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十月底
“嘖嘖嘖,這棋簡直是沒法下呀,李襄屏根本就是個BUG。”
圍甲倒數第2輪,當比賽剛剛進行到下午3點多鐘,滇省的邱教練就在賽場嚷嚷開了:
“這個小李也真是頭鐵,本來我都已經安排好了,讓他避開李襄屏,可是他非不聽,說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李襄屏就非下不可,現在好了,倒是又爲我們隊伍省下一筆錢。”——
在現如今的圍甲,有且只有李世石一個人的圍甲合同和李襄屏類似:贏棋高額獎金,輸棋分文不取,故而邱教練有此一說。
聽到他在那嚷嚷,李襄屏所在隊伍的吳教練倒是很淡定——自己隊伍現在排名第2,而滇省隊現在排名第8,他們屬於典型的奪冠無望保級無憂,因此現在的吳教練哪會關心他們呀,從比賽一開始,吳教練一隻眼盯着自己隊伍,另一隻眼則盯着古大力領銜的山城隊。
正好在邱教練嚷嚷時,吳教練在網上看到古大力的形勢已經大差,他今天坐鎮主將臺迎戰羅神豬同學,棋局剛過120手,幾乎就是必敗之局了——
這讓吳教練心情不錯,主將臺相當於普通臺次1.5臺,古大力這棋一輸,對自己隊伍的追分大大有利。
“呵呵,大力被襄屏打到讓先,那口氣好像還沒緩過來呀,前些日子剛輸大李,現在有被小豬教做人……啊你剛纔說啥?你說小李是主動要求碰襄屏呀?呵呵有性格!其實相比於大李大力等人,小李對襄屏的戰績是最差的吧,也難爲他越挫越勇。”
“還真別說,圍棋還真是這樣嗬,有時候一次重要比賽對棋手的影響極大。”
邱教練順着對方的話題說道:
“就拿上次的鳳凰古城杯來說,一開始我還沒太當回事,沒想對大力的影響竟有這麼大,連着輸棋不說,棋的內容也完全沒法看,上次豐田杯八強,我觀戰時候當時就嚇了一跳,如果不看棋手名字,我根本不敢相信那是古大力下出來的棋。”
“呵呵,古大力被李襄屏摁住,他自己卻像是又突破了,看看前幾天他和大李交手,再看看今天這盤,韓國大小李呀,現在看上去都不像不是一個檔次。”
兩位教練聊着天的時候,李襄屏已經結束戰鬥回到觀戰室了——他今天再次祭出雙劍合璧,因此對於兩位教練的議論倒也沒有太大感覺。出來之後,他立馬開始關注隊友的比賽。
下午4點鐘左右,經過仔細判斷之後的李襄屏心情不錯——出戰快棋臺的周小羊同學已經勝定,這樣已經確保2分到手。
而除此之外,“陀老”現在也明顯優勢,今天大概率的全取3分。
看完隊員的棋局,李襄屏再回過頭去關心主要對手的情況。
這時候古大力已經認輸,快棋臺是山城隊獲勝,李襄屏重點看最後兩盤棋。
在“方圓棋牌室”待到下午5點多鐘,李襄屏長嘆一聲:
“唉~~~可惜呀……”——
另外兩臺同樣是山城隊獲勝,這樣儘管古大力在主將臺失手,他們同樣是全取3分,兩隊依然還有一分的差距。
今年的圍甲只剩最後一輪了,能否奪冠不僅要看自己的表現,這時還要看對手的臉色。
最後一輪是在一週之後進行,不過在這個星期,李襄屏還有一盤比賽,那就是“三星杯”八強戰,李襄屏的對手是日本老將趙治勳。週一,李襄屏和謝赫,陳小強同學一塊,前往韓國參加這場比賽。
和老趙這種老同志交手,李襄屏就沒有采用雙劍合璧了。老趙現在已經年近60,雖然在日本棋壇依然活躍,時不時還能拿上一兩個冠軍,然而確實已經顛覆不再,從他的棋譜就能看出,他的計算力已經明顯不如往年,這要是還用雙劍合璧的話,連李襄屏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比賽沒有多少懸念,當比賽進行到下午5點半鐘,全局274手,執白的李襄屏以4目半的優勢獲勝——
