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九章 血狼謎雲
馮元破刀鋒匹練,一刀比一刀兇狠,赤煉電連連後退,已是退到殿門邊上,殿門被關上,再無退路,四名神衣校尉便要衝上來,赤煉電卻已經厲聲喝道:“都閃開!”
神衣校尉聽得赤煉電聲若虎吼,畢竟是帝國上將軍,南征北討,身上自有一股逼人的殺氣,雖然管不得神衣校尉,但是吼聲之下,四名神衣校尉倒是真的不敢近前,退向兩旁。
馮元破又是一刀砍來,霸氣十足,力道雄渾,赤煉電退到門邊,不可再往後退,只能側閃躲過,而馮元破這一刀力勢不減,竟是狠狠砍在了殿門的門栓之上。
那門栓有手臂粗細,外面渡了一層薄薄的金漆,看上去乃是金黃之色,被馮元破這一刀砍下去,手臂粗的金黃門栓竟然“咔嚓”一聲,被從中砍斷,亦可見馮元破的霸刀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其刀法之雄渾,實在是少有人敵。
皇帝眉頭卻已經皺緊,臉色沉下去,抬頭遙望見馮元破和赤煉電竟然打到殿門邊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轉視軒轅紹,輕輕咳嗽一聲,軒轅紹已經抬起手臂,長弓上的利箭,對準了遠處的馮元破和赤煉電。
金殿距離大門頗有一段距離,換作常人,便算是軍中勇士,也無法射出這麼遠,但是這樣的射程,對軒轅紹來說顯然並不困難。
殿內突起變故,特別是蒙面刺客突然殺出,趁青龍不備出手制住青龍,讓衆人都是大喫一驚,便是迦樓羅王的眼中,也顯出驚異之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迦樓羅王武功不弱,神衣衛動用一名千戶七大百戶才能擒拿住他,其武功當然是十分了得,那刺客的身手,迦樓羅王自然是看在眼裏。
平心而論,刺客的身手,亦非泛泛之輩,但是真要與青龍相比,顯然還是稍遜一籌,可是那刺客出手的時機可說是掌握的恰到好處,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便是厲害如青龍,也是難以抵擋。
迦樓羅王更是看出,那刺客的出手,乾脆果斷,可說是傾力一擊,出手之間根本沒有給自己留下後路,倒似乎是下定決心要拿住青龍,其身手本來就了得,再加上心意堅決,又是抓捕了最佳時機,這才得手,若是正面單打獨鬥,那刺客卻也未必能勝青龍。
迦樓羅王看在眼中,卻是有些疑惑,實在不知怎地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刺客來,他眯着眼睛,欲看那人的身形輪廓,卻被青龍遮擋,一時間也看不清楚。
軒轅紹長弓在手,穩若泰山,看了皇帝一眼,只要皇帝一聲令下,便即出手射殺。
此時赤煉電和馮元破兀自在纏鬥,皇帝只是輕撫白鬚,並沒有立刻下令。
青龍則是盯着那一雙冰冷的眼睛,微皺眉頭,顯然對這雙眼睛並無多少印象,雖然被對手手刀頂在脖子上,卻並無絲毫畏懼之色,只是淡淡道:“你是何人?本千戶見人無數,殺人也無數,並非每一個都記得……!”
那刺客冷笑道:“這也難怪……我尋你多年,想不到你竟是神衣衛的千戶……!”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青龍淡淡道。
刺客一字一句道:“雁門關外,常天谷邊……千戶大人,你該不會連這個也忘記了吧?”
此言一出,青龍驟然變色,身體一震,失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刺客緩緩吟道:“鬼月寒星,鐵面追魂。長臂銅背,快手連鏢。血狼飛豹,巨斧雙瞳。蛇矛貼身,太保橫行!”
青龍瞳孔收縮,眸中滿是驚駭之色,失聲道:“你……你是十三太保?”他這一聲聲音不小,耳朵靈敏之人已經聽見,太子驟然看過來,便是已經張弓搭箭對準馮元破的軒轅紹,也已經看向青龍這邊,眸中顯出厲色。
刺客冷笑道:“我只問你,當年是誰派你帶人埋伏在那邊?”
