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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九章 尾行

  冬日裏的黎明來得很晚,天剛矇矇亮,齊王府的下人們就已經帶着自己的行裝到了正門前,齊王給每個人發了遣散費,衆人也知道齊王府已經是日落西山,連齊王都下令讓衆人離開,衆人也只能各奔前程。   馬仲衡早早就在門前等候,等到十多名家僕聚集到門前,這才上前親自打開了大門,隨着大門嘎嘎嘎被打開,守在門外的武京衛士兵立時警覺起來,握刀持槍,對着大門虎視眈眈。   馬仲衡打開大門,橫在門前,人高馬大,掃了門前武京衛一眼,沉聲道:“誰負責這裏?”   一名武京衛上前,掃了馬仲衡身後那羣家僕一眼,這才盯着馬仲衡,拱手道:“馬統領,是卑職!”   武京衛按照城區,分爲四旗,東南西北四城,都設有一名總旗,統領城區各署,這齊王府處於京城的西城區,所以調派到王府周圍的,大都是西城區各署兵士。   馬仲衡此前恰恰擔任過武京衛西城總旗,雖然時日不長,但是好歹也在武京衛留下了字號,西城的武京衛們見到馬仲衡,倒也不會太過失禮。   “袁都司。”馬仲衡看了眼前這武京衛一眼,立時認出來,“今日是你當值?”   那袁都司點頭笑道:“正是卑職。馬統領,你們這是要?”抬手指了指馬仲衡身後。   “王爺有令,放他們自由,各自回鄉。”馬仲衡沉聲道:“袁都司,總不至於連他們也不讓離開吧?”   袁都司立刻笑道:“上面的意思,只要王爺在府裏,其他人只要檢查一下,自然是可以離開。馬統領,這些人全都要離開嗎?”   馬仲衡點點頭。   “馬統領,檢查過後,可以讓他們離開。”袁都司正色道:“但是出了這個門,想要再進去,那可沒法子了。”   “王爺放他們自由,他們自然不會再回來。”   袁都司點點頭,道:“既然如此,統領可以讓他們一個一個出來,我們檢查一下,然後登記一下,便可以離去。”   十幾名齊王府的家僕按照武京衛的要求,一個接一個上去接受檢查,寒冬天氣,甚至還要脫去外套,便是女人,也要細細檢查,馬仲衡冷眼旁觀,直到這些人都被檢查完畢,登記了名字籍貫,這才問道:“他們是否可以走了?”   袁都司點頭笑道:“並無問題,可以走了。”向衆人叮囑道:“你們今日出了齊王府,可要牢記,再不能靠近過來,若如衛康,少不得要將你們抓起來,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衆人整理好衣裳包裹,回頭看着朱門王府,俱都神情黯然,在武京衛的催促下,這才緩緩離開。   馬仲衡遙望着衆人遠去,這才轉身入府,關上了大門。   等馬仲衡進了屋內,袁都司立刻叫過人來,“派人跟上他們,不要驚動他們,我去稟報總旗大人。”   馬仲衡從西城總旗的位置調到齊王府之後,西城總旗自有新人替代。   “都司大人,天快亮了,我們是在這裏等您回來,還是到了時辰自行輪值?”部下詢問。   袁都司道:“一切如常,該輪值就輪值,撐了一夜,改回去歇着的就回去歇着。洪衛校,待會兒輪值的時候,可要小心,等到輪值的弟兄們入了崗,輪休的才能撤下去,萬不能出現差錯。”   控制齊王府的兵士,大部分都是西城區各署調來的武京衛,按照兩班輪值,守住齊王府的幾座門,另有兵士隨時在齊王府四周巡視,確保萬無一失。   等到袁都司離開後,並沒有過太久,輪值的武京衛按照規定的時辰過來,洪衛校少不得進行佈置安排,等到輪值來的武京衛們都入了崗,這才吩咐值夜勤的武京衛回去歇息。   西門署的署頭王甫熬了一夜,身體還真是有些受不了,實在睏倦,帶着手底下的十幾個西門署弟兄往回返。   京都四城,西城六坊,設立了二十署,西門署最靠近的皇城西門,所以被稱爲西門署。   西門署本是西城二十署最沒有油水的衙門,上下有三十多號人,主要就是巡邏皇城西門以及靠近皇城西門的幾條街。   這幾條街都是達官貴人的府邸,齊王府的府邸,恰好就在這西門署的範圍之內,調用武京衛看守齊王府,西門署自然是免不了的差事。   看守齊王府的武京衛,時刻保持在七十人以上,正門和後門都有二十多號人,兩個側門則是十幾號人,便是王府專門用來運出污物的小門,也時刻有四五人守住。   各署每天還要負責本區域的治安,自然不可能將任何一署的人手全都調用過來,所以這七十多人,通常都是從七八個武京署調動過來,距離遠一些的,白天值勤,像西門署這樣近在咫尺的,就只能負責夜勤。   