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节
似乎生怕打扰了师兄安祥的沉眠,轻轻放下了青叶的躯体,脱下自己带血的外衣罩住了师兄的脸。
抹了一把最后的泪水,李卫挣扎着站直身体。
“李卫!”
李卫扭过头,正看到自己的老熟人,小野二雄正咬牙切齿盯住自己,似乎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伙日本兵呼啦啦围了上来,晃闪闪的刺刀对准了李卫。
段诚仍然站在原地未动,似乎有些吃惊,不知道小野二雄什么时候带着人找到了这儿,也许是刚才李卫的哭喊被小野二雄这家伙听到了。
小野二雄这倒霉孩子可是被李卫害惨了,好不容易爬上大队长的位子坐镇一座县城,没高兴多久,屡次在十二区队碰个头破血流,损失惨重,接着就干脆被新上任的山本大队长架空了权力,赶出了任丘县城,借着旧友协助落脚保定,拉拢了一员虎将,指望着东山再起,却又被十二区队抓住了一顿狠打,最终连华北都没法呆了。好不容易在关东军里谋了个小军官,可是没有想到,又被李卫这个天杀的给盯上了!
这怎不让小野二雄心里充满了冲天怨气。看到孤身一人的李卫,新仇加上旧恨,小野二雄恨不得生撕了李卫。
“小野啊!好久不见啦!呵呵!你这个胆小鬼居然也有胆子站在我面前!你不是一看到我就尿裤子的吗?!真稀奇啊!”李卫笑得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算起来正是这个倒霉蛋儿似的草包成就了十二区队的今天,若是日本人在任丘派个厉害点儿的人物坐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让十二区队风生水起。
“你!”被李卫触及自己最不愿听到的“胆小鬼”三个字,小野二雄涨红了脸,胸口就像是拉开了风箱,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段诚君!你看看,这个十二区队的李卫也有今天!”小野二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转移话题掩饰自己心底羞怒。
看到李卫身上的伤势,让小野二雄认为这个威震华北一带的十二区队四连长等同于没了牙的老虎,龙游浅难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被捏在他的手掌心,插翅也难飞。
“卫哥!”段诚有些不敢面对李卫的目光,仿佛李卫的眼睛会放出太阳一般的火热,将自己这块卑小的脏雪融化的无影无踪。
“哼!我可不是你段大汉奸的哥!”李卫对于这个屡次逃过自己手掌心,奇迹般仍活到现在的叛徒可没什么好看法,报以冷冷的一哼。
段诚身子一震,脸上异常燥热,仿佛有如芒刺在背,对于李卫的恐怖他是刻骨铭心,想离开这里,可是两条腿却如被施了定身术般,硬是迈不动步子。
“终于,终于可以一雪耻辱了!”小野二雄带着神经质似地狞笑,拔出了手枪,面孔被仇恨扭曲,变了调似地冷笑着:“李卫君!上路吧!”
李卫心里却在苦笑,身子依然虚弱无力,刚才的虚张声势并没有为他争取到时间,小野二雄已经容不得他在这世上再多活一秒。
李卫愤怒地盯住小野二雄,手里的格斗刺悄悄运劲,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段诚看着小野的黑洞洞枪口对准了李卫,浑身猛地颤抖起来,看了看小野二雄,再看了看李卫,咬紧了嘴角。
小野突然眼前一晃,李卫消失在面前,可是手上依然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呯!
枪响了!