青龍本來驚駭的神色很快就恢復平靜,冷笑道:“帶人埋伏?你的話,本千戶聽不懂。”
“難道你不承認,風寒笑風將軍和他麾下的十三太保,在雁門關外的常天谷遭遇埋伏,而帶人埋伏的,便是你青龍千戶。”刺客目光冷厲,腦袋微斜,望向金殿之上的皇帝,冷冷道:“是他派你們謀害風寒笑和十三太保?”
刺客口中的“他”,當然就是皇帝。
此時馮元破連出數刀,避開赤煉電,便要一腳踹開大門,剛剛抬腳,忽聽得空氣中“咻”的一聲響,一支利箭已經是破空疾出。
軒轅紹終究是出手了!
利箭如電,馮元破只聽得箭風疾利,斜眼看去,一支利箭已經朝自己飛來,速度宛若流星,馮元破一瞬間全身發寒,箭速之快,他根本無法閃躲,想不到自己精心謀劃,最後反受其害,竟是死在箭神軒轅紹的利箭之下。
他雙目閉上,耳聽得“噗”的一聲響,可是全身卻無痛楚之感,心想軒轅紹不愧是箭術無雙,射在身上竟然沒有痛楚,但是很快就覺得不對勁,睜開眼睛,發現眼睛上方有東西晃動,抬眼向上,卻見到利箭的箭尾正在自己的腦前抖動,這才明白,軒轅紹這一箭並沒有取自己的性命,而是射在了自己的頭頂正上方。
毫無疑問,這當然不是軒轅紹失手,而是軒轅紹有意爲之,否則箭矢只要向下壓一壓,利箭便能射穿馮元破的腦袋。
如此距離,不但精準無比,而且速度和力道都是驚人,放眼天下,似乎也只有軒轅紹能射出這一箭。
馮元破劫後餘生,只覺得全身發寒,臉色蒼白,僅僅一瞬間,額頭上竟然都是冷汗,他霸刀雖然了得,但是面對箭神軒轅紹,實在是差距太大。
赤煉電見得軒轅紹如此一箭,顯然也是大爲忌憚,一時間卻也並無動彈,向金殿之上看去,只見到軒轅紹早已經重新取了一箭,依然搭在長弓之上。
殿內頓時又是一片死寂。
皇帝此時卻是看着青龍這邊,見得青龍被刺客所制,皇帝神情依然十分鎮定,他忽然低下頭,似乎在思索什麼,片刻之後,才抬頭看向青龍,緩緩道:“青龍,你剛纔說什麼?”
青龍猶豫了一下,終是道:“聖上,這名刺客,與當年的十三太保有牽連。”
“哦?”皇帝淡淡笑道:“十三太保?就是風寒笑麾下那十三人?朕記得,當年風寒笑和十三太保都死在了雁門關外的常天谷,是被西梁人所埋伏,此人與十三太保,又有何干系?”
軒轅紹忽然道:“聖上,當年檢查屍骨,呈上來的奏報,在常天谷內,只發現了十三具屍首!”
殿中諸人此時可說是驚駭連連,祭天誕禮之前,誰都想不到今夜會發生如此衆多事情,而且一樁比一樁驚人。
風寒笑和十三太保在雁門關外被害,那是多年前轟動全國的大事,正是因爲風寒笑和十三太保被害,才讓西梁人趁虛而入,釀成了西北劇變。
天下人都知道,風寒笑和十三太保是被西梁人所害,可是朝中的許多重臣,卻知道其中事情頗有些蹊蹺。
風寒笑乃是鎮關主將,統御十萬西北大軍,而且是帝國四大上將軍之一,可說是文武雙全的一代人傑。
當初他只率領十三太保出關,這本就有些奇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作爲三軍統帥手握重權的帝國大將,如此草率出關,就是在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雖然風含笑之死官方宣稱是被西梁人所害,但是其中詳情,卻是知之甚少。
衆臣實在想不到,今日竟然連風寒笑遇害之事也出乎意料浮出水面,更讓人喫驚的是,這名偷襲青龍的刺客,竟似乎與風寒笑和十三太保有着莫大的關係。
衆臣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疑惑,太子亦是皺着眉頭,若有所思,眼中滿是疑惑之色,聽得軒轅紹之言,立時道:“當年風寒笑和十三太保全都遇害,應該是十四具屍首,怎會只有十三具屍首?”
