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丹尼爾（二）

　　“好了，既然都有了合適的人選，那麼，也請你趕緊從我的腦子裏出去吧……我可馬上就要換成丹尼爾了。”子良笑着，抽完了最後一口煙說道。 　　“兩年後見。” 　　“兩年後見……” 　　二人絲毫不走心的告了個別，然後，整個空間消失了。 　　丹尼爾晃了晃腦袋，醒了過來。 　　他的面前，是一張辦公桌，前面有一臺還算是跟得上時代的電腦，一些文件亂七八糟的壓在鍵盤下面。 　　抬起頭，時間顯示的是2047年3月的某個中午11點30分。 　　看來，自己又在這一成不變的工作中睡着了，每天都是如此。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他有氣無力的嘟囔着。 　　就在這時，自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助理小姐站在門口：“丹尼爾先生，經理找您。” 　　“找我？”丹尼爾皺了皺眉：“找我幹嘛？” 　　“額……不清楚，但是似乎是工作調配的事情，您好像是隻要去一個什麼地方，帶上一段時間，回來就能升職！” 　　丹尼爾眨了眨眼睛……面容逐漸的驚喜了起來。 　　“……那真是太棒了！” 　　與此同時，IPZ177號城區裏，出現了一名心裏醫生，叫做漢尼拔，一名病房護士，叫做哈利·奎因，一個肉食廠員工，叫做老喬伊，一個剛剛步入小學年級的女孩，叫做雪莉·鉑金…… 　　這一切都發生於兩年前。 　　所有人都認爲，他們就是他們，包括他們自己……也都認爲那就是自己。 　　所以，在這個位面裏，一個從這些外來者降臨的那一刻，就開始執行的欺騙，悄無聲息的運作了起來。 　　直到兩年後的撒哈拉大沙漠，命運讓丹尼爾，亞瑟，幻影貓，模型女，還有那隻‘老喬伊’一直抱着，但是打架時卻不知去向的豬，再次相聚在一起。 　　直到琴·葛蕾的憤怒讓周圍的所有生靈消失殆盡。 　　直到一切……跨過了尾聲。 　　…… 　　…… 　　這一刻，基地內部，幾個人站在那扇寫着X的巨大門前。 　　“額，這麼一回想起來……我竟然都兩年沒有抽菸了啊。你們誰有煙麼？”丹尼爾習慣性的抓着頭髮說道。 　　“我們可沒有那種玩意。”幻影貓說道：“不過事實也證明了，你不抽菸也沒事，所以，要不要試試戒菸？” 　　“戒菸？別鬧了，不抽菸我幹嘛？搶銀行？去當殺人犯，沒事把自己送進監獄之後再逃出來？那我不得無聊死……” 　　“好了，比起你什麼時候被焦油堵死，我更在意，我們的身體都已經被琴一招滅的渣都不剩了，這怎麼辦？難道我們以後就披着這副身子……倒是我所謂，可是……老喬伊怎麼辦？”魔型女指着一旁的那頭小豬說道。 　　不過那小豬正蹲在牆根蹭自己屁股呢，畫着羅圈的小尾巴一撅一撅的，看起來似乎還挺舒服。 　　“額……我怎麼感覺，他好像除了感覺自己個子矮了點，一點不適應的感覺都沒有呢？”亞瑟揉着腦袋說道。 　　“不用擔心。”丹尼爾說道：“那些人的意識並不是咱們的，所以，在X法案創造的世界裏，他們感覺到的死亡並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我們，所以……只要X教授把我們從這裏踢出去，那咱們就能迴歸真實的自己了。” 　　就在這時…… 　　面前的大門緩緩的打開，查爾斯教授坐着輪椅，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額，雖然我知道你們並不是你們，但是，看到你們這個樣子，還是覺得很親切啊。”查爾斯笑着說道。 　　“額，對你來說可能如此，不過，我顯然還是更喜歡原來的我。”丹尼爾……也就是子良沒啥禮貌地說道：“所以，咱們越過那些客套的寒暄，趕緊把X法案徹底廢除掉吧。” 　　“廢除掉麼……？”查爾斯教授說着：“呵呵，恐怕我沒辦法這樣做。” 　　“什麼？”子良一愣：“爲什麼？” 　　“因爲，我在現實世界之中……已經死了。” 　　“啊？”衆人一驚。 　　“是啊，我已經死了，這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情，爲了讓這個世界安定下來，我在那個‘神’籠罩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將自己關在這個超腦的空間內，從而才建立了X法案，在一個星期之後，我的身體就已經徹底的從物理意義上死亡了……所以，我現在完全依存在X法案的世界之中，自然沒辦法將X法案廢除掉，就好像你不能拽着頭髮，把自己提起來。” 　　