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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九章 喜憂參半

  陰雨濛濛,天地昏暗,從大年初三開始,西北大地就開始連降陰雨,這陰雨綿綿的天氣,讓人心裏也是倍感壓抑。   大婚之後,楚歡這連日來倒也是十分辛苦,白天要處理衆多公務,一面要準備向前線輸送的戰事物資,一面還要準備好開春過後的耕種事宜,雖說戰事還沒打響,勝敗難料,但是楚歡心裏清楚,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西關的春耕不能耽擱,一旦到了季節種子沒有種下去,西關今年必然欠收,到時候死的人,恐怕要比兩軍交戰的死亡人數要高得多。   楚歡前陣子下達的命令,以魏無忌爲首的戶部司官員嚴格執行,借糧轉租的策略,雖然從某種程度來說,確實在當前損害了士紳豪族的利益,但是有西關七姓率先支持,這件本來十分棘手的事情,倒也是施行了下去。   從士紳豪族借來的糧食,當然不可能全都運到朔泉城儲存起來,這些糧食打從一開始,就是要轉租給百姓,用以耕種,若是從各地全都集結到朔泉,然後再從朔泉分發下去,來回運輸,必然會增加成本和損耗,所以戶部司從一開始,就已經頒下命令,以縣爲單位,各縣士紳的糧食,繳納到各縣的縣庫,登記清點,然後再由戶部司統一調配規劃。   從朔泉戶部司派出衆多官員,分派到每一縣,由戶部司官員和地方縣官一起清點糧食,爾後關閉糧倉,沒有戶部司的命令,糧倉不得打開。   從地方各縣過來的清單鋪天蓋地,都往戶部司呈過來,戶部司的工作量自然是極大,不但要統籌各州府縣的人口和土地,而且還要調查處土地的優劣,而後根據現有清點出來的糧食數目,按照比例進行分配,本來這項工作一開始進行得十分順利,但是因爲北山緣故,許多事情也就變得困難許多。   就好比庫存的糧食,一開始徑自是準備做糧種所用,但是因爲戰事隨時爆發,必然要保證前方的糧草供應,西關的官倉糧食本就沒多少,要保證前方供應不出現問題,就必然要挪用借糧轉租的糧食,可是這些糧食,又不能任意調用,畢竟之前官府已經明確下達了明文,這些糧食是要分配給百姓耕種,而且百姓們已經往官府進行了租糧的手續,這時候如果拿不出糧食來,官府的威信出現問題且不說,西關百姓中間,自然少不得有人跳出來。   而且士紳豪族繳納的糧食,是官府以借糧轉租的名義調用過來,本來就有不少地方士紳十分不滿,只是因爲官府的強硬以及西關七姓爲表率,心不甘情不願勉強繳納了上來,一旦官府大量挪用這批糧食作爲軍糧使用,自然也會有人跳出來,如果地方士紳和老百姓同時有人因爲此事鬧起來,加上外患,對西關來說,那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楚歡只能與戶部司魏無忌人商量,調用糧食,那是避無可避,否則總不能讓前線的將士餓着肚皮打仗,只是調用的糧食,要有一個額度,既能讓那些士紳接受的了,畢竟戰事就在眼前,沒有一點糧食作爲軍糧,也是說不過去也能勉強讓前線的戰士填飽肚子。   這些事情,讓人焦頭爛額,楚歡與戶部司的人處理了兩日,就感覺頭皮發麻,心下倒是欽佩魏無忌、杜輔公、蘇琳琅這些人,暗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賬目實在讓人頭疼,這些處理後勤事務的人,恐怕比身處前線的將是更是艱難。   其實楚歡心裏明白,說到底,讓自己這般爲難,還是因爲西關的底子太薄。   西關的土地本就貧瘠,生產出的糧食本就不多,再加上戰亂剛過,自己接手西關的時候,官倉幾乎沒有什麼存糧。   如果不是因爲底子弱,糧食充足,楚歡也就不必因爲後勤的事務煩心,兵精糧足,一門心思想着前線戰事就好。   有時候心裏會想着,如果這是江南一帶,要徵用糧食,恐怕軍糧已經不用發愁,江南富庶之地,哪一家豪族士紳的倉庫裏沒有糧食,只要每戶徵用一點,也就足以應對軍糧,可是身在西北,卻也是無可奈何,西關豪族士紳真要比起江南的士紳來,實在可以用叫花子來形容。   日理萬機,夜裏也是要繼續征戰,新婚燕爾,一下子迎進四個女人,總不能冷落了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坐擁四美,固然是齊人之福,但是真要落到任何一個男人的頭上,倒也未必真的是一件特別美妙的事情。   