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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九章 千手印

  如果說楚歡見到引他至此的人是叉博便已經是大喫一驚,聽叉博聲稱神衣衛督大駕光臨,楚歡更是變了顏色,不但是楚歡,便是媚娘也是花容失色。   毫無疑問,神衣衛一直都是大秦帝國最爲神祕的衙門,也是最爲可怖的暗黑力量,四大千戶十二大百戶,便已經是讓人心生恐怖,就不必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衣衛督。   楚歡當然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物的存在,但是卻從來不知道神衣衛督究竟是何人。   或許普天之下,真正知道神衣衛督真面目的,便只有當今皇帝。   楚歡萬沒有料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衣衛督,竟然會突然出現在此處,他望着不遠處站在溪邊的神衣衛督,先是顯出震驚之色,很快,眼眸子裏已經顯出冷厲殺意。   神衣衛督身披七彩幻色裳,站在溪邊,雲淡風輕,他一頭白髮如雪,白鬚飄動,但是那張臉卻是極爲古怪,那是一張看上去極爲普通的臉,平平無奇,可是臉上的肌肉卻顯得十分僵硬,竟沒有絲毫的表情。   “阿彌陀佛,看來衛督的功夫已經有大成。”叉博合十道:“閣下暗中查了貧僧多年,直到今日方纔顯身,想來是已經有了底氣。”   神衣衛督哈哈笑道:“大和尚,你一直想要找尋本督,本督今日來見你,你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啊?”   楚歡目力驚人,見得那神衣衛督大笑之時,臉上的肌肉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心下喫驚,但是很快便想明白,如果自己猜測不錯,這神衣衛督顯出的已然不是真容,臉上必然是做了手腳,只是聽衛督聲音,似乎頗爲蒼老,可是蒼老之中,卻又帶着一絲尖細。   叉博嘆道:“衛督身披七彩幻色裳,貧僧睹物思人,自然是傷感。”   楚歡聞言,更是好奇,暗想叉博見到七彩幻色裳,又怎地睹物思人,難道他從前早就見過這件七彩幻色裳,甚至與這件衣裳有什麼瓜葛?   “出家人四大皆空,看破紅塵,本督本以爲大和尚你經過這麼多年,佛法必然有所進步。”衛督緩緩道:“現在看來,依然是停滯不前,睹物思人,便是留戀紅塵,這對你實在沒有什麼好處。”   叉博道:“有些事情,貧僧確實想忘記,只是刻骨銘心,實乃擺脫。”   神衣衛督笑道:“看來大和尚終究成不了佛。”   “成佛成魔,在乎一心。”叉博道:“貧僧雖未成佛,但是衛督卻已經是魔。”   神衣衛督大笑道:“本督是魔,那又如何?”   “你自然知道,貧僧東來,是要找回心宗聖物。”叉博緩緩道:“除魔衛道,取回聖物,貧僧責無旁貸。”   神衣衛督仰天大笑,中氣十足,“我欲成佛,天下無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大和尚,咱們也不用多說廢話,本督知道你想要什麼,你自然也想知道本督想要什麼。”   叉博“哦”了一聲,問道:“衛督想要什麼?”   神衣衛督揹負雙手,七彩幻色裳在風中飄動,長聲道:“六龍聚兵,菩薩開門……!”   楚歡聞言,神情色變,眯起眼睛。   叉博嘆道:“原來衛督果然早已經知道。”   “神衣衛消息靈通,該知道的,本督自然不會錯過。”