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風的水貨 聯衆的賴皮
“當真神奇,此物竟然……竟然還真能對弈,襄屏小友,這真是兩位地處不同之人在對弈?”
李襄屏呵呵一笑:“那是當然。”
考慮到老施是剛接觸這玩意,因此李襄屏也沒有馬上急着請他下棋,而是先點開“清風網”,然後隨意選擇一盤兩位9D對弈的棋局駐足觀看。
在觀棋的同時,李襄屏也跟老施介紹一下網絡對弈的基本常識,包括段位,級位,暱稱,以及現代棋規和中古棋棋規一些差異等等。
這一番科普下來,時間就過去了10多分鐘,而就在這10多分鐘內,那兩位9D的棋也下得飛快,就這一會棋盤上就多出了40多手棋。
感覺老施似乎對自己的科普心不在焉,而是把主要心思放在棋局上,李襄屏換個話題笑道:
“定庵兄,你感覺這二位的棋力如何?”
“水平相當之高,尤其這位執白者,我認爲此人,此人已經有接近‘四手’水平。”
“……”
對於老施這個回答,李襄屏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好。
中古棋是沒有段位的,雖然很多人都認爲,日本圍棋的段位制應該是來源於中國的“圍棋九品制”,然而在老施所處的那個年代,他們還是更習慣以“國手”,“名手”,“二手”,“三手”這些稱謂來劃分棋手等級。
老施是中古棋的棋聖,那自然就是毫無爭議的“國手”,而他剛纔說“此人有接近‘四手’水平”,這話翻譯成現代白話的話,那就是:“他水平要再高一點的話,那我可能就只能讓他4個”。
這話就很容易讓人產生兩個疑問了,第一:這兩人明明“四手”還不到,老施爲什麼還要說他們“水平相當之高”。
第二,現代的網絡9D,老施當真還能讓人家4子?
第一個疑問倒並不難理解,古代圍棋畢竟沒有現代這麼普及,根據清代的“國朝弈家姓名錄”,能達到“四手”以上水平並且留下姓名者,也只有區區169人而已。因此老施現在見到兩位接近“四手”水平的人在下棋,他讚一聲“水平相當之高”,李襄屏認爲這倒也不能說他矯情。
真正讓李襄屏感興趣的是第二個疑問,老施真能讓現代網絡9D4子嗎?
帶着這個疑問,李襄屏也注意觀察起這盤棋局,只稍微看了一會,幾個回合之後,李襄屏心裏就又好氣又好笑。他心說“清風的水貨,聯衆的賴皮”,早年……不,這年代在網棋界流傳的這句話果然沒說錯啊,這也難怪到了後世以後,這兩個網站競爭不過人家。
“聯衆的賴皮”自不用說了,相信早年就有網絡對弈習慣的棋友個個印象深刻。而“清風的水貨”,卻是指清風網的段位特別水,水得一塌糊塗,水到令人髮指。
就拿面前這兩位清風9D來說吧,哪怕以李襄屏這種不足職業初段的水平,他也明顯看得出來,假如是自己上去和這兩位下棋的話,多了不敢說,讓他們2子還是非常輕鬆,他們應該沒有什麼機會贏自己。
而清風網的段位之所以這麼水,這既和網站某些設置缺陷有關,也有網站故意縱容的緣故。
清風網的起始註冊段位定在5D,也就說一個人在這個網站註冊,哪怕這個人完全不會下棋,他也可以自報5D,以5D的身份在這個網站下棋。
如此高的起始註冊段位,那自然就造成整個網站段位偏水。李襄屏甚至認爲,這就是造成清風網迅速式微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知道對弈網站和其他打怪升級的網絡遊戲在有些方面差不多是一個意思的,由於網站上最高就是9D,那麼打到9D以後,這就相當於其他打怪升級遊戲的“通關”。
完全可以設想一下,假如一個遊戲連“通關”都非常簡單,那麼這樣的遊戲能有多大吸引力嗎?
清風網就是犯了這個錯誤了,因爲段位太水,升到9D太過輕鬆,這就必將導致大量鐵桿棋迷流失,整個網站會充塞一批“僞棋迷”。
因此在真實歷史中,即便這個網站有所謂的“清風八子”坐鎮,在他們內部出現一些變故後,這個網站很快風消雲散。
由於這盤棋沒多少參考價值,李襄屏帶着老施退出房間,開始在整個大廳溜達。只可惜看了一圈之後,依然沒看到什麼高水平的對局。
“奇怪呀,今天的高手都跑哪去了呢?”