“額……所以呢？”子良疑惑地說道：“難道你給自己設計了一個必死的結局？” 　　查爾斯笑了笑：“呵呵，當然不是，我雖然不能主動將X法案廢除，但是，我還是可以將除了我以外的人踢出這個世界的，就比如……” 　　“我們？” 　　“對，就是你們，雖然我可以踢出任何人，但是，你們這羣外來者顯然更加合適……而你們只要去現實世界的X學院，找到這個地方。”他指了指身後的超腦空間：“然後將我頭上的‘超腦’摘下來，X法案就會立即被撤銷掉了。” 　　“可是……”漢尼拔猶豫了一會：“可是這樣，你不是也就將消失了麼？” 　　查爾斯點了點頭：“呵呵，是啊，那樣我就沒有了存在的載體了，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對於一個世界而言，一個人的存在與否，真的重要麼？像我們這種歲數的人，牽掛的東西已經很少了，而且，拯救世界這種事情，也應該輪到年輕人去做了。” 　　“額……”子良拉着長音，但是很久，也沒說出什麼來。 　　“哈哈，好了，和我的對話不需要那麼多的用詞，你們所想，我能感受的到。”查爾斯笑着說：“說實在的，我不喜歡你們這羣外來者，但是同時，我也必須謝謝你們……” 　　話音未落，查爾斯伸出手，一根菸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這是我對你的謝禮，抽完這一根，就離開吧。” 　　子良沉默着……看着那根菸……作爲這麼多事情的謝禮，竟然只是一根菸，雖然看起來實在是單薄的有點不像話，但是，對於一個積累了兩年煙癮的傢伙來說，這無疑是此時此刻最需要的東西了。 　　終於，他還是拿了起來，叼在嘴上，香菸輕輕的被看不見的火焰點燃他淡淡的吸了一口：“好啊……” 　　…… 　　這是一段很短的時間，沒有人說話，子良安靜的吸着煙，漸漸的……就在誰都不經意的某一瞬間。 　　一切，便消失了。 　　…… 第二百零一章 尾聲：超腦 　　一切，終將結束。 　　現實世界，因爲長達半個多世紀以上的寂靜，人類的大部分行爲都被壓制在了最低點，全世界的人類幾乎都處於一種‘類冬眠’的模式，在保證身體最低限度的消耗之下，大部分時間都是睡覺，只有在進食時纔會少量的運動。 　　至於工業，科技，也都沒有再前進，不過也沒有被廢棄，而僅供生存的農作物，也由一些簡單的機械和人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緩慢，但是卻穩步的進行着。 　　X教授，以一己之力，讓全人類進入到了一個休養生息的生存模式。 　　這是可怕的，同時，也是偉大的……也許，在人類醒來之後，看到這雜草叢生，原本的高聳建築都已經讓植被覆蓋，一切都鏽跡斑斑的社會，會將查爾斯教授想當然的歸類爲毀滅這個世界的可怕惡魔。 　　當然，也可能有一些人，會發現這之中的來龍去脈，而爲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駁回一些話語權。 　　這些討論，可能會延續幾十年，幾個世紀，甚至被永遠的載入史冊。 　　畢竟，查爾斯教授影響了整個人類社會的構架，而至於這個影響是好是壞……可能身爲當事人的他，已經毫不在意了。 　　…… 　　…… 　　X學院地下，一段依然有電力供應的走廊。 　　也許是因爲當時，X教授和萬磁王還在爲自己的理念互相爭鬥着，所以，這裏的一切都用不知名的材料製成，堅固……但絕對不是金屬。 　　子良一行人來到了那扇印刻着【X】的大門前。 　　“呃，這裏，果然和咱們意識世界裏的那扇門一樣啊。”奎因淡淡地說道。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怎麼進去？” 　　話音剛落，一道光籠罩衆人，隨機，面前的大門竟然就緩緩的打開了…… 　　子良笑了笑：“好了，看來咱們不需要去揣測查爾斯教授的預見性了，也許，他早在半個多世紀之前，就已經準備好迎接此時此刻了。” 　　“嗯……看來，真是如此。”