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九章 婚事
琳琅心有愛屬,能夠嫁給楚歡,是她心中最盼望的事情,此時楚歡鄭重提出來,她又如何不歡喜,而且她也知道,楚歡爲母守孝的時間已經過了,當初二人就約定好,等到期限一到,便即成婚,從那一日起,她又何嘗不是數着日子等着這一天的到來。
此時放心已經是歡喜不已,卻是猶豫一下,輕聲道:“楚郎,現在……現在成婚好嗎?如今西關局勢不好,這時候……!”
“第一,我早就答應過你,等到時間一到,就要迎你過門,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就要算話。”楚歡抱着琳琅,柔聲道:“第二,委屈了你這麼久,我心裏其實也十分愧疚,只想在有生之年,盡一切呵護你,疼惜你……!”
琳琅心中一陣甜蜜,靠在楚歡勝上,輕聲道:“你這般說,我就已經知足了。”
“還有最緊要的,只有娶了你,我才能奮力一拼。”楚歡輕輕道:“琳琅,你並不知道,其實在我最早認識你的時候,從沒有婚娶之心,那時候我甚至沒有想過這一輩子會娶親……!”
琳琅笑道:“你不成家,要去做和尚嗎?”
楚歡肅然道:“我並非說笑。”猶豫了一下,終於道:“你是我摯愛的女人,有些話,旁人說不得,對你卻說的。”
琳琅見楚歡一本正經,知道楚歡並不是在說笑,握住楚歡手,輕聲道:“那你爲何不想娶親?”
“因爲那會連累很多人。”楚歡神情凝重,“琳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在認識你之前,我便發過誓,有一件大事要做……!”
“大事?”琳琅奇道:“什麼大事?”
楚歡微微一笑,並無回答,只是道:“當時對我來說,要做那件事情,九死一生,我若娶親,必然會連累家人,所以並無娶親的念頭。只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認識你,這心就亂了,本不想連累你,可是……可是見不着你,心裏卻又空落落的……!”
琳琅溫柔一笑,靠在楚歡身上,柔聲道:“我也是,一日見不到你,心裏……心裏就想得緊,恨不得飛到你身邊……!”
“走到今天,我自己也不知如何走過來。”楚歡輕嘆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生變化無常,有些事情從來都不按照我的想法去進行。”頓了頓,才道:“你說的不錯,現在西關面臨困境,也許我真的會敗在朱凌嶽的手中,所以我要娶你,有了家人,我就會竭盡一切力量去保護家人。”
琳琅輕聲道:“楚郎,不管是勝是敗,琳琅已經跟了你,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
楚歡哈哈一笑,琳琅又湊到楚歡耳邊,輕聲問道:“那……那林姑娘你準備怎麼辦?”
林黛兒的身份已經公開,而且爲楚歡生下了一個女兒,此時總督府上下都知道,便是朔泉城,也有人知道此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男人三妻四妾,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人們說起來,也無非是說楚歡風流倜儻而已。
這事兒,楚歡自然也親自向琳琅說清楚,琳琅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自然不會對楚歡有什麼看法,畢竟林黛兒和楚歡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纔有了肌膚之親,而且當時的情況,林黛兒也算是救了楚歡的性命。
琳琅知道,楚歡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既然與林黛兒有了夫妻之實,自然不會置之不管,反倒是勸說楚歡要好好待林黛兒,在楚安容滿月之時,琳琅甚至備了一份厚禮派人送過去,而林黛兒自然也知道楚歡和琳琅的事兒,知道琳琅是楚歡尚未過門的妻子。
琳琅這般一問,楚歡才笑着反問道:“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林姑娘都已經給你生下了孩子,你自然不能虧待了她。”琳琅想了一下,才輕聲道:“你……你總是要娶她過門的。”
楚歡點點頭,“只是如今非常之時,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這婚事該怎麼辦?”