在這新婚燕爾之期,少不得要往幾個院子來回馳騁。   好在楚歡是一個聰明之人,兩個晚上之後,他就已經總結出了一條線路,首先是往黛兒屋裏去,因爲孩子緣故,自然是消耗最少,隨即再往琳琅屋裏去,琳琅美貌少婦,而且是楚歡心愛之人,身體消耗自然大很多,等到這個時候,再往素娘屋裏去。   與素娘溫存,最大的好處,便是不但不會消耗體力精力,而且會讓精力和體力得到恢復,這也是極爲罕見的閨房趣事。   等到讓素娘滿意,楚大人的精力和體力也得到了大大的恢復,這個時候,再重裝上陣,去對付媚到骨子裏的媚娘,媚娘妖嬈無比,花樣百出,必須要攢足精神才能應對。   白天公事,晚上情事,楚歡倒也算是十分的勞累,而他每天還要等待着從南線和西線過來的軍報,特別是南線方面,關注肖煥章的動作。   楚歡雖然和幾位妻子在一起的時候有說有笑,但是他心裏其實明白,這種相處的時光,未必能一直持續下去,戰事一開,自己必然會有更多的事情,甚至要親自趕往前線,必然不能時刻陪在她們身邊,所以在戰事爆發之前,他一面處理公務,一面儘可能地花時間去陪她們。   等到大年初六,一天之內,連續幾道消息報上來,卻是讓楚歡有喜有憂。   第一道軍報,是從南線送過來,軒轅勝纔在軍報之中說明,大年初三的時候,北山道那頭,有官員往青唐城問責,北山方面指責西關軍中有三名士兵越過了邊界,進入到北山境內,幹下了一樁駭人聽聞的事情,三名兵士不但強暴了一名北山村婦,而且殺死了兩名村民,更是砍死了一頭老母豬。   事發之後,三名兵士被村民圍攻,沒能逃脫,都被打死,北山官員不但帶着三名士兵的屍首到了青唐,甚至帶去了證人。   在信函後面,軒轅勝才直接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這一起事件,當然是北山有意爲之,故意製造出的事端,其目的無非就是找到一個發起戰端的藉口而已。   那三名兵士,經過調查,確實是西關軍。   雖然楚歡與肖恆經過設計,下令軒轅勝纔將西關軍撤到青唐,但是在樑子河附近,卻也還是派人巡邏,否則全線撤後,未免太過蹊蹺。   那三名西關兵士,是西關軍派在樑子河附近巡邏的斥候,就在新年那一夜,突然失蹤,而大年初三,對方就派了官員往青唐城問責。   從俞昌城到青唐城,便是快馬加鞭,三天也絕不可能抵達,所以那名官員顯然是事先就在丹陽城準備。   按照軒轅勝才的推測,三名兵士顯然是在巡邏的時候,被北山人趁機抓走殺死,然後編造了一個所謂的罪名,再往西關來興師問罪,至若那件案子,想必也確實存在,但卻絕非西關軍士兵所爲,而是北山人一手炮製出來。   楚歡接到這份信函,心中倒是冷笑。   他當初威脅北山,要對北山發起進攻,而且很直白地告訴對方,要找尋開啓戰端的理由,實在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只需要犧牲幾個人,賴在對方頭上,便可以開啓戰端,想不到對方竟然也用了這一手。   這起事端一發,楚歡心知北山那邊定然已經是完全做好了開戰的準備,或許在自己接到這份信函的時候,北山軍就已經跨過了樑子河,正向青唐城進軍。   也就是在同一天,又有兩封信函同時送來,一份是從雁門關外的貿易場送過來,信中稱西梁人已經越過大沙漠,帶來了數千匹戰馬,一開始的時候,貿易場那邊差點以爲是西梁軍殺了過來,西北軍甚至調軍前往,準備迎敵,但是很快就弄清楚,這次帶隊的,依然是西梁的大禮官古薩黑雲,據統計,帶過來的戰馬,超過三千匹。   心中甚至說明,西梁此番本來送來四千匹戰馬前來交易,但是在沙漠之中,遇上了大風暴,損失了不少戰馬。   這也是最近唯一讓楚歡感到興奮的事情。   三千匹戰馬,雖然數量看似不大,比起天山黑風騎或者是遼東鐵騎的數量,相差很大,但是但就個體而已,三千戰馬實在是了不得的數目,而且這是第一次交易,並不表明這是最後一次,更爲緊要的是,天下皆知,西梁戰馬天下聞名,莫說朱凌嶽黑風騎的西北馬,就是赤煉電的遼東馬,那也都是及不上西梁戰馬。   但是相差不到一個時辰接下來到來的一封信函,卻是讓楚歡大喫一驚,而且這份信函的內容,也讓楚歡擔心這次與西梁人的交易,是否能夠順利完成。 第一三九零章 馬危   最後一封信函,來自金州,是金州守將方如水派人快馬加鞭送過來,楚歡接到信函之時,看到蠟封是紅色,便知道這是十萬火急的情報。   