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九章 暗懷心思
楚歡催馬向前,便見得一羣人迎上來,距離漸近,楚歡卻是瞧見,當先一人腳步輕快,一身淺黃色的錦衣,玉帶金冠,相貌俊朗,卻豁然是齊王瀛仁。
楚歡翻身下馬來,齊王已經抬手招呼道:“楚總督,你剪除叛賊,凱旋而歸,立下蓋世奇功,本王親自來迎接你。”
楚歡將馬繮繩遞給祁宏,快步上前,拱手道:“殿下親自相迎,下官愧不敢當。”
齊王握着楚歡的手臂,笑道:“本王一直在爲你擔心,見你安然無恙回來,心裏歡喜。”
“王爺纔是運籌帷幄。”楚歡含笑道:“下官已經聽說,羅定西偷襲朔泉,是王爺指揮得當,這纔將羅定西一股叛匪一網打盡,而且盡收北山之兵,王爺雲淡風輕之間取得如此勝利,可喜可賀。”
齊王哈哈笑道:“如果不是你事先知道了消息,做下了準備,本王也不會洞悉在先……!”
楚歡此時隨意掃了一眼,他記得前番自己平定金賀二州回來,琳琅便是在城外迎候,心想琳琅此番是否也在人羣之中,掃了一眼,不但不見琳琅蹤跡,便是西關七姓等大豪紳,卻也屈指可數,在場大都是賀州的大小官員,公孫楚和杜輔公倒也在其中,齊王長史盧浩生則是站在齊王身側,面帶微笑。
“拿酒來!”齊王高聲道。
後面立刻有人端上一隻盤子,盛着一隻銀酒壺,另外則是一隻銀色酒杯,齊王拿起酒壺,斟滿了酒,雙手端起,送到楚歡面前:“楚總督,這第一杯酒,敬你剿除奸賊,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楚歡拱手道:“多謝王爺。”接過酒杯,猶豫了一下,終是一飲而盡。
齊王再次斟滿酒,道:“這第二杯酒,是本王敬此番出征的將士,本王不能一一相敬,但是今次出征的將士,都是忠心愛國的忠勇之士,你代替全軍將士,飲下這杯酒。”
楚歡猶豫一下,終是再次一飲而盡,齊王還要斟酒,楚歡已經攔住道:“王爺,下官頗有些疲累,不能多飲,兩杯足以!”
“楚總督自謙了。”盧浩生在旁笑道:“楚總督年少英雄,豪氣干雲,酒量也是氣貫雲霄,莫說三杯酒,便是三壇酒,那也是不在話下,而且這是王爺所敬,是要表彰你們的忠勇,楚總督,這一杯酒,不可不飲啊。”
楚歡想了一下,終是拿開手,向齊王笑道:“王爺厚愛,下官感激不盡,再飲一杯。”
齊王斟上酒,這才肅然道:“這一杯酒,是盼楚總督和西北將士再接再厲,如今國家動盪,匪亂叢生,平定賊寇,護我大秦,就全靠楚總督和西北的這羣忠勇將士了。”正然道:“拜託了!”
楚歡端着酒杯,含笑道:“保家衛國,剷除賊寇,是下官分內之事,敢不盡力!”一飲而盡,將酒杯放下,這才拱手道:“王爺,下官風塵僕僕,身上多有塵灰,待下官沐浴更衣,再去拜見殿下,向王爺祥稟,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齊王笑道:“好,那本王先回府,今夜在王府爲你擺下接風宴,爲你洗塵。”
楚歡笑道:“多謝王爺。”上前去,向公孫楚和杜輔公等官員拱了拱手,“諸位,羅定西偷襲朔泉,全賴諸位生死相拼,不但保全了朔泉,穩住了我軍後方,也保護了王爺,楚歡在此謝過諸位。”
公孫楚拱手笑道:“楚督,如果不是你料敵於先,謀劃周全,這朔泉未必能保住,即使保住了朔泉,如果不是楚督在前線浴血奮戰,拼死相抗,這朔泉終究也還是要落入奸賊朱凌嶽的手中……下官等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真正保護朔泉,護住西關百姓的周全,全賴楚督之功。”
杜輔公也是笑道:“楚督,你來書從鹽場調鹽前往賀州,下官還以爲前方食鹽不夠,後來才知道,楚督卻是用食鹽作爲賞賜,以鹽賞功,開亙古之未有,讓人驚歎。”
周邊衆官員頓時都笑起來,楚歡哈哈笑道:“杜總管,這你可要說清楚,你這話是損我還是誇我?”