李襄屏看看時間,現在是下午3點多不到4點的樣子,他想想這種情況倒也正常,現階段的圍棋網站情況也就這樣。
在圍棋界,網絡江湖基本可以分爲3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2003年以前,在這個階段,絕大部分職業棋手還不習慣在網上對弈,像李襄屏這種水平的,那就可以在網絡上攪風攪雨了,很容易成爲風雲人物,偶有職業頂尖高手在網絡上下棋,那甚至可以鑄就一時傳奇。
到了2003年,由於“非典”,更由於網絡越來越普及,有越來越多的職業棋手開始在網上訓練,這段期間的圍棋網站就變成職業棋手的天下了,想成爲網絡明星人物,那非具備頂尖職業水平不可。不僅水平要高,還必須下的棋多,在線時間長。
至於第三階段那當然就沒什麼好說,那是在“阿法狗”橫空出世以後,到那時,圍棋AI纔是網站的主角,人與人的對弈甚至都沒人關心。
現在纔是2000年,並且還是非休息日的下午時分,現在看不到什麼高手下棋,那自然也再正常不過。
眼見在清風沒看到什麼高手,李襄屏又領着老施來到了聯衆。
考慮到“聯衆賴皮”的赫赫威名,李襄屏更不敢隨便邀人下棋了,萬一第一盤就讓人老施遇到一賴皮,說實話作爲一名現代人,李襄屏還真丟不起那人。
而李襄屏之所以來這,那是因爲聯衆畢竟是這年代棋牌遊戲的第一網站,人氣最旺,李襄屏熟悉的棋手也最多。“偶遇”不行,但約一盤還是可以,李襄屏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適的棋手,然後約一盤棋用來掂量掂量老施的份量。
然而讓李襄屏沒想到的是,他剛登陸聯衆,還沒等他找上別人,有人卻先找上他了。
“白衣,是你嗎?”
李襄屏現在登陸的帳號名叫“白衣少年”,見到這條私聊消息李襄屏樂了:
“是我呢,紅橋老大啥事?”
和李襄屏說話的這位棋友網名叫“紅橋臥龍”,現實生活中是一位強業5高手,除此之外他在網絡上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聯衆丐幫”的幫主。
紅橋臥龍:“你這幾天跑哪了?都找你好幾天了,今天晚上的比賽沒忘記吧,記得晚上8點,比賽專用服務器。”
白衣少年:“啥,啥比賽?”
紅橋臥龍:“我們丐幫對斧頭幫的10VS10終極對抗呀,靠,我現在都急死了,你丫竟然還真忘了,晚上記得穿上幫會的專用馬甲。”
所謂專用馬甲其實就是在暱稱上加一個前綴,比如李襄屏現在叫“白衣少年”,那麼比賽時候,就上“丐幫*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呵呵,對不起對不起我晚上一定到,不過老大,就斧頭幫那幾杆槍也能和我們比?我們丐幫可是兵多將廣,真不知道你急啥?”
紅橋臥龍:“唉你是不知道,我這次收到內幕消息,多文那小子這次準備來陰的,他請了好幾個槍手呢,估計今天晚上啊,咱們會遇到好幾位國少隊的棋手。”
白衣少年:“呀!不可能吧,多文哪有那麼大的面子。”
紅橋臥龍:“多文沒有多情有,我聽說斧頭幫的多情現在就在中國棋院,正參加國少集訓隊的選拔賽呢,所以想找幾個槍手簡直不要太簡單。”
看到這條消息,李襄屏心裏一陣氣悶。
白衣少年;“這樣啊,那紅橋老大,咱們這邊今天晚上都準備上誰?”
紅橋臥龍:“現在除了你之外,明確能上的也就是八桂和稻草,不行不行,我現在還是要去聯繫一下呆呆和老美,如果他們兩位能上的話,那我們纔有一定把握,至少不會輸得太慘,那行就這樣,我現在幹活去,你晚上記得早點到。”
白衣少年:“好嘞,老大慢走。”
和紅橋結束私聊後,李襄屏含笑對着電腦出神。
“八桂”網名八桂名劍,是這個年代八桂大地業餘第一高手,曾經進過“晚報杯”十強。“稻草”全稱鵬城稻草人,一位超級棋迷,多次參加“晚報杯”,他雖然從沒進過“晚報杯”十強,但可能是晚報杯十強之外全國最知名業餘棋手,尤其是在網棋界,稻草人更是威名赫赫,粉絲無數。
而“呆呆”和“老美”兩位則更厲害,前者兩度獲得“晚報杯”冠軍,是這年代的國內業餘棋壇四大天王之一,後世“胡王白馬”的前輩。“老美”網名美食家,他卻是丐幫中少數幾位職業棋手之一,現在是圍甲某隊的主力棋手。
“定庵兄。”
李襄屏笑着對老施說道:“你現在最好認真養精蓄銳,我晚上請你會會天下英豪。”
第一零章 本因坊秀逗
“呵呵,聽你這麼說來,你丐幫豈不是兵強馬壯?”
