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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九章 同行

  孔雀臺是在第二天早上五更時分便即開始準備出發,此時天還是黑的,路還是暗的,但是孔雀臺上下顯然也習慣於早起,所以五更之時,車馬都已經出了院子。   伍士昭心裏倒是有些遺憾,昨天晚上,那位竹大俠一晚上都不見回來,伍士昭也不知道他下落,更不知道往哪裏去找尋,心中暗想那位竹大俠很有可能不再回來,或許這類江湖大俠習慣於獨來獨往,並不習慣於人多,昨晚只是找了個託詞離開。   被解毒的小丁半夜時候就已經醒轉,說來也怪,經那位竹大俠解毒之後,小丁早上也能夠起來,而且精神抖擻,就似乎從沒有中毒一般。   小丁從伍士昭口中知道了幫自己解毒救下自己性命的乃是一位竹大俠,心裏感激,有心當面道謝,卻是見不到人。   車隊準備妥當,金陵雀也已經出門上車,既然當家的都已經上車,伍士昭也就不能再耽擱等待,竹刀客也說過,不必等他,若是他來得及,自會跟上隊伍,伍士昭也不能因爲等竹刀客耽擱大家,當下吩咐衆人啓程。   毛領隊帶着五六人在前面領路,副領隊周雄則是帶着四個人殿後,在隊伍兩邊,也是有數名武士護衛,孔雀臺連上金陵雀,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有三十八號人,男子佔了大半數,有二十多人,剩下的便是一些女人,女人也是有長有幼。   孔雀臺是個戲班子,出臺表演,當然不能只是金陵雀從頭表演到位,亦有其他節目熱場,金陵雀是王牌,自然是最後壓陣,所以前面熱場的人數也不少,吹拉彈唱武師較藝也是不可或缺。   隊伍行走的速度並不快,等到天色微亮,快到城門處,忽聽得後面馬蹄聲響,不少人立時回頭望過去,只見昏暗之中,一騎飛馬而來,來人頭戴斗笠,轉眼間便跟上來,放緩馬速,伍士昭已經調轉馬頭,大聲道:“是竹大俠嗎?”   他聽到後面有人跟上來,這時候街道上還是人跡稀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竹刀客履行諾言,隨後跟了上來。   那人將斗笠微微抬了抬,笑道:“伍總管,昨晚睡得如何?”   伍士昭笑道:“就是擔心竹大俠一去不回,哈哈,這下好了,竹大俠,您的事情,我已經對姑娘說起過,姑娘不便相見,但是託我向你表示感謝,而且也希望你能隨隊一起前往河西。”   “這一路上,可就有勞諸位照顧了。”   “竹大俠說笑了。”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卻正是副領隊周雄,向楚歡拱手笑道:“竹大俠武功高強,這一路上,還要竹大俠多多相助纔是。”向身邊幾名漢子道:“都過來見過竹大俠,這一路上,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   昨夜之事,在孔雀臺內部已經傳開,衆人聽說這就是拔刀相助的竹大俠,便有人已經顯出敬畏之色,卻見到邊上一騎催馬過來,一人翻身下馬,向楚歡拱手感激道:“竹大俠,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以後有什麼吩咐,竹大俠儘管開口。”   “哦?”楚歡看了一眼,笑道:“你是小丁?”   他年紀其實比小丁還要小几歲,小丁卻毫不在意,“在下丁淼!”   “這位是?”楚歡目光移到周雄身上。   周雄立刻拱手道:“竹大俠,我自己介紹一下,我姓周,單名一個雄字,父母或許希望我能成爲英雄,可是有負雙親期望,實在汗顏……!”   “哦?”   伍士昭已經笑道:“這位是咱們的副領隊。”   “原來是周副領隊。”