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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九章 夕陽下的紅霞

  駿馬飛馳,沒有絲毫的停頓,對於四面圍上來的夷蠻騎兵來說,眼前這二十名赤備,就如同二十顆價值連城的珠寶,腦袋只有二十顆,誰都擔心會被別人奪走,一顆人頭千兩白銀,那是誰都不會放過如此發家致富的好機會。   所有的夷蠻騎兵尚未交手,眼睛就已經泛紅,盯着二十名赤備,就如同一擁而上的狼羣爭奪二十頭肉乎乎的綿羊。   武玄已經厲聲叫道:“陣!”   二十騎赤備迅速列陣,只是轉眼之間,每五名赤備面朝一面,拉成一線,形成了一個正方向的小陣。   “駑!”   雖然如狼似虎的夷蠻騎兵從四面衝上來,但是武玄卻沒有被數十倍的敵軍所驚住,而是極其冷靜地發號施令。   赤備立時都從自己的馬袋中拿出了小型弩箭,架在手中。   弩箭製作精巧,因爲製作的程序複雜,而且成本昂貴,秦帝國的兵馬並沒有多少能夠配備箭弩,除了皇家近衛軍,地方上的兵馬很少擁有這種連弩。   這些赤備卻都是人手一隻箭弩,而且這些赤備顯然對箭弩應用十分熟練,幾乎是瞬間就已經用兩隻手臂架好了箭弩。   玄武沒有發令,這些赤備便都是冷靜地以箭弩瞄準來敵。   對於夷蠻騎兵來說,區區二十名赤備,幾乎用手指頭就能夠捏死,即使有人看到赤備架起了箭弩,卻也毫無畏懼。   馬蹄如雷,大地轟隆作響。   玄武亦是手端箭弩,雙眸如冰,冷冷地瞧着疾衝而來的夷蠻騎兵,等的夷蠻騎兵距離漸近,玄武厲聲叫喝:“射!”   赤備令出如山。   二十架箭弩,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機關,只聽得空中響起“嗡嗡”的聲音,那聲音就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   一時間,爭先恐後衝在前面的夷蠻騎兵,一瞬間,連人帶馬,已經有十多騎紛紛倒地。   夷蠻騎兵前面的戰馬栽倒翻滾,後面搶上來的騎兵頓時也被翻倒的同伴絆倒,戰馬悲嘶,亦是響起夷蠻騎兵的慘叫聲,駿馬翻倒在地的咕咚撲通之聲,如同驚雷重擊在大地之上。   一瞬之間,便有十多名夷蠻騎兵倒地斃命,赤備出手,準確利落,幾乎每一名赤備都射殺一人。   夷蠻騎兵數百之衆,雖然眨眼間便損失了十多人,而且不少騎兵也被絆倒在地,但是更多的騎兵依然是爭先恐後衝上來。   在戰場之上,無所畏懼,野蠻殘酷,這便是馮元破看中夷蠻騎兵的重要一點。   一輪弩箭過後,玄武沉聲喝道:“撒!”   一衆赤備迅速從馬袋之中掏出小布袋子,拉開袋口,不做猶豫,將手中的布袋子奮力向前方扔了過去,布袋子在空中就如同一朵雲彩,從中似乎飄灑出無數的雨點來,只見到許多黑漆漆的物事從袋子之中灑落出來,爾後紛紛地撒落在地上。   “弓!”   當布袋子拋出去之後,玄武第一時間高聲喝令,衆赤備動作劃一地以最快的速度摘下了揹負的長弓,箭上弦,毫不猶豫地瞄準衝過來的敵軍射了過去。   赤備突騎的騎兵,幾乎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無論是騎術還是箭術,都是笑傲羣雄,夷蠻人雖然是天生的騎兵,可是赤備與其相比,毫不遜色。   利箭飛出,雖然人少箭稀,可是每一箭都是命中目標,即使沒有命中要害,卻也足以讓敵軍栽落下馬,又是一陣慘叫聲傳來,不少夷蠻騎兵紛紛落馬,此時夷蠻騎兵距離赤備越來越近,忽然之間,本沒有被箭矢命中的夷蠻騎兵,胯下戰馬紛紛悲嘶,隨即翻倒在地,夷蠻騎兵連人帶馬重重摔落下去,衝在前面的騎兵已經是亂作一團。   