲“表演藝術家”——
他們這二位,竟然是來棋院“體驗生活”的,說是他們之前從沒有演過棋手這類角色,生怕自己把握不好這類人物,因此想到棋院近距離觀察一下,也好幫助自己更好把握這兩個角色。
李襄屏對此自然是深表歡迎。
其實不僅是他,整個棋院上上下下,從王院長老聶到老金王易等人,都對倆位如此認真的藝術家表示歡迎,老聶老金等甚至興沖沖親自示範,教授最正規的圍棋禮儀以及最正規的落子動作,以及傳授一些中古棋的基礎知識。
以上這些當然沒什麼難度,尤其對這二位來說,當然是沒有什麼難度,因此區區幾天,兩人的動作就像模像樣,表演時候的言行舉止就和職業棋手無疑。
所有人都覺得沒有什麼問題,老聶更是對自己這幾天的傳授滿意極了,直到李襄屏詢問自己的外掛:
“呵呵定庵兄,你感覺此二人的表演如何?尤其那位梁魏今的扮演者吳剛,他現在像不像那位曾教導你的敦厚長者?”
“嗯,此二位確實敬業,可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們兩位的表演好像,好像……”
“好像有點事實而非,形似而神不似。”
李襄屏聽了睜大眼睛,因爲在他看來,這兩位的表演已經很傳神了,因爲他設想如果自己不認識這二位,現在如果有人介紹說這二位就是職業棋手,那自己肯定不會懷疑,可老施爲什麼會這樣說呢?
李襄屏很快相通了問題結症所在,想通之後他對兩位人藝的高手說道:
“呵呵兩位老師,不好意思,你們這次來中國棋院,可能是來錯地方了呀,在這裏學的東西,你們不可能演好古代棋手。”
聽到李襄屏這樣說,兩位表演藝術家面露訝異表情,而老聶更是對李襄屏怒目而視,好像李襄屏在取笑他沒教好似的。
李襄屏懶得理睬老聶,他直接對兩位人藝高手說道:
“兩位不要忘記,中古棋的生存狀況和現代完全不用,那時候不僅沒有棋院,甚至在清代,連翰林棋待詔這個職位都已經沒有,因此古代棋手的氣質,其實和現代職業棋手有所不同。”
兩位果然是高手,吳剛老師當時聽了就眼前一亮:
“是啊,古代棋手沒有棋院,他們是以茶館圍棋爲主,生活來源主要也是依靠彩棋,這樣他們的氣質肯定就和現代職業棋手不同,呵呵老濮,看來我們確實是來錯地方了。”
濮存昕含笑道:“也不能說來錯地方,我們在這至少學到了基本功,學到職業棋手的‘形’,只不過想要真正做到‘身形皆事’,可能還需要再步一課。”
濮存昕老師想了想又對李襄屏說道:
“襄屏,那你說我們需要補的這一課,接下來應該去什麼地方學。”
李襄屏笑道:“唉,可惜呀,目前國內下茶館圍棋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少,也就成都和武漢等地還少量殘存一點,所以真想體驗生活的話,那最好就去成都,那裏的體驗應該是最佳。當然嘍,如果兩位老師不想出京的話,在本地其實也可以,比如黃老師開的京西棋院,那裏有很多業餘高手常駐,二位可以去那個地方感受一下圍棋界的草莽氣息。”
兩位表演藝術家樂呵呵的走了,讓李襄屏沒想到的是,他們二位剛走,竟然又來兩位演藝圈人士,其中一位是謝園,北影的老師,另外一位的名氣則更大,竟然是葛優葛大爺。
“喲,葛大……葛老師,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