琳琅道:“西關缺衣少食,老百姓連飯都喫不飽,這時候如果大辦婚事,恐怕百姓心裏都不舒坦,而且……而且琳琅只要跟你在一起,婚事是否隆重,並不看重。”
“我也是這般想。若是太過奢華鋪張,又是在這種時候,恐怕會讓人心裏不滿,可是……若太過潦草,又對不住你們麼。”楚歡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你們跟了我,我總不能連婚事也不辦的隆重。”
琳琅柔聲道:“楚郎,今時不同往日,便算是簡單些,林姑娘也不會在意的。”
楚歡握着琳琅柔嫩的青蔥玉手,輕嘆道:“此番簡陋一點,等到他日,我再好好給你們補回來。我早已經囑咐了禮部司主事範玄,令他張羅此事。”
琳琅點頭,微笑道:“一切聽你的就是。”頓了頓,咬住楚歡耳朵,輕聲問道:“那你府裏的那位柳姑娘,你又準備怎麼辦?莫非也要一次娶了進門?”
楚歡頓時有些尷尬。
林黛兒的事情,他倒是頗有底氣,但是媚孃的事兒,楚歡知道這畢竟還是自己的原因,心知琳琅自然是知道了媚孃的存在,他今日本也想提出來,可是一直不好開口,此時琳琅主動詢問,只能道:“那個……暫時還沒有定,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否願意……!”感覺心裏有些發虛。
琳琅輕輕一笑,柔聲道:“她既然都已經在你的府裏,若是不娶進門,總會有些風言風語……她若是願意,也一併娶進門就好。”
楚歡想不到琳琅如此通情達理,心下有些慚愧,可是這種事兒,那也沒辦法,媚娘將貞操都交了給他,他當然也不能置之不顧。
細細想來,若是媚娘同意,此次娶親過後,加上媚娘,自己就是坐擁四美,看上去盡享齊人之福,可是他卻也明白,素娘平日雖然不說什麼,但是心裏自有她的小九九,至若黛兒和媚娘,這兩人的關係本就不對頭,而且都是厲害角色,也幸好有琳琅這般知書達理心胸寬闊的美嬌娘,只是不知道日後這後宮之內,是否真的能夠相安無事。
想到這一點,禁不住想起素娘,素娘淳樸勤儉,是居家過日子的良伴,只是以素孃的手腕,卻也不知道能否管得住這一個比一個厲害的美人兒。
看着琳琅,想着若是由琳琅主持家事,她氣量大,待人寬和,而且處理事情妥善得當,只怕這後院會安寧許多。
本來一道總督大婚,自然是風光無限,可是正當此時,楚歡只能一切從簡,婚事的具體操辦人,交給了禮部司的範玄。
這是楚歡鄭重交給範玄的大事,範玄自然是事必躬親,而且成婚的日子也已經定下來,就定在大年前的兩天。
總督府上下,一面要迎接新年,一面卻要準備婚事。
其實操辦婚事,對範玄來說,自然是得心應手,不過讓範玄苦惱的是,眼見婚期將至,他竟然還弄不清楚到底有幾個新娘子。
林黛兒、琳琅兩人自然是已經大作準備,可是媚娘那頭,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準信,本來到府裏找尋媚娘商量此事,可是那美嬌娘卻沒了蹤跡,總督大人親自找尋,媚娘竟似乎下落不明,突然間就沒了蹤跡,這不但讓範玄着急,便是楚歡也是焦急得很。
媚娘與府裏的人打交道不多,到了這節骨眼上,突然就沒了蹤影,楚歡實在不知道這狐媚子又鑽到了哪裏去,按理說她連如玉貞操都已經交給了自己,那是打定主意隨了自己,自己前番也與她說起過婚事,媚娘卻沒有給準話,如今要確定婚事中的各項細節,卻又找不到人。
琳琅這頭,主要是和蘇老太爺那邊進行溝通,這是蘇家期盼已久的事情,自然是求之不得,老太爺更是親自跑到禮部司衙門,找到範玄,商量琳琅的婚事。