“是的,我方雖然實力不俗,不過對手斧頭幫同樣來頭不小,他們的幫主一共有兩位,一位叫‘多文天王’,另一位則稱‘多情天王’,多文乃徽省人,曾拿過一次徽省冠軍,他不僅棋藝精湛,還多才多藝,寫得一手好文章,兼之性格豪爽,喜好在網上交結朋友,因此當他手創‘斧頭幫’的時候,一時間從者如雲,聲勢直追我丐幫。”
聽說多文是徽省人,老施在那接了一句:“徽省自古出高手。”
李襄屏聽了微微一笑,在明代圍棋的“三大派”中,所謂“新安派”的大本營就在徽省,並且在明清兩朝,徽省的確是名家高手輩出,因此老施有此一說並不奇怪。
“僅是多文的話其實並不足慮,他畢竟偏居一偶,無非約得太多人助拳,現在我們真正擔心的,卻是斧頭幫的另一位幫主多情天王。”
“哦,這是爲何。”
李襄屏搖搖頭:“對此人我也不是太熟,只知道他真名叫敖郎,今年可能還不到18週歲,是一位兩年前定段的職業棋手……”
“襄屏,襄屏。”
李襄屏還沒跟老施介紹完情況,卻是趙道愷如約過來找他,李襄屏見狀也只好終止和老施交流。
等趙道愷進來,這傢伙看見那臺電腦就眼冒綠光,打聽清楚來路後,他冒出一句讓李襄屏忍俊不住的話:
“我靠,你丫真是太幸福了,真是沒有天理,爲什麼生病的那個就不是我呢。”
李襄屏仔細觀察好友,想再次確認一下這傢伙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生病”,然後笑着對他說道:
“你想要這玩意很簡單呀,你只要回去跟你爸說去,告訴他我爸跟我賣了臺電腦,那你爸還能不跟你賣?”
趙道愷眼睛一亮:“有道理呀……”
李趙兩家不僅是世交好友,其實還是姻親,也就是李襄屏的大伯娶了趙道愷的大姑,而兩人的父親以前也是同學,據說關係比他們兩個小的還鐵。
只不過這小子眼睛只亮了一下,隨即很快黯去:“不行,你說的這招沒用,這事得我媽點頭纔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家都是我媽做主。”
想起趙道愷家裏的情況,李襄屏心裏一樂,他雙手一攤,裝作爲難地說道:
“是呀,我怎麼忘了廖阿姨?面對你媽的話,那就真沒什麼辦法,我估摸着吧,你要真想弄臺電腦的話,那怎麼着也得跟你媽簽訂幾條不平等條約纔行。”
“廢話,這還用你說……”
趙道愷一臉鄙視的看向李襄屏,從這傢伙的神態就能看得出來,他和他媽簽訂“不平等條約”,那絕對是家常便飯: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要簽訂什麼樣的條約才能讓我媽答應,襄屏你鬼點子多,你現在幫我想想,我跟我媽提什麼條件好?”
李襄屏試探着說道:“要不答應你媽,保證下學期所有功課都能及格,這樣讓你爸跟你買臺電腦。”
趙道愷面露爲難之色:“這個……這個條件會不會有點太高了?”
“哈哈哈哈……”
見到趙道愷現在這份模樣,李襄屏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趙道愷被他笑得惱羞成怒:“笑什麼笑?不許笑!這個條件還不高嗎,好像你能做到似的。”
李襄屏繼續大笑:“我當然做不到,不過我又沒有一個超級學霸的媽……”
李襄屏笑得如此開心並非沒有道理。
趙道愷的父親清華畢業,母親北大畢業,那都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換的學霸呀。尤其是他母親更不得了,在美國普林斯頓獲得博士學位回國後,目前在中科院下屬某科研所上班。據說還是什麼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研發負責人,“長江學者”“千人計劃”等帽子簡直是多得不要不要。
然而這一對學霸夫婦卻一直有一樁心病,他們的心病自然就是趙道愷這小子。
要說李襄屏這位死黨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堪,他只是天生和數理化絕緣而已,反正從他小學開始,只要是和理科沾邊的功課,那就從沒有及格過。
完全可以想象啊,他那學霸爸媽的內心是如何的崩潰,尤其是每次開過家長會之後,連李襄屏都見過好幾次他爸媽那生無可戀的表情。
李襄屏高度懷疑,要不是趙道愷和他爸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並且的確是他媽親生,那對學霸夫婦的親子鑑定都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
而李襄屏的情況卻和趙道愷相反,他的數理化成績沒有問題,語文和外語卻是個大麻煩。不過和趙道愷相比嘛,李襄屏還是自我感覺良好,趙道愷的理科那是從來就沒有及格過,而自己的文科呢,那好歹偶爾還能及格。
“其實和我媽簽訂這個條件也不是不行,不過襄屏,到時考試的時候你可要幫我。”
趙道愷這話勾起李襄屏前世的回憶了,由於兩人的這種情況,兩人在讀初中那會也確實想過在考試的時候要如何“互相幫助”,然而沒有辦法,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當年的兩個小屁孩哪裏鬥得過家長和老師呀,在他們的嚴防死守下,兩人的“互相幫助”只能是想想而已,反正根本就沒有成功過哪怕僅僅一次。
“那行呀,不過到時候該怎麼做,這還的好好琢磨一下才行……喲這都7點50了?快讓開,道愷你快讓開,我今天還有正事呢。”
惦記着晚上的比賽,李襄屏把趙道愷從電腦邊趕了下來。一臉不情願的讓位後,趙道愷好奇地問道:
“啥正事?”