這西門署,也曾是楚歡呆過的地方,楚歡初到京城,第一個進入的衙門,就是武京衛西門署,當初西門署署頭趙揚死後,王甫算是西門署最老資格的,而且西門署是清水衙門,即使是署頭之職,也沒有誰會感興趣,所以最後將王甫提到了西門署署頭的位置。   這個位置,油水沒有,擔的責任卻很大,王甫無可奈何,遍觀整個西門署,其他人對這個位置不爭不搶,他資格又老,只能擔下來。   天寒地凍,硬是在王府外面撐了一夜,輪值過後,走在路上,當真是又冷又餓,手底下的兵士們叫嚷着要找個地方喫點早點,王甫心知這些傢伙的心思,說好了各喫各的,但是真的到了早點鋪子,喫飽喝醉,衆人便對王甫一番誇讚,落到最後,又無非是他來付錢。   喫了兩次虧,王甫便再不上當,聽着身邊衆人又叫嚷着要去喫早點,王甫直說自己太過睏倦,讓手下衆人自己去,也不等衆人多說,徑自回去。   衆人老大沒勁,可是天氣寒冷,回到署門裏,也是冷冰冰的,倒不如先去鋪子裏喝碗熱豆漿,所以也就任由王甫回去,聚集着去喫早點。   王甫倒也想喝碗熱豆漿,只是爲了一碗熱豆漿,要付出十幾碗熱豆漿的錢,王甫那可是老大不願意,這也並非他有多吝嗇,雖然每個月有薪俸,但是他的兒子患有重症,一直都靠着藥物支撐下來,他每年的薪俸,只夠給兒子買藥的,雖然說起來是個署頭,但是一文錢,從來都是掰成兩半花。   西城二十署,換做任何一署署頭,王甫都不會拮据到如此地步,但他偏偏是西門署的署頭,根本沒有找錢的地方。   踩着地方的積雪,天還沒有完全放亮,四周還頗有些昏暗,忽然間聽到身後也響起“咔嚓咔嚓”踩踏積雪的聲音。   王甫憑藉經驗,知道雖在自己身後的只有一人,心想莫非還有人也沒去喫早點,跟着自己回來,回過頭去,卻瞧見一人頭戴斗笠,身穿蓑衣,兩手橫抱在胸前,跟在自己身後。   看到那人並非武京衛打扮,王甫頓時皺起眉頭來,又走了一小段路,身後那人一直跟着,“咔嚓咔嚓”的踩雪聲前後相連。   王甫忽然停下腳步,身後的聲音也戛然而止,王甫再一次回頭,見到那人也是停下,那人微低着頭,斗笠掩着他的面孔,一時看不清那人的面龐,王甫不由皺起眉頭來,禁不住伸手到自己的腰畔,握住了佩刀刀柄,猶豫了一下,終於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何一直跟隨我?”   斗笠人沉默了片刻,終於問道:“你就是王甫?”   王甫一愣,問道:“你認識我?”   “雖然已經很久不見,但是王署頭的音容笑貌,我是一直記在心裏。”斗笠人微微抬起頭,昏暗之中,王甫依然看不清來人面龐,只聽那人繼續道:“王署頭貴人多忘事,只怕已經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王甫見對方說話似乎很熟絡,禁不住向前走了幾步,縮緊眉頭,上下打量,“我們……認識?”   斗笠人抬起一隻手,微微掀起斗笠,大半張面孔已經顯露出來,“王署頭,不如好好看一看,當真不記得我?”   王甫一手緊握佩刀,一面小心翼翼靠近過去,距離幾步之遙,此時已經看清楚不少,見到那人左眼竟然戴着一隻眼罩,嘴角微微向上泛着弧線,王甫皺起眉頭,猛然間神色劇變,身體一震,失聲道:“你是……你是……!”長大了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斗笠人上前兩步,靠的更近,已經抬頭,笑道:“王署頭,可還記得我白瞎子?”   王甫神情驚駭,道:“白……白瞎子,果真是你?”他立時四下裏看了看,伸出手,一把拽住白瞎子的手臂,拉到旁邊的巷子裏,這才鬆手,道:“白瞎子,你不是跟隨楚大人去西北了嗎?怎麼……怎麼回了京城?”皺起眉頭,“你一直跟着我,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白瞎子獨眼盯着王甫,輕笑道:“王署頭,楚督讓我給你帶個好消息,你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開心!”   “什麼……什麼消息?”   “令郎的病症,並非什麼不治之症。”白瞎子含笑道:“楚督願意出手相助,幫着王署頭治好令郎的病!” 第一三二零章 天降救星   齊王府共有四門,除了前後以及兩個側門之外,還有一個專門往府外運送垃圾的小側門。   五處門外,日夜都有兵士守衛,右側門在夜間歸屬西門署守衛,側門的這條長街一直都是冷冷清清,少有車輛人跡走過,到了夜裏,更是人跡罕至。   又是一夜到來,天黑下來之後,西門署的王甫領着十多名西門署的武京衛在側門輪了值,一名衛校過來檢查之後,叮囑幾句,便即離開。   