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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章 雙料國手

  當天晚上,老施和老聶一共操練了5盤,直到凌晨2點多鐘,兩人才盡興收場。好在老聶也是個夜貓子,什麼熬夜看世界盃之類對他來說也是常事,因此李襄屏也不用擔心損害他老人家的身體。   澤盤棋的結局沒有什麼好說,然而過程卻讓李襄屏鬱悶了。5盤棋,無一例外都是人家老聶開局佔優,在每盤棋前50手棋之前,施大棋聖甚至連“兩分”局面都沒有謀到一盤。   在睡覺之前,李襄屏再次和自己的外掛交流:   “定庵兄,通過這5盤棋,你可曾找到自己問題之所在?”   “這個……唉,定庵確實意識到自己的不足,然而說來慚愧,問題到底出在何處?定庵卻還無頭緒。”   李襄屏聽了一陣氣悶,不過回頭想想也覺正常,因爲自己這個外掛,那還真不算是那種思維敏捷悟性極高之人啊。   “定庵兄,我聽說當年你和他西屏前輩第一次歷遊京城時,西屏前輩進步神速,16歲就‘一釘成國手’,而你的棋藝卻一直停滯不前,竟然3年未脫一先,直到你和梁魏今先生同遊牛山,受那魏今先生點化,這才若有所悟,終成一代名師是吧?”   “這個……襄屏小友爲何突然提起這事?”   李襄屏哈哈大笑,心說這可是圍棋史上著名的“頓悟”故事啊,你老施就是當事人,而你現在這種情況,我當然也想找個高人指點指點你,希望你能夠再“頓悟”一次,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好了定庵兄,夜已深,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李襄屏其實已經打定主意,要找個機會去見見老聶,請這個當事人好好指點一下老施,不過他現在卻並沒對自己的外掛明說。   不是因爲別的,主要是因爲李襄屏跟人家老聶一點都不熟啊,不不不,嚴格來說現在的李襄屏都還不認識人家老聶。他棋院倒是去過很多次了,然而說起來也怪,在去棋院訓練的日子,李襄屏竟然沒和老聶碰過一次面。再加上他曾聽自家老頭子說,幾個月前老聶曾有意收自己爲內弟子,可自己當時竟然裝模作樣拒絕了……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李襄屏覺得那還真不能冒冒然找上門去,至少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或者是找個熟人引薦纔行。   “找誰呢?”李襄屏一時沒想到合適的人選,然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這一睡竟然睡到第二天中午。   “襄屏,快起來,你這個傢伙,到現在還在睡懶覺呀。”   李襄屏是被趙道愷叫醒的,看着自己的死黨,李襄屏無精打采說道:   “現在不是放假麼,我不睡懶覺做什麼?對了,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早摸上門來了,今天不用去畫照片嗎?”   趙道愷瞪了李襄屏一眼:“李襄屏我警告你,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學的那叫超現實主義畫技,不是什麼畫照片……”   沒等趙道愷說完,李襄屏嬉皮笑臉:“好好好,超現實主義畫技,超現實主義畫技,那麼趙大畫家,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道愷睜大眼睛:“大事啊,你忘了嗎?”   