漢尼拔說道：“以一個人的力量，拉着全人類設了一個長達百年的局，甚至欺騙了另一個唯緯度的高層意識，說實話，到達這種程度……我真的想……” 　　“放心吧，你不可能得逞的。”子良有氣無力的打斷了漢尼拔的話：“他能算計到今時今日，自然也能算計到，自己的身體如果被發現，將會爲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改變，所以……我打賭你連他一根頭髮也嘗不到。” 　　“這我相信，因爲他本來就沒有。”奎因打斷了這兩位的對話：“所以，咱們是不是應該進去了。” 　　說完，衆人都無奈的笑了笑，走進了這個【超腦空間】。 　　說起超腦空間，很多人都不太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其實，說的簡單點，這裏就是一個半徑爲50米的球體，它的設計者，就是那個《變種人歷史概論》的講師，漢克·麥考伊。這部【超腦】的內部由各種信號擴散器覆蓋，還有許許多多咱們也沒法去一一論證的高科技，總之，它最初的作用，就是將X教授的超強思維擴散到全世界範圍，以此來尋找散落在這個世界上的變種人。 　　但是，隨着X教授的能力越來越強大，他也有了越來越多的作用，比如舉個簡單點的例子，查爾斯帶着它就能控制全世界的人。 　　所以，這部超腦，也就成爲了創建“X法案”的基石。 　　此刻，衆人沿着一條懸空的長廊，走到了【超腦】的中心位置，在哪裏，能看到一個老人，正帶着頭盔，無比安靜的坐在輪椅上。 　　那就是真實的查爾斯教授。 　　雖然看起來，他和幻境裏的樣子沒什麼差別，只是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死了。 　　“只要把【超腦】拿下來，整個X法案裏的虛擬世界，就會消失，是吧。”雪莉·柏金問道。 　　“是啊，然後，全世界的人就會醒來，並且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長達幾十年的夢，世界荒蕪，家人死去，呵呵……這種衝擊，估計他們得緩上個幾年才能緩過來吧。”子良說道：“但是，人類的文明卻並沒有因此流逝，科技也沒有倒退，工廠可以重建，雜草可以清除，而且，在這樣全球化的社會重建過程中，變種人和人類也能體會到，彼此之間需要對方的感受。說不定，就從另一個方向，將人類於變種人之間的隔閡給清除掉了。” 　　“這個局，設計的真是漂亮啊。” 　　“是啊，那麼現在，讓咱們來爲這個局，畫上最後一個句號吧。”子良說着，走到查爾斯面前，雙手握住了【超腦】……輕輕的，將其從查爾斯的頭上拿了下來。 　　這一瞬間…… 　　一個世界，消失了。 　　一個夢，醒了…… 　　一個時代離去，一個時代開始。 　　一個死去了幾十年，但是依舊挺立着的老人，終於隨着這最後的一絲觸碰，化爲了灰燼。 　　看着這並不怎麼驚心動魄的一幕，所有人都沉默的……發不出一絲的聲響。 　　但是誰都知道，這一片散落的輕灰，比任何的光芒都要閃耀…… 　　…… 　　終於…… 　　“好吧，我承認，他真的連一絲一毫都沒有留給我。”漢尼拔靜靜的說着，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失望，反而，是淡淡的注目。 　　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這樣的一個老人，都值得人們去尊敬。 　　可是，突然的…… 　　“呃，你好像說錯了。”子良突然地說道：“他，似乎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留給我們。” 　　衆人一愣，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子良。 　　只見子良也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然後，將手中的【超腦】轉向衆人。 　　只見那頭盔之上，貼着一張貼紙，就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小貼紙…… 　　這貼紙是一根還沒有燃盡的煙……貼在頭盔上，就像是一個孩子的不成熟惡作劇一樣。 　　