軒轅紹微微點頭道:“殿下所言極是,此後經過詳細調查,確知十三太保之中有一人的屍首不見蹤跡,而且調查得知,那人是十三太保之中的血狼!”
“血狼?”
“正是。”軒轅紹緩緩道:“十三太保,都是風寒笑收編的能人異士,每一個都是驍勇無比,而且各有所長,他們一直都是以黑盔黑袍示人,而且面部都佩戴着精銅所制的鬼面具,長弓彎刀,戰力驚人,當年十三太保追殺上千西梁人,已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了。”
太子點頭道:“本宮自然知道,只是那血狼是死是活,既然沒有他的屍首,他現在人在何方?”
“當時第一時間找尋常天谷,毫無血狼的蹤跡。”軒轅紹道:“此人如果死了,其屍首應該就能被發現,既然沒有屍首,那麼此人很有可能還活在世上。”
納言周庭忍不住問道:“軒轅將軍,如果血狼還活着,爲何再無他的蹤跡?他如果死裏逃生,就應該返回西北大營,甚至趕到京城,將當時的情況詳細稟報,他是唯一倖存之人,對當時的情況應該最是瞭解。”
“其實事後聖上下過旨意,要盡一切可能找到血狼,爲此甚至調動了神衣衛。”軒轅紹緩緩道:“但是血狼就似乎憑空消失,再無音訊。如果此人死了,屍首不見蹤跡,那倒也罷了,可是如果此人還活着,卻一直沒有露面,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什麼?”衆人都看着軒轅紹。
軒轅紹盯着青龍身邊的那名刺客,緩緩道:“那就只能說明,消失的血狼,是出賣風將軍和十三太保的內鬼!”
第一六四零章 膽大包天
衆人聞言,俱是一驚。
軒轅紹盯着那刺客,沉聲道:“你說風寒笑遇害,與青龍千戶有關,可有什麼證據?”
“今日我並非是來要你們做主,我只想知道,神衣衛在常天谷設下埋伏,到底是誰在幕後指使?”刺客盯着皇帝,朗聲道:“可是皇帝指使?”
衆人心下都是錯愕,暗想風寒笑乃是西北軍主將,鎮守邊關,那是當之無愧的邊關柱石,皇帝怎可能會派神衣衛埋伏風寒笑?
可是衆人聽刺客語氣十分堅定,竟似乎認準兇手就是青龍,如果當真是青龍帶人埋伏了風寒笑,那麼勢必與皇帝不無關係,神衣衛是皇帝的直屬暗黑軍團,朝廷各司衙門都無權干涉神衣衛事務,如果沒有上面的命令,青龍只不過是神衣衛千戶,絕不可能有膽量謀害帝國上將軍。
便有人忍不住看向皇帝,暗想難不成是皇帝忌憚當時風寒笑手握重兵,所以纔會派人殺害,若真是如此,那皇帝真可謂昏聵透頂,愚不可及,那是自毀長城了。
畢竟風寒笑在西北雖然手握重兵,可是財政和物資供給都是依賴朝廷,而且西北三道,當時也都是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且不說風寒笑當時只是控制邊關駐軍,就算真的被他控制西北,那時候帝國尚未崩塌,而且赤煉電、雷孤衡、餘不屈三大上將軍都是效忠朝廷,而且京城有十幾萬屯衛軍,各道更有衛所軍,風寒笑若是以圖自立,簡直是自取滅亡。
反倒是如果皇帝因爲忌憚風寒笑而派出神衣衛對風寒笑下手,那麼西北軍羣龍無首,必然派系分裂,沒有風寒笑威震西北軍固守邊關,虎視眈眈的西梁人自然是不可能錯過機會,西梁南院大王肖天問一直都是死死盯着秦國,沒有風寒笑,他自然再無顧忌,而後來的事實證明,西北確實因爲風寒笑的被害而釀成巨禍,皇帝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皇帝此時卻已經是皺着眉頭,問道:“你是說,風寒笑被害,與神衣衛有干係?”他此言,自然是質問那名刺客。
衆人聽皇帝語氣,都有些疑惑,皇帝這般問,倒似乎青龍帶領神衣衛埋伏風寒笑,堂堂的帝國皇帝竟是一無所知。
這讓人更是疑惑,神衣衛乃是皇帝的直屬衙門,他們的所作所爲,皇帝必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如果連皇帝都不知道,那麼事情定然是大爲蹊蹺。
有人立時便想,是否這名刺客危言聳聽,在這裏胡言亂語,風寒笑被害與神衣衛根本沒有干係,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連皇帝對此事也是一無所知,可是見得刺客在這種時候出現,而且語氣肯定,如果神衣衛與風寒笑被害全無干系,那刺客卻又爲何如此?