小野二雄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待李卫回过神来时,就发觉自己被人压在地上,那人手里的枪再也无力抓住,掉落在身旁。
“阿诚?!”李卫丝毫没有感觉到被撞击到伤口的疼痛,瞪大了眼睛看向扑倒自己的人。
小野二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僵硬,身子开始颤抖,低下了头,看着小腹处的湿意迅速溢透了衣服,“段君!你!你背叛了大日本帝国!”似乎陷入了极端狂怒,他鼓足了力气,枪口对准的段诚。
“嘿嘿!嘿嘿!卫哥!你没事就好……就好!”段诚背靠在李卫胸前,喘着粗气得意地笑着,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小野二雄瞄准了自己,大量鲜血迅速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迅速浸透了身下土地的鲜血仿佛代表着生命在流逝,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次举枪。
呯!甚至没有让小野二雄再能扣动扳机,来自背后子弹的冲击力让他向前踉跄了一步。小野二雄缓缓地扭过头,看到山本佐之助正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手里的枪口正冒着青烟。
“你!你!”小野二雄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山本佐之助会出现在背后向自己开枪,这怎么也不应该是与自己同一阵营的山本大队长所该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小野二雄不甘心的嘶吼着,踉跄几步,想抓住山本佐之助好好问一问,这究竟是为什么?段诚和李卫都被他抛在了一边。
中了两枪的小野二雄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挪动了一步就无力的扑倒在山本佐之助的脚下。
一向与自己共同维持治安,大力清剿八路,赫赫有名的好战狂山本佐之助怎么会向自己开枪?真得让小野二雄感到难以理解和苦闷。
长官在眼前接连遭到枪击,小野二雄的这些手下好像当场乱了阵脚,还没等他们的枪口对准打死自己长官的山本佐之助,猛地一阵枪响从远处响起,围在李卫和山本佐之助的日本兵当场栽倒了一片。
一伙人马冲了过来,与日军士兵们杀成了一团,日军士兵已经顾不上山本和李卫,只能为了自己的活命而与敌人交战。
“阿诚!你又是何苦来由!”李卫摇着头,没想到居然在最后段诚在小野二雄的枪口下为自己挡了子弹。
在战场上生与死只隔着一层薄纸,一捅就破,李卫并不想再去计较段诚以前做作的一切,轻轻地把他放平在地上。
“卫,卫哥!我错了,错的太深了,就那么一点点,我意志就薄弱了一点点,就一步错,步步错,永世不得翻身,迟了,迟了!我好悔啊!”段诚仿佛又想起了父亲段贵山在临死前紧紧拉住自己死不瞑目的遗言,他知道自己必死,干脆放开了一切,临死前忏悔着自己一生的罪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卫眼睛渐渐湿润着摇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卫已经没有责备段诚步入歧途的欲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每一个人都必需为自己的决定而付出代价,任何人都不能躲得过天理昭彰。
“最后了,我总算没有再继续错下去!咳!我想下辈子再做一个中国人……”段诚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眼中绽放出异彩,仿佛这三个字在他心目中有无可替代的份量,为了不再错下去,结果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带着无尽的悔意,目光中失去了最后一丝生命的光泽,身体渐渐僵硬冷却。
小野二雄心里被迷茫、愤怒、怨恨和后悔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意识有些混乱地垂死挣扎着:“你不是日本人!你是假的,假的!”他在地上拖出血印,拼命抓向山本佐之助的腿。
“小野!我是日本人!货真假实的日本人!”山本佐之助似乎看出了渐渐走向死亡的小野二雄的不甘心,语气里带着骄傲:“我也是共产党!代号‘太郞’!”他看向李卫,顾自继续道:“李卫君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嗬嗬!”小野二雄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双眼猛地瞪大,山本佐之助是八路的人,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可笑自己还在妄想着消灭八路,一切竟然都被八路掌握之中,自己毫不知情地就被人当作玩偶一样拿捏,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呯!山本佐之助,哦不,应该是“太郞”,没好气地又给小野二雄补了一枪。“太郞”的任务至此已经结束,在战斗打响的第一刻,在混乱中,副大队长久保泰二郞就成了他第一个枪下之鬼,失去了指挥的日军士兵陷入了乱上加乱,让阎宗虎小队在“太郞”的领路下轻而易举的趁机冲了进来。
带着含肚子的怨恨和悔意,小野二雄蹬蹬腿,翻了翻白眼,彻底断气了。
“李连长!你没事吧!”带队的人正是七分区行动小队的阎宗虎,他看到李卫一身是血晃晃悠悠,大惊失色。
“我没事!”李卫摇了摇头,指了一个方向道:“快,快去支援,一定要拿下化学武器库。”不用阎宗虎下令,几个战士立刻扶住了李卫,一直跟着山本佐之助,随身保护的清田秀子迅速接过李卫,就像以前曾经做过的一样,利索地为李卫包扎起来,李卫的特异体质在关键时候保住了李卫,伤口奇迹般已经停止了流血,甚至有了收口的迹像。
漠不作声的清田秀子手上动作不停,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牵挂。
李卫计划中的行动队伍当然不止是自己十二区队的行动小队,阎宗虎小队是作为第二梯队的预备队。而其他几支小队也没有闲着,正在四处牵制日军的注意力,无暇顾及李卫他们这里的行动。
七分区小队的两个战士立刻搀着李卫跟着阎宗虎向日军化学武器库的方向奔去。