楚歡也是拱手道:“周副領隊多多照應。”   “不敢不敢。”周雄顯然對楚歡這位竹刀客十分敬畏,“竹大俠是真正的英雄好漢,這幾位都是我自己兄弟,路上有什麼吩咐,竹大俠儘管吩咐我們去做就好,小丁也是我周雄的老兄弟,你不但救了伍總管,還救了小丁,這份恩情,我們這些做兄弟的也都感激。”   “吩咐不敢當。”楚歡笑道:“結伴而行,互相照應一番也就好了。”   周雄笑道:“竹大俠說的是……!”   楚歡趕上來,隊伍卻還是繼續前行,說了幾句話,楚歡也不多言,跟在隊伍後方,到城門時,城門剛剛打開,有通關令牌,倒也是暢通無阻。   孔雀臺出了雲山府城,開始一路向北。   旭日初昇之時,隊伍已經離雲山府有了一段路途,雖然天下大亂,但是天地自然卻不會因爲局勢的動盪改變自己的特色,放眼望去,青山綠草,白雲碧水。   沿途風光倒是不差,楚歡跟在後面,並不多言,而孔雀臺的隊伍,在行路之時,也沒有太多的廢話,只是楚歡卻發現,副領隊周雄雖然對自己很客氣,但是最前方領路的那位毛領隊,卻似乎對自己的到來並不是十分熱情,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只是偶爾看了兩眼。   楚歡偶爾望着天空,偶爾望着前面那些人的背影,間或若有所思。   此行河西,楚歡當然不是去觀賞風景,更不是爲了去參加什麼祭天誕禮,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再告訴他,在河西,必定有着不爲人知的事情存在,特別是皇帝身邊的侍從進行大換洗,楚歡敏銳地從中感覺到異常,皇帝舉行祭天誕禮,還傳召不少地方要員前往參加,楚歡亦是感覺有什麼大事要在河西發生。   他如今雖然坐鎮西北,但是正因爲肩負西北的興衰,對天下大勢更是十分注意,關內的局勢變幻,完全會影響到西北,而天下形勢的變幻,與皇帝息息相關,實際上當皇帝從京城北巡至河西,天下的矚目點也便移動到河西,楚歡自然要對河西的情況有所瞭解。   孔雀臺不急不緩地行了一天,到晚上的時候,並沒有趕到城池,所以找了個地勢稍高的地方歇息,而他們顯然對此習以爲常,車上都帶着帳篷,熟練地安營,金陵雀的帳篷十分華美,居於中間,其他人則是四周環繞,衆星捧月般將金陵雀的帳篷圍在中間,卻又隔着一段距離,不好太過靠近金陵雀的帳篷,以免打擾到她。   負責駐營指揮的是毛領隊,他指示衆人紮營的位置,而且在帳篷的外圍,則是分派衆人用車輛以及馬匹環成一圈,算是最外圍的防護,另外分派人手在營地負責守衛警戒,一切倒是井井有條,這種事情,顯然一直也都是由毛領隊負責,他分派之時,沒有一人反對,便是副領隊周雄,也是按照毛領隊的指示帶人紮營。   駐營處所的邊上,有一條小溪,正可以補充水源。   這年頭,自然不存在什麼污染,荒郊野外的溪水,都是清澈見底,直接飲用那是沒有任何問題。   伍士昭對楚歡自然是十分照應,專門讓人爲楚歡搭一頂帳篷,楚歡見衆人都在動手,便是連一些女子也都在幫忙,有心也要幫手,卻被周雄攔住,笑道:“竹大俠,這點小事,何勞您動手?不瞞你說,咱們在金陵道的時候,也時常東奔西走,經常在郊外駐營,這些事兒十分熟悉。”   金陵雀的帳篷自然是第一個搭建好,搭好帳篷之後,楚歡才遠遠望見金陵雀帶着兩名婢女進了帳篷之內,那帳篷很是寬敞,莫說三五個人,便是十來個人在其中也不在話下,只是楚歡本以爲金陵雀在孔雀臺地位超羣,自然是獨居其中,見她帶了兩名婢女進去,有些疑惑,不知道是否那兩名婢女只是暫時進去服侍而已。   金陵雀固然是面罩薄紗,跟在她身邊的兩名婢女,卻也是紗巾掩面,瞧不清面容,心下奇怪,暗想金陵雀倒也罷了,她畢竟是名聲在外,不想讓人輕易見她面孔也大可理解,卻不知爲何連身邊的婢女也要戴上面巾,而且那兩名婢女看身形,年紀似乎都不大,但是卻也已經含苞欲放。   “竹大俠在看什麼?”楚歡耳邊傳來聲音,他扭頭看過去,卻是丁淼,笑道:“金陵雀的帳篷十分華美,看上去不是普通之物。”   丁淼笑道:“孔雀臺時常外出,在荒郊野外宿營也是常事,姑娘這頂帳篷,已經有些年頭了,當時倒是耗了不少銀子。”   楚歡笑了笑,瞧見帳篷都已經搭好,營地已經生起火來,有人已經開始在弄晚餐,問丁淼道:“你在這孔雀臺待了不少年頭吧?”   “不瞞竹大俠,我雖然年輕,但是在孔雀臺裏論資歷,恐怕沒有幾人能比我老。”丁淼笑道:“當初孔雀臺還是伍家班的時候,我就是伍家班裏的武師,現如今這些人裏,也就周副領隊的資格比我老一些吧……!”   “哦?”楚歡奇道:“伍家班?”   丁淼壓低聲音:“竹大俠有所不知,這孔雀臺是後來改的名,先前叫做伍家班,班主就是伍總管,可是有一回出了事兒,班裏死了幾個人,班主要賠付一大筆銀子,否則就要喫官司進大牢,班主東拼西湊,也湊不足銀子,眼見得伍總管就要進大獄,伍家班便要散了,是姑娘出手救了伍家班,不但幫伍總管賠了銀子,而且還讓伍總管免了官司,當時伍總管已經沒有銀子再將伍家班支撐下去,大夥兒的衣食也沒有着落,所以伍總管懇求姑娘能接下伍家班,姑娘倒真是好心腸,硬是在伍家班就要垮散之時,接下了爛攤子,讓大夥兒不至於就此失去飯碗,到現在大夥兒心裏還在感激姑娘……!” 第一五八零章 孔雀臺的祕密   楚歡明白過來:“這金陵雀姑娘倒是心地良善。”   “大夥兒心裏都感激她,跟着她的這幾年,大家衣食無憂,也都是姑娘所賜。”丁淼輕聲道。   楚歡含笑道:“周副領隊原本和你一樣,是伍家班的武師?”   “正是。”丁淼道:“伍家班的武師,還剩下五六個人,至若毛領隊,那是姑娘身邊的人。”丁淼解釋道:“姑娘從京城到金陵,身邊帶了一些人,毛領隊便是其中之一。”   楚歡這才明白,真要說起來,那位毛領隊纔是金陵雀的嫡系,周副領隊這些人,在這孔雀臺內,倒算是後來者。   “金陵雀身邊那兩個姑娘,也是從京城帶過來?”楚歡低聲問道。   丁淼壓低聲音道:“有一位倒是一直跟在姑娘身邊,另一位卻是一年前纔過來……那後來的婢女叫小憐,是姑娘後來收留的。”   “收留?”   丁淼道:“是,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也不大清楚,有次姑娘外出,回來的時候便帶了她回來,大家都沒見過,姑娘對她很好,取名叫做小憐,一直帶在身邊……!”搖了搖頭,苦笑道:“小憐倒也真是可憐,到現在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來歷,只怕姑娘也是不清楚的。”   楚歡奇道:“這是爲何?既然都跟隨金陵雀一年多,金陵雀怎可能不知道小憐的來歷?”   丁淼道:“我也只是猜測,因爲小憐……哎,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據我所知,也不識字,所以姑娘就算問,小憐也說不出來。沒有法子,小憐要是沒有碰到姑娘,只怕早就死了,如今能跟在姑娘身邊,也算是造化……!”   “啞巴?”楚歡有些詫異,便在此時,卻見到周雄拎着一小壇酒還有小竹籃過來,道:“竹大俠,趕了一天的路,也沒有好好喫東西,來,有酒有菜,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總能填飽肚子的。”他說話十分客氣,看上去對楚歡確實是十分的敬畏,也不等楚歡多言,便進到楚歡帳篷內,放下酒罈子,更是親自將籃子裏的食物拿了出來。   一海碗燒肉,一碗豆腐,再有一碗青菜,在這荒郊野外,熱氣騰騰,倒也是實在難得,丁淼已經起身告辭,楚歡進到帳篷內,含笑道:“周副領隊實在是客氣了。”   