之所以下到這麼晚才結束,這還真不關李襄屏什麼事,主要是老趙同志的態度太過認真,他拿出當年“七番棋魔鬼”的勁頭在下這盤比賽,不到80手,他的保留用時就已經用完,之後接近200手他都在讀秒聲中度過。
只可惜還是那句話: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現白頭,趙先生儘管已經用盡全力,但碰到如日中天的李襄屏,他的精力體力已經跟不上了,他的知識結構也略顯陳舊了。
整場比賽李襄屏都顯得遊刃有餘,他也沒有去追求極致手段,就那樣耐心和老將周旋,最後以較爲明顯的優勢收穫勝利。
李襄屏的比賽結束後不久,其他3盤起全部結束,結果小李淘汰“淡定哥”謝赫,大李戰勝日本張栩,陳小強同學卻擊退韓國選手崔毒進入下一輪。
漸漸的,已經年近20的李襄屏,已經經常不是參賽棋手中年齡最小的那個了。
“可以啊小強,你這個豹子頭真是名不虛傳,哦對了,圍甲最後一輪我們碰你們隊,要不要咱倆約一盤?”
“好啊老大,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回去就跟教練說去,讓小美哥把主將讓給我。”
“呵呵,行,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目前京城隊排名第5,同樣屬於保級無憂前3無望的隊伍,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隊怎麼排兵佈陣其實都無所謂。
結束了這趟韓國之行後,這個月也就剩下圍甲最後一盤棋了,李襄屏週一啓程,週三回國,在回國之後,他考慮到自己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去上課了,於是在週四週五,他又到北大去混了兩天,正兒八經當了一回好學生。
圍甲最後一輪是在週日,於是在週六那天,李襄屏決定好好睡個懶覺,也好養足精神給今年的圍甲來個完美收官。
只可惜事與願違,還不到上午10點鐘,他的懶覺就被趙道愷這傢伙給攪了,被吵醒之後,李襄屏對死黨怒目而視:
“你丫說說吧,今天又有什麼事,要都是雞毛蒜皮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道愷對李襄屏的反應混不在意,他洋洋得意摸出一張請柬:
“你有沒有收到這個?”
李襄屏迷迷糊糊一看:芭莎明星慈善夜。
李襄屏詫異看他一眼:“你怎麼會有這個?哦對了,趙叔現在也算娛樂圈人士,這張邀請函是發給你爸的吧?”
“你別管是發給誰,你現在就說你有沒有興趣吧?”
李襄屏搖搖頭:“沒興趣。”
“真的?”
“這還有啥真的假的,真沒興趣。”
見趙道愷一副懷疑的表情,李襄屏接着說道:
“第一,這是娛樂圈的活動,我是混體育界的,又有不混娛樂圈,所以這種活動與我無關。第二,這個活動說是說得好聽,還慈善夜,內核就是一幫演藝明星去那作秀,甚至撕逼,作秀我沒興趣,撕逼更沒興趣,所以我對這個活動也沒興趣,第三,這個活動的發起人好像就是那誰誰吧,我不喜歡那個人,那就是個極品綠茶,簡直矯情得不得了,還時尚圈?你沒聽別人說嗎,國內的時尚圈現在是什麼情況,其實就是一幫月收入八千的人,他們對一幫月入三千的人說,月入三萬的人平時是怎麼生活的,所以你想,我怎麼可能對這種活動有興趣。”
“噗哧。”
聽了李襄屏的比喻,趙道愷忍不住笑出聲來:
“呀,李大棋聖可以呀,你這話是聽誰說的呀?”