而此刻516部队的化学武器库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庄冬荣带队出其不意的袭击,一度占领了库房门口,反应过来的日军守军迅速将库房门口团团围住。
手榴弹,枪,掷弹筒,交织成了一片。
为了安全保存化学武器弹药,这座埋藏于地下大型库房的大门,成为双方战斗中心,十二区队虽然个个都是精锐,可是毕竟人手有限,还要分派出兵力进入清剿库房内的日军。
战状变得非常惨烈,战场分散着好几具十二区队烈士的遗体,而化学武器库大门前的十二区队行动小队阵地上,卫生员甘辛也是包着纱布依然在坚持战斗,范国文的右臂负伤无法再动弹,硬生生用左手和肩膀顶着机枪在开火,他在大吼,机枪的后座力震得包扎的纱布不断溢出血水。庄冬荣被纱布包住脑袋仅露出一只眼睛,身上多处挂彩,依然不断弹上膛冷静地开火,仿佛身上的伤势与自己无关。
才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不仅仅是李卫一直面对着死亡的考验,十二区队的行动小队也是一样伤亡惨重。
而七分区小队的到来,无异于成为十二区队行动小队的生力援军,看到战场中,自己的战友们伤亡,李卫差点儿再次落泪,为了完成进攻计划,强攻下化学武器库,庄冬荣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投入到战场上的七分区小队立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战,撕开成胶着状态的日军包围圈,七分区小队在库房门口建立起防御线,给十二区队分担了极大的压力。
战斗陷入了胶状状态,两个行动小队与十数倍于已的敌人打得难分难舍,已属非常不易,而李卫他们一方的伤亡却越来越多。
“你们都捂上耳朵!”李卫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被战斗的声音给盖住,诡异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响起,七分区小队和十二区队的战士们脸上带着不可置信齐齐望向李卫,这是多么神奇的能力。
范国文楞楞地顶着机枪,甚至忘记了扣动扳机,庄冬荣仅剩的一只眼睛的脸和几个老三团出身的老兵也一样写满了震惊,随即变成狂喜。也不知有多少日子了,李卫这个强悍的武技几乎快要被大伙儿给遗忘。
这样媲美大杀器的技能在战场上简直是逆天到无敌。
李卫早已察觉到身体比平时多了一股奔腾不息的力量,似乎随心所欲地能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回想起师兄临死前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他明白这是师兄留给他的最后一笔宝贵财富。
九天龙吟,一啸九天风云动,远远超过狮子吼的强大武技,一九四二年曾经给日本人两个联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也让突袭八路军总部行动功亏一篑。
呼!李卫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周围的空气随着莫名节奏开始颤动!
两个小队的战士根本不再理会日军的枪林弹雨,全都缩在掩体里面,紧紧地捂住耳朵,经过老兵们的警告,他们都知道李卫一旦发动就是敌我不认。
敌人居然不开枪了,简直是天皇保佑,在日本人眼里这不是等同于投降?!“前进!抓活口!”日军军曹没有意识到异常,反而喜出望外,挥舞着武士刀发动冲锋命令。
附近的日军士兵嚎叫着冲向化学武器库的大门。
“吼!”
平地炸雷似的爆吼声似乎带着一圈无形的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日军士兵被猛地震退数步,七窍喷出了鲜血,以李卫中心的半径五十米内,成为毫无防备的敌人的死亡绝地。
沙尘飞扬,一切都在致命地震颤,仿佛正经历着地震,大批日军士兵惨叫声被淹没在李卫的怒吼中,七倒八歪着身子七窍流血,更有甚者脑袋慢慢胀起直到爆开,死状惨到了极处,正所谓天理昭昭,恶有恶报。
“吼!”李卫在仰天狂啸,发泄着郁积在心中已久的愤怒和杀意。东方的睡狮醒了,在咆哮声中将一切跳梁小丑都撕成粉碎。
李卫毫无保留的九天龙吟杀伤力出乎意料地大,甚至远处的枪炮声也被掩盖过去。
两个行动小队的战士身子颤抖着,即便死死捂住耳朵,也止不住心头狂跳,头晕脑胀,可是依然竭力缩着身子坚持下去,不敢松开一根手指。
缩着身子的清田秀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双眼却异彩连连紧紧地盯住李卫,李卫超出想像的表现在她心中的记忆更加深刻。
二十多秒后,力竭而止,“哈哈哈哈!”李卫的心头一片畅快淋漓,放声大笑,毫不在意胸前包扎的纱布再次被鲜血染红后,失血过量的少许眩晕感,自打失去炼神诀以后,就与内家功夫无缘,以后就一直凭着曾经打下的外家底子在战场上逞英雄,这一吼让李卫发泄了以往的郁闷和怨气,师兄留给他的宝贵财富用一分就会少一份,李卫却选择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片刻时间,没有一个日本人能在李卫面前站着。
李卫失血不少,可是精神依然抖擞,意气风发吼着:“留几个人架上机枪跟我守住大门,其他人进去准备安装炸药!”516部队的家底此刻就在自己的手心,埋骨在东北的那些行动小队的同志没有白白牺牲。
一个个站起来的战士们喜形于色地欢呼着,冲进了彻底占领下来了化学武器库,日本人似乎也早就做了防备,能销毁化学武器的不仅仅有炸药,还包括了大量的燃油,然而现在却成全了李卫他们,很轻易地在化学武器库内安装了爆炸装置。
一根细长的电线从仓库大门内引到了一百米外的电启动引爆器上,为了防备万一,两个行动小队用附近日本人留下来的工事上的沙袋堆成了一圈小型防护工事,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卫哥!这一下由你来!”范国文将化学武器库的引爆器推到了李卫面前,苦缠住两支小队的众多日本鬼子被李卫一个人全部放翻,这个最具意义的引爆日军化学武器库的荣耀,只有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李卫才有资格来完成。
李卫也没有客气,颇为期盼地打开了保险,手按着了引爆杆上,看了看左右两支小队幸存下来了战士,大声道:“今天!我们见证历史!”