一陣陣謎團籠上衆人心頭。
刺客似乎對皇帝的反應也有些意外,反問道:“莫非皇帝並不知道是神衣衛襲擊了風寒笑?”
皇帝依然顯得十分淡定,道:“朕雖然不清楚,但是現在卻想弄清楚……你既然如此肯定風寒笑被神衣衛所害,那麼自然對當年發生的事情瞭若指掌,朕問你,你又是何人,爲何對此事如此清楚?”
那刺客尚未說話,軒轅紹卻已經沉聲道:“楚大人,到了現在,還有必要藏頭露尾嗎?”
在場衆人都是一驚,心想軒轅紹原來已經認出了刺客,其實方纔馮元破已經叫了一聲“楚總督”,只不過當時刀兵相見,並無人聽清楚,此時軒轅紹叫了一聲“楚大人”,衆人倒是聽得一清二楚,只不過大秦官吏成千上萬,姓楚的官員亦是多如牛毛,在場大多數人並沒有明擺着“楚大人”究竟是指誰,倒是太子眉頭一緊,似乎想到什麼,盯着那邊,口中輕輕吐出了一個名字。
“楚歡!”
周庭距離太子極近,就在身邊,太子聲音雖不大,周庭卻是聽的清楚,怔了一下。
那刺客聽軒轅紹之言,卻是笑出聲來,道:“軒轅將軍果然是目光如炬,竟然還能記得我楚歡!”
話一出口,殿中諸人都是神色大變,太子身旁的琉璃亦是顯出詫異之色,隨即柳眉蹙起,安邑總督袁崇尚、吏部尚書薛懷安那都是楚歡的老相識,聞聽此言,也都是驟然變色。
楚歡在西北風生水起,先平北山肖煥章,後滅天山朱凌嶽,可說是名動天下,已是西北名副其實的霸主,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會以此種方法出現在衆人面前。
有人更是想到,楚歡此時此刻偷襲青龍嶽冷秋,那就等同如謀反,能夠平定西北的一代人傑,竟然如此冒失,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馮元破和赤煉電都是站在殿門邊上,楚歡聲音洪亮,兩人都是聽得清楚,馮元破見得偷襲青龍的果真是楚歡,眼中卻是顯出古怪之色。
他先前困境之下,出言叫喊,說到底,乃是想在困境之中拖楚歡下水,他知道楚歡混在孔雀臺之中,孔雀臺既然在殿中,楚歡自然也是在殿內。
只是沒有想到,楚歡竟當真突然出現,而且此刻竟是扯出了風寒笑之死。
皇帝卻是微皺眉頭,沉聲道:“你當真是楚歡?你既然到了河西,爲何要藏頭露尾,喬裝打扮混入天宮?楚歡,你居心何在?”
楚歡朗聲道:“聖上,臣知道這般出現,驚擾聖駕,實在該死,不過今日之事,臣只能如此,既然聖上不知風將軍被害與神衣衛有關,那麼今日在這大殿之上,臣請聖上當殿審問,還風將軍和十三太保一個公道!”