蘇家在西關,那是豪門大族,琳琅嫁給的又是西關總督,老太爺自然覺得這婚事絕對不能寒酸,向範玄說明,蘇家準備將只要有些交情的親朋好友都請過來,到了大婚之日,將朔泉城的所有大酒樓全都包下來,怎麼着也得擺個一兩百桌。
範玄魂飛魄散,急忙告訴老太爺,總督大人的意思,如今是非常之時,一切從簡,而且西關各州府縣的官員,全都各守其位,一個不請,只是隨便擺上十幾桌熱鬧一些就好。
老太爺有些不情願,再三與範玄溝通。
其是楚歡心裏很清楚,蘇家要面子,琳琅出嫁,必然是要搞得闊氣風光,迎娶新娘,熱熱鬧鬧自然是好,但是太過張揚鋪張,不但會耗損巨大,而且定然會惹來一些非議,黛兒舉目無親,琳琅所在的蘇家卻是朋友遍地,所以真要有問題,也是在蘇家這頭。
楚歡心裏更明白,蘇老太爺想要搞的熱鬧風光,那是人之常情,也是無可厚非,自己又何嘗不願意風風光光將新娘子迎娶進門,但是這種時候,他只能委屈幾位新娘,一切從簡行事。
這些話,他不好親自向老太爺說,只能交託給範玄,範玄領悟總督大人的意思,再三與老太爺溝通,老太爺畢竟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明白楚歡的心思,最後也就勉強同意,只是雖然不會擺上一兩百桌,卻還是堅持琳琅從蘇府出門的時候,依然要風風光光。
第一三七零章 藏嬌
楚歡大婚將至,雖然他並未通知各州府縣的官員,但是朔泉附近地區的官員卻還是知道了消息,便有些官員提前送來了賀禮,大家都知道楚歡並不喜歡官場上的那一套,楚督用人,一直都是以才幹爲第一,也並不會因爲禮物的輕重有所區別,所以送來到禮物,都算不的厚重,卻也都是用了一些心思,表達了對楚督婚禮的祝福。
地方遠的,知道的人卻並不多,而且楚歡已經下了命令,各州府縣從上到下的官員,恪守其職,秉公辦事,不必因爲總督婚禮大動干戈。
楚歡倒是想過施行自己記憶中的所謂考成法,不過目前西關算不得穩定,一切只能緩緩進行,這道法令暫時還沒有頒佈下去。
雖然不會大動干戈,但是有些人,卻是必須到場,例如裴績。
裴績是楚歡的結義兄長,楚歡現在並無父母兄弟,只有一個舅爺李夫子還在雲山,楚歡在朔泉安定之後,倒也派人去接李夫子過來,但是李夫子婉言謝絕,只說他是南方人,不習慣關係的氣候,而且如今還在教授學生讀書,不捨放下,更說雖然從西山到西關雖然只有幾百里路程,但是他年事已高,難堪長途跋涉,楚歡沒有辦法,只能派人送了些銀兩,這次大婚,也派人前去,卻不知舅爺是否會過來,萬一李夫子依然不肯前來,自然以裴績這個兄長爲長者,而且相比起南線的局勢,西線並不算緊張,在西線畢竟也佈置了不少兵馬,無論是西線還是南線的官員將領,楚歡一個不召,但是裴績卻是必須要趕回來,而裴績知道楚歡的婚期之後,安排好手中的軍務,編輯快馬加鞭趕回了朔泉。
兄弟二人想見,裴績自然少不得將西線的防務向楚歡闡述了一番,如今西線的兵馬,主要分佈在葫蘆山和賀州城。
賀州下轄數縣,但是因爲兵力薄弱,在這種形勢下,分兵駐守當然不是明智之選,西線的戰略,是以防爲主,而防衛的中心,又是以賀州城爲主,葫蘆山作爲一個天然險障,裴績在那邊駐守了一部分兵力,作爲掣肘天山軍之用。
賀州城內外,則是進行了一系列的戰爭準備,而天山那邊,雖然還沒有太大的動作,但是兵馬已經往邊界地區集結了一部分,天山軍以騎兵爲主,楚歡明白,如果天山軍真的要動起來,速度極快,整個西北,天山的機動能力那是首屈一指。
“大哥覺得甘侯那邊是個什麼動靜?”楚歡終於問道。
裴績道:“西北軍雖然眼下的裝備和後勤都是貧匱,但是畢竟有數萬兵馬,而且都是究竟沙場的悍將勇兵,一旦西北軍插手,事情就相當棘手。”頓了頓,問道:“二弟可是有甘侯那邊的消息?”