话音刚落,李卫就猛地按下,这一下代表着党中央交付给他们的此次艰巨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
一秒,两秒,三秒,闷了半晌,一堆傻老爷儿们并没有等来想像中应该有的爆炸。
李卫眯缝着眼睛,有些意外地道:“怎么回事?没爆!”
“怎么回事?”“没动静?!”范国文、阎宗虎和庄冬荣三个面面相觑,难道是没装好,搞了个瞎火臭蛋?
“快去检查!”庄冬荣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是太煞气氛了,好好的引爆却弄成了大乌龙,庄冬荣等人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等等!”李卫制止住了几个准备跳出工事奔向化学武器库的战士,没人比他更知道臭弹的危险,许多人就是因为忽视了臭弹不确定时间的爆炸而命丧黄泉。
“我来!我是原来是搞军工的,有经验,而且我跑得快,我一个人去就够了!”李卫毫不客气的揽过检查的工作。
“老大,这怎么行?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范国文急了眼,这回老大可是立了大功,回去就等着领赏,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堆大兵们可就等着李卫领他们归队回家呢。
已经变成独眼龙的庄冬荣可不答应,拦在了李卫身前,认真道:“范连长说的没错,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小雨还等着你带我们归队呢!”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你们都待在原地,这是命令!”李卫脸色一整,轻轻地却不可违抗地力量推开了庄冬荣,大踏步走向军火库。
“我也去!”清田秀子不由分说的从沙包堆成工事里走了出来,跟上了李卫。
李卫脚下一顿,眉头轻轻一皱,也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头也未回地只说了一句:“别跟得太近,小心一些!”清田秀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之间也不知是何时生出来的默契。
化学武器库虚掩的大门后面是通往地下五米深的长长主通道,将近两百余米的主通道内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日本兵尸体,还有零散的汽油桶。
顺着电线向地道内深入走了几十米,李卫发现原本应该一直通向库房深处炸药堆积点的电线却中途不见了。
“不好!”李卫心如电转,脸色大变,电线绝对没可能无缘无故的断掉,李卫朝着身后不远处的清田秀子大喊:“快跑!”
“哈哈哈!李卫!你跑不掉了,跑不掉了!哈哈哈!陪我一起下地狱吧!为我洗刷我的耻辱吧!”从主通内一个侧洞里一个人跳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与外面一模一样的启爆器,带着狂笑声重重地按压了下去。
该死的!怎么把和小野二雄一样恨透了自己的青木龙一给忘了,李卫此刻后悔也来不及,当机立断倒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推,一股浩然的力量将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清田秀影狠狠向库房通外推了出去。
轰!
地面一阵震颤,将近上百公斤的烈性炸药被引爆了,清田秀子无法抗拒李卫的力量和第一次爆炸的冲击波一起被强行推出大门外的时候,脸上带着不甘心地喊叫:“李卫!”那张秀美的脸上,对李卫的不舍神情仿佛与韩秀影生前一模一样,让李卫的心头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秀儿!”李卫流下泪水猛地被通道深处的冲击波震离了脸庞,李卫勉力在冲击波中踉跄着,通道内埋设的其他炸点在连续爆炸,一团突如其来的火球吞噬了罪魁祸首青木龙一,刺耳狂笑声嘎然而止。
李卫的眼前空间仿佛再次诡异地出现震荡波纹,平面空间出现变形,通道在扭曲着,刚刚确定了自己绝无幸免的李卫猛地睁大了眼睛,那个熟悉的渐渐麻木感觉他仍记忆犹新。
李卫望了望手中的格斗刺,猛地向通道外掷了出去,同时竭尽全力大喊:“我会回来的!”然后向着空间震荡最为扭曲的中心扑了过去,强大的爆炸冲击波和火焰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
爆炸的巨响震憾了整个516部队营区和外围防线,甚至是打算前去取化学弹药阻击苏联军队的日军士兵望着火光冲天的库房方向,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关东军最后的底牌没有了,他们将拿什么去阻挡苏联大军和愤怒的中美联军。
“不!不要!”