“教授在幻境裏說的‘謝禮’不是那根菸……而是……這個。” 　　子良說道，表情也漸漸的從茫然，轉爲驚訝，最後……是欣喜。 　　【X教授的饋贈】 　　【超腦】 第二百零二章 尾聲：狗血的革命劇情 　　時空之墟中，一所掛着【HOSPITAL】牌子的建築靜靜的漂浮着。 　　醫生辦公室內，子良一臉苦逼的抽着煙，面前的那個用紙疊成的菸灰缸終於換成了木頭的。 　　其具體操作，就是用【篡改者】將其“紙”的屬性劃掉，然後改成‘木’，至於爲什麼不改成玻璃的……那是因爲‘紙’和‘木頭’這兩者之間的屬性很相近，所以容易改，你直接把紙改成玻璃，那子良說不定就得掉不少頭髮。 　　好吧，這間辦公室裏，小菸灰缸的改變並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此刻，整個醫院裏的員工都圍在子良的身邊，一副三師會審的架勢。 　　“好了，說吧，那個女人是誰？”哈里·奎因再次問道。 　　她口中的女人，就是在環境中，【夢魘】用異能讓他看到的那位紅衣女子。 　　至於爲什麼這羣人會看到子良的夢境，那是因爲當時漢尼拔入侵夢魘的意識時，稍稍的看到了一點子良所懼怕的東西。畢竟誰都會好奇，子良這傢伙最害怕的到底會是什麼。 　　沒想到，竟然是個女的。 　　而這件事情，很快就在醫院裏傳開了，這倒不是漢尼拔喜歡傳八卦新聞，畢竟這個女人的戰鬥力看起來並不簡單，對於一個團隊來說，危險的敵人，自然得將信息共享纔對……嗯……好吧，八卦心裏也有那麼一點點，但不是主要原因，真的不是！ 　　“你是不是對人家做了什麼齷齪的事情，然後害怕人家找上門來啊？”雪莉幸災樂禍的質問道。 　　果然，女人對於這種事情得揣測方向都很統一，很快，子良的一個“欺騙感情外加身體，之後拋妻棄子甚至搞外遇得渣男形象”，就被雪莉和奎因勾勒出來了。 　　“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你一直說的‘宇宙意識’？”這時，漢尼拔還是稍稍提出了一個靠譜的問題。 　　“喂喂，你們的腦補能力是不是也太強了一些。”終於，子良還是招架不住……：“我怎麼可能對那種女人產生興趣，而且，她也不是宇宙意識……” 　　“那她是誰？” 　　“嗯……她充其量，是宇宙意識的一部分，和我一樣。”子良揉着腦袋說道。 　　“宇宙的……一部分？還和你一樣？”奎因狐疑的問道。 　　“是的，我和她都是。”子良說着。 　　看起來今天這個事也躲不過去了，所以，他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咳咳。”子良輕咳了兩聲：“事實上，你不能把這個宇宙當成一個單獨的個體，你得把它當成一個複雜的集成產物，之前也說過了，宇宙的構成需要許許多多的元素，時間，速度，瘋狂，智慧，等等，如此多的元素聚集在一起，才形成了一個統一併且完整的宇宙框架。而她……就是這個宇宙間一個很可怕的元素——【死亡】。” 　　漢尼拔沉默了一會：“那你呢？” 　　“罪孽。”子良抽了口煙，像個沒事人一樣地說道。 　　“罪孽……？”奎因立刻察覺到了什麼：“那麼……” 　　“對對，你們爲我帶來的‘罪孽碎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罪孽……的碎片！我的碎片。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簡短點說，就是我原本的身體被打碎了，它們散落在了各個位面之中，棲息到了那些與其相匹配的人靈魂之中。”說着，子良指了指面前的所有人：“碎片改造了你們，賦予了你們各種各樣的能力，而我，則必須再將這些碎片再次收集起來，來修補我的身體，其實你們可能不信，現在的我，是一種介於活着於死了之間的狀態，只能藉助於這幅臨時的身體存活着，所以，如果我不把原來的身體修補好，那我很可能就會魂飛魄散了。” 　　“嗯……那如果這麼說，一切好像就解釋通了，我還納悶，爲什麼你每收集一塊罪孽碎片，你就能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原來是因爲你的身體又恢復了一些，所以，能夠承受更多的進化了，對吧。”雪莉說道：“那麼問題來了，既然你們都屬於大宇宙意識的一部分，你們爲什麼鬧掰了？” 　　