而且送信的信使到達之後,立刻虛脫,便是那匹馬,也累得筋疲力盡,衆人便知道的事情的嚴重性。   楚歡接到信函,看到紅色封蠟,還真是喫了一驚,第一個想到難不成甘侯的西北軍竟然已經有了動作,等看完信函,發現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般惡劣,卻也十分的嚴重。   方如水在信函之中十分肯定,甘侯從西北大營派出了一支隊伍,這支隊伍人數不多,不過一百多人,但是帶的東西似乎不少,而且經過打探,已經肯定,那是一支送親的隊伍。   甘侯和朱凌嶽兩家結親,此事在此之前,一直都是暗中操作,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方如水雖然是金州守將,對這門親事自然也是不知道。   方如水鎮守金州,其實有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職責在他身上,那就是監視西北軍的動靜。   金州南邊是賀州,由韓英在賀州鎮守,方如水後方無憂,但是金州依然駐紮了四五千兵馬,除了穩住金州當地的形勢,另一個原因,當然是用來監視西北軍。   從西北大營出來一支送親隊伍,對方如水來說,這當然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他當然明白其中的關竅,在信函之中,他雖然略有隱晦但是卻分明透出一個意思,這門親事一旦成功,西北軍很有可能將成爲西關的敵人,正因如此,方如水立刻派出信使,騎着金州最快的馬,日夜不歇,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稟報楚歡。   楚歡看到信函,不驚訝於兩家的親事,此事畢竟他早就知道,他只是驚訝於甘玉嬌竟然已經回到了西北。   甘玉嬌是在大年前兩天突然從明霞庵失蹤,楚歡當機立斷,派人守住了朔泉各處城門,檢查出城人員,而且派仇如血利用朔泉城的祝青葉等三教九流人物,滿城搜找甘玉嬌的下落,明暗兩路同時出手,楚歡本以爲多少能得到甘玉嬌一些消息,可是直到今日接到這份信函之前,沒有甘玉嬌絲毫的消息。   楚歡一直覺得,即使是有人綁架了甘玉嬌,但是時間上也根本出不了城,接下來幾處城門嚴密封鎖,除非能翻過城牆飛出去,但是朔泉城乃是西北第一城,城牆高大,而且一直有兵丁巡邏,想要翻城而出,正常來說,也幾乎沒有可能。   所以他一直以爲,甘玉嬌或許還在城中,被人控制住,正因如此,他也一直沒有下令仇如血停止搜找。   但是這份信函出來,也就表明,甘玉嬌早已經出城。   按照時間估算,甘玉嬌已經是在年前離開。   楚歡心下大是驚訝,他第一時間作出準備,但是甘玉嬌卻還是出了朔泉,而且如今已經從西北大營出發,往天山去。   他很難想象甘玉嬌是以何種方法離開,但是最爲緊要的是,他現在還弄不清楚,甘玉嬌到底是自己變了主意,自願離開朔泉回到西北大營,還是被人所挾持。   毫無疑問,西北軍這次將甘玉嬌送往天山,對楚歡來說,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楚歡將甘玉嬌藏在明霞庵,目的自然就是爲了讓甘朱兩家的親事不能順利進行,雖然不可能長期阻攔這門親事,也不可能長期將甘玉嬌藏在明霞庵,但是隻要拖延這門親事,朱凌嶽在沒有和甘侯正式結爲親家之前,就不可能輕舉妄動,如此一來,就完全可以爲南線的戰事爭取更多的時間。   如今西北軍正大光明送出甘玉嬌,這反倒是最爲棘手的事情,楚歡雖然膽大心細,可是卻也知道此事的厲害,絕不敢讓甘玉嬌在西關的境內出現任何問題。   而且讓楚歡苦惱的是,現如今西梁的數千匹戰馬已經抵達關外的貿易場,楚歡手中當然不缺進行貿易的新鹽,最近一段時間鹽場並沒有停工,但是向外貿易的道路被阻斷,新鹽的銷售,如今就只能在西關四州,以六處新鹽場的產鹽速度,西關四周根本無法完全消耗,所以最近新鹽署也建了多處鹽庫,儲存了大批的新鹽。   楚歡手頭不缺鹽,所以隨時可以從鹽庫提出新鹽,用來與西梁的鹽馬交易。   但是關外的貿易場和西關中間,卻隔着雁門關,而雁門關就在西北軍的控制之下,這便是楚歡最爲苦惱的事情。   他現在也揣摩不透甘侯的心思。   