被李卫用内劲推出库房大门的清田秀子哭喊着要扑回去,却被紧接着而来的爆炸气流再次掀飞十几米,地下库房内传来爆炸的闷响,大地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甚至几乎远处的地面被地下的剧烈爆炸掀开了大洞,火焰和烟雾冲天而起,大量的化学武器在燃烧中销毁。
“我会回来的!”
带着无法被爆炸巨响掩盖的怒吼,一支格斗刺从火焰中飞了出来,插在了清田秀子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无人自响,发出悠悠不绝的嘤嘤清吟,望着李卫的随身兵器,清田秀子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一拳拳地砸着地面。
库房外的工事里,范国文等人手指深深的扎进了手心,甚至流出了血仍不自知,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假装安慰自己:李卫会没事的,这家伙命硬的连老天爷都不收。地底库房区的主要爆炸点虽然离库房大门口较远,可是库房大门内喷出来的火焰和剧烈爆炸让甚至百米外的人都站立不稳,高温幅射甚至烤黄了百米范围内人的头发,理智告诉两个行动小队的人,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没可能在这样的爆炸内存活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二区队卫生院里端着手术器械盘的林欣雨没来由的心悸气短,手上的器械盘子失手跌落在地面,叮当砸得地面作响。
“怎么了?!林院长你怎么了!”附近的医生护士连忙冲过来,扶住了已经没了力气靠在墙边上的林欣雨。
“李卫,李卫!”林欣雨仿佛没有听见边上众人的话,反而手紧紧捂住心口,失了魂魄似的喃喃自语,“卫子,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1945年8月14日,苏军大规模突破关东军的防线,向东北三省腹地推进。当天,已经无法继续承受面对世界几大反法西斯国家开战的日本政府向美、英、苏、中四国政府发出照会,接受《波茨坦公告》并停止所战行动。
8月15日中午,日本天皇发布投降诏书,并通过广播传达到各支日军部队,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的日军官兵痛哭哀嚎,有的剖腹自尽与大东亚圣战计划玉碎,有的遁入山野逃避现实,大部分军官还是接受了天皇和大本营的命令,停止一切军事行动,等待投降。
和少数顽抗分子一样,日军关东军部分借口没有收到大本营停战命令,依然继续抵抗,最终还是被苏联人没有丝毫手软的杀得血流成河,关东军最后一任总司令山田乙三大将看到败局已定,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似地被迫向苏军提出了谈判请求。8月19日,山田乙三向苏军上校阿尔捷缅科交出了象征指挥权的军刀。
关东军的顽抗结束后,据统计,关东军83000人被击毙,594000人投降,而苏军仅伤亡32000人。
1945年9月2日,日本正式签定投降书,9月9日,侵华日军投降仪式在南京举行,历时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结束。
第六百零一节 我会回来的!——剧终
河北张家口,隶属于北京军区的一处军事基地内外洒扫的干净整洁,军营门口的哨兵挺着胸膛,精神抖擞,握着枪仿佛标枪站一样笔直。
不远处六辆豪华奔驰大客车沿着水泥林荫大道疾驰而来,看到哨兵的手势后,司机驾驶着大客车在军营门口缓缓减速。
“请进,时速不准超过30公里,请按规定道路行驶!”逐辆检查过证件后,哨兵作出了放行的手势。
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65集团军师部的军营内迎来了来自北京大学参加入校军训的学子们一部,在军营内的校场上六辆豪华奔驰大客车仿佛也受到了军营整齐纪律的气氛,停地整整齐齐。
嘟!长长的哨笛声响起,新入军营的学生们在混乱中,背着自己的行李包开始列队。
学生们一下车,甚至连随行的老师此刻都必需听从这座军营内安排好的教官的命令,似乎旅途几个小时的长途奔波并没有让初入象牙塔的学子们感到疲乏,军营内的一切仿佛都是新鲜事物使这些学生们产生了异常旺盛的好奇心。
这六辆大客车上下来的,还只不过是北大今年入校新生的一小部分,其他前往另外几个军事基地开展军训的学生们恐怕也和他们一样正在经历最初的适应阶段。
望着这些来自北大大学的一部分学子,军营内指定的十几名教官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地发出口令。
“立正!”教官们整齐的大吼!