此時有夷蠻騎兵卻是發現,地面之上,竟然佈滿瞭如同小刺蝟一樣的鐵器,鐵器四周俱都是鐵刺,雖然不大,但是鋒利異常。   這時候夷蠻人才明白,剛纔赤備扔出布袋子,從布袋子裏面灑落出來的便是這種鐵刺,駿馬密密麻麻衝鋒,許多戰馬踩上鐵刺,鐵刺立刻貫入馬掌之中,也難怪衆多戰馬紛紛翻倒。   本來如狼似虎的夷蠻騎兵,這衝鋒之間,卻是連續被阻,尚未衝到赤備身邊,便已經摺損了好幾十人,這固然是因爲赤備訓練有素,手段多端,而且配合默契,但更爲重要的,卻是夷蠻騎兵從一開始就太過輕視赤備,赤備雖然名聞天下,但是區區二十名赤備,在數百夷蠻騎兵的眼中,實在是不堪一擊,所有夷蠻騎兵都只想着爭搶人頭,衝鋒之時毫無秩序可言,幾乎是一團散沙,也正因如此,甫一開始,便遭受挫折。   馮天笑此時已經飛馬奔到一處小山坡之上,眼瞧着數百夷蠻騎兵圍捕赤備,本以爲眨眼間便能將這些赤備盡數殲滅,可是瞧見夷蠻騎兵一開始竟是連續折損人手,皺起眉頭來,身邊一名隨從忍不住道:“少帥,赤備突騎名動天下,果然有些道理……!”   馮天笑神情冷峻,淡淡道:“不如說這般夷蠻人貪婪成性,毫無紀律……不過也幸好如此,如果這幫亡命之徒紀律森然,咱們也未必能夠鎮住他們……!”   夷蠻騎兵終歸也是天生的騎兵,遭遇挫折之後,已經有夷蠻將領大聲叫喝,便見到許多夷蠻騎兵紛紛摘下自己的弓箭。   武玄瞧見敵人準備利用弓箭攻擊,神情嚴峻,他知道如果夷蠻騎兵只是利用弓箭對着這邊亂射,自己和手下這些赤備便是最厲害,也終究無法抵禦,只能是被全部射殺。   “拔刀,近戰,多鄭重!”   武玄聲音鏗鏘有力,簡單幹脆,已經是握刀在手,厲喝一聲,五人一排,已經直接衝了過去。   夷蠻騎兵見到赤備衝過來,都是大喜,有爭先恐後叫喝着迎上前來。   馮天笑在山坡上望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赤備終究是以寡敵衆,人數太少,手段用完了,就只能進行短並相接,區區二十名赤備,要與數百兇悍勇猛的夷蠻騎兵短兵廝殺,盡數被奸也就只能是時間問題。   武玄人如猛虎,馬如神龍,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直往夷蠻騎兵人羣衝過來。   衝在前面的夷蠻騎兵見到武玄率先衝過來,馬上揮刀砍過來,武玄只是一伸手,竟然繞過他長刀,抓住了那人手腕,反手奪下了他的長刀,只是一折,那人的腦袋已經飛上了半空。   他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穩準狠快,搶過長刀,喝令連連,人卻是往夷蠻兵最密集的地方衝過去。   他身後的四名赤備亦是驍勇非凡,緊隨其後,廝殺之間,卻又都是互相保護。   武玄衝到人羣之中,兩名夷蠻兵縱馬來攔,武玄卻已經厲喝一聲,雙腿一夾,戰馬衝了過去,那兩人縱馬衝來,長刀交錯,斜斬過來,就要把武玄攔腰砍成三段。   武玄垂刀斜指,三馬交錯的一瞬間,卻已經是陡然出刀,他此時是手握兩刀,一把是他自己的戰刀,一把是剛剛奪過來,寒光只是兩抹閃現,下一刻的功夫,衝上來攔截的兩名夷蠻騎兵,已經栽倒在馬下,都是被砍中要害,當即斃命。   馮天笑在山坡上遠遠看見,心下是又驚又怒,驚得是赤備果然是名不虛傳,身爲赤備千戶,刀法出衆,殺氣凜然,怒的卻是夷蠻騎兵此時擠在一起,顯得十分混亂。   武玄轉眼之間,便即連殺三人,放聲長嘯,猶如狼嚎,他手下的兵士也都是長聲怒吼,聲傳九霄。   “少帥,他們這是自尋死路。”身邊有人冷笑道:“他們衝到了人羣密集之處,這豈不是自己往死路走。”   馮天笑淡淡道:“今日他們是必死無疑,可是他們這樣做,反倒能多活一會兒。”   “哦?”   “這是武玄精心挑選出來的赤備精兵,每一個都是身手了得……!”馮天笑抬手指着在夷蠻人羣之中廝殺的一衆赤備,“他們若是往人少處突圍,夷蠻人反倒有機會射殺他們,而且可以發起衝擊,可是他們現在擠在人羣之中,看起來是陷在最危險之處,可恰恰人多,夷蠻兵互相擁擠,反倒有利於赤備。”   “幾百個夷蠻兵殺二十個赤備,倒要看看他們有多能耐。”邊上隨從冷笑道:“他們便是神仙下凡,此番也難逃天羅地網。”   馮天笑似乎也覺得玄武和那些赤備已經是死人,抬頭看天,見得夕陽正在緩緩下落,自語道:“譚廬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斬殺這些赤備,樊門城的赤備就羣龍無首,到時候佯裝這些人的樣子,在夜裏將城門賺開,到時候可將樊門城的赤備一網打盡。”   此時玄武等人已經是戰況激烈,被重重圍住,雖然赤備單兵作戰能力極強,但是以寡敵衆,而且對手都是悍不畏死的夷蠻兵,已經有幾名赤備受傷不輕,玄武身邊,也有一名部下被長槍刺穿了大腿,鮮血淋漓。   便在此時,忽聽得天邊傳來低沉的號角聲,號角聲來自南方,馮天笑正想着今夜該如何殲滅樊門城的赤備,陡然聽到號角聲,身軀一震,抬起頭來,居高臨下向天邊遙望過去,只見夕陽餘暉之下,南邊的地平線上,忽然紅霞滿天,一片火紅。 第一六二零章 赤備橫行   馮天笑看着天邊的紅霞,很快就聽到了隆隆馬蹄聲,他的眼角抽搐,眼中已經顯出驚駭之色,失聲道:“不……不可能……!”   他身邊的隨侍此時也已經看到了天邊的那一抹紅。   所有人的臉色都是驟變,因爲所有人都看到,天邊那道紅霞,正如同旭日初昇般,正迅速地浮起,又如同海浪一般,迅速向這邊翻滾過來。   馬蹄隆隆,紅甲似血。   他們當然已經知道,從南邊奔騰而來的,正是一羣赤備突騎,他們也迅速地判斷出來,奔馳而來的赤備突騎,至少在五百騎以上。   “少帥……!”身邊已經有人驚呼。   馮天笑臉上肌肉抽搐,雙拳握起:“該死的……赤備,他們……他們使詐……譚廬,譚廬那個蠢貨怎麼放了他們過山?”   邊上侍從低聲道:“少帥,這些赤備,難道……難道是從樊門城跟過來的?”   “除了樊門城,哪裏還有赤備?”馮天笑握拳道:“武玄這個無恥之徒,竟然矇騙本少帥,原來……原來他早就留好了退路,只怕咱們一出發,後面的赤備就已經跟上來……!”   “少帥,恐怕武玄他們一路之上,還給後面的赤備留下了線索痕跡。”侍從也是驚駭道:“赤備突騎一旦衝起來,樊門山的兵馬根本來不及阻擋……而且譚千戶在準備晚上對樊門城發起攻擊,肯定沒有想到這幫赤備竟然突然殺過來……!”   “他們這是自尋死路。”馮天笑冷笑道:“他們衝過樊門山,那就是後路被斷。”   “不錯,譚千戶肯定已經知道他們從山邊衝過來,也定然已經在後面佈置攔截。”身邊隨從道:“赤備能過的來,想要再出去,只怕是難上加難。”   另一名隨侍道:“衛千戶正在調動兵馬向樊門方向而來,只要衛千戶的兵馬一到,前後圍堵,別說八百赤備,就算八千,又能如何?”   馮天笑顯然沒有這麼強的自信,瞥了那人一眼,冷笑道:“八千?如果赤煉電真有八千赤備,天下就已經是他的了,便是他的三千赤備盡數前來,我們只怕也難以抵擋……!”   數百赤備真正是如同旋風般席捲而來,夷蠻騎兵自然也察覺到南邊傳來的馬蹄聲,許多人向南邊望過去,便見到一排又一排紅色的騎兵排山倒海般疾衝而來,比起夷蠻兵之前的衝鋒,赤備安靜的多,除了隆隆馬蹄聲,並無一人叫喊出聲,可是赤備寂然無聲,反比夷蠻騎兵先前的叫吼更讓人恐懼。   