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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雞肋般的外掛

  李襄屏甦醒過來之後的第3天。或者說,是他確認自己穿越之後的第3天。   “李襄屏,你丫這次受到的刺激是不是有點大?什麼畫舫?什麼楸枰?什麼當湖十局用過的棋盤?你老問我這些幹啥?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沒啥沒啥,其實我呀,就是……就是在跟你說我做的一個怪夢,知道吧,夢。”   13歲的趙道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襄屏。   靈魂31歲表面也只有13歲的李襄屏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着趙道愷。   李襄屏在這兩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確認一下趙道愷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同樣穿越了。   當然嘍,像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問的。爲了打聽清楚,這兩天李襄屏只能對趙道愷採用各種迂迴試探的方法。於是就這樣,他在成功確認確實只是自己一個人穿越的同時,他的各種試探也引起了趙道愷的懷疑和不耐煩。   “對了對了,你這幾天老跟我說什麼一個叫繡琴的古裝美女,什麼繡琴?哪來的繡琴?我說襄屏,難道你是做夢夢到了秀娟?”   這回輪到李襄屏一愣:“什麼秀娟?”   “谷秀娟呀,坐在你旁邊的那個。”   “啊?!”   李襄屏愣了好一會神才醒悟過來,醒悟過來他心裏一樂。   自己現在是回到了自己的13歲呀,那麼下個學期就該念初二了,而那位叫谷秀娟的,卻是兩人的初中同學,一個長得挺標緻的小姑娘。   李襄屏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他對趙道愷說道:“你這傢伙跟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上谷秀娟了?”   趙道愷老臉一紅:“哪有。”   李襄屏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在心裏感慨,這年頭的趙道愷還真是個老實孩子,絕沒有後世那麼紈絝,瞧瞧,自己隨便一詐呼他,他現在的表情就把他給出賣了。   那位谷秀娟的確是兩人的同學沒錯,不過李襄屏對此人印象不深,既不怎麼熟悉,大家長大之後也沒產生多少交結,他前世還真不知道,趙道愷曾經喜歡過這樣一個女孩。   當然嘍,以趙道愷現在這樣的年齡,產生那種懵懵懂懂的情感再正常不過,反倒是沒有過這種初戀的人那纔是真的不正常。   “襄屏,該喫藥了。”   正當李襄屏準備繼續詐呼趙道愷的時候,那位最早發現李襄屏甦醒的美女護士走了進來。   “楊阿姨好。”   小時候的趙道愷除了是爲老實孩子外,他還是個挺有禮貌的孩子。   看着楊護士手裏拿着那一大堆不知所謂的藥,李襄屏面臨苦色,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自己只是穿越而已,因此根本不需要喫什麼藥。   然而沒有辦法,他這樣想別人卻不這樣想,由於他昏迷的太過突兀,醒來也醒得有點蹊蹺,那麼留院觀察機幾乎是註定的事,是他的長輩以及院方共同作出的決定,根本就容不得他反駁。   “楊姐姐,能不能不喫藥啊?你看我現在身體多好,哪裏還需要喫什麼藥?”   聽到李襄屏叫自己“姐姐”,楊護士眉開眼笑:“襄屏乖,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不過不喫藥可是不行……”   美女護士看上去對李襄屏不錯,聲音也挺好聽,不過態度卻很堅決,這位可是個重點病人,對方來頭極大。   她給李襄屏倒了一杯水,非要盯着他把那些藥喫完才肯罷休。李襄屏沒有辦法,這時候只能做乖孩子狀,把那些不知所謂的藥囫圇吞了下去。   見李襄屏如此配合,美女護士愈發高興,又誇獎李襄屏幾句然後告訴他:因爲你這次發病實在是太過蹊蹺,那麼爲了保險起見,經過醫院以及李襄屏長輩共同決定,在新學期開學之前最好就留在醫院繼續觀察。   聽到這個消息李襄屏失聲道:“這麼說我最少還要在醫院待半個月?”   “是的喲,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顧你,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美女護士又和顏悅色交代幾句,然後收拾東西閃人。   美女護士一走,趙道愷對李襄屏說道:“我也很有禮貌呀,憑什麼她只誇你不誇我?”   李襄屏呵呵一樂,心說當然憑你那句“楊阿姨”,而我這句“楊姐姐”。當然他是沒有跟趙道愷解釋的,因爲像這樣的道理,他用不了多長時間馬上就能懂。   