大学新生们挺胸收腹撅屁股,似模似样的,好歹以前高中初中都经历过军训阶段。
“稍息!”
大学新生们撇开脚,一队是人,一队是各种大小颜色的行李包。
“欢迎大家来到咱们65集团军193师,从现在起,你们的身份不是学生,而是士兵,军营不是游乐场,我会以一个士兵的规范来要求你们,你们有没有信心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教官们声音都是同样铿锵有力。
“有!”新生齐声应道。
教官们显然对于带新生的任务驾轻就熟,带着一丝不耐的语气大声道:“什么?我没听见?”。
“有!”新生们更加放大声吼道。
“你们没吃饱饭吗?太小声了!”教官们的下马威激起了新生们的傲气,能进入北大的新生们又哪一个不是尖子中的尖子。
“有!”新生们使足了吃奶的劲儿,声嘶力竭,连老师们也跟着一起吼。
“很好!”教官们的小把戏很有效地激起了新生们的斗志。
源自于军队的简洁干练,教官们简单地交待了军营内的注意事项,就开始带着学生们参观军史馆,参观了解193师上属65集团军的光荣历史。
似乎这一天来注定是军营内客人最多的日子,北大新生们正在教官们的带领下排队进入近两千平方米的军史馆时,又接连几辆高档的轿车驶入了军营。
与之前北大新生们不同的是,军营内有十几名军官列队迎接着从车上下来的人,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一对须发皆白的老夫妇,门刚一打开,从这对老人拉着手互相依靠着下车的动作看,他们已经是相濡以沫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恩爱夫妻,有两名军官立刻迎上去搀扶着。
后面几辆车上下来的同样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男有女,不论有没有驼背,依然从干脆利落的动作在告诉别人,他们似乎依然带着不可磨灭的军人气息。少部分人依然穿着着浆洗的发白的军装,但是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在胸前挂满的军功章。
随后,不断有汽车驶了进来,将不大的停车场挤得满当当的。
“你这老家伙,还没挺尸哪!”
“你没去见马克思,我怎么可能比你先走一步!”
“嗨!多少年没见了!听人说,你在朝鲜的时候,被炮弹削了小鸡鸡!现在应该叫你公公了吧!”
“我呸呸呸!什么话啊!我孙子现在都老大不小了,哪个混小子给我造得谣,我非毙了他不可,朝鲜战场上,我肚皮只不过挨了一片炮弹皮子就传得这么缺德,那次差点儿没要了我的命,伤养好后这小家伙还不是生龙活虎的?!现在我都俩儿子了!还真是巧了,俺老婆还是叫杨妮!比那个假的更水灵,当初老庄从东北回来的时候,从鬼子731那里救回来的,哈哈,这叫作命中注定。”
“嗬!就你最能啊!要不是当年我级别低,我也整一媳妇儿,比你还早抱孙子!羡慕死你!”
“都几十年了,打跑小鬼子起,咱们就再也见着面,今年要不是老队长,还真凑不起咱们这些人。”
“我说老兄弟!不会就剩下咱们这些人了吧!当年大小仗数都数不清了,我都不知道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乌鸦嘴!打从老三团起,咱们十二区队就是最强的,装备最好,伤亡率最低,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哪有那么短命的!不要咱练练,谁输了谁就是小狗,这场子上爬两圈。”
“你们几个瞎说些什么呀!再等等吧,有路远的,要晚点儿到呢,都老胳膊老腿了,还想练?!你以为你是四连长啊!”