杜輔公哈哈笑道:“自然是誇讚。楚督,同僚們近日都在擔心,說楚督回來之後,會不會改了規矩,以後都用食鹽代替薪俸,若是如此,到時候只怕家家都成鹽商了。”
衆人聽聞,又是一陣大笑。
齊王見楚歡和衆官員打成一塊,有些尷尬,盧浩生卻也笑道:“楚督賞罰分明,西北軍在楚督的治下,必然是所向披靡的鐵軍。王爺有楚督如此文武雙全的大將相助,必能重振大秦,安定天下。”
衆人也不多言,當下敲鑼打鼓聲中,衆人進了城,楚歡依然讓白瞎子帶人護衛齊王回府,齊王自來到朔泉之後,楚歡便調了一支人馬,交到白瞎子手中,由他護衛齊王府的安全。
齊王與楚歡分別之後,上了馬車,盧浩生也在車內坐了,齊王猶豫了片刻,神情微顯凝重,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問道:“盧長史,今日這般安排,本王怎麼總覺得不妥?可莫因爲本王這幾句話,讓楚歡生出誤會了。”
盧浩生撫須問道:“王爺,你擔心楚歡誤會什麼?”
“這……!”齊王猶豫一下,終是苦笑道:“楚歡對我仁至義盡,我只怕這些話說出來,楚歡會以爲本王和他不一條心。”
“王爺這話錯了。”盧浩生搖頭道:“應該是楚歡要與王爺一條心纔是。卑職讓王爺今日這般做,至少可以有三個好處。第一,王爺親自出城迎接,至少讓衆人看到,王爺對楚歡還是十分器重的,你和楚歡的關係,十分融洽。第二,王爺如今雖然在西北,在楚歡治下,可是隻要稍有猶豫,很可能就會變成楚歡的……!”頓了頓,終究還是道:“很可能變成楚歡的傀儡,楚歡手握大權,但是若說他在西北的根基已經很深,那倒未必,他來西北,終究沒有多久,想在這短短時間之內就穩若磐石,那絕非易事。”
齊王只是皺着眉頭,並不說話。
“卑職承認,楚歡收買人心的手段不同一般,而且才幹出衆,他最大的長處,便是在軍政方面,敢於用人,他自己在軍政方面未必有突出的才幹,可是卻能夠恰到好處安排合適的人去辦事,而且敢於放權。”盧浩生嘆道:“這樣的上司,那些得到他信任的部下,又有誰不願意聽他差遣,如果是換做太平盛世,此人必然是肱骨之臣,可是……王爺不要忘記,現在是天下動盪,等到他在西北根基深厚,穩若磐石,誰敢保證他手握西北大權,不會另起心思?如果那時候王爺再有所動作,只怕根本無法撼動楚歡,自身反倒陷入險境……!”
齊王只是輕嘆一聲,依然沒有說話。
“所以趁這個時候,王爺就應該經常出現在人前,這時候躲在背後,絕不是正道。”盧浩生緩緩道:“王爺要讓西北上下知道,如今的西北,王爺坐鎮此方,而且要藉助楚歡對王爺還算恭敬,讓西北的上下明白,楚歡只是王爺的臣子,西北真正的主人,是王爺……!”