李襄屏笑道:“我就是聽你爸說的呀,你看看……”
李襄屏用手一指那張請柬:“你也不想想這張請柬爲什麼會落你這,就是你爸沒興趣嘍,這才讓他那個沒文化的兒子去見世面。”
趙道愷聽了惱羞成怒,他惡狠狠瞪着李襄屏:“滾!”
然後他接着說道:“你真的不去?”
李襄屏奇怪看他一眼:“我都說這麼明白了呀?我說趙大畫家,本來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應該不會那麼沒品的,怎麼會對這樣的活動感興趣。”
被好友連番鄙視,趙道愷有點掛不住了,他再瞪李襄屏一眼道:
“我不是對活動感興趣,而是對今天晚上的一件拍賣品感興趣。”
這類掛着慈善名頭的活動往往伴隨着拍賣,這個李襄屏當然清楚,於是他混不在意隨口問道:
“什麼玩意呀,還能讓你趙大畫家感興趣。”
“樣式紀。”
“啥?”
見李襄屏一副迷惑表情,這回輪到趙道愷得意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大棋聖,所謂‘樣式’,其實是古代的建築設計圖紙,而這個‘樣式紀’……”
等趙道愷說到這,前世的土木狗李襄屏已經反應過來了。
反應過來的他幾近失態,他一把抓住趙道愷的手:
“你說什麼!樣式紀!樣式雷的前身,明故宮的設計圖紙?這不是早毀了嗎,怎麼可能現在還存世。”
這回輪到趙道愷張口結舌:
“啊?你連這個都知道呀,哦對了,我都忘了李叔是幹啥的……”
“說重點說重點,”李襄屏一把打斷他道:
“道愷你快說說,這次拍賣到底是啥情況?怎麼還會有樣式紀?這件賣品又是在誰手上?”
第六八零章 冷知識
所謂“樣式”,其實是咱們國家古代建築的設計施工圖紙,最著名的“樣式”叫做“樣式雷”,或者稱作“雷氏樣式”——
李襄屏記得在他穿越之前,朝廷臺曾做過一個“國家寶藏”的綜藝,專門介紹國內各大博物院收藏的珍貴文物。
而這個“樣式雷”,就曾經入選過“國家寶藏”,在這趟綜藝中專門有介紹。
所謂“樣式雷”,說的是中國古代的一個建築世家。這個家族八代均任皇家樣式房掌案職務,歷時200餘年,負責過故宮、北海、圓明園、頤和園、靜宜園、承德避暑山莊、清東陵和西陵等重要工程設計的圖樣繪製和燙樣製作。
(所謂“燙樣”,其實就是建築模型。由於他們的“甲方”是皇室,既然是皇室嘛,那當然未必看得懂圖紙,所以爲了直觀和形象,他們在投標的時候,往往需要提前製作建築模型)。
而這裏說的“樣式房”,這就相當於現在的建築設計院,是古代皇家建築樣式的專門設計機構。
在清代,所有的皇家建築和大型建築都要經過它們的設計和監管施工。就像負責織造龍袍的織造局和燒製宮廷瓷器的官窯,有專門的機構負責。
所以爲了爭“敕封”,行幫之間競爭非常激烈,但雷家由於“樣式”獨特,水準極高,而在競標中屢屢勝出。
尤其是他們製作的“燙樣”,這是以紙張、秫秸和木頭等爲原料,用水膠粘合後,再以特製的小型烙鐵熨燙而成的立體設計模型。這些東西不僅有極高的藝術水準,更是中國古建築之獨有的。
而趙道愷剛纔提到的“樣式紀”,卻應該算是“樣式雷”的前輩,這是明故宮的建築施工圖紙。
“樣式雷”在現代很有名。“樣式紀”卻默默無聞,不是較爲資深的專業人士,幾乎不太可能聽過這個名字。
“樣式雷”的成名,那是現代一位真正德高望重專家的功勞——很長一段時間內,外國人說中國古代建築根本沒有什麼設計師,只有工匠,於是那位老專家爲了糾正外國人的偏見,他整整花了近四十年時間,把“樣式雷”系統整理。