神衣衛督身影低沉起來:“大和尚,你想知道六龍下落,本督卻想知道菩薩是誰……這麼多年,你難覓六龍,本督卻也是一直在找尋菩薩,既然如此,你我不如合作一番?”   叉博忽然發出渾厚的笑聲,“衛督要和貧僧做交易?”   “世間從來沒有永恆的敵人,你我俱有所求,何不化干戈爲玉帛,攜手合作?”神衣衛督緩緩道:“否則你我都將功虧一簣。”   楚歡凝神聆聽,心下卻是震驚不已,他一直也是陷在“六龍聚兵、菩薩開門”的謎團之中,一直難以破解,但是今日衛督三言兩語之間,已然表明無論是神衣衛督還是叉博,對這八字箴言顯然是十分了解。   楚歡其實也已經隱隱確定,所謂的“六龍”,十有八九就是六塊龍舍利,至若龍舍利如何“聚兵”,又聚的是什麼兵,卻是難以解釋,至若“菩薩開門”,更是讓楚歡難解其中玄機。   神衣衛督話中意思,叉博確實是一直在找尋龍舍利,但卻無法找到龍舍利的全部下落,反倒是神衣衛督話中透漏,他似乎知曉龍舍利的下落,只是卻不知道那“菩薩”的下落。   “功虧一簣?”叉博笑道:“貧僧並不覺得有什麼功虧一簣,大心宗永世不滅,即使貧僧今生找不到,但是後面自然有其他的人繼續找尋。”   神衣衛督淡淡道:“大和尚既然是出家人,又何必在此打誑語?你該知道,時間已經不多,到了時候,六龍如果沒有尋到,那麼你此生就根本沒有可能見到佛窟。”   “哦?”叉博已然是雲淡風輕:“衛督看來對佛窟很感興趣。”   楚歡迷迷糊糊倒是聽得明白,媚娘卻是一臉迷惑,她當然知道佛窟的存在,但是此刻聽神衣衛督的話語,顯然也是知道佛窟的存在。   神衣衛督是神衣衛的首領,而佛窟遠在西域,神衣衛督爲何會對佛窟如此感興趣?   “大和尚應該比本督更感興趣。”神衣衛督笑道:“否則爲何煞費苦心,四處找尋六龍……!”他的目光終於移到楚歡身上,“大和尚已經知道紅龍所在,當真是可喜可賀了。”   楚歡身體一震,他當然知道,所謂的“紅龍”,當然就是自己身上的紅色龍舍利,神衣衛督竟然一語道破,這實在是讓楚歡喫驚不小,難不成自己擁有紅色龍舍利的事情,這位神通廣大的神衣衛督竟然是瞭如指掌?   叉博問道:“衛督可知道此人是誰?”   “如今的西關總督楚歡,後起之秀。”神衣衛督道:“只是在大和尚你的眼中,他是總督還是百姓,又有何分別?你對他感興趣,無非是因爲他手上的紅龍而已。即使你得到了紅龍,又能如何?六龍缺一不可,僅有紅龍,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楚歡皺起眉頭,神衣衛督輕描淡寫,顯然是根本沒有將楚歡放在心上,在神衣衛督眼中,所謂的西關總督不值一提,值得提及的,只是楚歡擁有紅龍。   叉博微一沉吟,終於問道:“你何時知道這一切?”   神衣衛督發出古怪的笑聲:“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六龍聚兵,菩薩開門,本就是你們放出的風聲。死水一潭,你們很難趁亂而入,只有放出風聲,讓我們動起來,你們纔有機會找尋到六龍……大和尚,本督沒有說錯吧?”   叉博合十道:“阿彌陀佛,衛督,物歸原主的道理,你們應該明白,六龍乃我大心宗聖物,貧僧只盼衛督能夠主動交出六龍,對你我都有好處。”   神衣衛督笑道:“你想知道六龍所在,其實也不困難,老夫今日在此,你若是真的打贏了老夫,老夫可以告訴你六龍下落,只是來而不往非禮也,如果老夫僥倖取勝,不知大和尚是否願意告訴老夫菩薩身在何方?”   叉博凝視着神衣衛督,終於道:“好!”   神衣衛督放聲大笑,道:“妙極,大和尚果然痛快……!”他話聲未落,整個人卻已經如同閃電般飄向叉博,輕飄飄地拍出了一掌。   叉博雙手合十,並沒有立刻動作,雙眸卻是如電,神衣衛督出招之時,出掌式看似頗爲尋常,但掌到中途,忽然間微微搖晃,登時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叉博沉聲道:“千手印!”