李襄屏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大事?”   “今天是你媳婦生日呀,她不是請我們去她家做客麼?”   聽趙道愷這樣說,李襄屏樂了,趙道愷口中的“你媳婦”,那自然就是蔡珊珊,現在3人已經正式成爲同學好幾個月了,只不過因爲備戰的緣故,李襄屏總能找到藉口不去上學,因此嚴格來說,他和蔡珊珊其實到現在也不熟,至少沒有趙道愷熟。   然而不熟歸不熟,在私底下,兩人依然是“你媳婦我媳婦”這樣稱呼她。聽趙道愷提起這茬,李襄屏這纔想起,蔡珊珊確實是邀請過自己去參加她的生日晚宴。對了,而幫她帶話的不是別人,就是面前這傢伙呢。   李襄屏和死黨開玩笑道:“你這個傢伙,我媳婦過生日,你這麼積極做什麼?她不是請我們喫晚飯嗎,你這大中午就急匆匆的跑來。”   趙道愷道:“李襄屏你不是吧,你媳婦過生日,那還不要給人家準備點禮物?我這不是過來和你商量送點什麼好嗎。”   李襄屏聽了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茬。其實想想也正常,漫說他接受的這個邀請是別人帶的話,他本來就沒怎麼放在心上,再說他一心理年齡31歲的人,哪裏會去特意想給一13歲小女孩過生日準備什麼禮物。   不過又覺得趙道愷說得也對,既然接受了人家的邀請,那空手去好像真的不合適。   可是送點什麼好呢?李襄屏想了半天不得要領,畢竟對方只是13歲的黃毛丫頭,這如果是大幾歲的話,那李襄屏這樣的紈絝就知道送,什麼都會送。李襄屏甚至回憶起前世的蔡珊珊,他也不知道送什麼合適。因爲他除了知道蔡珊珊是個學霸,後來成爲商業精英,其他諸如她的興趣,她的愛好,李襄屏一概不知。   “道愷,你想好送什麼嗎?”   趙道愷笑道:“那是你的媳婦又不是我的媳婦,這次當然是你拿主意。”   “滾蛋,好像你以前拿過主意似的,對了,除了咱們倆,她還邀請了誰?”   趙道愷:“有XXX,XX,XXX……”   趙道愷報了一大串名字,李襄屏卻知道這都是自己現在的同學,不過他卻和這些人一個都不熟。   然而不熟歸不熟,李襄屏卻知道這都是一幫有錢人啊,因爲他現在就讀的那所學校,就是所謂的貴族學校,學費老貴了,裏面的學生非富即貴,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唉,沒勁,不過看在我老丈人的面子上,還是琢磨一下送什麼好吧……”   是的,李襄屏的確是準備看在老蔡的面子上,琢磨一下跟他女兒送什麼好,因爲趙道愷的到來提醒了他,想讓老施向老聶請教的話,自己的“老丈人”好像是個不錯的引薦人。至少對現在的自己來說,老蔡應該是最合適的。   “對了,李叔呢,怎麼不見李叔在家?”   聽趙道愷提到自己的父親,李襄屏道:“出差去了呀,李大老闆生意那麼大,還不要到項目上巡視去呀……對了,道愷更我走。”   “去哪?”   “嘿嘿,咱們去看看李大老闆的藏品去,就在他的藏品裏挑一件禮物吧。”   李遠湖有個愛好,就是喜歡收集棋具,雖然他的棋具以圍棋居多,然而也有部分是象棋棋具。在前世的時候,李襄屏是真不知道蔡珊珊會下象棋,不過自己重生後第一次和她見面嘛,就跟她操練了幾盤象棋,因此李襄屏就想,弄副不錯的象棋棋具當做禮物,也許算個不錯的主意吧。   李遠湖收集的棋具也沒當寶貝一樣藏起來,就把家裏一個空房間當儲藏室,李襄屏領着趙道愷進去,在爲數不多的象棋棋具中,總算看到一副還算滿意的。   “道愷你看這副怎麼樣,古色古香,看上去倒像古董,我覺得應該拿得出手吧?”   