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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九章 女客

  楚歡聽媚娘說的玄乎,雖然相信石頭名稱叫做龍舍利,但是所謂龍舍利顯身,天龍便即重生這樣的讖語,卻讓楚歡將信將疑。   媚娘是何等聰慧的女人,瞧見楚歡神色,立刻掐着楚歡大腿,作勢要用力,“你不相信我說的?”   “不是。”楚歡搖頭道:“只是戍搏迦說的這句話,我有些想不通。媚娘,他說有六塊龍舍利,這或許是真的,可是佛宗天龍又是什麼?爲何龍舍利顯身,天龍便會重生?他說天龍重生,佛宗就會光耀人間,那天龍到底有何等樣的威力,竟有如此厲害?天龍……到底是什麼?”   楚歡畢竟不相信這世間真的存在於翱翔九天的神龍,那是神話故事中的傳說,暗想如果真的存在什麼佛宗天龍,只能是一種比喻而已。   媚娘搖頭道:“人家也不知道……戍搏迦那木訥和尚,後來我問他什麼是天龍,他打死也不說……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很好奇。”   “哦?”   “等青天王拿出圖案,派我們來尋找龍舍利,我當時就好生奇怪,爲何青天王要找尋龍舍利?”媚娘輕聲道:“我知道你手中一定有一塊龍舍利,你又偏偏不給人家看,人家心裏好奇,所以才往你書房裏來,想找尋龍舍利,瞧瞧那龍舍利到底有什麼門道……!”   楚歡抱住媚娘光滑細膩的腰肢,似笑非笑道:“當真就是想看看龍舍利?”   “人家不會騙你的。”媚娘睫毛閃動,嬌滴滴膩聲道:“好哥哥,你告訴我,你手上是不是有龍舍利?”   楚歡嘆道:“我也想有,可惜……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媚娘盯着楚歡眼睛,似笑非笑。   “真沒有。”   媚娘紅脣一撅,“哼,不說就不說,人家也不稀罕。”從楚歡懷中掙扎開來,轉過身去,背對着楚歡,微微蜷縮,挺翹臀兒微微拱起。   楚歡側過身,從後面抱住,小腹貼住了媚娘豐腴圓潤的臀兒,光滑如玉璧,湊到媚娘耳畔,輕聲道:“沒有龍舍利,倒有一條神龍,想不想看?”   “啊?”媚娘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明白過來,輕罵道:“臭流氓……!”感覺臀兒中間已經火熱,急忙扭動腰肢,“不行了……你已經要了人家兩次,不給你了……噢,壞蛋……!”嬌吟聲中,卻主動讓臀兒往後拱起,迎合楚歡的進入,片刻間,室內又是一片春情盎然。   媚娘翹臀飽滿如圓月,彈性如棉,卻偏偏又光滑如瓷器,隨着撞擊,臀浪翻滾,媚叫如春。   一夜春風無度,等到天亮時分,楚歡醒過來,竟發現媚娘已經不在身邊,翻身坐起,四下裏寂然無聲,往牀頭看去,沾有落花的牀單已經不見,掀開被子,見到自己赤身裸體,牀上並沒有鋪牀單,這才確定昨夜並非做夢。   他起身來,披上衣裳,走到窗邊,瞧見外面白雪紛飛,盯着院中那光禿禿的大樹,回味着媚孃的嫵媚風情,心情如水波一樣盪漾開來,一時間竟是不得平靜,一想到那狐媚子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嫵媚動人的模樣,楚歡的胸口就像掛了鉤子一樣,釣着那顆怦怦跳動的心,悠悠盪盪。   他知道媚娘當然不是離開了總督府,或許是擔心早上被人瞧見,所以偷偷離開。   昨夜在媚娘身上折騰了大半個夜晚,固然將媚娘折騰的綿軟無力,楚歡卻也覺得自己身上的體力有些匱乏,這一覺還沒能補過來,想着先去喫點東西,穿上衣裳,收拾了一下,剛剛走出書院大門,就見書院外竟是站着一名總督府護衛,看到楚歡,忙道:“楚督,你可出來了。”   