負責對王甫進行看守的,主要是武京衛的兩位都司,日間一名,夜間一名,輪流執勤,齊王府佔地甚廣,繞着齊王府轉上一週,那也是要小半天的功夫,都司心情好的時候,便會轉上一兩圈,視察看守工作,否則便會派自己手下的衛校巡視一週。   誰也不知道衛校何時會過來檢查,守衛在王府四周的兵士,只能將自己執勤的時間撐下去,最近武京衛進行了一番整頓工作,紀律也開始嚴格起來,京城各署也都進行了不小的調動,只是這種人事變動,到沒有波及到西門署。   側門這一條長街,就是歸屬西門署負責,不但是要盯住側門,而且整條長街都要看住,只要發現一絲可疑的狀況,就會立刻示警,便會有人過來增援。   時當深夜,天寒地凍,雖然點了幾支火把,但是整條街還是十分的昏暗。   王甫微躬着身子,跟在一名衛校身後,順着長街來到了側門,西門署看到那名身着衛校甲冑的武京衛,知道是衛校過來巡查,立時挺直了身板,目不斜視。   天寒地凍,衛校大人不但甲冑在身,而且批了一件大氅,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黑鐵戰盔亦是將衛校大人的腦袋包裹在其中。   看到衛校過來,守在門前的三名西門署兵士立刻單膝跪下,王甫已經上前來,揮手道:“你們幾個往兩邊巷子裏看一看,剛纔過來的時候,衛校大人瞧見了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擅闖這邊,你們不要驚動別人,過去找一找。”   若是平日,幾人少不得和王甫打趣一番,雖然王甫是西門署的署頭,但是手下的兵士倒也不如何畏懼,不過現在有衛校在這裏,不敢多言,雖說衛校只是比署頭高一級,上面還有都司、總旗,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三人離開之後,那衛校左右看了看,最近的武京衛兵士也都有一段距離,而且如同青松般挺直而立,目不斜視。   “王署頭,我現在就進去。”衛校壓低聲音,“這裏暫時就交給你。”   王甫目光閃爍,眼眸子裏滿是緊張忐忑之色,亦是輕聲道:“你可要快一些,真的衛校不知道何時會過來,千萬不要被他發現破綻。”   那衛校點點頭,忽然間貼到牆邊,左右看了看,一隻手探出,手中握着鐵鉤子,勾在牆壁上,然後身體如同蝙蝠般騰起,眨眼之間,已經翻上了齊王府高高的牆頭,隨即飄進了院中。   王甫手握刀柄,神情緊張,嘴中喃喃自語:“阿彌陀佛,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那衛校翻進了王府之內,四下裏瞧了瞧,王府的下人都已經離開,府內一片死寂,衛校從懷中摸出一隻絲帛,打開了細細看了看,這才抬頭,將絲帛收入懷中,幾個起落間,已經隱沒在王府的黑暗之中。   齊王坐在椅子上,沮喪無力,雙腿放在木桶之中,木桶裏的水熱氣騰騰,凌霜在旁柔聲問道:“王爺,水燙不燙?”   齊王搖搖頭,道:“正合適,凌霜,這裏面放了藥材?”   凌霜道:“放了艾草,可以活血。”   “已經很晚了,你先去歇着吧。”齊王見凌霜俏臉有些蒼白,勉強笑道:“我多泡一會兒。”   凌霜道:“不急,我在這裏等着,泡好之後,我幫您收拾一下。”   齊王輕嘆一聲,猶豫了一下,終於問道:“凌霜,我還是想問你,你爲何不願意走?是……因爲同情我嗎?”   凌霜怔了一下,低下頭,幽幽道:“王爺,我若走了,你身邊還能有誰伺候?而且這種時候,凌霜留在王爺身邊,王爺不會太孤單。”   “凌霜,你……你真好。”齊王凝視着等下的凌霜,這些時日,凌霜明顯又消瘦了一下,齊王心裏很清楚,這姑娘平日裏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心裏比誰都清楚,王府發生的一切,凌霜都是瞧在眼裏,她不多言,並不代表她不擔心。   凌霜聽齊王這樣說,臉頰微起紅暈。   她當然知道齊王的心意,如果說在入宮之前她還不能完全確定齊王的心思,但是齊王花了大力氣將她弄進宮中,凌霜便已經明白了齊王的心意。   她不知道齊王爲何會對自己如此垂青,但是她也知道,男女的感情,有時候真的不需要什麼理由。   堂堂帝國的皇子,看上自己這位出身風塵的姑娘,按理來說,那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自從入宮的第一天開始,凌霜就並無任何興奮之心,反倒是一直以來,感覺頗有些壓抑。   