知道不能猶豫,外人不知,他卻知曉,只要自己稍作停頓,對方的八掌便能化成十六掌,進入幻化成三十六掌,那便難以對付,當下呼地一掌拍了出去,攻向了衛督左肩。   衛督的左掌從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搖晃,掌影翻飛,媚娘遠遠瞧着,從一開始就看的眼花繚亂,只是看到兩條人影交織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誰是叉博誰是衛督,倒是楚歡武功修爲比之媚娘要高許多,卻也只是勉強看到兩人的身影交錯,心下驚駭莫名,他一直以爲自己習練《龍象經》之後,五感倍增,超越常人,速度更是少有人及,可是現在看到兩大高手對決,這才明白過來,相比起眼前這兩人,自己的武功顯然還是差了一大截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眼前這兩大高手,且不論兩人的招式,只憑借兩人的速度,便是最爲普通的招數,那也是極爲可怖。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凝神細看,只見衛督的掌法變幻莫測,每一掌擊出,甫到中途,已變爲好幾個方位,而且招式的變化當真是匪夷所思,如此奇幻,真是生平所未睹。叉博以掌對掌,掌法看上去甚是質樸,出掌收掌,看上去頗有些滯窒生硬,但不論衛督的掌法如何離奇莫測,每當衛督的掌力送到,叉博都能夠隨之變招,楚歡看的明白,兩人這初對上手,看上去旗鼓相對,棋逢對手,並沒有立刻分出高下。   他倒是勉強看的明白,媚娘卻只是看到溪邊一團幻影,蹙起柳眉,禁不住問道:“他們……他們誰佔上風?”   楚歡正要回答,猛然之間,發現一個極爲古怪之處,頓時屏住呼吸,凝神細看,卻駭然驚覺,自己方纔不曾看清楚,此時才發現,無論是叉博還是衛督,他們出掌之時,在他們的掌邊,竟似乎有一股氣浪出現,那氣浪就似乎是扭曲了周邊的空氣,這空氣本是無形,肉眼不可能瞧見,可是此刻楚歡卻偏偏能瞧見,似乎空氣在兩人的對決之中,正在扭曲。 第一五七零章 大佛金剛手   媚孃的武功修爲自然沒有達到楚歡的境界,看不出所以然,見楚歡神情顯出駭然之色,心知楚歡發現什麼,急道:“怎麼了?”   楚歡雙拳握起,尚未說話,便聽得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就像雷鳴之前那低沉的嗚咽,媚娘此時也終於聽見,聲音正是從那邊傳過來。   媚娘此時瞧見,無論是叉博還是衛督,動作都已經慢下來,先前是眼花繚亂,辨不清真身,看不出二人的招數,可是隻轉眼間,兩人的身形分明,已然分開數步遠,雖然並沒有手足相交,可是叉博的雙手依然舞動,而衛督的雙手成掌,依然在轉動。   媚娘蹙起柳眉,楚歡卻已經瞳孔收縮。   他知道,叉博和衛督雖然沒有手足相接,但是此刻的對決,卻更是兇險,雙方已然是利用招式,催動了勁氣,兩人中間那幾步距離的空間之中,就宛若在炎熱沙漠之中能夠看到的空氣變形,波浪一般的勁氣,正在兩人之間互相撞擊。   這已經是達到了武功的巔峯之境。   楚歡自然是知道勁氣的存在,他修煉【龍象經】,隨着時間推移,體內的勁氣其實也一直在醞釀聚集,特別是突破【寶象道】之後,楚歡的力量猛增,別人不知,楚歡卻是知道,當初自己的勁氣無非是集中在丹田一處,突破【寶象道】,勁氣已然可以催發到全身各處。   勁氣發於體外,當然是武功達到了化境,但是卻並非不可思議,便是普通人一拳打出,在拳頭前的幾寸處,也會出現一道勁風,勁風的強弱,取決於出拳人的速度和力道,這勁風,其實就是最簡單的勁氣。   