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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節

  陳班長帶着四班的戰士和一挺機槍在孫宇志的帶領下趕過來支援,和李衛的一班一起擺出一副喫定了的姿態,完全封住了日僞軍企圖攀爬陡坡的最後妄想,來個甕中捉鱉。   完全沒有了原來反撲時的兇悍勁,面對着天時,地利與人和三者皆不利,這股日僞軍幾乎士氣已失,加上與之交手的八路軍內極具戰鬥力的精銳戰士存在,日僞軍士兵的感覺到非常頹喪,若不是日軍小隊長極力收束,恐怕與之一起的僞軍小隊就要舉起兩手投降了,畢竟很多時候同樣是出身中國人的僞軍也僅僅是爲了混口飯喫,並不像日本人那樣敬業。   “八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日軍小隊長恨恨的道,他的腦袋上被手榴彈彈片炸開的一條血口子剛剛被包紮好,陣陣刺痛令他肝火中燒。   “當心!八路要燒死我們!”幾個僞軍突然怪叫了起來,凹口方向八路軍陣地上冷不防扔過來十幾只火把,他們以爲八路軍要放火直接燒死他們,可他們手裏還有好幾個村民啊,但令他們慶幸是,過了一會兒沒有更多的火把繼續扔過來。   火把在兩道陡坡內四處散落,坡頂上都落了不少,明亮的火光照得日僞軍所在之處異常顯眼。   “火!快,快打掉火把!”日軍小隊長氣急敗壞的指揮着士兵們,黑暗中自己的位置出現大量火把意味着什麼,不論是僞軍還是日本士兵都心下清楚,八路軍有意識的製造出敵明己暗的環境,更是讓形勢愈加不利。   混亂中,日軍士兵扔出手榴彈或者雪團砸向火把,固然弄熄了一些火把,但有少數在陡頂的死角,卻無可奈何,明顯的劃分出明暗帶,任何敢於暴露在光亮下的敵人都將遭到八路軍戰士們的火力優待。   “快,把那四個支那平民綁上手榴彈,把他們推到前面去。”意識到拖到天亮,恐怕整個局面越加不易控制,日軍小隊長把主意打到被劫持來僅剩的四個村民身上,八路軍的反劫持能力簡直太厲害了,一個小時前他們手裏還有兩百多村民,一轉眼就只剩下四個。   兩人青年,一個老人,還有一個大嬸,腿腳打顫地被推到靠近八路軍的方向,四個村民被繩子捆地緊緊的,每個人身上都綁着一兩枚手榴彈,拉火繩都被延長了被後面的僞軍拉在手裏。   生命受到日寇的威脅,意識到自己會隨時被手榴彈炸死,四個村民的反應不一。   中年大嬸哭喊着死活不肯邁動步子:“八路軍同志,快救救我啊,我家裏還有一個孩子啊,沒了我,他可怎麼活啊,救救俺們孃兒倆吧。”顯然在死神面前她更加悲哀絕望,每一個人都是想要有活路的。   “八路弟兄們,開槍啊,不要管咱們,豁出這一條命,俺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開槍啊!不要理我們,我們不會怪你們的,開槍啊。”   兩個被捆住的年輕人充滿血性的放聲大喊着,日本鬼子對中國人的欺凌使他們寧可與敵人同歸與盡,也不願苟活來幫助日本人。   “閉嘴!”僞軍士兵對這兩個不聽話的村民一頓槍托亂砸,順手用繩子勒住了他們兩個的嘴。   只有那個老人一臉的淡漠,任由僞軍粗蠻的推搡,不作任何言語。   “真,真是可惡!”郭偉怒不可遏,欲衝去把村民們搶回來,李衛眼疾手快,一把把這個熱血衝昏了頭腦的傻B新兵按住,喝道:“衝個屁啊,老實待著。”   “班長……”郭偉欲要解解釋,李衛瞪了他一眼:“閉嘴!”一句話把他和也有點蠢蠢欲動的孫宇志瞪了回去。   新兵就是新兵,遇到沒有見過的局面就變得異常衝動,李衛也是頭痛,基層戰鬥的任務就是不好乾啊,這種事情哪會讓首長們會操心的。   “衛子,這個拖着也不是個事吧。”陳班長看向李衛,很顯然他對敵人也是充滿了怒火,沒膽子在戰場上一較高低,反而拿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做爲要挾。   “難!”李衛搖搖頭,要是有大規模麻醉武器就好了,一股腦兒全部弄翻了最好,如果是僅僅有一個村民那也好辦,可就是四個,憑他自己也不可能同時解救四個。   日僞軍隊伍裏走出了一個僞軍,嘶啞着嗓子衝着李衛他們喊道:“對面的八路聽着,千萬不要亂動,只要敢動一動,我們就拉響手榴彈,這四條冤魂可算是你們給逼的。”   “不要廢話!說條件吧!”李衛聲音不大,卻是讓所有的人感覺就像是在耳邊響起一樣。   對方異於尋常的說話聲音令所有的日僞軍士兵臉色都變了,八路軍裏面果然真得藏有高手,還好沒有衝動,對付這種高手可不是隻能用大量的士兵去對抗的。   “好,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放開一條路,今天這事兒就當大家誰都沒見過誰,我們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免得兩敗俱傷。”那個僞軍也許是以前混江湖的,場面話說得漂亮。   “好,按你說得辦。”李衛語氣忽又一轉:“不過,千萬不要傷到這四個老百姓!不要耍花招。”   “李班長!可不能聽他們的。”陳班長見李衛如此輕易的答應他們,急道。   “放心,俺李衛可是喫人都不吐骨頭的主兒,大雁飛過都得扒層皮,哼哼!”李衛朝陳班長臉上露出你放心的表情,看得陳班長心下一跳,這小子是兇名遠播,咋把這茬兒給忘了,看來這幫敵人凶多吉少,心下略爲放寬。   那個僞軍就像是跑江湖的混混,抱拳道:“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回頭跟着日本小隊長嘰嘰咕咕的討論了一會兒,算是同意這個不算妥協的妥協。   商定好條件,李衛讓後面的人做好安排,順手拿出揹包裏,以前訓練時沒有用完的空包彈,遞給抱着輕機槍的戰士,道:“把空包彈換上,等會兒聽我的命令,不要猶豫!”   機槍手楞了楞,換空包彈?!就算是放水也沒必要做得這麼真吧,他還是依言取下彈匣,空包彈把填滿另一個空彈匣內。   僞軍們推着四個村民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日本兵則躲在僞軍後面,任何時候日本兵總認爲自己要比僞軍高貴一些,這也不由得他們不得不這樣做,雙方如此耗着,最終結果不外乎兩敗俱傷的大火拼一場,不過八路軍向來以嚴治軍,在日本人眼裏,八路軍的士兵還都算得上是說話算數的堂堂男兒。   僞軍押着村民與李衛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幾個僞軍先膽戰心驚地從凹角內走了出來,李衛他們並沒有怎麼動,照原來商定的條件,放過了他們。   後面的僞軍和日本兵有些激動,看來八路軍是說話算數的,連忙順着陡坡邊沿仔細地走過來,而四個村民臉上的表情各異,有脹紅着臉不憤,有劫後餘生的驚喜。   “其他人預備,機槍手!對準村民,開火!”李衛輕輕吐出一句話。   李衛身邊的機槍手哇哇跳了出來,抵近了押着村民們的僞軍,不分敵我的扣動扳機,幾乎是完全抵近的機槍口怒吼着火舌,帶着餘煙的彈殼狂飛。   八路軍機槍手的瘋狂掃射,幾乎讓日僞軍們驚地魂飛魄散,這羣八路瘋了,連自己人都殺!   同時一條人影極速的撲向自以爲被機槍打中,必死無疑的村民和僞軍,帶着奇異金屬顫音的格鬥刺在空中連揮數下,協持着四個村民的僞軍捂着滋滋噴血脖子仰天而倒,手中牽扯着手榴彈拉火的繩索已然斷開。   就在李衛放倒僞軍,撲倒被劫持的村民時,來自陳班長的方向,一排手榴彈掠過他們的頭頂,落入仍未反應過來的日本兵和僞軍人羣中。   連續的爆炸,頓時給日僞軍帶來了極大的傷亡。   “八嘎,小人!八路說話不算數!無恥!卑鄙!”在遭受八路軍突然翻臉的攻擊時,日本兵們仍然不能接受八路軍居然出爾反爾,這讓他們有了一種錯覺,他們面對的不是八路軍而是一羣土匪。   “渾,渾蛋!”和八路軍談判的那個僞軍被快氣瘋了的日軍小隊長一刺刀從後背捅到了前胸,不甘心地斷了氣。   這時沒有了任何顧忌的八路軍機他手,端着換上真正鋼殼鉛芯子彈的輕機槍衝着日僞軍士兵們怒射出一片彈雨。   一班和四班同時像不要錢似的狂扔手榴彈,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製造最大的殺傷。   “嘿嘿,背黑鍋我來,送死你們去!”李衛叨咕了一句經典名言,把掛在村民們身上手榴彈扔還給了日本人,當然是拔掉了拉火作收條的。   “老鄉,老鄉,睜開眼!你們獲救了!”李衛用格鬥刺割斷了四個被劫作人質的村民。   “你,你是人?是鬼?”剛剛鬆綁了大嬸楞楞的眼神看得李衛渾身發毛。   李衛臉色古怪道:“大嬸,你們還沒有死!醒醒吧!天冷,別睡着了。”   “怎麼可能!明明你們朝我們開槍來着的,可,可是好像一點都不疼。”一個年輕的村民卻發現自己身上除了摔在地上的微痛外,居然完好無損。   “哦!八路軍的子彈會認人!”李衛胡亂回了一句,給他們解釋什麼空包彈,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   “別亂動!趕緊往那兒走,爬過去,我斷後!”李衛爲村民指出了逃生的方向,回手朝日僞軍的方向扔出一把星塵梭,立刻帶起了一片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