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5章 就是要將先知技能使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這隻穿越到明朝的蝴蝶一扇動翅膀,這片時空的歷史好象發生了變化。
這個變化在開始的時候或許還不甚明顯,但隨着自己越來越融入這個明朝,這一蝴蝶效應也越來越猛烈起來。
特別是泊頭鎮大戰這場在真實歷史上並沒有出現的勝利之後,嶽託部清軍因爲沒有漢軍旗老練的火器並協助,到現在還沒有拿下濟南。
要知道,這座大城在真實的歷史上,也沒能支撐幾日就陷落了。
而在濟南陷落之後,就是一場空前大屠殺。接着,城中發生了瘟疫,天花流行。再加上駐紮在京師地區的秦軍開始朝山東開拔,建奴既然已經收穫甚豐,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任何興趣再同秦軍死磕。所以,很快,三路清軍在濟南合流,陸續北歸。
一場歷時近半年的大戰,最後在明朝被清兵打得徹底沒有任何鬥志而告終。
這一仗,明朝集六鎮大軍,外加天雄軍、秦軍兩支精銳部隊。到最後,卻以天雄軍徹底覆沒、一座省會城市陷落,六鎮大軍丟盔棄甲而結。這一戰,明朝出動了手頭可以出動的所有兵力,卻打成這麼一個結果。充分暴露了明朝的虛弱,讓建奴愕然發現,原來看似龐然大物的明朝不如此不堪,其實,要滅掉這個老大帝國原來是如此簡單。
這也讓滿州上層突然醒悟:其實,我們也可以取明朝而代之,統治這片世界上最大最肥沃的帝國。
正因爲泊頭鎮一戰,濟南如今還沒有落到建奴手中,大屠殺也沒有發生。
這個巨大的變化,我又該如何把握呢?
會不會從中尋找一個機會,一舉扭轉,目前對於明軍極爲不利的態勢呢?
孫元腦子裏像開了個水陸道場,有亂七八糟的念頭轟隆亂響。
……
見孫元低頭思索,黃佑也不敢打攪,慢慢地退出中軍帳篷。
剛出門,就開到餘祥端着午飯走來。
黃佑忙朝他擺了擺手:“餘祥,將軍正在想事,不要去打攪。”
“可是先生,這午飯……”
黃佑:“別送進去,將軍還有比喫飯更要緊的事。以他的性子,你現在就算送進去也不諱喫的。”
“那我就在這外面侯着好了。”
……
“不成,還是沒找到任何機會啊!”孫元搖頭嘆息:“也許是我考慮問題總歸是有限,又或者是真的沒有軍事才能,卻是嗅不到一星半天勝利的氣息。寧鄉軍的規模實在太小,打的也不過是小規模的局部戰爭,還不習慣高屋建瓴。”
“無論從兩軍的兵力和戰鬥力任何一方面來看,濟南都是必定回陷落的?那麼,如果要獲取功勳,或許只有在建奴在城中殺夠了搶夠了,北歸途中了……我孫元難不成眼睜睜地看着滿城百姓都成爲建奴的刀下亡魂,而什麼也做不了?”
“穿越者的痛苦就是明明知道會放生什麼,卻無能爲力。若如此,還真不如像其他邊軍什麼也不知道,至少還能求個心安。”
“而且,濟南陷落的政治影響實在太大。等到清兵撤退,也不知道要有多少官員和將領人頭搬家。而且,就算那個時候寧鄉軍再立下功勞又能如何?”
孫元只感覺一陣頭疼,身上一真躁熱。
他內傷本就沒好完全,如今左手還吊着夾板,心中這一急躁,頭又開始發暈。
“如果不出意外,以目前情形看來,濟南城估計也只能再守上半月,就算沒有漢軍的火器營協助,結果也不可能發生太大的改變。”
“也就是說,最多半個月,拿下濟南之後,建奴就會北歸。山東之戰,就要結束了。”
“不對,北歸……北歸……建奴之所以北歸,除了他們搶夠了殺夠了,除了秦軍已經開赴山東戰場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
孫元猛地站定了,口中抽了一口冷氣,喃喃道:“那就是,嶽託得了天花病死在濟南。”
“嶽託乃是黃太極的心腹和得力干將,而多爾袞和多鐸、阿濟格兄弟則一向不太鳥這個清朝皇帝。所以,這次建奴南來,皇太極將清軍分爲左右兩軍,讓嶽託獨領一軍,內心中未免不有讓他們相互制衡的想法。”
“嶽託病死之後,建奴右路軍沒有了統帥,又擔心被多爾袞兄弟侵吞,索性率先撤退。一軍軍主突然病故,必然大亂。若是掐好了時間,帶兵突擊,這個時候,或許就是我孫某人獨得驚世大功的機會。”
孫元咯咯地笑起來,這一笑牽動了左手的骨折處,額上頓時出了一層熱汗:“穿越者,若不將先知技能使到極處,那我孫某就是一頭豬!”
