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茶杯
奎因看到子良那懶懶散散的樣的，笑着走進了辦公室內，坐到了他的對面。
“病人都走了，這間醫院裏只剩下咱們兩個人了……不如，讓我們繼續吧。”她曖昧的輕吐着氣息，對着子良說道。
子良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別用那種語氣說話，會讓人產生誤會的。”
“好吧，那繼續你講的那個故事吧。”奎因換了個更加有誘惑力的聲音說道。
子良打了個哈欠：“上次講到哪了？”
“大宇宙意識！”
“哦，對了，大宇宙意識。”子良漫不經心的一邊翻着筆記，一邊說道：“大宇宙意識是一種我很難用你現在的認知來跟你解釋的玩意，所以我只能用比喻的方法……
首先你要知道，它沒有體積，沒有重量，無法用‘多少’或者‘大小’以及一切你所知道的單位來衡量，但是它卻存在着。它的形態和我們人類的一種已知但卻一直無法研究的東西很相似……你知道是什麼嘛？”
“思想？”奎因回答道。
子良點點頭：“對，就是思想……人類現階段的研究顯示着，思想是由腦部所承載的，思想不能獨立於肉體之外存在……事實上，那只是因爲人類暫時還沒有辦法和‘沒有肉體’的玩意產生太多的互動而已……如果有一天，人類能夠和花草，樹木，光，乃至整個空間對話，那麼就可以發現，‘思想’遍及萬事萬物，無處不在，而這億萬種思想的‘聚合體’……或者說‘核心’，就是我所說的大宇宙意識。用一個很簡單的說辭來解釋……它是整個宇宙的思想。”
奎因挑了挑眉毛：“好吧，我想我聽懂了最後的一句話，那麼……如果它是一種思想，那它在想什麼？”
“哈哈——”子良笑了：“你看，這就是它最有意思的地方……它什麼都不用想。”
“啊？”
“你確實應該驚訝，因爲‘思想’這個詞本身就是人類所定義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思想’和‘思考’有着差不多的概念，可是，我們思考是因爲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人類是不同的個體，我們需要交流，需要探索，需要去惶恐那些我們不知道的事物，需要喫，需要繁衍，我們需要解決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們纔要思考，而大宇宙意識則不需要，它什麼都不需要……它甚至沒有‘思考’的這個概念，因爲它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存在’！”
“可是……上次你說過，大宇宙意識是你的敵人，它在追趕你，甚至……它差一點就殺了你！”
“哎……”子良一聽這個事，就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了，我現在依然只能用一種簡單的方法來告訴你，但是我想你根本沒辦法理解……剛纔我說過，大宇宙意識什麼不用幹，就那麼待著就好，對吧。”
奎因點了點頭。
“但是……我做了一件特別傻的事情，我給它找了點事幹……”
“你幹了什麼？”
子良猶豫了一下，他端起手上的筆記本：“打個比方吧，就比如‘大宇宙意識’就是這本書……”
正說着。
子良‘呲啦’一下，就從筆記上撕下了一頁。
“我就幹了這個。”
……
……
哈利·奎因愣了愣……這段時間裏，子良跟她講了很多的事，但是都是模棱兩可，亂七八糟的，甚至很多事讓人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用子良他自己的話說，你現在經歷的事情還太少，我難跟你講清楚什麼，就好像你非要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理解爲什麼有人愛喝啤酒，那真的很難辦到。所以，你只要把這些話當成故事聽就好了。
就比如今天的這個故事……奎因想了好久也沒理解上去，難道子良的意思是，他把“大宇宙意識”給扣下來一塊？
好吧，這不重要了，哈里·奎因其實也真的是把這些話當故事聽而已。
因爲不管子良說的多麼玄之又玄，但是他也依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除了會穿越幾個位面之外，他可能連自己都打不過。
就在這時……醫院的大門傳來了被推開的聲音。
然後……
“哈哈！老喬伊來啦！”
兩秒鐘後，一個身高體胖的人就走進了子良的辦公室。
“哈哈——今天奎因小姐也很漂亮啊！”老喬伊朗聲笑道。
哈里·奎因聽這話，一點開心的意思都沒有，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她深刻的領教到了老喬伊的面部識別能力到底有多差勁，上次他在醫院門口堵着一個老太太，硬把她當成了自己聊了老半天，原因是那老太太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
“好吧，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回屋了。”哈里·奎因說道，隨即就起身走出了門外：“需要幫你們兩個小甜心把門關上門？”
奎因笑着問道。
“哈哈——不用！”老喬伊說道。
“真可惜。”奎因說完，便走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
子良撓了撓腦袋：“辦的怎麼樣了？”
“昨晚，我帶着‘佩戈’出去溜了溜，雖然走了很遠，但是它自己找到了飼料。哈哈——”老喬伊笑着：“你看，它長大了，已經會自己覓食了。”
子良點了點頭，開始在自己的筆記上翻找起來。
“哦，找到了，帕蒂爾夫婦，一對詐騙犯，逍遙法外3年，不錯的飼料。”子良說着。
“那當然，那可是佩戈！”老喬伊笑着，一臉的自豪。
子良稍微有點無奈的點了點頭，當年之所以費力好大力氣將佩戈帶出它所在的位面，就是看準了這頭可愛的小豬有着能進食罪孽的能力。
本來子良是想帶着它去尋找罪孽碎片的，但是很不幸的發現，佩戈好像只是喜歡喫一些低級的“罪孽殘渣”，而對於更高等級的“罪孽碎片”來說，不但不想喫，甚至表現出了一種十分親暱的感情。
這也就是它特別喜歡老喬伊的原因。
但是這樣也好，之前也說過了，每個位面中的罪孽都有一種“向心性”，小的罪孽碎片總會潛移默化的圍繞在大的碎片周圍，就像是地球總在圍繞着太陽轉動一樣。
所以，只要先找到一些小的殘渣，對其施加一點手段，就總能把這個位面的“罪孽碎片”引出來的。
“那讓我們看看，這對夫婦爲我們引來了什麼？”子良笑了笑，安靜的看着羅盤……但是突然的，他愣了一下。
因爲這次，羅盤上沒有出現名字。
而是出現了一幅塗鴉的簡筆畫……
一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