趙道愷隨口發句牢騷然後繼續說道:   “好了,我下午還要去上課,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過來找你玩。”   李襄屏微微一笑,趙道愷這個名字也是有講究的,“道”,吳道子是也,“愷”顧愷之是也,因此在這暑假期間,他去學什麼自然是毋庸多言。   只不過趙道愷又和自己有所不同,雖然說這樣的名字體現的是長輩的意願,然而相比於自己,李襄屏認爲趙道愷愛畫更甚於自己愛棋。至少在現在這個年齡段,趙道愷那是真心喜歡畫畫。   他不僅喜歡畫畫,學習的還是一個非常罕見的畫派,就是所謂的“超現實主義畫派”,這個名稱聽起來很拉風,說穿了其實就是一種寫實畫派而已。   簡而言之一句話,用這種方法畫出來的一張畫,假如能和照片以假亂真的話,那就算是這種畫派的最高境界了。   只不過在李襄屏看來,這個畫派其實沒什麼前途的,甚至說學這種畫的人都有點愚蠢,畢竟未來的科技越來越發達,無論一個人畫技再強,他也無法畫出一張真正的高分辨率清晰照片。   “我說道愷你是不是有點傻呀?你怎麼會想到去學這個?”   “那你說我該學什麼?”   “就算你想去學畫畫,那也應該去學抽象畫呀,我認爲抽象派纔有前途,而你學的這種什麼超現實主義,道愷不是我說你,你覺得人類還能挑戰機器不成?”   趙道愷微微一笑,他甚至還輕輕拍了李襄屏的肩膀一下:“總有一些愚蠢的人,他們會試圖去挑戰機器的,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先過去,記得晚上等我。”   趙道愷飄然離去,留下李襄屏一個人在那呆呆出神。   他之所以發呆,卻是開始在懷疑自己的判斷了,經過這兩天的各種試探,李襄屏之前已經認定趙道愷並非一個穿越者了,可是聽了他剛纔這句話後,李襄屏卻又有所動搖。   這像是一個13歲的小屁孩說出來的話嗎?而且他剛纔說的這話,怎麼好像另有深意啊?特別像是在說自己現在的處境。   “嘖嘖,襄屏小友,我認爲你這位兄弟的話說得真好。”   就在這個時候,李襄屏耳畔傳來這樣一個聲音。   目前整個房間確實只有他一個人沒錯,並且這也不是李襄屏的幻覺,而是實實在在出現在他耳畔的聲音,然而怪異的是,李襄屏卻像是一點都不奇怪,聽了這話後李襄屏甚至一臉黑線:   “定庵兄,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要解釋如此怪異的現象,那隻能從李襄屏做的那個怪異的夢說起。   沒錯,正如大家猜測的那樣,李襄屏落入穿越重生的俗套了,並且還是那種比較高級的俗套,也就是在穿越時帶了所謂的“系統”。在重生醒過來的那一刻,李襄屏突然發現自己的神識中多了一個人。   換句話說,自己這具身體現在擁有兩個靈魂,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一個名叫施定庵施襄夏的傢伙。   說實話在剛知道這種情況的時候,李襄屏很有點驚喜交加。這和日本動漫“棋魂”是何其相似呀,同樣是因爲一塊棋盤結緣,同樣被古代圍棋高手附體,難道自己這就要開啓主角光環,從此走上人生巔峯了?   最最起碼,自己應該要比“棋魂”的主角進藤光混得好太多,進藤光得到奇遇事還是個菜鳥,而自己已經有了接近職業水平,就算忽略這些因素,光憑自己身體內的施襄夏老兄,那也應該要比藤原佐爲牛逼太多。   藤原佐爲那畢竟只是個虛構人物,而施襄夏可是實打實的中古棋棋聖,即便就算藤原佐爲不是虛構,以他所處的那個年代來分析,他的水平也應該要比老施差好幾個檔次。   然而經過最初的驚喜之後,李襄屏很快覺得索然無味。   因爲想清楚之後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開的這個掛並沒多大作用,甚至說這是個雞肋般的系統都不爲過。   施襄夏老兄雖然是古棋聖沒錯,他和範西屏共同創造了中古棋的最巔峯。然而對於他的真實水平,現代社會卻爭議很大。少部分人認爲他水平很高,和現代超一流高手相比也不遑多讓,但更多人認爲他的水平其實一般,有極端者甚至認爲他們最多也就業五業六水平。   換句話說,還有人認爲施襄夏的水平可能還不如現在的李襄屏呢。   就李襄屏個人來說,他雖然不認爲自己的水平能有人家老施那麼高吧,但要說老施能和現代超一流高手相媲美,他對此也有所懷疑。   更何況李襄屏還可以確認一點,那就是老施無論是什麼水平,是業餘高手水平還是職業高手水平,那都指的是人類範疇,在圍棋AI面前,那老施應該同樣是個渣渣。   這就是李襄屏覺得自己開的這個掛沒多大用處的原因了。   “唉,得想個什麼辦法,把這個系統卸載掉纔好……”   李襄屏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在心裏暗暗好笑,在穿越時候獲得一個“系統”,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呀,可是自己倒好,自己不僅穿越了,還在穿越時候獲得了一個系統,可是自己穿越之後想的第一件事,卻是想把這個系統給“卸載”了。   這大概也是所有穿越者中的獨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