後來他的成果不僅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爲人類共享的智慧資源“世界記憶”遺產。更是在十多年之後上來“國家寶藏”,被更多人所熟知,算是正式出圈。
而“樣式紀”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過“樣式紀”雖然名氣不大,來頭卻一點不小——
這位紀姓前輩是明故宮的副總設計師,共和國象徵之一的“天安門”,其實就是此人設計。(之所以是“副”,那是因爲總設計師是他的師父,明代號稱蒯魯班的蒯祥,只是因爲師父雖然技藝高超,卻不怎麼會製圖,因此到了後世,明故宮的圖紙被人稱作爲“樣式紀”)。
“樣式紀”的不知名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和“樣式雷”相比,“樣式雷”存世較多,“樣式紀”的數量極爲稀少。
到了現代以後,大概有2萬多份“樣式雷”的建築圖檔分別由國家圖書館、故宮博物院、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以及中國文物研究所等單位收藏保管,並在日本也有少量收藏。
而“樣式紀”呢?哪怕到李襄屏穿越那會,大概也只發現了不到十份的“樣式紀”,並且還都是零零星星散落在世界各地。
以上羅哩叭嗦介紹了怎麼多,應該就知道李襄屏剛纔爲什麼那樣激動了吧。因爲和“樣式雷”相比,“樣式紀”雖然名氣不如,但藝術水準確是不遑多讓,尤其因爲它非常稀缺,那麼站在文物的角度,“樣式紀”其實是更珍貴,也更值錢。
可現在他突然聽說,這樣一件“國家寶藏”級別的文物,居然會出現在娛樂圈的拍賣會上,這讓前世的土木狗如何不驚訝?如何不詳細打聽清楚?
“……呵呵,這個寶貝現在是在香港的成大鼻子手上,不過他也不識貨,我打聽到他今天準備拿出來拍賣的,其實是個建築模樣,不過那玩意不是真正的古代燙樣,而是現代仿製品,不過附帶的圖紙卻是真的。”
李襄屏懷疑道:“你怎麼知道圖紙是真?”
“嗨,你別忘記我是學什麼的,就那樣的紙張,我都不用展開,瞄上兩眼我就知道是真。”
李襄屏點點頭——他到不是對死黨的專業能力迷自信,主要還是因爲“樣式”這玩意太冷門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大多數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現代造贗品的那幫人都不會跳這種東西下手。
所以在排除贗品的情況下,趙道愷的話有八成以上可信度。
“怎麼樣李大棋聖,我知道你好這一口,要不晚上一起去看看?咱們把這寶貝給拿下。”
李襄屏當時就意動,不過他很快想起另外一件事,於是對趙道愷說道:
“晚上不行,我還有其他的事,這樣,你還是一個人去,到時候眼睛放亮點,假如確定真是樣式紀,你一定幫我把它拿下。”
說到這李襄屏掏出一張銀行卡,不是那張八億的卡,而是他之前存比賽獎金的卡,目前大概還有五六百萬的樣子:
“拿着,這裏面大概還有五六百萬的樣子,這些錢我想應該是夠了,密碼你也知道,就我的生日。”
趙道愷沒急着接卡:“你幹嘛不去,這大週末的你還能有什麼事?”