而武者達到巔峯之際,便是可以掌控這種勁氣,楚歡其實也已經初窺運作勁氣的門道,以他現在的實力,一拳擊出,即使不碰上物體,隔上些許距離,也能對物體產生極大的破壞性。   但是像眼前這兩大高手能夠操縱勁氣隔空相爭,他此前還真是從未見過,也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無論是叉博的灰袍還是衛督的七彩幻色裳,都已經上下翻飛,獵獵翻滾。   猛然之間,見到“哄”的一聲響,兩人中間的一塊岩石,陡然間碎裂開來,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衛督整個人就如同鷹鷲一樣,一飛沖天,輕若雲燕,已然飄上了邊上一根青竹枝頭,足點枝頭,那青竹晃動,卻撐起了衛督的身體。   媚娘花容失色,禁不住握住楚歡的手臂,兩人都是抬頭,瞧見衛督雙手迅速翻動,半空之中,如同波紋一般的勁氣迅速地凝聚,隨即慢慢擴散,在半空中形成一個似有若無的掌印。   這掌印在衛督身前不遠處,衛督的雙手翻飛,那掌印迅速凝結形成,若不細看,其實很難發現那空中掌印存在,楚歡此時卻是屏息凝神,臉上已經滿是震驚之色,實在想不到這天下間竟然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功夫。   猛聽得叉博低沉聲音響起:“你果然練成了大佛金剛手……!”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楚歡明顯能夠感受出來,那其中帶着震驚味道,顯然叉博也想不到衛督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大佛金剛手?”楚歡望着空中掌印,心下喫驚,這功夫的名字,明顯是與佛宗有關,叉博是佛家子弟,這門功夫如果是身爲佛家子弟的叉博使出,倒也實至名歸,可是如此功夫,卻偏偏出自神衣衛督之手,這卻讓楚歡驚訝之餘,大是疑惑,暗想神衣衛督怎地會使用佛門神功。   叉博顯然對【大佛金剛手】異常忌憚,他身形輕盈,跳上一塊岩石,迅速盤膝坐下,手上一揮,披在身上的灰袍便已經飄在空中,如同遮陽傘一樣,灰袍展開,擋在了叉博的頭頂,很快,那會跑四面下垂,中間鼓起,宛若鍋蓋蓋在叉博頭頂上方,距離插播頭頂不過四指之高。   衛督忽然間長嘯一聲,便在這長嘯聲中,楚歡清晰看見,空中那勁氣凝聚成的大手印,就如同九天之雷,已然從空中迅速砸落下來,楚歡睜大眼睛,看到那大手印已經是種種砸在灰袍之上,雖然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是那展開的灰袍明顯是劇烈一震。   此時楚歡自己心裏都說不清楚,到底是希望誰勝誰敗,他只是驚駭於這兩大高手令人匪夷所思的功夫。   大手印一掌拍下,灰袍只是劇烈一震,卻並沒有太大的損傷,而灰袍下面的叉博,更似乎是安然無恙,楚歡正想着衛督的絕招似乎對叉博並無太大的破壞力,只是這念頭還來不及多想,卻瞧見空中那大手印本來已經砸落下來,但那大手印卻並沒有消失,空中已然漂浮着似有若無的大手印勁氣,而且一掌拍下來之後,根本沒有停留,第二掌再次從空中拍下來。   楚歡這一次並沒有去看叉博,而是盯着空中的那大手印,這才發現,雖然大手印臨空擊下,但是擊下的掌印,卻似乎只是蛻下來的皮一樣,空中的手印依然存在,而且衛督的雙手並沒有絲毫的停頓,依然是在迅速翻動,做出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招式。   