周雄笑道:“竹大俠,這話千萬不要再說,你是咱們的恩人,能爲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有勞。”楚歡坐下之後,周雄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楚歡自然笑道:“周副領隊也沒有喫吧?不如一起喝兩杯?”   “竹大俠,這周副領隊千萬不要再提,你若真的瞧得起在下,叫一聲周兄弟,在下就感激不盡了。”周雄肅然道。   楚歡“哦”了一聲,只是含笑,卻不說話。   “竹大俠,你可相信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楚歡笑道:“周……周兄弟爲何這樣問?莫非咱們是一見如故?”   周雄拍手笑道:“竹大俠也有這樣的感覺嗎?不瞞你說,周某看到竹大俠,便有一見如故之感,似乎早就熟識。”   楚歡已經打開酒罈子,飲了一口,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都是行走江湖之人,一見如故,倒也平常。”   “竹大俠,咱們剛認識,你對我這人可能不大瞭解。”周雄道:“周某喜歡交朋友,行走江湖,也只認得一個‘義’字。”   楚歡笑道:“如此看來,周雄是個講義氣的人。”   周雄嘆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竹大俠剛和我們走在一起,許多事情恐怕不大瞭解……!”側耳聆聽,似乎是想聽聽帳篷之外有什麼動靜,楚歡見狀,不由輕聲問道:“周兄爲何這樣?”   “竹大俠,不瞞你說,在孔雀臺裏,有時候說話,不得不小心。”周雄苦笑道:“隔牆有耳,竹大俠自然是明白的。”   “隔牆有耳?”楚歡奇道:“周兄這話從何說起?難不成你我在這裏說話,還會有人偷聽?”   周雄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終是壓低聲音道:“有些話,本來不便對竹大俠說,可是……竹大俠義薄雲天,我若是欺瞞,反倒顯得氣量狹小,而且……哎,而且竹大俠既然跟隨我們同路,有些話,我也要給大俠提個醒。”   楚歡放下酒罈子,道:“周兄但說無妨。”   “竹大俠,你……你覺得毛領隊爲人如何?”周雄沉吟片刻,終於問道。   楚歡道:“你也知道,我今早才認識毛領隊,甚至沒有說上一句話,對此人實在不大瞭解……不過他既然是孔雀臺的領隊,自然是深得金陵雀的信任和器重,我瞧方纔毛領隊指揮大家紮營,井井有條,看上去也是頗有才幹,而且孔雀臺衆人似乎對這位毛領隊都十分敬服。”   “也難怪竹大俠會這樣看。”周雄苦笑道:“毛人駒看上去儀表堂堂,沉默寡言,讓人覺得他十分沉穩,便是姑娘和伍總管,對他也都是頗爲信任……!”   楚歡皺眉道:“周兄此言,似乎是說毛領隊並不像看起來的這樣沉穩。”   周雄想了一下,才道:“竹大俠,你有所不知,從我們離開衛陵府城之後,我就一直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我們一路北行,但是在我們的後面,是不是就有人騎馬跟隨,他們也不靠近,鬼鬼祟祟,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又消失不見……!”   楚歡道:“你是說孔雀臺已經被人盯上?”   “確實如此。”周雄道:“這倒也罷了,如果只是被人盯上,咱們也有不少人,而且都是武師出身,一般的小毛賊,那也是不敢靠近的。”   “只是這與毛領隊有什麼干係?”楚歡疑惑道。   周雄壓低聲音道:“我也希望沒有干係,可是……!”頓了頓,身體微微湊近,壓低聲音道:“大俠有所不知,據我所知,毛人駒私下裏喜歡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那中間許多都是打家劫舍的盜匪。