天花啊天花,真是一個好東西。
可這玩意兒對於滿清上層卻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嶽託死於天花,多鐸將來也死於天花。據說,順治皇帝也是死於天花,出家一說,不過是野史而已。同治皇帝死於天花還有爭議,因爲部分人認爲他是死於某種性病,而皇家礙於顏面纔對外宣稱他是死於天花。但是,很多史料都證實他確實是得了天花。
至於康熙皇帝,小時候也得過天花,僥倖不死,落了滿臉的麻子。
“對了,只要時間點掐得好,嶽託的死也可以變成我孫元的功勞。嘿嘿,我大明朝對建奴用兵以來,還沒有人在戰場上斬殺過一個親王貝勒呢!”
孫元來了精神,猛地走到門口,大喊一聲:“快,去將陳鐵山叫來,緊急軍務。”
“是,將軍。你的午飯……”餘祥正好站在帳篷門口。
“哈哈,你不說我還忘記了,快送進來,本將軍還真有點飢渴難耐了。”孫元縱聲大笑起來。
“是,小人這就去叫陳將軍。”餘祥忙讓人將午飯給孫元送進去,一道煙似地跑去尋陳鐵山。這些日子以來,自從孫元受傷之後,再加上各鎮都來討要兵馬,孫將軍一直鬱鬱不樂,受到他的感染,寧鄉軍的氣氛也顯得凝重。
如今看孫元又恢復了以往爽朗溫和的模樣,餘祥也覺得非常開心。
陳鐵山在寧鄉軍中的地位很特殊,他是山西大同軍的老人,隨費洪做了孫元的部下之後,隨着寧鄉軍的壯大,他也成了軍中的元老之一。
按說,這樣的人物威望定然極高。
可是,軍法官只個得罪人的職位,可以說,仇人滿軍營。這幾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卒甚至軍官喫過他的掛落,恨他到入骨。
說難聽點,若不是有孫元力挺,陳將軍說不定被多少人麻袋套頭打了悶棍。
也有當初在鳳陽就加入孫元麾下的老哥們提醒陳鐵山:“老陳啊,何必呢,你看看這些年。當初的那些老兄弟們,但凡立了點功勞,誰他娘不是操守以上的軍官,如犟驢子和溫老三這種後輩都混成遊擊將軍了。你卻還是一個小小的軍法官,不虧得慌嗎?這做人啊,有的時候不可太較真。”
陳鐵山卻笑了笑,反對這老哥們背起了軍中的條例,又到你在某面前說這些,究竟想幹什麼,是不是要來領軍法啊?
說着,臉一翻,就要扣人家的軍餉。
“這人瘋了?”漸漸地,軍中的老弟兄們就再不同陳鐵山往來。
國軍法官倒不以爲意,反以孤高自詡。
官職高低又算了得什麼,某最享受的卻是那種生殺大權在手的感覺。整個寧鄉軍,除了孫將軍和黃先生,別人見了某,無論官職多高,都得戰戰兢兢。這感覺,真他娘好啊!
這次戰況如此緊急,孫元將軍突然火速召見自己,陳鐵山猛地意識到必定有重大任務要交代給自己,立即提起了精神趕過來。
等進了孫元的中軍大帳,就看到孫元正在喫飯。
他心情極好,甚至還喝了兩杯,面上帶着紅潤地笑道:“陳將軍來了,要不要也來兩碗酒暖暖身子。”
陳鐵山繃着一張臉:“將軍,軍隊作戰期間不能飲酒,那可是寫進條例裏的。”
孫元哈哈笑着扔掉手中杯子:“你這人啊,就使做事太認真不近人情。罷了,你要如此處置某,隨你。不過,某想起一件要緊事,想交代你去辦。”
陳鐵山:“將軍請吩咐。”
孫元:“我且問你,你有沒有法子將細作派進建奴嶽託軍中?”
陳鐵山想了想,道:“可以。”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孫元大喜:“說說。”
陳鐵山:“將軍忘記上次泊頭鎮大戰,我們可抓了不少俘虜。”
孫元:“不對啊,好象那些俘虜都被軍中將士斬殺乾淨了。”
“不,還留了幾個。”陳鐵山道:“軍隊戰仗打得艱苦,要殺漢奸泄憤,可以理解。不過,末將認爲,扒拉到盤子裏的都是菜。那些漢軍中還是有幾個識字,又懂得火器之法的人才,可以保下來。因此,末將就從中挑了五人留下,準備戰後送到嶽師傅和催師傅那裏去使用。將軍放心好了,這五人末將都細細審問過,在遼東也沒有親戚家人,也考察過,不會生二心的。將軍若是要向嶽託那裏派細作,這其中有一人頗爲機靈,倒是可以使用。”
“幹得不錯。”孫元大爲歡喜,“不過,送過去的細作如果能夠安排在嶽託身邊就好了。”是啊,若是要想確切掌握嶽託的病情,這個細作最好能夠安插到他身邊。否則,一軍主將的病情,甚至什麼時候死,都是天大機密,一般士卒如何能夠知道。
若是耽誤了,孫元就會錯過那個轉瞬即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