楚歡點頭道:“確實如此。”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如果消息確實,朱凌嶽派人找過甘侯,準備和甘侯結爲親家。”
“親家?”裴績皺眉道:“此話從何說起?”
“朱凌嶽已經祕密派人向甘侯求親,而甘侯那邊,也已經同意將妹妹甘玉嬌嫁給朱凌嶽的弟弟朱凌啓。”楚歡神情凝重,“而且日期也已經大致決定,就在年後。”
裴績“哦”了一聲,道:“如果是這樣,甘侯真要將妹妹嫁到天山,咱們恐怕是無法阻止了。雖說送親要經過咱們西關境內,可是咱們卻不能輕舉妄動……如果甘玉嬌在我們的地面上出現任何的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楚歡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想。大哥,朱凌嶽給了甘侯什麼好處,竟然會答應與朱凌嶽合作?”
“目下親事未成,很難預料。”裴績道:“甘侯並非笨人,坐山觀虎鬥,豈不對他更有利?莫非他是藉此機會,兩邊索價?”
“親事已經確定,這是甘玉嬌本人前來告訴。”
“甘姑娘親自過來?”裴績微皺眉頭。
楚歡對裴績自然沒有什麼隱瞞,當下將甘玉嬌前來通信的消息說了一遍,裴績嘆道:“看來甘侯的見識還比不了一個女子。這甘姑娘倒是巾幗豪傑……那甘姑娘現在是否已經返回西北大營?甘玉嬌便算再有脾氣,但她畢竟是甘侯的妹妹,長兄爲父,這等婚姻大事,如果甘侯實在堅持,甘玉嬌最後也是不得不從的。”
“我當時也是覺得此事十分棘手,只是甘姑娘想了一個法子,我看這法子雖然有些胡來,可在當前,卻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楚歡壓低聲音道:“甘姑娘過來之後,並沒有返回西北大營,如今還在朔泉。”
“哦?”裴績輕聲問道:“在府中?”
楚歡搖頭道:“甘姑娘也明白,若是返回西北大營,幹後堅持要將她嫁到天山,她也是無法抗拒。她雖然脾氣很大,但是正如大哥所言,長兄爲父,婚姻大事,事關人倫,甘玉嬌頂不住甘侯的意思。所以她乾脆留在朔泉,甘侯見不到玉嬌姑娘,就無法送出妹妹與朱凌嶽結親,這門親事也就無法成爲現實。”
裴績眼睛微亮,笑道:“這是甘姑娘出的主意?”
“甘姑娘前來朔泉的路上,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楚歡嘆道:“其實她也明白,一旦甘侯與朱凌嶽結親,兩家就是榮辱與共,甘侯倒也罷了,朱凌嶽如果有了甘侯這樣一個手握重兵的親家,他的狼牙必然要露出來。”
裴績微微頷首,“朱凌嶽狼子野心,一心想要獨霸西北,但是心存忌憚,不敢輕舉妄動。如果甘侯與他結親,兩人手中的力量,足以掃平西北,莫說我們現在和北山兵戎相見,即使我們真的和北山化干戈爲玉帛,也絕非他們的對手。”
“正是如此。”楚歡道:“大哥,以朱凌嶽的性情,只要甘侯的妹妹送到,這門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甘侯只能和他共進退,他後顧無憂,不管我們和北山的情勢如何,天山軍必然會大舉出動。”
“有了甘侯的支持,他必然會插手到我們和北山的戰事。”裴績對楚歡此言深表贊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因素,也就沒有任何的價值。”
楚歡嘆道:“所以甘姑娘提出這個法子,我雖然覺得不妥,但這卻是當前最好的辦法。沒有了甘玉嬌,甘侯和朱凌嶽的親事就不能成爲現實,在此情況下,朱凌嶽也不敢肯定甘侯的心思,那是沒看清楚形勢,便不敢輕易出兵。”
裴績笑道:“只怕這樣一來,朱凌嶽的顧忌會更深。二弟,甘姑娘前來朔泉,藏在這邊,甘侯自然是不會只曉的?”