媚娘此時也已經看出了端倪,紅潤的櫻脣張開,顯然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她行走江湖多年,見識過無數奇聞軼事,但是眼前這一幕,顯然是從未見過。   毫無疑問,眼前的情勢,衛督是使出絕招大佛金剛手攻擊叉博,而叉博顯然只是防守,看似只是一件灰袍罩於頭頂抵擋,但是楚歡和媚娘都知道,一件灰袍,不可能自己漂浮在空中,定然是叉博催動勁氣形成保護膜,眼前的形勢,就看是衛督的大手印能夠擊穿叉博的保護膜,還是叉博能夠抵擋住衛督的大佛金剛手。   大手印連續擊下四次,那灰袍震動的也是越來越劇烈,楚歡瞧見叉博盤膝坐在岩石上,雙手合十,口中則是振振有詞,距離有些遠,一時間也聽不清叉博在嘟囔什麼。   當第五次大手印拍擊下來之時,只聽得“刺啦啦”聲音響起,楚歡終於瞧見,那灰袍在這第五掌的擊打之下,已然是四分五裂,好端端一件灰袍,一瞬間碎裂成千百碎屑,如同蝴蝶一樣,四散飄開,叉博頭頂上的防護頓時不復存在。   媚娘忍不住輕聲驚呼:“不好,大和尚要死了。”   楚歡卻是神情嚴峻,喃喃自語:“那倒不見得……!”他卻是發現,雖然衛督凝聚大手印,自空中居高臨下轟擊叉博,而且將叉博的灰袍轟擊的碎成千百片,可是空中的勁氣大手印,明顯已經變小,不似一開始那般巨大,他心裏隱隱猜測,衛督的大手印固然威力驚人,可是卻並非連續不斷擊下,每一次打下大手印,手印的本體就虛弱一分,而且其威力顯然也在慢慢變弱,空中的大手印不及開始的一半,也就是說,恐怕衛督的大佛金剛手,最多也就能再打下三四掌而已。   雖是如此,但是叉博的灰袍已經損毀,雖然沒有身臨其境,可是楚歡能夠感受到叉博面臨的巨大壓力,雖然最強勢的前五掌都頂了下來,但是叉博的勁氣消耗顯然也是異常嚴重,這後面幾掌,也未必能夠撐住。   便在此時,楚歡卻瞧見竹林之中,數道人影如同鬼魅般竄出來,他心下一緊,伸手握住血飲刀,卻見到當衛督的又一掌擊下來之時,兩道身影竟然是不顧一切,飛身撲上去,護在叉博的上方,那大手印正擊在這兩道身影身上,那兩人整個身體立時重重落地,隨即都是一口鮮血噴出。   便在此時,忽然聽得洪鐘般的聲音響起,正是叉博突然發出來,那明顯是誦經之聲,但是聲若金剛,迅速擴散開來,楚歡聽到那誦經之聲,非但沒有因爲佛經之聲心平氣和,反倒是感覺腦袋有些發漲,心知事情不妙,去看媚娘,只見媚娘已經抬手抱着自己的螓首,臉上也顯出痛苦之色。   楚歡知道這定然是叉博經聲所致,一時間也不明白其中緣由,卻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探手拉住媚娘手臂,二話不說,強忍着那洪鐘般的誦經聲,拉着媚娘便往山下跑去。   楚歡知道無論是叉博還是衛督,其武功都如同怪物一般,自己現在的修爲,遠遠不及,若是繼續留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此時也顧不得諾距羅下落,只想先下手,再從長計議,他腳下飛快,媚娘頭暈眼花,卻也是強撐着飛奔,兩道身影順着來路迅速下山,這距離拉開,叉博那誦經之聲便輕了幾分,楚歡這才感覺舒適一些,跑到半山腰,便瞧見眼前道路上閃出數道身影,已經有人沉聲道:“奉法旨,誰都不可下山。”   楚歡二話不說,拔刀在手,怒道:“老子劈了你這法旨。”血飲刀帶着紅色寒光,照着一人劈了下去,那人正要閃躲,可是速度顯然及不得楚歡,楚歡此時一心要下山,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根本不予客氣,一刀下去,竟是從那人頭頂直劈下去,鮮血噴濺,已然將那人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