这些老人一见面,就像当年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一样毫无忌惮打着招呼,放开了拘束,什么话都敢说,口无遮拦地互相抬扛,说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征战往事。
岁月不饶人,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沧桑,这些老兵在回到曾经的部队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英姿飒爽,只有偶尔言行里会显露他们当年的激情。
等了许久又是一辆轿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车上摆下了一座轮椅,一个老人颤颤微微地被车上先下来的人抱上了轮椅。其他老人一看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立刻冷下了脸。
“你个老东西,逃兵,你还有脸知道回来!滚滚滚!回你的美帝国主义去!看看你这双腿,就是纸醉金迷的报应。”有老兵按奈不住火爆性子。
“怎么啦怎么啦!我也是为了社会主义作贡献,别看我不在队伍里了,对国家的贡献不比你们少到哪里去,要不是当年老大的指点,我一年往祖国能投回几个亿美金吗?就你们几个老光棍汉子除了喊打喊杀,搞搞破坏,还能干些什么有用的事!”轮骑上的老人张口就没显出老态,这张嘴比年轻人还要厉害,寸步不让跟那些个老兵们吵起架来。
老头老太吵架捶胸顿足,横眉竖眼,撸袖子伸腿,张牙舞爪地摆出开练的架式,让那些现役军官们好一阵提心吊胆,好在这些老家伙已经没了打鬼子闹革命时候的精气神,也就是吵吵的劲儿,表面上闹得跟阶级敌人似的,实际上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也不知道底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让看清楚情况的年轻军官们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第一个下车的老夫妻中的老头儿突然声音洪亮地喊道:“列队!立正!”
几乎像条件反射似的,还在开嘴仗老头儿老太太,齐刷刷挤到一会儿昂首挺胸列队,虽然年老体弱,或者驼背伤残,姿势有些走样,可是比那些新生们更显现军人风范,坐在轮骑上的老人也是差点儿站了起来,可惜力不从心,呲牙咧嘴地不甘心重重坐了回去,催着身旁的年轻人地道:“快,快,把我推过去!区队长下令,死也要死到一块儿。”
“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都是有思想有觉悟老同志!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给后辈们怎么作榜样的!”站在队伍前面的老头儿看着这些老部下,一脸恨铁不成钢,三天不管上房揭瓦,这几十年都管不着了,都翻了天了。
“好了好了!我说老王,就别气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老太太不气也不急,抚着老伴的胸口,打着圆场道:“先进去坐坐吧,等等其他人来,这几十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大伙儿聚聚,别把自己身子给气坏了。”
“看什么!”老头儿经老太太这么一劝,火气劲儿小了些,冲着那些老部下一瞪眼:“齐步!走!”
“给我喊起口号来!”老太太脸上带着笑,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带着鼓劲的语气大声道:“随我唱起来,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起唱……”声音依然圆润动听,可以想像出,当年这首歌她唱得已经深入到灵魂中去。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老兵们大声齐唱着列队走着,虽然有的要人搀扶,有的坐着轮椅,可是队伍依然整整齐齐,曾经战争岁月磨炼出来的纪律性无论如何也无法被时间磨平。
军史馆内,北大新生们在教官们的带领下,观看着陈列在展馆内陈列的一份份展品,文件,照片,武器和军装等曾经纪录了65集团军当初光辉荣耀的历史见证。新生们手里的手机和相机闪个不停,似乎为馆区内见证了中国从列强的侵略中崛起的历史记录而兴奋。
“哇!李卫,李卫!快来看!有你的名字哎!”几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指着一处展区大呼小叫,65集团军1945年以前的一个分支,十一分区的十二区队,再往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老三团”的资料。
“哎呀!还真是的啊!李卫,真是战斗英雄哎!”附近其他的学生们爆炒八卦似轰笑道,个个脸上带着一惊一咋。
一个皮肤异常白晰文静的年轻新生脸上一怔,对于同学们玩笑不置可否的露出了恬淡微笑,“是啊!就是我!”语气就像白开水一样,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展馆内一处展品所吸引。
在展馆深处,一个玻璃罩柜孤零零独立于众展品的包围之中,一根黝黑毫无绣迹的三棱长刺静静地横卧着作工精美的托架上,与附近周围的步枪,大刀,土炮等展品相比,长刺上的细长血槽和精细花纹显现出截然不同的神秘气息。
皮肤白晰文静新生一双甚至不输于少女嫩白的手轻轻抚过长刺上面的玻璃罩。
嘤!