武玄見得赤備主力已經趕到,雙眉一戰,此時他已經是血染戰甲,只是他的甲冑本就是紅色,鮮血沾染在戰甲上,融爲一體。   二十名赤備,在夷蠻人兇狠的圍攻之下,此刻已經有六人命喪其中,六人戰死之後,夷蠻騎兵一哄而上,瘋狂地搶奪首級,亂作一團,有不少人因爲爭奪首級,甚至互相動起刀子,赤備來襲,倒有不少夷蠻騎兵根本沒有察覺。   夷蠻將領此時已經是在人羣之中大聲呼喝,聲若虹雷,衆夷蠻兵這才察覺有敵來襲,而此刻赤備距離夷蠻騎兵越來越近,飛馳的赤備都已經是長弓在手,長弓斜而向天,飛馳之中,聽得號令聲起,數百赤備,齊齊鬆手放箭,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往夷蠻騎兵陣中射過來。   “噗噗噗噗!”   箭矢射入身體的聲音不絕入耳,接下來便是連續不斷的慘叫聲,本來就已經亂作一團的夷蠻騎兵,此刻更是陷入混亂之中,夷蠻騎兵揮舞馬刀,顯然是喝令夷蠻騎兵集結成陣型,只可惜夷蠻騎兵雖然兇悍好戰,但是紀律性實在太差,而此時此刻,配合生疏反應緩慢的致命弱點便完全顯露出來。   連續箭矢射殺衆多夷蠻騎兵,一時間吼聲如雷,嚎聲似鬼,而赤備已經是迅速收弓,長刀在手,駿馬呼嘯,撲上前來。   距離越來越近,聽得號角聲響,正在往前衝峯的赤備突騎,驟然間兩邊迅速拉開,中間依然直撲上前,而兩邊各分出上百騎兵,就如同三叉戟,狠狠地向夷蠻騎兵刺過來。   夷蠻騎兵雖然兇殘勇悍,可是面對整齊劃一如風雷般的赤備,許多人早已經變了顏色。   赤備突騎就如同燃燒的紅色隕石,呼嘯之中,狠狠地撞擊在夷蠻騎兵的陣中,一時間人仰馬翻鬼哭狼嚎之聲瀰漫四野。   赤備突騎就如同地獄而來的幽冥軍團,燃燒着地獄的火焰,他們的馬刀長而鋒利,扎入夷蠻騎兵陣中之後,夕陽之下,馬刀閃爍着寒光,縱情地揮舞砍殺。   戰馬悲嘶,人聲怒吼。   包抄到兩翼的赤備也已經從左右兩個方向,就如同鉗子一般,向中間合攏,夷蠻騎兵先前四面合圍,想要圍捕武玄等人,此時卻被赤備三面合圍。   其實此刻夷蠻騎兵的人數不在赤備之下,甚至還要多出不少,可是戰場的情勢,倒似乎是赤備有千軍萬馬在圍捕夷蠻騎兵。   鮮血瀰漫,長刀所過,人頭落地。   夷蠻騎兵慌亂之下,不少人還來不及揮刀,就已經首身分離。   夷蠻將領怒吼着,咆哮着,夷蠻人血液中的狂野終究還是被激發出來,他們如同野獸般嚎叫着,雖然隊伍混亂不堪,卻還是奮力抗擊。   曠野之上,雙方的騎兵戰成一團,只是夷蠻騎兵幾乎都是各自爲戰,而赤備不但在戰陣中保持着隊形,而且盡力保護身邊的同伴,對於他們來說,在戰場之上,自己的同伴完全值得信任,也完全可以放心地將自己的後背交給自己的戰友。   片刻之間,戰場上已經橫七豎八地淌滿了屍首,夷蠻人往往要付出十個人的代價,纔可能殺死一名赤備。   他們的身材比之赤備更加魁梧,但是動作顯然比不得赤備靈活,赤備胯下的戰馬不但是精挑細選的良駒,而且他們的戰刀也都是精鋼所制,異常鋒利,比之夷蠻人的武器,顯然是大佔上風。   馮天笑臉色泛青。   他實在想不到,戰場的形勢竟然在這片刻之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本以爲自己的調虎離山之計完全得逞,他相信自己在樊門城的表演已經足夠的逼真精彩,可是最終卻還是被對方算計。   