“按照甘姑娘的說法,她是偷偷從西北大營離開,而且喬裝打扮,並無人知道她的下落。”楚歡輕聲道:“她來到朔泉之後,我也是對她的行蹤嚴加保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無論是甘侯還是朱凌嶽,都不會知道她的行蹤,或許甘侯也不會想到,甘姑娘會偷偷來到朔泉。”
“那就對了。”裴績笑道:“等到了約定的日子,甘侯交不出人,朱凌嶽那邊必然會懷疑。朱凌嶽本就是生性多疑之人,他未必會覺得甘姑娘是爲了抵抗這門親事偷偷躲起來,只怕會覺得這是甘侯從中作梗,只要這樣一來,朱凌嶽對甘侯有了忌憚,必然不會肆無忌憚地發兵。”
楚歡笑道:“正是如此。只要朱凌嶽有了忌憚,沒有立刻從西線出兵,咱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可以集中精力應付南線的戰事。朱凌嶽遲疑的越久,我們在南線的時間也就越多,甘姑娘正是在其中起了最爲關鍵的作用。”
裴績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微一沉吟,才輕聲道:“那定然要保證甘姑娘的絕對安全。這天下從來沒有絕對的事情,而且無論是朱凌嶽還是甘侯,在西北都有耳目,甘姑娘的藏身地,必須要極其隱祕,絕不能讓他們知曉。”
楚歡輕聲道:“我安排甘姑娘在一個絕對隱祕之處,他們定然想不到。”湊近裴績耳邊,低語兩句,裴績笑道:“原來如此,若是在那邊,也算是十分隱祕了。只是即使如此,也要加強小心,甘姑娘對時局作用極大,萬不可有絲毫的疏漏。”
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在朔泉城的喜慶氣氛中,楚歡的婚期轉眼便至,因爲是要迎娶入門,禮部司範玄特意做了安排,琳琅在大婚前一日,住進了蘇老太爺的府邸,大婚之日,從蘇府出門,而林黛兒則是在她的同意之下,先認了西關七姓之一的錢伯夷爲義父,提前一日住進了錢府,至若素娘,雖然楚李氏活着的時候已經爲她舉行了極其簡陋的親事,但是楚歡也知道當時人數太少,而且儀式太過寒酸,實在委屈了她,所以此番也算是隆重地補上一個正式的儀式,西關七姓的洪家得知林黛兒拜了錢伯夷爲義父,要從錢家出門,正後悔沒有及早趕上,聽得範玄談起此事,那是二話不說,主動上門,要求收素娘爲義女,操辦親事的範玄自然是求之不得,而洪家在西北也屬於豪門大族,洪勝濤收素娘爲義女,自然沒有委屈素娘,素娘知道後,自然沒有異議。
只是幾天時間,楚歡的三位妻子,便都和西關七姓中的幾大家族有了關係,只是讓楚歡愁悶的是,媚娘那個狐媚子一直都沒有消息,楚歡派了祁宏帶人遍處找尋,那狐媚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毫無下落,這讓他既煩悶又擔憂。
大婚前一夜,府中上下進行最後一次檢查,範玄則是在府中,告訴楚歡次日大婚的程序以及相關禮節,忽見到祁宏匆匆過來,稟道:“楚督,有人送賀禮過來!”
楚歡不以爲奇,這些時日,送禮的人並不在少數,吩咐道:“先安頓在廳中飲茶。我和範主事說完話,再去見他。”
“楚督,不是……!”祁宏手裏捧着一個木盒子,“送來賀禮的,不是本人,是一個孩童送過來,說是有人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將盒子送過來,那孩童也說不清那人的長相,除了禮物,還有一封信箋……!”上前來,將木盒子放在桌上,雙手呈上了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