一阵悠扬的轻鸣在展馆内回荡着,只有“诛魔”两个字介绍牌旁的长刺似乎有灵性般在颤鸣着。
“咦!什么声音!”附近的学生听到了奇异的轻鸣纷纷惊奇道。
玻璃罩旁,那个被其他学生叫作“李卫”的文静新生缓缓的收回了手,长刺的颤鸣依然没有停歇,却微弱到只有站在玻璃罩旁的人才能听到。
“很久不见了,老伙计!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你了,好好休息吧!和平可真是来之不易啊!”“李卫”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有些不舍,却依旧坚定的转身融入到其他学生中间。
军史馆展厅内,一群老人跟在学生后面神情激动着参观着一件件展品,似乎在追忆着往昔铁马金戈的激情厮杀。
“真的很怀念当初的老战友!一个个的都去了!要是当初卫子还活着就好了,现在咱们四个人现在都齐了,想想当年,可是真威风!”老太太依靠着领队的老伴儿怀里,眼里充满了回忆的闪光。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卫子没死,他还活在咱们心中!”老头儿目光中带着无限柔情,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的!他仍活我们心里。”老太太眼中闪动着异彩。
“王师长!那个卫子是谁啊!?”身旁随行的年轻军官好奇地问道,65集团的军史上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人物。
“就是李卫啊!”老头儿脸上浮起了曾在华北立下“宁惹阎罗王,莫招四连长”威名的十二区队四连长。
“李卫同志?知道了,有点印像。”军官有一点印像,可是军史馆里留下的关于李卫的资料太少了,除了“李卫”这个名字所在一两张编制名单,还有他的一支怪异冷兵器,只有远处露了侧脸的一张模糊照片和一份走了样的手绘素图,还有一些近乎于神话的传说,许多历史遗物都在战争或文革中不知所踪,只剩下这些少量物品幸存了下来。曾和“李卫”在同一编制的老兵们,要不牺牲在解放战争中,或者战死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也就剩下眼前这六七人而已。
老头儿一提到“李卫”,那些老兵们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论是熟悉李卫的还是后来的“新人”热烈地谈论着当年有关“李卫”的传说,尽管有些传说在现代已经无法考证。
“为了纪念我们的李卫同志!让我们再次聚一下我们十二区队的口号!”老太太很会带动气氛,一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去。
“保家卫国!王保!”老头昂首挺胸声音异常洪亮,一点都听不出老态。当年的十二区队在抗日战争结束后直接扩编成了团级建制,王保担任了团长一职转战南北,建立赫赫功勋,当初的十二区队在战斗中发展壮大和其他几支部队一同经过整编,成为了现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65集团军。
老太太眼神异常明亮地大声接了下一句:“保家卫国!陈佳瑶!”十二区队的三连长一直寸步不离王保,不论是经历何种风雨劫难。坚持与王保白头偕老的爱情誓言。
“保家卫国!李卫!”“李卫!”
“保家卫国!范国文!”唯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拍着椅把迫不及待的续上了最后一句,为自己曾经的身份而一脸的骄傲。
保家卫国,当初他们四人的誓言今日再次重聚。
“不对!刚才有人喊了两声‘李卫’!”当初的区队长王保虽然被岁月磨砺而从小王变成了老王,可是依然警觉,本应有人代喊一声李卫的名字,可是他刚才分明听到了两声。
“谁喊的第二次!”王保瞪向那帮老部下,那些老兵们面面相觑,没人会在这种场合下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不对,保哥,是李卫的声音!是他的声音!”陈佳瑶猛然激动地扯住王保,浑身都在颤抖:“没错!是他,我记得很清楚,不会错,哈哈!是他,是他!”
“我也听到了!是他,就是李卫!”有熟悉李卫的老兵也跟着惊呼起来,坐在轮椅上已经垂垂老矣的范国文瞪大了眼睛,挣脱轮椅,猛地站起身,大声喊:“老大,老大!是老大!”很难想像一个轮椅上的老人仅仅只是听到一个名字,就爆发出连生理残疾都无法限制的奇迹,摇摇晃晃中被边上人扶住坚持着站住,不肯再坐下去。
“什么?!”王保被陈佳瑶的话一点,立刻醒悟过来,猛地朝着第二声响起的方向冲出去,动作敏捷地甚至不像这年龄的老人。刚才除了指定代喊的人以外,那第二声,王保越想感觉越像是李卫的声音,还是那么年轻,一点儿都没变。
“是卫子,就化成灰我都认得!?”一个老太太身子满脸激动,虽然白发苍苍,脸上堆满皱纹,可是依然隐约看出当年的风姿绰绰。
边上一个似乎是他老伴的老头连忙扶住她,语气带着酸意:“欣雨同志!别激动!都几十年了,你还这么牵挂着他?!”同时摸索出一粒速效救心丸给她喂了进去。当场吃药的,可不止她一个,这可是有些吓坏了边上的年轻军官们。
“李卫!你出来!你说你会回来的!现在我命令你,你给我归队!回来吧!”王保冲着周围大喊,久经人世的他当然不相信会有什么鬼神之说,刚才的声音也绝对不是众人的幻听,而他面前的只有一群目瞪口呆的北大新生,这个老家伙好生猛!
“是的!我说过,我回来了!”李卫隐藏在众多学生的中间默默自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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