平心而論,她並不討厭齊王,雖然在她看來,齊王有時候太過年少輕狂,缺乏沉穩,甚至有時候會怯懦,但是齊王骨子裏率真,善良,齊王的缺點,很多人都存在,但是他身爲皇家貴胄,身上的優點,卻是難能可貴。   而且凌霜不得不承認,自己能夠脫離風塵,確實是齊王救了自己。   她心中對齊王存有感激,可是感激之心,卻不等如男女之情,夜深人靜之時,她不是沒有想過一些心事,卻總覺得自己竟似乎是將這位王爺當成了弟弟看待,雖然這話她是絕不可能對齊王說明。   就好像這次齊王身處困境,凌霜心中只覺得就像是自己的家人遇到了危難,自己當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她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每當想到以後,便是心亂如麻。   她心中所想,齊王自然不知,只是燈火之下,看到凌霜那娟秀模樣,禁不住心中又是怦然而動。   便在此時,忽聽得門外傳來敲門聲,敲門之聲不大,齊王微皺眉頭,王府現在除了自己和凌霜,只剩下了盧浩生和馬仲衡,如此深夜,過來敲門的,自然只能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麼晚過來找尋自己,想必是有什麼急事,凌霜瞧了齊王一眼,見齊王點頭,這纔出了內室,過去開門。   很快,聽到屋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即聽到凌霜“啊”的輕叫了一聲,聲音充滿驚恐,齊王聽到聲音,知道出了事情,顧不得雙腳還泡在水中,赤着腳起來,順手就將放在自己旁邊的長劍握在手中,轉身衝出內室。   外堂點着燈,齊王卻是瞧見,凌霜捂着嘴,站在一旁,一名身着甲冑披着大氅的武士正背對自己,關上屋門。   齊王喫了一驚,卻是快步衝過去,將凌霜拉到自己身後,長劍前指,對準了來人。   那人關上門,轉過身來,齊王瞧見那人身上裝束,一眼就辨識出是武京衛,瞳孔頓時收縮起來。   他當然清楚,武京衛如今在太子的控制之下,在王府四周看守的,就是武京衛的人。   如此深更半夜,一名武京衛鬼鬼祟祟闖進自己的寢室,而且腰間還陪着一把刀,毫無疑問,來者自然是不善。   他腦中一瞬間就想到,難道是太子已經等不及,這三更半夜,派了人過來要取自己的性命?   念及至此,心下又是憤怒又是緊張,太子既然派人過來,此人武功自然非同小可,自己的武功絕對及不上,事到如今,他倒沒有想過自己有什麼好結果,可是如果因此連累凌霜也遇害,那是萬萬不能接受,只是瞬間,心裏就打定主意,自己說什麼也要與對方拼上一拼,爭取時間讓凌霜先逃出去。   雖然整個京城都在太子的控制之下,如果太子真想連凌霜也一起解決,凌霜便是逃出這間屋子也逃不出王府,就算逃出王府也逃不出京城,可是此時此刻,齊王也顧不得想那麼多,至少不能讓凌霜在自己的眼前被對方所害。   那人一身武京衛衛校裝束,轉過身來時,看到齊王赤着雙腳,手握長劍將凌霜護在身後,皺了一下眉頭,卻還是上前兩步,齊王一手握劍,一手橫檔着,對方前進,他禁不住後退兩步,冷聲道:“你……你想殺……想殺本王?你……你過來試試……試試看……!”   連他自己都聽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努力想控制自己的緊張和恐懼,可是握劍的手卻已經微微顫抖。   衛校並不再向前進,單膝跪下,低着頭,恭敬道:“參見王爺!”   “不用裝模作樣。”齊王咬牙切齒,“是太子派你來的?”   衛校抬起頭,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來,攤開手掌,手心之中,豁然一物,齊王身體微微前傾,不知道這人搞什麼鬼,看到那人手中之物,神色大變,失聲道:“是……血玉扳指?”   “王爺,在下仇如血,奉楚歡楚總督之令,進京面見王爺。”衛校凝視齊王,“王爺吩咐,一切聽從王爺調遣,這血玉扳指,是楚督令在下帶來,可證明在下是楚督的人。”   “嗆!”   齊王手中長劍落在地上,他整個人就如同虛脫一般,上前兩步,一把抓過血玉扳指,見到這枚血玉扳指確實是自己與楚歡聯繫的信物,是自己令孫德勝帶往西北去見楚歡的信物,又驚又喜,便是這一刻,就覺得自己的所有委屈煙消雲散,一把抓住仇如血那隻手,“你……你可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