“嘿嘿,一場圍棋比賽。”
“哦。”
聽說李襄屏要下棋,對圍棋沒啥興趣的趙道愷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那行你下棋吧,我明天再過來。”
李襄屏揮揮手:“好的你先回去,回去後記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和你媽談條件喲。”
等趙道愷走後,李襄屏先召喚老施:“定庵兄,定庵兄,在嗎?”
“在呢。”
“那可曾休息好?”
“嗯,剛纔小憩一會。”
李襄屏哈哈一笑:“哈哈那行,想必你現在肯定技癢,我等下讓你下一盤棋。”
李襄屏一邊這樣說着,一邊登陸聯衆,找到紅橋所說的比賽專用服務器,他看到紅橋開了一個密碼房,裏面有衆多帶着“丐幫*”的馬甲,李襄屏知道這就是自己幫會的大本營了,大夥應該在商議如何排兵佈陣。
找紅橋要到密碼,“白衣少年”進入房間。
“白衣!哈哈白衣老大終於駕到……”
“靠,白衣你這傢伙還捨得來呀,我都快急死了……”
“白衣好,呵呵,這次既然有白衣出手,想必我丐幫勝算大增……”
李襄屏熟練的和衆幫衆打過招呼,然後靜待組織者紅橋臥龍分配任務。
由於這幾年一直在學棋的緣故,李襄屏倒也有很多時間在網上下棋。而在如今這個年代,以他這種接近職業的水平也算是網絡高手了,因此很容易引人注目。
而這年頭要成爲圍棋網站的網紅無非就幾大要素,第一:棋力強,第二:在線時間長,下棋多,比較活躍,第三:會說話。
李襄屏算是具備前兩個條件,至於第三條,他雖然稱不上有多能說會道吧,但勝在他由於年齡小,在以往的時候和誰說話都比較禮貌。這樣一來二去,他也成了圍棋網站的一個小小網紅,在網絡上交了諸多朋友。
至於自己的真實身份,雖然李襄屏從沒在網上和任何人說過,但他知道這瞞不過有心人。畢竟圍棋圈子就這麼大,業餘高手以上的圈子就更小,喜歡活躍在網上的小之又小。因此除非刻意隱瞞,那麼就像自己知道很多業餘高手的真實身份一樣,肯定也有有心人清楚自己的身份。
最最起碼,李襄屏清楚紅橋肯定是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
等人員全部到齊後,紅橋臥龍開始對比賽做安排了:
“靠,斧頭幫這次絕對是來者不善呀,多文這個傢伙,大家看他們坐在前面那幾臺,這些馬甲連我都沒見過,肯定都是請的外援,現在沒有辦法,我們也只能見招拆招了。好了現在我來安排一下臺次,老美,你今天坐第一臺,輕薄,你上第二臺,呆呆……白衣,你今天就坐第五臺吧,他們今天在五臺排的就是他們的多情天王,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切過他一盤吧?只要不是後面換了人,那你拿他還是有一定把握……”
李襄屏笑嘻嘻的回了一聲“遵命”,然後閃出房間準備去下棋。
這種網絡對抗本來就是圖個熱鬧,大夥湊在一起好玩,那麼對於這種比賽的勝負,李襄屏其實是並不在意的。
更何況他今天根本就沒準備自己出手,想讓自己身體內的另外一個靈魂去過過癮,順帶掂量掂量施襄夏施大棋聖的份量,因此對於安排什麼對手他根本就無所謂。
只是當李襄屏走出房間後,當他看到坐在第4臺的那個人,準確的說,是他看到“斧頭幫*本因坊秀逗”這個馬甲,李襄屏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回過頭重新找到紅橋。
丐幫*白衣少年:“老大我跟你商量件事。”
丐幫*紅橋臥龍:“嗯?白衣啥事?”
丐幫*白衣少年:“今天請把我換到第4臺吧。”
丐幫*紅橋臥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