“公道?”皇帝冷笑道:“楚歡,你可知道,污衊神衣衛,等同如污衊朕,你說神衣衛謀害了風寒笑,可有證據在手中?即使神衣衛真的與此事有關,他們做事一向小心謹慎,謀害帝國上將軍,自然更是要極度保密,你楚歡又是如何知曉?”
吏部尚書林元芳已經出列道:“聖上,臣還記得,這位楚大人,出自雲山府,風寒笑遇難之時,他只是一介布衣,區區布衣,怎可能知道與風寒笑遇害有關的事情?”
軒轅紹卻已經道:“諸位都知道,楚歡是齊王殿下從雲山府提拔上來,他本是雲山府的一名禁衛軍部將……但是在成爲雲山禁衛軍之前的履歷,只怕諸位大人知道的不多。”頓了頓,才道:“楚大人其實在成爲禁衛軍之前不久,纔剛剛回到雲山府,在此之前,楚大人消失了八年,這八年時間,履歷上一片空白,按照楚大人自己的說法,是被人綁架,壓迫爲奴,後來找機會逃出來……楚大人,事到如今,你自然該承認,那只是你編造的謊言!”
楚歡一隻手刀頂在青龍脖子上,並沒有放鬆戒備,他知道青龍不是普通的武者,此人乃是神衣衛四大千戶之一,其武功實在是非同小可,而且心機極深,自己稍有疏忽,恐怕不但不能制敵,反倒要被他脫身從而傷及自己,所以不敢有絲毫懈怠,直待青龍稍有異動,便即出狠手,而嶽冷秋也能明顯感覺到楚歡的逼人殺氣,那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凌厲殺意,卻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哦?”楚歡抬手扯下面巾,露出一張臉孔來,只是臉孔上塗抹了東西,那是孔雀臺之前的準備編排,楚歡雖然將外裳褪去,但是臉上的彩繪卻沒有時間處理,衆人見到他臉上的彩繪,都有些驚訝,軒轅紹卻是一瞬間明白什麼,向孔雀臺的金陵雀斜睨了一眼,聽得楚歡已經道:“軒轅將軍看來對楚某的事情十分了解,莫非一直在背後調查楚某?”
楚歡依稀記得,當初西梁大王子摩訶藏出使大秦,在摩訶藏被行刺的那次夜宴之前,軒轅紹就曾出言試探過。
軒轅紹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那個出賣了風寒笑和十三太保的內鬼,你在十三太保之中,應該叫做血狼!”
衆人又是一驚。
楚歡出人意料出現,本就讓人大喫一驚,此時軒轅紹竟然說楚歡乃是十三太保中的一員,而且就是失蹤的血狼,殿中諸人更是感到匪夷所思,赤煉電和馮元破也是喫驚不小。
“血狼……!”楚歡輕嘆道:“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
軒轅紹沉聲道:“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出賣風寒笑和十三太保,今日竟敢出現在天宮,楚歡……不,我應該稱呼你爲血狼,你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楚歡嘴角泛起一絲戲虐的笑容,“不錯,今日確實有人要死,可未必是我……我說過,風將軍和十三太保的血債,總會有人討還,有些事情,可以欺人,卻不可欺天,神衣衛當年做的事情,總是要人出來討還血債的!”
青龍卻是冷笑道:“楚歡,你今日是來找神衣衛討還血債?且不說你有沒有找對人,你覺得就憑你,也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林元芳此時大聲道:“聖上,楚歡在西北獨斷專行,沒有朝廷的旨意,卻是對北山和天山肆意用兵,此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既然自投羅網,就不能讓他跑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馬宏急忙跟着道:“不錯,決不能讓楚歡跑了,他偷襲神衣千戶,那已然是造反,如此大逆不道之徒,必當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聖上,此事還要從長計議!”薛懷安忍不住道:“楚歡爲人忠直,絕非大逆不道之輩,今日這般失態,必有緣故,還請聖上明鑑!”
楚歡看向薛懷安,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當年他與薛懷安一同出使西梁,關係十分融洽,今日自己出手,可說是膽大包天,他知道薛懷安爲官素來低調,小心謹慎,並不輕易得罪人,此時竟然能出來爲自己說兩句話,那已經是極爲難得。