楚歡見漫天白雪,這護衛站在雪中,身上都已經沾滿白雪,奇道:“這麼大雪,站在這裏做什麼?”   “楚督,是祁統領讓小的在這裏等候。”護衛忙道:“昨夜祁統領在府裏到處找尋楚督,一直都沒能尋到,只是瞧見這書房裏燈火亮着,也不知道楚督是否在裏面,喊了一陣,楚督沒有答應,只以爲楚督睡着或者不在,楚督有令,咱們也不能進去找尋,所以天還沒亮,祁統領派小的在這裏候着,若是楚督從這裏出來,便即稟報。”   楚歡立時想起,昨天正與媚娘巫山雲雨的時候,聽到祁宏在外面喊叫,只是當時也顧不得這些,問道:“一早等在這裏,要稟報什麼?”   “楚督,昨天半夜,有人忽然登府要見楚督。”護衛答道,“祁統領好像認的那人,立時派我們找尋楚督……!”   “哦?”楚歡還以爲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卻原來只是有人要找尋自己,問道:“是什麼人?”   “小的不知,不過……是個女人……!”   “女人?”楚歡一怔,微皺眉頭,想了一想,倒也想不通會是什麼樣的女人要找自己,問道:“人在哪裏?”   “本來一直在大廳等候,後半夜一直找不到楚督,祁統領安排她到了西邊暖廳,現在應該還在那裏等候。”   “等了一夜?”楚歡有些驚訝,隨即道:“這樣吧,你先下去,讓廚房準備一些早點,送到暖廳,多準備一些,我現在去暖廳見她。”   西邊暖廳生着炭火,外面雖然很冷,但是廳裏倒是十分暖和。   廳內有一張軟榻,一名身着粗布的姑娘斜倚在軟榻上,似乎已經睡着,臉上帶着疲憊之色,當楚歡進來之時,姑娘兀自在沉睡之中,楚歡揹負雙手,湊近看了一眼,看到那張面孔,不由大喫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裏等了自己一夜的,竟然是西北軍大將軍甘侯的妹妹甘玉嬌。   他從三十六塢堡回來時間並不長,對甘玉嬌的印象還是很深,只是實在想不通,甘玉嬌爲何會來到這裏。   身後跟着祁宏,壓低聲音道:“楚督,昨晚玉嬌姑娘突然過來,單人匹馬,看上去趕路趕的很急,到了府門前,就要衝進來,被外面的兄弟攔住,卑職得到稟報,急忙去看,才發現是玉嬌姑娘,急忙將她帶進了府裏。她只說要馬上見你,有急事商量,卑職只能在府裏找尋,一直沒能找到楚督,玉嬌姑娘先是在大廳那邊等候,卑職瞧她風塵僕僕的樣子,想必沒有喫東西,所以給她弄了些喫的,可是她一直等着您,連東西也沒有喫一口,後半夜卑職見她十分睏倦,便帶她來了這裏……!”   楚歡點點頭,輕聲道:“看她很疲倦,先讓她歇息片刻,我已經讓人安排早點,等她醒來,再喫一些吧。”   “楚督,卑職只是很奇怪,玉嬌姑娘怎麼會突然來朔泉?”祁宏皺眉道:“她看上去路上趕得很緊,什麼樣的事情,會讓她如此着急?”   “我也不知道。”楚歡搖了搖頭,神情微顯凝重,“不過應該不會是過來找麻煩的,單人獨馬,怎麼感覺像是逃犯一樣……!”   “逃犯?”祁宏一怔,隨即輕笑道:“楚督,她哥哥可是西北軍大將軍,連甘侯對她都有幾分畏懼,她怎麼會是逃犯……!”   “誰是逃犯?”祁宏正與楚歡竊竊私語,身後突然傳來聲音,“你們說誰?”   兩人嚇了一跳,回過頭,瞧見甘玉嬌已經坐起身來,雙眉微蹙,正盯着兩人,楚歡和祁宏對視一眼,楚歡很快就堆起笑臉,拱手笑道:“玉嬌姑娘,你可醒了,是我們吵醒你的吧?真是對不住。哦,沒說什麼,就是最近我們這邊正在追尋幾名逃犯,我讓祁宏吩咐下去,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抓捕歸案……!”   “原來總督府的護衛也負責抓捕逃犯?”甘玉嬌沒有絲毫微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這才盯着楚歡,皺眉問道:“楚……楚大人,你昨晚不在總督府?”   “哦,是這樣的,玉嬌姑娘有所不知,最近西關和北山在邊界地帶發生了一些誤會,所以我一直在處理那邊的事情,有些繁忙,昨夜……昨夜不在府中,也不知道姑娘會過來,否則天大的事情,也會置之不理。”楚歡笑容可親,說話卻是小心翼翼:“哦,對了,玉嬌姑娘,你還沒有喫東西吧?來,快請坐,早點馬上就送過來,一路辛苦,無論事情,咱們都不用急,先喫了東西,慢慢說。”   “楚大人還真是不急。”甘玉嬌沒好氣地道:“大軍壓境,楚大人淡定自若,這是否就是傳說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楚歡哈哈大笑,此時送早點的家僕已經過來,將早點擺在了桌子上,如今西關一直存在着糧食困難,就算是總督府,平日裏的生活也是十分的節儉,早餐只是兩碗稀粥,幾個白麪饅頭,再加上兩碟鹹菜,那白麪饅頭就已經算是早點中比較奢華的食物。   甘玉嬌倒也不客氣,坐過來,拿過一隻饅頭,咬了一口,楚歡向祁宏使了個眼色,祁宏退下去之後,楚歡這才微笑道:“玉嬌姑娘,你從雁門關過來,可是甘將軍派你前來?”   “如果是他派人,何必派我過來?”甘玉嬌咬了一口饅頭,拿起筷子,夾了鹹菜,看上去倒確實有些飢餓,“楚大人,肖煥章的軍隊,是不是快要打過來了?”   楚歡微笑道:“玉嬌姑娘對這邊的事情如此清楚?”   “就是聾子也能聽到。”甘玉嬌放下筷子,盯着楚歡,“楚大人,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有人要我成親了!” 第一三四零章 親事   楚歡張了張嘴,臉上顯出錯愕之色,但很快就含笑道:“玉嬌姑娘要成親?這可是大好事啊,本督在這裏先向你道喜了,哈哈哈……玉嬌姑娘英姿颯爽,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如此有福氣,竟然取了玉嬌姑娘這樣的媳婦……!”心頭卻是感嘆,以甘玉嬌的性子,只怕很難有人收服她,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會娶這頭母老虎。   甘玉嬌蹙眉道:“你很高興?”   楚歡一怔,奇道:“玉嬌姑娘即將喜結良緣,難道……本督不該爲你和甘將軍感到高興?”   甘玉嬌嘆道:“楚大人如果知道是誰和我成親,只怕就高興不起來了。”   “哦?”楚歡有些錯愕,心想你成親與我何干,無論你嫁給誰,只要不是嫁給我,我都是拍手稱好,怎會不高興。   甘玉嬌喝了一口稀粥,這才問道:“楚大人,西關老百姓,都能喝上這樣的米粥嗎?”   楚歡不知道她爲何會突然這樣問,想了一下,神情凝重起來,搖頭道:“實不相瞞,如今西關還有一大部分百姓連這樣的粥都喝不上。玉嬌姑娘想必也知道,西梁人打進來之後,秦國這邊根本沒有預料到西北軍會潰敗的那麼快,所以許多的百姓和物資根本來不及撤走,大批的物資都被西梁人繳獲,特別是西關當時各地的官倉,存量也是被洗劫一空……朝廷後來送來的糧食,不但要救濟災民,還要用作兵糧,更是捉襟見肘,所以造成了西關的大饑荒,無數百姓死在飢餓之中……!”   甘玉嬌雙眉緊蹙,也是神情凝重。   “本督來到西北的時候,應該說是一片狼藉,一半以上的百姓都是流落在其他地方成爲了難民,莫說稀粥,就是連野菜也難以喫上。”楚歡苦笑道:“所以在這邊本督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他們能喫上糧食……!”   “聽說今年你們西關的收成很不錯,既然如此,老百姓還喫不上飯?”甘玉嬌問道。   楚歡心下好奇,暗想甘玉嬌怎麼對民生狀況有了興趣,只是她既然動問,倒也不好不答,解釋道:“玉嬌姑娘可知道增多粥少這句話?