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地下室裏的那些布魯斯韋恩們

　　“這個宇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年輕的布魯斯韋恩躺在莊園的草坪上，問道。 　　“抬起頭，你就能看到。”托馬斯回答着，他很久都沒有和他的兒子這樣聊天了。 　　布魯斯韋恩仰起頭，漆黑的天幕之上，是繁茂的光點，星雲閃爍，布魯斯知道，那是一萬年前的一次爆炸，光從自己想象不到的遠方傳到了自己的視野之中。 　　他無法想象那是一個怎樣的文明或者場景，但是最終，那只是化作一閃…… 　　“那麼，看不到的地方呢？”他又問道。 　　“看不到？” 　　“是啊，看不到的，就比如那邊。”布魯斯韋恩指了指遠處的視線邊際，那裏是模糊的陰影，被看不點的雲遮擋着，只剩下虛無：“或者更遠的地方，那些星星的外面。” 　　老托馬斯沉默着，似乎他知道些什麼，但是，他卻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自己的兒子。 　　他望着天空，許久之後……：“是另外的一個宇宙。” 　　“另外的？宇宙？” 　　“是啊。”老托馬斯笑着：“很遠很遠的地方，是另外的宇宙，而穿過那片宇宙，還有更多的宇宙。” 　　“有多少？” 　　“就像是一鍋水，他燒開後的每一個水泡都是一個宇宙，在無限的時間裏，他們生髮，之後破裂，最後再被另外的泡沫取代……那些宇宙，被稱爲【位面】。” 　　布魯斯韋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麼，那些位面與我們的有什麼不同麼？” 　　托馬斯笑着：“當然不同，但是也相同，比如，可能在無數的位面中，有着無數的你，無數的哥譚，但是……他們每一個都不一樣。” 　　“太有趣了！”布魯斯興奮的坐了起來：“如果有機會，我能見到他們麼？” 　　托馬斯看着天空，又一個星點消失了，他的腦子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麼，夜風吹過了他的髮梢…… 　　“會的，我的兒子。” 　　他淡淡的回應道…… 　　那一刻，年輕的布魯斯韋恩就對其他的位面有了很深的期待，當然，這些位面裏有好的，也有那些充斥着永遠不該上演故事的位面。 　　它們扭曲、畸形，在與之對應的良性多元宇宙的光輝下絕望地掙扎求生，但最終還是必將步入消亡。 　　也許，這種可怕的宇宙……自己所在的，就是其中之一。 　　…… 　　…… 　　遙遠的某個地方。 　　這裏也叫哥譚。 　　年邁的布魯斯韋恩坐在窗前…… 　　他的腿在某次戰鬥中，再也無法抬起來，他的雙眼已經無法適應黑暗的光線，只能坐着輪椅，帶着老花鏡。 　　日子一天天過去，布魯斯愈發的感到自己的年邁和遲緩，這種衰老，讓他感到無奈。 　　於是。他向閃電俠求助，希望能夠藉助神速力的力量“追上哥譚腐化的腳步”。 　　可是，閃電俠拒絕了他。 　　因爲巴里親身經歷過，因此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即將可能到來的絕望與悲痛的支配下，神速力對布魯斯來說將是一份十分危險的毒品。 　　布魯斯韋恩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巴里說的對。 　　於是……他欣然的接受了巴里的話。 　　但是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想法，只是潛入了他的心底，隱藏了起來…… 　　接下來的歲月中，布魯斯韋恩漸漸的適應了作爲一個老人的自己，他每天看看報，澆澆花，他養了很多花，並且都會按時的給自己的父母墓前放一束。 　　當然，漸漸的，他也習慣了在阿爾弗雷德的墓前放上相同的花，那個老頭子太老了，他肯定會先自己一步離開，哦……自己也許也快了。 　　布魯斯韋恩，開始等待死亡…… 　　可是，突然的有一天清晨，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牢房裏！？ 　　這裏是哪？ 　　他不知道，不過，漸漸的，他驚訝的發現，在這個牢房裏，關的全部都是自己！各種各樣的布魯斯韋恩。 　　這實在是太讓人不敢置信了，不過，他也只能選擇接受。 　　就這樣，布魯斯韋恩在這個牢房裏坐着，等待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未來，過了很久很久，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將要死在這裏了，終於有一天，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 　　…… 　　一個少年，孤獨的坐在巨大莊園的草坪上，他也仰望着星空。 　　不過，他想的卻不是浩瀚的宇宙，而是自己的父母。 　　8歲那年的槍聲，始終迴盪在他的耳旁……那聲音曾經讓他連續幾年都睡不好覺，雖然現在他已經能夠安然入睡……但是，那只是適應，而不是忘懷。 　　“嗨，年輕人。” 　　突然的，一道綠色的光在這位少年的面前拉開了帷幕，一個渾身發散着綠色光芒的人出現在了布魯斯韋恩面前。 　　那人伸出手，手掌心裏，是一枚散發着綠色光芒的戒指。 　　“你被選中了，我的孩子……” 　　每一個克服恐懼的人，都有可能被【燈戒】選中，而成爲綠燈軍團的守護者。 　　布魯斯韋恩顫抖着，拿起了那枚戒指…… 　　誰都不知道，他其實並沒有克服恐懼，那恐懼只是在盛怒之下被掩蓋，還有在漫長的回憶中被適應了。 　　這一次，戒指選錯人了…… 　　多年後，遠在宇宙邊緣的一顆綠色星球在一聲爆破聲中，失去了光澤。 　　整個星球之上，到處都是噴發和撕裂的大地，殘垣斷壁，橫屍遍野，只有已經長大的布魯斯韋恩站在一處高山頂峯，望着腳下即將毀滅的星球。 　　他渾身散發着一種淡黃色，那是燈戒的綠光和鮮血混合後的色彩。 　　是他毀滅了這一切。 　　“黑夜茫茫，扼熄輝光！白晝蒼蒼，行將不王！晨曦乍晃，子夜恆長！詭燈長明，破曉黑光！” 　　布魯斯篡改了綠燈軍團的誓言。他不想做布魯斯·韋恩，也不想做綠燈俠；他站在被血染的綠燈能源閃耀的光輝中，卻感覺自己彷彿已被陰影所浸沒；他從未逃出過父母老宅下的那個山洞，他仍在其中，與黑暗和蝙蝠爲伴。 　　他憤怒的摘下了燈戒，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來吧，懲罰我吧！” 　　他對着天空大喊着。 　　而下一秒，他就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牢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