趙道愷嘻嘻哈哈拿起一個棋子翻看:   “這是什麼材料呀,可別真是古董,李叔回來扒你的皮。”   “極品象棋子,那當然是用犀牛角做,這個材料看上去倒像,不過管他呢,你李叔把這副象棋隨意擱着,估計他淘貨的時候也沒花多少錢吧,我拿去送人他肯定不心疼。”   “對了,你的禮物有了,那我的的。”   “笨蛋,有了棋子還不要棋盤嗎,我早就想好,我送一副棋子,你送一塊棋盤,來來來,我們再挑一塊棋盤……”   李襄屏正準備挑一塊棋盤的時候,他卻感覺不對,他竟然覺察到自己外掛的一點異樣。   “定庵兄,何事?”   “沒事,睹物思人,見到這副象棋,讓我想起一位故人也。”   “故……故人?何人?”   “蘭如兄,這副象棋,卻極像是蘭如兄家中所藏。”   “啊!?蘭如兄?難道你說的是程蘭如,那個圍棋,象棋雙料國手程蘭如?” 第八零章 希望他能像梁魏今   當天晚上,老蔡蔡志雄家,一幫半大孩子正在幫蔡珊珊慶生。   蔡珊珊倒也不算非常高調,加上李襄屏和趙道愷,她總共就請了7位同學,三男四女,在加上她自己以及老蔡夫婦,正好10個人在一起喫了個飯。   “來,襄屏,喫菜喫菜呵呵呵……”   在喫飯期間,無論是老蔡或者他夫人,那是對李襄屏相當熱情啊,一副另眼相看的樣子。   這種情況當然也很正常,這倒不是說李襄屏長得特別帥,或者說他們倆夫婦真把李襄屏當成女婿什麼的。這主要是因爲李襄屏畢竟是穿越者呀,平時看不出來,然而和一幫半大孩子坐在一塊的話,多多少少總會顯得有點與衆不同了。   要怎麼說呢,總之在老蔡夫婦看來:老李家這孩子怎麼這麼沉穩呀,在一幫半大孩子中怎麼顯得這麼成熟呀,老李這孩子是怎麼教出來的呀……   李襄屏一些不像小孩子的舉動再加上兩家良好的關係,這就讓老蔡夫婦對他另眼相看了。這其中尤其是老蔡蔡志雄,由於他是個超級棋迷,就因爲這個加成,因此在蔡珊珊請來的一幫小客人中,他倒是有一半多時間就在和李襄屏說話。   “程蘭如用過的棋具,如果真是程蘭如用過的話,那這份禮物也太珍貴了,珊珊,你還不謝謝襄屏。”   “爸爸,程蘭如是誰呀?”   “我國清代的一位象棋國手。”   “他很厲害嗎?有現在的胡司令那麼厲害嗎?”   聽女兒問出這樣的問題,老蔡笑了:“如果只論象棋水平的話,那這位程蘭如前輩應該不是胡司令的對手,不過這位程前輩也有一個獨到之處,那卻是胡司令也比不上的。”   “什麼獨到之處?”   “這位程蘭如前輩不僅是個象棋國手,更是一位圍棋國手,這就是他的獨到之處了,要知道無論圍棋或者象棋,在咱們國家都是源遠流長,從古到今,這兩個棋類遊戲也分別誕生了無數國手,然而能成爲雙料國手者卻極其罕見,被大家公認的只有兩位而已,而這位程蘭如前輩就是其中一位。”   “這樣啊,爸爸那另一位是誰呀?”   老蔡卻沒有馬上回復女兒了,而是笑着問李襄屏:   “襄屏知道另外一位是誰嗎?”   李襄屏點點頭:“另外一位,那應該是民國的董文淵先生吧?”   老蔡大笑:“呵呵,沒錯就是他……”   對於這個話題,大家到這也就點到爲止了,主要就是因爲這位董文淵前輩,要說這位董前輩的確是個奇才,在象棋界,他是民國期間的“四省棋王”,他下象棋最有名的一戰,卻是有一次在香江,他對戰象棋界另外一位國手。   那位國手號稱象棋界的“七省棋王”,結果一番比拼下來,卻是“四省棋王”大勝“七省棋王”……   至於圍棋,這位董前輩同樣是一把好手,在新中國成立以後,這位董前輩被定位職業三段還是四段,是當時國內僅次於“南劉過北”第二檔次人物,曾在全國個人賽中進過前六名,如此水平和實力,當然有資格被稱爲“雙料國手”。   