不錯,今年的收成確實不錯,收穫了不少糧食,可是西關有多少百姓,玉嬌姑娘心裏未必清楚。想要老百姓真的都能喫上飯,就要大面積種植糧食,今年的收成,如果都喫了,哪裏來的種子?所以今年收穫的糧食,按照均田令,按照糧種發放下去,等到開春,立刻種上,只有這樣,等到來年,大家纔不至於餓死……以目前情況來看,今年依然是非常困難的一年,從上到下,都要勒緊褲腰帶,共度難關……!”   甘玉嬌微微點頭,問道:“楚大人,老百姓都說均田令實施之後,西關就有了希望,流落在外的難民,因爲均田令也都絡繹返鄉,就連那些落草爲寇的流民,因爲可以分到田地,所以歸鄉種田……!”   “落草爲寇的流民,本就是迫不得已,沒有了希望,只能鋌而走險。”楚歡含笑道:“既然施行了均田令,讓他們有田可種,他們當然不會繼續造反。玉嬌姑娘,其實老百姓的要求並不高,只要讓他喫飽穿暖,他們就心滿意足,均田令給了他們希望,有了希望,自然就會一往無前了。”   “那麼西關會一直施行均田令嗎?”甘玉嬌問道。   楚歡肅然道:“這話不敢說,但是有一點本督倒可以保證,只要本督在西關一日,均田令就會堅定地實行下去,這是本督治理西關的基礎,無可撼動……但是如果本督不在西關,那就不知道後來的官員將會怎樣對待均田令了……!”   “楚大人,其實我很想問,均田令既然對百姓有這麼大的好處,爲何其他地方不跟着一起施行均田令?”甘玉嬌凝視着楚歡,“比如北山道、天山道,甚至是關內?”   楚歡看着甘玉嬌,搖頭笑道:“玉嬌姑娘,你或許不明白,任何一種政策的變更,固然會讓一部分人得到好處,但是卻也同時會傷害另一部分人的利益。均田令更是如此,而均田令的實施,雖然得到好處的是大部分人,傷害的是小部分人利益,可是那小部分人,卻都是有權有勢的,古往今來,國家實行的政策,往往都會先去保證那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在此前提下,纔會適當給予大部分人一些利益。”   甘玉嬌道:“換句話說,就是那些有權有勢的喫着山珍海味,而大部分人只能喝他們喫不完的殘羹剩飯?”   楚歡豎起大拇指,道:“玉嬌姑娘一點就通,就是這個道理了。咱們就說均田令,如果在北山施行,首先就要檢地,大秦各道,鄉紳豪賈無數,每家下面都是大片的田產,玉嬌姑娘,你當真以爲官府對他們的田產一清二楚?這鄉紳富賈,又分爲兩類,一類是在朝廷爲官,退了下來,受朝廷的賞賜,不必上繳賦稅,另一類雖然上繳賦稅,可是他們瞞報田產……西關此番撿地,就發生過實際土地和上報土地相差五倍的情況,瞞報土地,也就等若是逃避賦稅……!”   “逃避賦稅難道官府不管?”   “當然管。”楚歡笑道:“可是怎麼管?他們固然會拿出銀子來打點官府,而且就算真的去查地,也都是銀子打發,沒有誰真的去檢查,你想啊,一道鄉紳,成百上千,打了一個,就是打了一片,官府還要靠這些人幫着治理地方,沒有他們的幫忙,官府很難令行禁止……!”   甘玉嬌睜大眼睛,顯然之前並不明白這裏面的花花道道。   “所以要檢地,首先就有得罪一大批士紳,許多的士紳佔有的土地,在官府根本沒有登記,是私下裏強佔的官地和荒地,一旦檢地,這些土地必然要收歸官有,你說那些士紳能同意?而且這其中,官府的許多官吏就是首當其中,知法犯法,與那些地方鄉紳串通一氣……!”楚歡搖了搖頭,“就算真的收回了官地,按照均田令分發土地,你覺得那些鄉紳會滿意?以前老百姓都是給鄉紳富賈做牛做馬,一年到頭來,連喫飽肚子都成問題,被那些鄉紳富賈壓榨,如今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老實耕種,衣食無憂,還用得着受鄉紳富賈的欺壓?鄉紳富賈不似以前那樣隨意擺佈百姓,想要幹農活,只能花銀子僱人……這就比從前要損失許多,他們當然不滿意。”   “原來如此。”