“盧長史,本王也對你說句真心話,如果不是楚歡收留咱們,咱們現在也還不知道是死是活。”齊王苦笑道:“你也瞧見了,西關的官員,對楚歡十分敬畏,或許在他們心中,楚歡的位置比本王要高很多,在本王看來,楚歡是忠,自會遵從本王意思,幫助本王殺回京城,如果是奸,以本王現在的實力,也根本無法與他相抗,而且……本王並不想與他爲敵,在本王心中,他是本王如今能夠信任的少數人之一。”
“王爺,你是大秦的皇子,大秦的江山社稷,不管你是否願意,都要責無旁貸承擔起來。”盧浩生肅然道:“王爺也看清楚了,楚歡如今就是以王爺爲旗子,正在吸收整個西北,這面旗子是他打出來,他也不敢輕易收回去,王爺正好利用這個機會,發展壯大……哪怕王爺現在手中無權,可是王爺卻必須擁有西北之主的名,有了這個名,纔會有俊才賢士投奔到王爺麾下,所以王爺必須在人前顯露處楚歡是王爺臣子的事實,卑職的苦心,還望您能夠體諒啊。”
齊王擺了擺手,道:“那你所說的第三個好處又是什麼?”
“便是藉此機會,看看楚歡的心思。”盧浩生低聲道:“王爺,朱凌嶽和肖煥章都已經被楚歡除掉,放眼西北,如今沒有任何人是楚歡的對手,楚歡控制西北三道,那已經是無可避免的事情。如此情況下,我們也可以藉此機會看看楚歡的真正用心,看看他到底是忠是奸!”
“哦?”齊王皺眉問道:“那你可看出誰麼端倪?楚歡心思如何?”
“今日看來,楚歡對王爺不失敬意,並沒有坐持功勞和手中權勢對王爺有失禮數。”盧浩生緩緩道:“但是公孫楚那幫人,話中有話,王爺是否聽出來?”
齊王猶豫一下,才嘆道:“公孫楚是楚歡從刑場上救下來,那個杜輔公是楚歡一手提拔起來的人,而且今日的這些官員,大都是楚歡任用,他們一心向着楚歡,那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所以接下來,王爺更要小心謀劃。”盧浩生低聲道:“西關的官員,大都與楚歡有交集,但是天山和北山,卻並非如此。”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王爺可不要放過這次機會,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次機會,這是爲了王爺自己,也是爲了大秦的江山。”
第一五三零章 遺書
“她死了?”
楚歡驟然勒住馬,扭過頭去,在他身邊的,乃是越州知州公孫楚,公孫楚微微頷首,點頭道:“從北山那邊過來的消息,北山總督府一片火海,等到附近的人趕到的時候,總督府已經燒燬了大半,肖煥章的靈柩到了時日,卻並沒有出殯,而是停靈在府中,也是被大火燒燬。”
楚歡抬頭望天,天近黃昏,天邊還有云彩漂浮。
“在此之前,那位肖夫人將總督府的下人全都打發了出去,每人都分發了安家費。”公孫楚緩緩道:“事發過後,在總督府裏一共找尋到了三具殘骸,其中一具是肖煥章的,另外兩具經過鑑定,一具便是那位肖夫人,還有一具,乃是辭修。”
楚歡皺起眉頭,道:“她送來密信之時,我倒是有過懷疑,還以爲這女人要玩什麼花樣,她和羅定西聯手,除掉了肖煥章,嫁禍於肖恆,又突然來信,說是羅定西要偷襲朔泉,而那個叫辭修的將會背叛羅定西,助我們除掉羅定西……!”
“辭修也是派人與我們有過聯絡。”公孫楚道:“當時下官也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麼鬼,只不過既然有了這個消息,咱們自然要小心謹慎,所以事先在城中設下了埋伏,以不變應萬變,誰知道肖夫人所言竟然分毫不差,羅定西當真是率人從鷹巢澗進入我西關,出其不意襲擊朔泉……楚督,現在想來,如果不是那位肖夫人暗中通信,咱們都不知道鷹巢澗的存在,羅定西趁着你出征在前線,背後偷襲,很有可能真的被他得逞,如果是那樣……!”眼中顯出後怕之色:“那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楚歡微微頷首,皺眉道:“本督不明白,她既然與羅定西合夥除掉了肖煥章,又爲何要與辭修聯手除掉羅定西?她爲何會將如此隱祕的軍情告知於我們?”