看着紅色的騎兵在曠野上縱橫馳騁,看着夷蠻騎兵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之中,馮天笑知道這數百夷蠻騎兵,已經成爲了赤備的獵物,這些夷蠻騎兵在夷蠻戰士中,都屬於精兵,可是面對赤備,顯然是難以抵擋。   雖然夷蠻騎兵損失慘重,但是這些北方的來客在逆境之中,卻還是表現出了強悍的鬥志,他們雖然戰鬥紀律薄弱,但是與敵人交上手,卻並無潰退的情形,依然是怒吼着與赤備戰成一團。   “少帥……!”侍從看到夷蠻騎兵被赤備瘋狂剿殺,只看得驚心動魄,“夷蠻人擋不住,咱們……咱們要撤走……!”   馮天笑咬緊牙關,他亦有血性,此時很想舉起馬刀,衝入戰陣,但是他更明白,此時自己衝上去,無非是讓赤備多些獵物而已。   “少帥,不好,您看……!”身邊一人驚呼道。   馮天笑已經瞧見,一隊赤備竟是從戰陣之中衝出來,竟是往自己這邊飛馬而來,瞧前面那人,正是武玄。   馮天笑雖然不乏勇氣,但是看到武玄帶着十多名赤備如獵豹般衝殺過來,心下倒是喫驚,他知道定然是自己身處山坡之上,十分顯眼,被武玄發現,武玄這才帶人來了一出擒賊先擒王。   馮天笑根本不做猶豫,調轉馬頭,立刻向北面而走,身邊衆侍從也知道情勢危急,紛紛拔刀在手,跟在後面。   馮天笑胯下的當然是好馬,奔出數里路,便已經將自己的部下甩在後面,而赤備的戰馬都是耐力十足,漸漸拉近距離,武玄收刀取弓,身後的赤備也都是彎弓搭箭,箭矢連發,被馮天笑甩在身後的侍從紛紛落馬。   馮天笑此時狼狽不堪,他這一生,從無如此狼狽過。   奔出十餘里地,聽到後面依然是馬蹄聲聲,伏在馬背上回過頭去,卻見到十幾道紅色的身影在死死咬住,而且一衆赤備都是長弓在手。   馮天笑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又奔出數里地,忽聽得自己胯下戰馬一聲悲嘶,隨即感覺身體一沉,馮天笑知道大事不妙,雙腿一用力,踩着馬鐙騰空躍起,手握馬刀,等他落地之時,自己那匹戰馬已經是翻倒在地,瞧見馬屁股後面一支羽箭,知道赤備射殺了自己的戰馬。   赤備突騎如風般飛馳而來,十餘名赤備瞬間就將馮天笑團團圍在當中,馬刀雪亮,鐵面之下的那一雙雙眼睛,如同寒冰一樣冷峻。   武玄已經收起長弓,手握馬刀,刀鋒指向馮天笑,淡淡道:“馮少帥不是要帶我們去天宮嗎?”抬頭看了看天色,道:“距離喜夜宴,還有些時間,咱們可要抓緊時間趕到,莫讓聖上等急了!”   馮天笑緊握手中戰刀,神情冷峻,並無表現畏懼之色,冷笑道:“武玄,你好算計,連本少帥也別被你騙過了……!”   “不是我好算計。”武玄淡淡道:“電帥離開之前,已經吩咐下來,若是有人拿着聖旨前來傳召,必然是叛逆,可以將計就計……!”   馮天笑一怔,“你……你說什麼?”   “一切都只是在電帥的預料之中。”武玄鐵面下的寒眸緊緊盯着馮天笑,“佔據樊門城,你們心中不安,說不準就要調虎離山,而我們,也並未想過據守樊門城,如果真的有人拿着聖旨來請我們,我們當然是謹遵旨意。”他取出懷中的那份聖旨,“這是你送來的聖旨,我們有了這道聖旨,自然可以前往天宮,無論誰擋住我們,都是叛逆。”   “你們……你們一開始就要去天宮?”馮天笑喫驚道:“你們在等着?”   武玄淡淡笑道:“八百赤備,本就是要前往天宮,沒有這道聖旨,名不正言不順,電帥說過,如果聖旨不來,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前往天宮,一切無恙,可是一旦真的有人想要將我們調出樊門城,那麼必有蹊蹺,赤備突騎,必入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