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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故鄉(一)

  一瞬間,一道空間扭曲的波紋憑空出現,然後,正在撓屁股的老喬伊就消失了。   轉而代替他出現的,是一顆……額……豬頭。   “……”   所有人都愣了,他們很熟悉這個感覺,這種空間的波動感,正是子良的【白羊座符咒】使用時出現的異像。   “這是,什麼啊?”康斯坦丁一臉懵逼的看着面前的‘豬頭’,有點跟不上思路。   莫里亞蒂快步走過來,一把抓起地上的豬腦袋。   “很明顯了,老喬伊手腕上的那個小圓點,應該是一個被縮小了好幾倍的【白羊座符文】,有人想用那玩意將老喬伊傳送到某個地方去。”他無比嚴肅地說道。   “啊?”康斯坦丁撓撓下巴:“那……就是子良乾的嘍?”   莫里亞蒂搖搖頭:“我可不這麼看,符咒這東西你也知道,只要有一處畫錯了,那麼整張符咒就都報廢了,所以在咱們昏迷的過程中,子良如果有時間去畫這麼小而且這麼複雜的符咒的話,那他爲什麼不想想辦法讓咱們都醒來呢?再說了,那麼小的符咒,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讓咱們認不出來,然後去觸碰的,所以,這是有人在蓄意將老喬伊剝離出咱們的隊伍!”   “嗯,這個可能性最大。”漢尼拔也在一旁點頭道:“剛剛走出來沒多遠,咱們隊伍就被拆的稀巴爛,這回老喬伊一走,現在只剩下這幾個人,正面戰鬥能力幾乎就被拔乾淨了。”   “額,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好像佩戈也不見了。可是,到底是誰這麼幹的,在咱們睡着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弗萊迪嚷到:“最關鍵的是,老喬伊到底被傳送到哪去了?”   莫里亞蒂沒有說話,因爲他也不知道,所以,他只能將視線投向手中的‘豬腦袋’。   這個豬腦袋很奇怪,因爲大多數豬的腦袋都是偏向於‘長’的,而這個豬腦袋,除了鼻子突出之外,則更加偏向於一個‘圓形的球。’   就好像這個頭其實……   “等等,這不是豬頭!”莫里亞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立刻將豬腦袋調轉,將那個被切斷頸部的部位對準自己,然後用手在上面不斷的摸索:“傷口很新鮮,這個腦袋應該剛剛被砍下來不超過24小時。”他一邊說着,一遍用手指往那傷口裏戳。   “額,你到底在找什麼啊?這裏還有女士呢。”弗萊迪皺着眉叨咕着:“愛麗絲,咱別看這個變態戀屍癖,會做噩夢的。”   “他在找符文。”看莫里亞蒂那認真的樣子,漢尼拔只能替他解釋道。   “符文?”   “是的,別忘了,白羊座符咒是由【金】和【銀】兩個部分組成的,在觸碰了其中一個的情況下,符咒的依附物品會與另外一個兌換位置,可是……這顆豬頭上沒有符文。”   就在這時!   “找到了!”莫里亞蒂突然說道,然後四根手指就狠狠的插進了一個皮膚的縫隙裏,扣住了,隨即牟足了勁的往外一扯!   那豬頭外表的皮膚,竟然就這樣,被賊噁心的扯了下來!更加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豬頭下面,竟然是一個‘人’的腦袋!由於長期被包在豬皮下面,讓他的臉看起來就好像是被水泡過一樣,整個腦袋光滑油膩,沒有毛髮,不過還能能看出來,這人最少也有40多歲了。   好吧,這麼看來,那‘豬頭’,其實就是一層用豬做成的面具,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竟然嚴絲合縫的黏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而那人的後腦勺上,則畫着衆人正在找的【白羊座符文】。   漢尼拔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已經最少30年了!”他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   “啊?什麼30年了?”   “人的頭骨在18歲以後就基本不會再變大了,而這個符咒的輪廓則因爲皮膚的生長而有點變形,所以這個符咒是在最少30年前,畫在他的腦袋上的,並且在那之後,這個人就一直被套上了豬頭面具,一直活到了他被砍掉的那一刻。”   聽到這個解釋,周圍的人都不由的沉默了起來,先不說這種幾十年都被套着豬頭的行爲到底是多麼沒有人性,淡淡說這個符文,就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爲,30年前的子良,根本就不會【白羊座符文】啊。   “所以說,有人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預料到了此時此刻的情形,甚至已經知道了咱們會去觸碰老喬伊,是麼。”弗萊迪腦子有些混亂地說道。   “是的,未卜先知,看來……是那個叫做【時間】的傢伙了,感覺在他看來,用幾十甚至上百年的計劃來設一個局,就跟家常便飯一樣,真是可怕!”   “好吧,那麼最重要的問題來了……老喬伊,到底去哪了?”漢尼拔平靜的問道,當然,他根本就沒指望能得到答案。   ……   與此同時。   老喬伊睡得很香,但是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推自己臉。   所以他吧唧吧唧嘴,睜開了眼睛。   進入他視線的,是佩戈的鼻子,它正哼哧哼哧的拱着自己。   “哦吼吼吼——又到喫飯的時間了麼?”老喬伊擦了下口水,然後做了起來。然後茫然的看着四周。   “哎?我在那?大夥們呢?”他迷迷糊糊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在他周圍,只有光禿禿的河岸,綿延至視線盡頭的長河,那河水氾濫着刺眼的紅色,腥臭味從河面飄散出來,讓人作嘔。   “這是哪?”   老喬伊再次問道,朦朧的睡意一下子被清空了,因爲在他的心裏,似乎有着什麼在蠢蠢欲動起來,是憤怒,是悲傷,或者是一些根本用語言無法言明的情緒,老喬伊覺得自己很難受,但是他卻想不起來爲什麼。   這時,他才終於注意到,就在自己的腳邊,正躺着一具屍體,這屍體瘦骨嶙峋,穿着破舊的布衣,被磨的傷痕累累的腳上沒有鞋子……   而他的腦袋,也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