尤其最近一段時間,他私下裏與盜匪接觸,而且還特意不讓人知道,就在我們出發之前,他還和盜匪有來往……!”   楚歡皺眉道:“周兄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周雄猶豫了一下,終於道:“本不好說,但是竹大俠既然動問,我也不隱瞞。我周雄的資歷不比毛人駒差,但因爲他是姑娘帶來的人,便騎在了我們的頭上,平時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大夥兒心裏其實也憋了氣,我對他也沒有什麼好印象。不過大家同時孔雀臺的人,我處處讓着他,倒也是相安無事……!”   楚歡點頭道:“如此也很好。”   “但是前不久,我們發現了他一個祕密。”周雄冷笑道:“毛人駒原來十分好賭,我們以前都不知曉,但是前不久發現有賭坊的人時不時找他,所以暗中觀察,才發現毛人駒在賭坊欠了不少銀子……數目着實不小……!”   楚歡摸着下巴,問道:“那又如何?倒也不能由此判斷毛領隊便有問題。”   “竹大俠說的不錯。”周雄道:“但奇怪的是,就在我們動身前幾日,我們打聽到,毛人駒欠下的賭債,竟然全部都還清,而且拿出的是現銀,並非在賭場上贏錢還債……那可是好幾百兩銀子,毛人駒的月錢我們都是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償還債務。”   楚歡皺眉道:“你是懷疑那些銀子來路不明?”   “竹大俠難道覺得毛人駒會變戲法,能變出銀子來?”周雄冷笑道:“也恰好是那段時間,毛人駒與盜匪走的很近,常有往來,所以……!”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楚歡似乎明白過來,“所以周兄覺得尾隨在後的很可能是土匪,而且與毛領隊有干係?”   周雄壓低聲音道:“竹大俠有所不知,這些年來,姑娘掙下了不少錢財,就在姑娘那輛馬車裏,可都是裝滿了奇珍異寶,足足有幾大箱子,方纔你也瞧見了,那些箱子都被搬進姑娘的帳篷裏,可見姑娘對那些錢財十分重視。毛人駒對此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久前山窮水盡,未必就沒有打姑娘的主意……!”   楚歡輕聲道:“周兄的話,我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毛領隊因爲賭博,欠下一屁股債,無力償還,所以暗中與盜匪勾結在了一起,想要打金陵雀的主意,而他償還賭債的銀子,都是從盜匪那邊預先得到……!”   “竹大俠果然是睿智。”周雄豎起大拇指,“這便是我的猜想,也是最有可能。”   楚歡皺眉道:“如果是這樣,那情況就麻煩了。是了,周兄可將此事告知伍總管或者金陵雀?”   周雄低聲道:“沒有直接證據,而且毛人駒是姑娘從京城帶來的人,就算告知姑娘,她也不會相信,反倒會覺得我周雄挑撥離間……!”苦笑搖了搖頭。   楚歡道:“那伍總管也不知曉?”   “我並沒有直接說,但是卻也是向伍總管透漏了這個意思。”周雄低聲道:“伍總管是聰明人,我的意思,他應該明白,可是他並不相信我說的話。毛人駒對別人都不怎樣,但是對伍總管倒是十分恭敬,而且伍總管對姑娘一直心存感激,兢兢業業爲姑娘打理孔雀臺的事務,不讓姑娘爲瑣事煩心,他也一直希望孔雀臺上下和和睦睦,不要內起紛爭,所以……!”嘆道:“說到底,我是拿不出真憑實據,可是毛人駒真要做這種事,又豈能讓我抓住把柄?”   楚歡凝視着周雄,問道:“周兄將這祕密告訴我,不知希望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