公孫楚嘆道:“下官也弄不清楚,既然與辭修聯手背叛了羅定西,卻爲何又要和辭修自焚於烈火之中?楚督,那邊對屍體進行過檢查,辭修在被燒死之前,似乎終了某中毒……!”
楚歡道:“是了,如果不出意外,肖夫人早就存了除掉辭修之心,辭修也不過是她利用的工具之一。她火燒總督府,辭修當然不會坐等燒死,定然是事先中了肖夫人的毒,這才無法逃脫,一同葬身火海之中……!”眉宇間顯出疑惑之色,對其中的緣由好生費解。
公孫楚忽然記起什麼,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從馬上呈給楚歡,“楚督,這是肖夫人死後,有一人送來的信函,本是要交給楚督,楚督在前線,所以下官暫且收起,準備派人送往前線,只是前線傳來消息,楚督要班師回朔泉,下官便沒有派人送去,等楚督回來再呈上來。”
“哦?”楚歡接過信函,“什麼時候送來的?”
“已經有數日。”公孫楚道:“應該是肖夫人自焚之前,安排人送過來。”
楚歡當下拆開信函,騎在馬上,細細看了一遍,他的眉頭皺起,看完之後,將信函摺疊好,放進懷中,長嘆一聲。
“楚督,爲何嘆氣?”
楚歡不無感慨道:“本督現在明白緣由了,她雖然信中沒有說,但是本督已經猜到了。”
“楚督的意思是?”
“她在信裏,只說了兩件事情。”楚歡輕聲道:“這第一樁事情,是希望本督派人將她的遺骸送往她的家鄉安葬,上面寫明瞭具體地址,那裏有一顆百年古樹,古樹之下已經有了一座墳塋,他希望本督派人將她的遺骨安葬到那墳塋邊上。”
“墳塋?”
楚歡嘆道:“如果本督沒有猜錯,這位肖夫人,只怕早已經有了心上人,那座墳塋裏埋葬的,或許就是她那位心上人……她既然死後要葬在那墳塋邊上,可見一直沒有忘記那人……或許這樣可以解釋,她爲何會對其他男人殘酷無情了。”
“我們可以派人去打聽一下,那墳塋裏埋葬的到底是誰。”公孫楚道:“如此一來,或許能知道許多真相。”
“不必了。”楚歡搖頭道:“或許她並不希望有些事情被人知曉……無論怎樣說,她對我們都有大功,而且……她在信中還交代了另一樁事情。”
“大人是指?”
“肖家父子在北山多年,橫徵暴斂,斂財如命,這些年他們在北山盤剝的財產,數目龐大,所以他們父子祕密修建了一處地下金庫。”楚歡嘆道:“地下金庫修建的十分隱祕,按照肖夫人所言,當初修建金庫的匠人們,也都被肖氏父子祕密殺害,找尋藉口掩飾。”
“竟有此事?”公孫楚皺眉道:“下官早先也聽說過肖氏父子在北山的所作所爲,他們吞併土地,經營店鋪,貪贓枉法,只是下官想不到他們的財務竟然還要修建祕密金庫才能藏匿,由此可見,這些年來,肖氏父子對北山百姓的盤剝實在是罄竹難書。”
“金庫的所在隱祕至極,只是肖夫人卻暗中得知。”楚歡緩緩道:“她已經將金庫的所在告訴了本督……看來她派來送信的那人是她親信之人,否則信中有金庫的祕密,一旦被拆閱……!”
公孫楚嘆道:“她能夠玩弄肖恆、肖煥章、羅定西和辭修這些人於股掌之中,自然不是泛泛之輩,派一人送信,自然也是確信那人不會投拆信函。”頓了頓,道:“楚督,當前我們這邊財政正是喫驚,如果將那筆錢財……!”