只是比較讓人遺憾的是,由於這位董前輩生於舊社會,他沾染了舊社會諸如抽鴉片等惡習,於是在新中國,他這種人後來成爲被改造甚至被專政的對象了,他在某次比賽獲得的名次甚至因故被取消,不被官方認可,而他本人,最後也窮苦潦倒而死。考慮到今天是人小姑娘過生日,那當然就不適合談論太多相關話題了。   由於今天的客人都是未成年人,因此大家並沒喝酒,而咱們國家的餐飲文化就是這樣,只要不喝酒,那麼任何聚餐通常都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晚上8點不到,晚飯喫完了,一幫中學生準備轉場去K歌。   “嘻嘻,你老公不錯喲,看上去酷酷的,你看他還在和你爸說話,珊珊去催他一聲呀。”   “去你的。”   蔡珊珊笑着推了一下說這話的閨蜜,然後還真的來到李襄屏面前:   “李襄屏,我們唱歌去了,你去不去?”   “啊?唱歌呀?我……我不會唱呀,我就不去了吧。”   李襄屏是真不想去,他當然不是不會K歌,但想想一位心理年齡31歲的人,和一幫十三,四歲的半大孩子去K歌?   “哼,不給面子是吧?”13歲的蔡珊珊氣鼓鼓的瞪着李襄屏。   連老蔡都說:“襄屏去呀,你剛來京城不久,和同學們一起玩玩熟悉熟悉是好事呀,對了,你不想去是有什麼事是吧?”   李襄屏趁機把自己想見老聶的事說出來了:   “蔡叔你知道吧,我昨天和聶老師在網上下了幾盤棋……”   “知道啊知道啊。”   提到這事老蔡來勁了:“昨天你和老聶過招我一直在觀戰呢,看得真過癮,你和老聶大戰5盤,最後是你3比2贏了是吧?不過雖然是你贏了,但‘絕藝’的金身也算是被老聶破了,我們大夥昨天都在誇老聶呢,說他昨天重回巔峯,贏的那兩盤居然漏勺意外的少,哈哈。”   “就是啊,我現在贏人家聶老只能靠撿勺,所以我想……”   等李襄屏把想拜訪老聶,向他請教佈局問題的意思說清楚後,老蔡來勁了:   “這樣啊?好!呵呵好,我現在就向老聶打電話。”   說完這話後,老蔡還真的立馬撥打老聶電話,等電話通了以後,老蔡到外面說話。   不一會功夫,老蔡樂呵呵的回來了:   “已經和老聶說好,他今天到外地參加比賽去了,等他過幾天回來,我就領着你登門拜訪。”   “比賽?這個時候還有什麼比賽?嘖嘖聶老師真厲害,今天要去比賽,昨天還和我操練到那麼晚。”   老蔡呵呵一笑:“呵呵不是什麼正式比賽,那種表演性質的邀請賽而已,並且說是說外地,其實就在通州,嚴格來說還沒出京城地界呢,三天,老聶說要在那比三天,我已經和他約好,等他一回來,咱們馬上去他道場找他。”   “好的謝謝蔡叔。”   爲了表示對老蔡的謝意,李襄屏最終還是陪一幫半大孩子K歌去了,而接下來幾天,李襄屏繼續和老施參加那個“網絡圍棋聯賽”。   李襄屏下一個主要目標,就是中國棋壇首位世界冠軍馬曉飛了,只可惜在比賽中,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碰到馬曉飛,因爲根據李襄屏的記憶,馬曉飛在這個比賽中,用的是“錢塘幫*白紙扇”的馬甲參賽。   在比賽的時候,“丐幫”和“錢塘幫”倒是遇上了,李襄屏也上場了,不過李襄屏在比賽時候沒看到“白紙扇”,他的對手是一個名叫“錢塘幫*矮冬瓜”的傢伙,這人出奇的厲害,他在比賽中將老施砍翻在地,是除了老聶之外,在這個比賽中唯一贏施大棋聖的棋手,李襄屏也不曉得這是何方神聖。   三天很快過去,這一天,李襄屏接到老蔡電話,說老聶已經回來,並且讓李襄屏馬上過去。   “好了定庵兄,我們現在就去拜訪此人吧,希望此人能像梁魏今前輩那樣,是那個能讓你再次頓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