雖說前番去往西北大營,與甘侯就貿易場的事情談得十分順暢,甘侯也口口聲聲答應保證貿易場的安全以及雁門關出入的通暢,可是人心善變,如今甘侯和朱凌嶽走在一起,他當然不想看到西關的壯大,數千西梁戰馬一旦到了楚歡的手中,毫無疑問,西關軍的戰鬥力將得到大大的加強,這不是朱凌嶽樂意看到的,作爲朱凌嶽的盟友,楚歡就只怕甘侯會從中作梗,將那數千戰馬攔截下來。   楚歡心中很清楚,西關軍如果真的想要強盛起來,沒有騎兵,根本是不成,在這冷兵器的時代,騎兵的戰鬥力絕不是吹噓出來,而要組建強大的騎兵,就必須擁有數量龐大的戰馬,西梁戰馬甲天下,一旦擁有數量龐大的西梁戰馬,對於西關軍戰鬥力的發展,楚歡自然是抱着絕對的信心。   可是今次的交易一旦被甘侯從中作梗失敗,那麼產生的後果也必將十分嚴重,西梁人不是傻子,如果這次沒有順利完成鹽馬交易,甚至於他們的馬匹被西北軍扣下,那麼楚歡很難想象從今以後還會有戰馬從西梁放心送過來。   西梁人很清楚與中原進行鹽馬交易意味着什麼,一直以來,西梁對中原在軍事上佔據優勢的最大特點,就是騎兵,西梁人爲了保持騎兵的優勢,也一直對西梁馬進行着嚴格的控制,一直以來,也從沒有出現過大批的西梁馬進入中原進行交易的情況,所以西梁馬在中原一直都是珍藏馬,只有達官貴人花費重金,才能在府中圈養一二,一直以來,馬廄中有西梁馬,也成爲身份的象徵。   僅有的西梁馬,也是個別西梁商人冒着殺頭的危險偷販過來,西梁馬在中原的價格昂貴,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西梁商人只要有能耐將西梁馬弄到中原,必然是大發橫財,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正因如此,一直以來,倒也有不少西梁商人往中原販馬,不過數量少的可憐。   即使當初華朝滅亡,中原羣雄爭霸之際,西北不少梟雄前往西梁,要與西梁進行馬匹交易,卻也是被西梁人斷然拒絕。   中原霸者,從來都希望擁有一支強大的騎兵軍團,而且騎兵胯下的戰馬如果都是西梁馬,那就達到了騎兵的巔峯,只可惜這願望中原無數英雄夢寐以求,卻從來不曾實現。   楚歡更加清楚,如果不是西梁如今出現了嚴峻的鹽荒,如果不是摩訶藏雄心勃勃想要一統西梁,自己與西梁的鹽馬交易也不可能實現,能夠讓摩訶藏送來數千匹戰馬,他能夠想到摩訶藏心裏是多麼的猶豫,最終是因爲鹽荒的現實逼迫摩訶藏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楚歡甚至在想,以摩訶藏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西梁馬進入中原從長遠處會給西梁帶來的威脅,甚至於這樣的決定也並非摩訶藏所決定,或許是西梁跟從摩訶藏的各部落卻是感受到了出現鹽荒的恐怖壓力,所以逼迫着摩訶藏必須進行鹽馬交易,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楚歡相信,如果不是鹽荒,便是拿出黃金珠寶,摩訶藏也絕不會和中原人進行馬匹貿易。   不管怎樣說,今次與西梁的鹽馬交易,可說是百年來從不曾出現過的大好機會,而且楚歡坐地壓價,硬生生地用常人難以想象的低價與西梁進行鹽馬交易,錯失這次機會,恐怕再過百年也不能出現,如果甘侯真的扣下戰馬,西梁人沒能如願以償得到他們應該交換得到的食鹽,那麼西梁的貿易必然就此中斷,好不容易出現的鹽馬機會,就此結束。   楚歡對甘侯的印象並不算太差,而且他也覺得甘侯並不是一個沒有遠見的人,鹽馬交易對中原的益處,甘侯應該能夠清楚。   可是現實的情況,甘侯是否會放開一條手,讓西梁馬入關?   面對數千匹西梁馬,在中原人眼中,特別是在中原軍隊的眼中,那無疑是一批明晃晃的珠寶,甚至比珠寶更昂貴,甘侯面對那些腿長膘肥的西梁馬,心中是否會另起心思?楚歡不敢保證甘侯不會因爲某種原因而將西梁馬盡數佔爲己有。   如今天山擁有強大的騎兵,本就是楚歡的心頭之患,讓楚歡想起來就有些心神不寧,加上西北軍數萬之衆,本就擁有不錯的戰鬥力,兩路夾攻,西關已經是萬難抵擋,如果甘侯真的將馬匹佔爲己有,用來裝被西北軍,到時候天山騎兵和西北騎兵兩路而來,楚歡感覺自己根本不必打下去,割了自己的人頭,直接送去給朱凌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