甘玉嬌顯然明白了一些,“你是說其他各道不施行均田令,是官府害怕鄉紳反對,所以不敢這樣做?”   “這是最主要的原因,強佔田地的,不但是鄉紳豪賈,許多官員自身也是暗中佔了土地,一旦調查起來,回過頭調查到自己身上,那又如何辦?”楚歡淡淡笑道:“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損害了有權有勢的人的利益,掌權的人自然不會去做,那均田令自然不可能實行起來。”   “既然如此,爲何你西關可以?”甘玉嬌奇道:“你就不怕西關的士紳反對?”   “如果不是西梁人曾經打到西關,將西關弄得一片狼藉,就憑我一個人,想要在西關施行均田令,那是癡人說夢。”楚歡緩緩道:“說到底,西關有西關特殊的地方,是環境使然,雖然這種環境施行均田令也並不容易,但並非不可能,所以我就施行了,也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其實西關肯定有很多人不滿,心裏很不得想將我碎屍萬段,不過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些人想要興風作浪,推翻均田令,卻也是不容易了。”   甘玉嬌微點螓首,終於問道:“如此說來,等你一走,或者換一個總督,西關均田令就可能廢除,老百姓又要重新受苦?”   楚歡苦笑道:“以後的事情,誰又能知道……玉嬌姑娘,邊喫邊說,粥都涼了,哈哈,你怎麼對均田令如此感興趣,難道玉嬌姑娘想到朔泉來,幫着本督一起施行均田令?”   甘玉嬌神情凝重,並沒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後,終於道:“楚大人,北山軍已經陳兵邊界,如果西關被別人打過來,均田令當然就不能實行下去了?”   “所以本督也已經準備舉兵迎敵。”楚歡肅然道:“玉嬌姑娘說的不錯,西關一旦落到別人手裏,均田令很可能半途夭折,所以這樣的事情,本督決不能讓他發生,無論如何,要保住西關,只有保證了西關的安全,均田令才能繼續實行,老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甘玉嬌嘆道:“看來西關的老百姓沒有說錯,他們都說你是一個好官,是老天爺賜給他們的清官……百姓的眼睛最是明亮,他們能分出好壞。”   “玉嬌姑娘如此誇讚,倒讓本督有些不好意思了。”楚歡爽朗笑道:“快喝粥吧,如果不夠,再添一碗過來……!”   “楚大人,你還沒有問我,我要和誰成親!”甘玉嬌終於道。   楚歡笑道:“能被玉嬌姑娘看上的,當然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凡夫俗子,玉嬌姑娘當然也不會看上的。”   甘玉嬌嘆了口氣,粉拳卻已經握起:“你說錯了,要和我成親的,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恰恰是個紈絝子弟,老孃正眼也瞧不上……!”   “這就怪了。”楚歡皺眉道:“既然玉嬌姑娘瞧不上,爲何要與他成親?”頓了頓,肅然道:“玉嬌姑娘看上去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事關終身大事,應該不會這麼馬虎吧?”   甘玉嬌冷笑道:“我還沒有答應,不過有些人卻已經暗中做主,想要促成此事……!”   “玉嬌姑娘,冒昧問一句,那人究竟是誰?”不知爲何,敏銳的直覺讓楚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是誰要和姑娘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