子良一聳肩：“這其實很好解釋，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假如，宇宙是10個不同的元素集合體，而我，是其中一個，那麼，如果我再召集4個的話，會發生什麼。” 　　“原來的‘大宇宙意識’只剩下5個了，而你，也有五個……你們能打個平手。” 　　“是啊，那如果我們打贏了，又拽過來一個呢……” 　　“那麼，你們就凌駕與原本的宇宙意志之上了，可以重新洗牌一切，重新建立一個宇宙規則了。” 　　話說到這麼份上，衆人自然早就明白了：“好吧，敢情，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是一個揭竿起義，推翻舊秩序的狗血革命劇情……”奎因叨咕着。 　　“是啊，挺老套的，但是這也很好理解，就好像是同一個遊戲已經玩了成百上千億遍，誰都會膩的，總會有那麼一天，會有個人想玩玩新的遊戲，體驗一下新的規則，人類不也是這樣麼，一個時代完事了，推翻，再建立，在推翻，其實，這個宇宙也差不多……” 　　“那……後面的情節我應該已經想到了。”漢尼拔插嘴道：“你們運籌帷幄了許久，終於召集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宇宙元素，之後，你們就和宇宙意志正面開戰了，而你所在的陣營裏，就有那位‘死亡女士’，對吧……但是之後你們很悲催的被擊敗，其他的元素都重新被宇宙意志回收，而你，則拖着一副破碎的身軀逃跑了，至於你逃跑的方法，我想肯定是激怒了那些和你站在一邊的同伴們啊……” 　　“喂喂，你不是爲了自己跑路，把其他人都賣了吧。”雪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蛋疼的問道。 　　子良將剩下的煙一次性抽到了過濾嘴：“呋——這事說來話長，不過……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吧。” 　　“好吧，你果然是個渣男。”奎因一副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所以……我們要不要提前把這個渣男給弄死在這裏，不然說不定，這傢伙哪天就把咱們也賣了呢……”雪莉一臉腹黑的笑着說道。 　　“嗯……”辦公室裏，陷入了一陣長時間的沉默，看來，所有的人全都開始認真的考慮起這件事來。 　　“其實，比起醫療，我覺得我拷問的技術也不錯，要不然，我和豎鋸老爺子商量一下，試試把我的臥室改成一個刑房？”奎因一邊沉思，一邊說道。 　　“如果，在這傢伙的身體裏培育病毒的幼種，會不會有些奇妙的反應呢，畢竟這傢伙的身體和普通的生命不太一樣啊。”雪莉也琢磨着。 　　“其實我早就想這樣了，這傢伙可是能再生的啊，一塊這麼鮮美，還喫不盡的美食，每次我都的很費力，才能壓制住一口咬下去的衝動呢。”漢尼拔說着。 　　子良眼睛一虛：“喂喂，你們不是真的再考慮這件事情吧？” 　　“不過，我還得讓他帶着我去找我的小布丁呢。”奎因聳了下肩膀，顯得很失望。 　　“是啊，這種能夠在不同世界穿梭，採集各種位面寄生種的實驗室，還挺難找的，最關鍵的是，我喜歡他那個停屍房。”雪莉也說道。 　　而漢尼拔，只是稍稍的琢磨了一下：“說的也是，既然你還有一個沒有修復成功的身體，那麼……等修復成功了，能不能給我嚐嚐，一定比你現在的這個更加美味。”說着，他還閉起眼睛，深深得吸了口氣，就好像在享受什麼美食一樣。 　　過了一會…… 　　“好了，我得去和豎鋸說說【超腦】的事情，以後我總不能帶着那個頭盔滿世界跑，對吧。”漢尼拔說着，就走出了辦公室。 　　“哦，那我也回去睡個美容覺了。”奎因說道，也跟了出去。 　　見倆人都走了，雪莉也聳了聳肩膀：“這……雖然我沒什麼事，但是我才13歲，我可不想和一箇中年頹廢大叔呆在一起。” 　　“所以，我還不如你那幾只舔食者可愛？”子良嚷道。 　　雪莉也沒回答，就這麼一攤手，便走向了自己的實驗室。 　　子良痛苦的揉着腦袋：“媽的，這羣混蛋是誰找來的，我當時一定是沒睡醒，對，一定是沒睡醒。” 　　他氣呼呼的又掏出根菸…… 　　這間醫院繼續漂浮着。 　　安靜的……向着下一個位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