“此事我正要交給你去辦。”楚歡道:“公孫大人,你去了北山之後,按照肖夫人的遺願,將她的遺體送往古樹之下,葬於那人邊上,兩座墳塋,都要好好修造……不管她爲人如何,也不管她此生的恩恩怨怨,她對我們西關有恩,我們也不能虧待她。如果她還有家人,你找尋到之後,妥善安排,保證他們衣食無憂……!”
“下官遵命!”
“除此之外,你帶人按照地址找尋到金庫所在,至若金庫裏的錢財,也不必送到西關,就留在北山,北山諸事未定,需要用到銀子的地方很多,你只要將那些財物清點入帳,記入官帳便好,至若如何處理,你公孫大人自然知道怎麼用。”
公孫楚聞言,疑惑道:“楚督,您的意思是……下官要在北山呆多久?”
楚歡含笑道:“公孫大人,有件事情,本來晚些要與你商量,只是既然說到這裏,現在也就和你說了吧。你知道,北山現在是羣龍無首,肖煥章、羅定西都已經身死,北山一片混亂,這種局面,對百姓無疑,所以必須要有人出面主持北山的政務……!”
公孫楚喫驚道:“楚督,難道……難道你要派下官前往北山?”
楚歡點頭道:“正是如此,本督思來想去,能夠擔當此任的,也只有你公孫大人。西北人才濟濟,北山也是不乏衆多才俊之士,本督識人,遠不如你,所以你到了北山,本督相信你不但可以處理好北山的政務,而且還能夠提拔大批優秀的人才……!”
公孫楚顯然沒有想到楚歡會派自己去北山,他在西關,雖然深得楚歡器重,卻也只是越州知州,但是聽楚歡意思,派自己前往北山,竟是要主理整個北山事務,這就是說,自己前往北山,竟是要施北山總督之權,公孫楚雖然知道楚歡用人素來魄力十足,敢作他人不敢做之事,可是此刻卻兀自有些喫驚。
見公孫楚神情喫驚,楚歡笑道:“怎麼,公孫大人是不敢前往,還是不想離開西關?”
公孫楚回過神來,四下裏看了看,雖然祁宏、杜輔公等人也在隊伍中,但是倒有些距離,壓低聲音道:“楚督,這事……這事太過突然,下官本是魂歸酒泉之人,如果不是楚督,下官和許多人如今也只能在九泉之下游蕩……本來楚督之令,下官……下官該當奉命,可是這事兒……!”
楚歡含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本督是西關總督,雖然西北非常之時,可以在西關任免官員,但是北山總督之位,卻不是我區區西關總督所能做主,若是本督派你前往,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本督在西北肆無忌憚,連總督之位也能隨意任用,有圖謀造反之嫌,是不是如此?”
公孫楚鬆了口氣,他只以爲楚歡大勝之後,起了驕心,所以做事全無顧忌,但是楚歡既然這樣說,自然是有考慮,點頭道:“楚督所言,正是這個道理。”
“你放心,本督還不至於糊塗到那個份上。”楚歡笑道:“本督是舉薦你,而不是指派你,本督會向齊王舉薦,王爺如今坐鎮西北,聖上修道,王爺在西北,自然要代聖上處理一些事務,他自然還是可以任用官員的,畢竟是非常之時,本督得到聖上旨意,可以在西關見機行事,那麼王爺自然也可以在西北見機行事,只要王爺下了命令,你便是名正言順的北山總督,就要造福於北山黎民,公孫大人,你明白本督的意思?”
公孫楚聽楚歡這樣說,知道楚歡有了安排,他是聰明人,當然明白楚歡舉薦自己的深意,毫無疑問,在楚歡的心中,他公孫楚是值得信任的人,也是值得託付的人,得此信任,公孫楚心中一熱,拱手道:“楚督,既然承蒙楚督器重,下官若是前往北山,必將殫精竭慮,造福百姓,以報楚督……!”頓了頓,加了句:“也要報效王爺,報效朝廷!”
楚歡微微一笑,溫言道:“天山有魏無忌,北山有你公孫楚,本督相信,西北三道,必將太平安寧,此乃西北萬民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