“下棋。”
李襄屏微笑道:“我那個絕藝指導的馬甲,晚上已經約好和人家下指導棋。”——
這都是傲氣孤狼那個傢伙惹得禍,自從知道過黑嘉嘉以後,李襄屏在網上開玩笑說聘請一個經理人,專門幫他聯繫下免費指導棋,沒想這傢伙還當真了,不僅當真還挺積極,搞得李襄屏現在還業務繁忙,尤其是每週週末,只要他沒有正式比賽,晚上時間都被則傢伙安排的滿滿的。
“下棋下棋,你就知道天天下棋,我說你一天下到晚也不會膩呀。”
“呵呵,不膩,至少在10年之內,我想我是不會膩的,愣着幹什麼呀,拿着。”
趙道愷這才接過卡:
“你說還有五六百萬是吧?那用不了那麼多,夠了。”
李襄屏笑道:“不一定吧,這就看有沒有人識貨了,假如還遇到行家,那這點錢還真不夠,不過不夠也沒有關係,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只有確定是真品,多少錢你也給我拿下。”
“這怎麼可能不夠,”趙道愷也笑道:“晚上又不是正規拍賣行,娛樂圈的慈善拍賣而已,我剛纔不是說了嗎,連原主人都不識貨呢,他還主打他那個建築模型,真正的寶貝被他當成附送品。”
“買櫝還珠。”李襄屏笑得更歡:“那你覺得大概多少能拿下?”
“就現在的行情吧,那樣的假燙樣大概也就是幾十萬的樣子,所以五十萬到一百萬,撐死不超過一百五十萬,我想應該就能夠拿下,好了你真不去?”
李襄屏盯着死黨:“怎麼你還有事嗎?”
“當然有事,晚上出席這樣的活動,我下午還不要去收拾收拾呀。”
“呵呵,那你趕緊滾。”
趙道愷離開之後,李襄屏繼續無聊,下午和老施擺了一會棋,完善了最新一篇的“神祕序盤”,他就準備下晚上的指導棋了,因爲他今天知道指導的是誰,網名“ddcg”,江湖人稱“大狗”,真實身份是今年還才10歲的小范。
等喫過晚飯後,他卻接到丫丫的電話。
“喂,你在哪?”
“在五道口呢,”李襄屏笑道:“怎麼,想我了?”
“誰想你,我就想和你說個事。”
“啥事?”
“又有劇組來找我了,”丫丫的聲音透着一股喜悅:“讓我出演一個角色。”
“啊?!”
李襄屏和丫丫開玩笑:“什麼劇組這麼不開眼,竟然找你這樣的演戲。”
“哼!”
可能是因爲心情不錯吧,丫丫決定懶得和李襄屏計較:
“我怎麼了,就吸引那些不開眼的。”
“呵呵呵,”李襄屏一陣乾笑:“對了,什麼戲呀?古裝戲時裝戲?”
“時裝戲,新不了情,香港導演的戲喲……”
丫丫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介紹新戲的情況,等她講完,卻見李襄屏一句話也沒說:
“喂,你怎麼了,也不說說你的意見。”
“呵呵,沒意見,導演是爾冬升是吧?這導演還是不錯,再說你就一打醬油的,露臉機會加起來也沒5分鐘吧,這你讓我說什麼。”
丫丫好像聽出點異樣:
“怎麼,你不想讓我去呀?”
“沒有沒有,”李襄屏趕緊否認:“我剛纔說了,這個導演還是不錯,不過丫丫姐,我和你說實話吧,其實相比於你演戲,我還是更喜歡看你跳舞。”
“哼。”——
丫丫明顯是誤會了,她是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正是在舞蹈學院小禮堂她在跳舞,而對於李襄屏來說,他是真看不上對方的演技,真實歷史中,30多歲的人了還在演傻白甜瑪麗蘇,嘖嘖,辣眼睛。
兩人在電話裏聊了一會後,李襄屏邀請她過來:
“丫丫姐,你晚上沒事吧,沒事你就過來呀。”
“我不,我過來幹嘛?”
“這個……哈!我這幾天忙,還有一大堆衣服沒洗呢,怎麼樣大明星,能不能過來幫我洗一下衣服呀。”
丫丫過來之後,她還真幫李襄屏洗衣服,而李襄屏一邊下棋,一邊跟她說今天晚上趙道愷的事,可還沒等他說完,趙道愷的電話來了:
“我靠!”
趙道愷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
“李大棋聖,今天遇到一孫子在這給我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